第五十六章 七皇子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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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所有人,和他們的小夥伴,都驚呆了。

  朝廷七皇子!梁植!

  常玉更是瞪著眼睛,像是看到了怪物一般。

  所有人都以為,今天吃的驚已經夠多,這一輩子的驚,差不多在這一天都吃完了。

  可誰能想到,咣當一聲,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突然閃亮登場。

  「他怎麼敢?」

  所有人的腦海中不斷的迴蕩著這個問題,他怎麼敢上山來。

  這個問題還沒想清楚,不少人又想到一個致命的大問題。

  紛紛看向曹破山,一個個臉露疑惑,甚至是憤怒。

  你個狗東西,不是說固若金湯麼,不是說易守難攻麼?不是說在各個路口都埋伏好人了麼?

  曹破山又怎麼知道,自己的那些守在上山要道的嘍囉經歷特什麼?

  先是被黑鬍子篩了一遍,然後被草上飛唰了一遍,緊接著被梁俊把山腳的一網打盡。

  張角上山又讓他們上了一課,鐵牛這幫人運食物又讓他們懵的不能再懵了。

  梁植帶著一幫錦衣衛上山,原本就不多了的守衛嘍囉壓根就不想盤查了。

  一來沒見過錦衣衛裝束,和印象中官兵衣服截然不同。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嚴防官兵上山,可不是阻止參加英雄大會遲到的來客。

  前腳剛走的張角讓這幫人心有餘悸,又見到梁植錦衣華服,氣度非凡,人數也不多,哪裡敢再去盤查。

  一路放行,就連梁植和陳飛還納悶呢,白虎山防守怎麼這麼鬆懈,自己準備好的說辭都沒用上,他們好像都懶得搭理自己。

  曹破山今天是光腚轉磨,轉著圈丟人。

  此時只覺得整個臉臊的要命,別說惦記綠林盟主了,此時要是有個地縫,曹破山都能一頭轉進去。

  不少人衝著上山的入口看過去,好在只看到運飯食的鐵牛等人,並沒有看到官兵,心中有些安定。

  鐵牛幾人此時才發現,梁俊和王保劉三刀不見了,正四處看,曹破山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

