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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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植很是尷尬,道:「皇兄玩笑了。」

  梁俊假裝沒聽到,繼續說道:「我若是老朱,這大巴掌得從頭扇到尾,從朱棣一直扇到朱由檢,大好的河山禍禍成這個樣子。」他轉頭看向魏都,道:「大哥,你聽說過這世上有二十年不上朝的皇帝麼?」

  魏都愣道:「古往今來,未曾所聞。」

  梁俊哈哈大笑,說道:「可這世界上偏偏有這種的事情,有一個王朝,有兩個皇帝乃是祖孫倆人,全都不喜歡上朝。當爺爺的二十年沒有上朝,當孫子的也跟著二十年不上朝,可是苦了那個當爹的,還有後世子孫。「

  魏都聽了,奇道:「那這王朝後來如何?」

  梁俊餘光看了梁植一眼,只見他面色鐵青,不知在想什麼,梁俊不去管他,道:「後來自然是國破家亡,被農民起義打入京師,末代皇帝殺妻殺子,最後上吊而死。「

  魏都在一旁聽著嘖嘖稱奇,嘆道:「如果是這樣,那也是咎由自取,只是苦了天下的百姓。」

  梁植驚怒交加,心道:「魏忠賢可是沒有說這一點,他只說皇帝。是了,魏忠賢說他死的時候,朱由檢才剛當上皇帝不久,自然不知道後來的事情。「

  梁俊轉頭看向他,笑道:「七皇弟,這事你怎麼看?」

  梁植心道:「旁人是指著和尚罵禿子,你這欺人太甚,大明朝二十年不上朝的皇帝不就是我麼?」想到此,心中對梁俊倒不再多恨,對自己孫子反而有些恨鐵不成鋼。

  面上卻恭敬道:「回太子殿下,小王不知這世間還有這等王朝。「

  梁俊哈哈一笑,也不再拿這話頭去惹他,這人畢竟號稱歷史上最聰明的皇帝。

  自己能夠處處壓著他,無非雍州乃是他梁俊的主場,梁植縱然再聰明,無兵無權沒有根基,自己更沒有給他接觸雍州官員的機會。

  只怕梁植心中此時恨死了自己,回到長安肯定要報仇。

  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愛記恨就記恨吧,反正只要自己當一天太子,就算處處討好別人,他也絕對不會買自己的好。

  梁俊也不再去管梁植,將注意力放在了谷底下棋的兩人身上。

  不多時,只見劉文靜站起身來,梁俊道:「看來是下完了。」

  當下站起身來,周圍人見梁俊起身也都不敢再坐著。

  劉三刀道:「殿下,是否請劉軍師回來。」

  梁俊剛想說話,只見劉文靜又坐了下來,看那架勢像是又開了一局。

  梁俊皺了皺眉,抬手示意劉三刀退下,無奈只能繼續坐下來。

  眾人見了,也都跟著坐下,又等了小半個時辰,梁俊見天色有些晚了,站起身來道:「耶律王子,跟本王下去一觀。」

  周圍人趕忙攔住,魏都急道:「二弟萬萬不可。」

  梁俊轉頭看向他,笑道:「兄長且寬心,這山蠻狼騎被咱們團團圍住,如今已經是瓮中之鱉。那白衣公子顯然是山蠻狼騎頭目,又和劉軍師乃是師兄弟,劉軍師一介書生尚且不怕,我若是怕了,豈不讓人笑話。」

  魏都自小就在涼州長大,涼州民風彪悍,縱然是小孩在荒野中遇到猛獸,也敢斗上一斗,聽到梁俊這樣說,心中對他更有好感。

  狄信上前道:「我陪著太子殿下前去。」

  魏都知道狄信的本事,道:「既然如此,我也隨兄弟一同前往,若是這幫山蠻狼騎敢有歹心,便將他們全都殺了。」

  梁俊直搖頭,道:「不不,若論帶兵打仗,在場的誰也不如兄長,有狄二哥陪著我,那自然是萬無一失。兄長你在此壓陣,看護好耶律王子。」轉過頭又看著梁植道:「七弟,你跟著我下去轉上一轉。」