  快步走了過來,衝著鐵牛劈頭蓋臉道:「怎麼才來!三當家呢?」

  鐵牛認得曹破山,曹破山也覺得眼前這嘍囉眼熟,此時哪裡還有時間去想這是自己哪個嘍囉。

  認定了是自己手下嘍羅兵,應該是平日見過,因此眼熟。

  鐵牛也不搭話,低著頭唯唯諾諾把伙食抬下來,群盜聞了飯香,一個個也顧不得許多,夾著刀拎著劍圍上來就要吃。

  整個場面亂成一團粥,只聽魏都忽而高聲道:「諸位兄弟,且慢動手,防止有詐!」

  他嘴上說著,眼睛盯著梁植,滿臉的警惕。

  群盜停了,也都是老江湖,剛剛見曹破山對那領頭的嘍囉大呼小叫,都以為這是曹破山手下。

  被魏都這一嗓子提醒,各個也都停了下來,謹慎的看著送飯的嘍囉,防止是官兵的詭計。

  這一看不要緊,頓時人群之中大呼小叫起來。

  「哎,這不是野雞山的田當家麼!」

  「錢當家,你怎麼幹起來伙頭的活了!」

  黑鬍子哈哈大笑,走了過來,一邊走道:「兄弟們不要怕,這是咱們自己兄弟!」

  他走上前,來到鐵牛身邊拿起勺子,從木桶里撈出一勺菜,張開大口吞了下去,嘎吱嘎吱嚼的津津有味。

  周圍人見他滿嘴流油,各個咽了咽口水。畢竟餓了一天了,此時有黑鬍子打樣,又見送飯的大多眼熟,還有幾個自己認識的,頓時放下心來。

  一個個如餓狼般,一手抓著饅頭一手去撈木桶里的菜。

  風捲殘雲一樣,像是大型養殖場餵豬的場景。

  「哼哼,張角,難不成你就指望這麼一幫子人替你打天下麼?」梁植不知何時走到了高台之上,絲毫沒有把周圍人放在眼中。

  親衛趕緊搬來一把椅子放在梁植身後,梁植大刀闊斧的坐了下來,冷眼看著張角。

  張角皺了皺眉,只感覺眼前這個七皇子年紀雖然只有十八九,卻給自己一種難以言說的壓力。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都汗毛不由自主豎了起來,各個心驚:「這七皇子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氣質,當真是龍子龍孫,確實不凡!」

  魏都心中竟湧起一絲心灰意冷:「自己口口聲聲說要做大事,恢復先祖爵位,重振魏家。只是這張角和梁植,一個太平教教主,一個是天生皇子龍孫,比自己強上千倍百倍,自己又如何與天下英雄爭?」

  文淵感覺到了魏都的變化,有些差異,見他不由自主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這個結拜大哥有了心結,低聲道:「大哥,莫要灰心,二哥常說,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有我和二哥,還有狄大哥在,咱們與這教主那皇子比起,也絲毫不差!」

  文淵從小到大,就不知道什麼是怕,又是個無比要強,事事爭先的性子。

  讓人畏懼張角,在梁植這皇子面前相形見絀,可是在文淵眼中卻沒有將他們倆當成什麼人物。

  你張角再是教主,你梁植再是皇子,可此時此地,此情此景,我文淵白龍雲滾槍在手,說一槍殺了你們絕不會動第二槍。

  兩個在文淵眼中隨時都是死人的人,就算是皇帝又有什麼好怕的。

  魏都見文淵意氣風發,不由得受他感染,心道:「沒錯,我與他們有什麼好比的?」

  心中激盪,突口而出:「高祖白手奪秦鹿,昭烈布衣定成都。男兒若問身出處,光武英績誰人書!」

  眾人突聞魏都這打油詩,又叫他精神煥發,有些摸不到頭腦。

  「三弟,多謝!」魏都哈哈一笑,看著文淵道:「是大哥我著魔了!」

  文淵見魏都如此模樣,欣喜而笑,有心再堅魏都之心,轉頭看著梁植,冷冷笑道:「兄長,我觀這皇子,不過土雞瓦狗!」

  說罷,手握白龍雲滾槍,臂膀用力,罩在槍桿上的布袋竟被他這勁道撕破,露出如玉的槍身。

  梁植瞳孔忽而放大,只覺得一股恐怖的殺機衝著自己而來。

  不等梁植反應過來,一道身影如雷似電頃刻到了自己身邊。

  一旁的江烽火渾身雞皮疙瘩起來,從到了山上他就一直處於警戒狀態,左手一直按在腰刀上,就是防止有人對梁植圖謀不軌。

  就在文淵弄破槍桿布袋的一瞬間,江烽火的腰刀幾乎在同一時間唰的一聲抽了出來。

  「當」

  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江烽火就擋在了梁植面前,腰刀死死的頂住了文淵的槍尖。

  「太快了!」

  江烽火心中駭然,他從來沒有見過出手如此快的人!

  江烽火整個人咬緊牙關,腰刀一面頂住槍尖一面貼著身子。

  兩雙腿死死的撐在地面,不再讓文淵的槍尖再進一步。

  周圍的錦衣衛此時才反應過來,瞬間將文淵圍住。

  文淵絲毫不把他們放在眼中,看著面前拼命將自己抵住的少年,文淵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這七皇子身邊還有這種人。

  「我若是再用一分力,你就死了!」文淵看著江烽火,微微一笑。

  江烽火一口氣提在胸口,不敢搭話,心中更加駭然,眼前這人不僅如此迅捷,就連力道也這般恐怖。

  剛剛他在說話,自己不僅沒有感覺到槍尖力道變小,反而更強一分。

  這人究竟是什麼怪物!

  文淵冷聲一笑,周圍的錦衣衛只覺得眼前一花,江烽火手上一空,心中叫糟。

  正要轉身去攔文淵,卻見文淵早就穿過自己,來到梁植身後,一桿長槍架在梁植脖子身邊,鋒利的槍刃冒著寒氣,讓梁植脖子上的汗毛不由自主的根根樹立。

  「我若殺你,輕而易舉!」文淵冷哼一聲,哂笑道:「皇族七子,好大的名頭!」

  心中又不由的想起自己師傅當年在京師長安受皇族中人的排擠,槍尖不由自主的又貼近梁植脖子一分。

  整個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狼吞虎咽的群盜一個個也停止了禍禍,看著高台上,目瞪口呆。

  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

  這狗皇子敢上山來,真是作死!殺了他正好祭天造反!

  「就這點手段?」梁植側臉看著文淵,並沒有任何的異色,笑道:「我是來救你們的,若是殺了我,你們還有退路麼?」

  他說著看向群盜,高聲道:「想做官,殺人放火受招安,你們今日聚義無非就是要活下去,我不死,你們就隨時可以搖身一變,從反賊變朝廷功臣!我若死,你們可就再無退路了!」

  眾人聽了,面面相覷,心裡咯噔一聲。覺得這狗皇子說的還挺有道理。

  梁植仿佛沒有看到自己脖子旁的槍尖,自顧自的站了起來,他這一站不要緊,倒是把文淵嚇了一跳。

  好在文淵眼疾手快,梁植起身的一瞬間,他本能的提起長槍,並沒有傷到梁植。

  「我今日敢來山上,只有一個目的,化干戈為玉帛,為你們,謀求一條不用造反也能過上好日子的路!」

  他說著轉頭看了看文淵,露出欣賞的神色,上下打量了他,道:「不錯,果然是少年英傑。」

  口氣老氣橫生,讓文淵聽了很不舒服,感覺像是自己師傅在和自己說話。

  「只可惜,勇猛有餘,思謀不足。」梁植指著魏都道:「他一心想做北涼王,你若是殺了我,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完成心愿。」

  而後又轉身看了看張角,隨後展開雙臂,身後親衛趕緊上前解開他的錦衣,露出裡面的道袍。

  「若你真是張角,本王想,你也不是真心想造反,對吧。」梁植道袍在身,沒有了剛剛的盛氣凌然,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股出塵的仙氣。

  張角也是道袍在身,氣勢非凡,可是和此時的梁植一比,卻被他壓了一頭。

  太平教的信徒見了,精神恍惚,只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比自己聖主師尊更像是仙界之人!

  張角神情激動起來,整個人瞪著大眼睛,死死的看著梁植,脫口道:「難道,難道,你也是?」

  梁植微微一笑,臉上露出一副唯我獨尊的面孔,坐在了椅子之上,一雙眼如雷似電,撇了一旁的文淵一眼。

  文淵只覺得自己渾身一麻,竟然被他這一眼神鎮住了。

  隨後恢復過來,心中不由的有些後怕:「若是剛剛,他的護衛趁機偷襲,只怕我此時已經是死屍一具了!」

  江烽火也有些後悔,剛剛自己也愣住了,若是把握住這個機會,眼前這人自己有四成把握殺了他。

  「你們沒有一個是真心想要造反的,全是各懷心思,若是殺了我,只怕你們能不能走出白虎山還是兩說!」梁植輕蔑一笑。

  隨後端起親衛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口,抬起頭,看著眾人,最後視線所在文淵身上,淡然道:「誰敢殺我?」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心頭像是被人用重錘錘了一下。

  整個廣場,死一樣的安靜。

  許久,一個清脆的女聲,低聲道:「我敢殺你!」

  眾人尋聲望去,說這話的正是凌雲寨李秀寧,李大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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