  梁植猝不及防,旁邊的江烽火聽了,快步上前道:「我陪著殿下一同去。」臉上露出興奮神色。

  「也好。」梁俊看了看躍躍欲試的江烽火,轉身順著坡,走到谷底。

  谷底的山蠻狼騎神經繃了一天,加上這些天來日夜兼程,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今天平白遇到驍騎衛,觀其軍容乃是炎朝官軍,人數眾多,一個個如臨大敵,心道這回算是完蛋了。

  這幫山蠻狼騎自從破了長城,進入炎朝境內,身後不時有追兵追趕。

  當地官府的捕快也好,駐軍也罷殺了不少,唯一讓他們擔心的是那隊緊追不捨的長城守衛軍。

  誰知跟在屁股後面的長城守衛軍沒有見到,反而遇到了驍騎衛。

  就在眾人絕望的時候,自家諸葛先生卻老神在在,邀著驍騎衛里一書生來下棋。

  眾人只知道諸葛先生神通廣大,卻誰也沒想到到了炎朝境內,遇到這些強敵,諸葛先生仍有退兵之法,對他更加欽佩。

  此時看到梁俊四人下來,這幫山蠻狼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早有人稟報了諸葛夕,諸葛夕道:「讓他們進來。」

  山蠻狼騎讓開路,梁俊帶著梁植三人大搖大擺走到了劉文靜和諸葛夕身旁。

  走到近前,看清楚諸葛夕面貌,梁俊心道:「這諸葛夕倒是生了一副好面孔。」

  梁植也聽說過丘山八奇的名聲,見到劉文靜和諸葛夕,暗中觀察。

  劉文靜長相雖不如諸葛夕讓人側目,但卻勝在氣質非凡,不管從哪方面來看,這二人都是讓誰也不敢小瞧的俊傑。

  梁俊道:「下棋呢。」說著走到旁邊看著棋盤。

  劉文靜眉頭緊鎖,手中捏著一枚黑色棋子,看著棋盤猶豫不決。

  諸葛夕道:「太子殿下恕罪。」他見梁俊身穿太子服飾,氣質非凡,敢帶著三個護衛而來,心中佩服不已。

  有這種膽氣,這個太子非比尋常。

  梁俊笑道:「何罪之有?」

  諸葛夕道:「不能起身恭迎,自然有罪。」他嘴上這樣說,臉上卻沒有絲毫愧疚之色。

  梁俊哈哈一笑,道:「你是山蠻族的臣子,就算不見禮也不是罪過。」

  諸葛夕上下打量梁俊,半晌笑道:「太子殿下果然和傳聞中一般,是個妙人。」

  梁俊也看著諸葛夕,道:「既然如此,不如你來我帳下,等我日後做了皇帝,封你個丞相來坐。」

  梁植聽了這話,眉頭緊皺,心道:「梁俊去了一趟雍州,忘乎所以到了這種地步,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也敢說出來。」

  「可惜炎朝並沒有丞相一職。」諸葛夕心中一動,萬沒想到梁俊竟會說出這番話來。

  梁俊不顧絲毫風範,蹲在兩人中間,見劉文靜遲遲不肯落子,道:「劉軍師,你要是不會下棋,就讓我來幫你,等你下完,咱們還得趕緊回長安。」

  劉文靜仿佛沒有聽到,諸葛夕道:「既然如此,殿下,不如你我對弈一局,若是贏了,小生便陪著殿下回長安走一遭。」

  說完,諸葛夕轉頭衝著一旁山蠻狼騎嘰里呱啦說了一番山蠻話。

  那山蠻人聽了,恭敬的點頭轉身從隨身取出一副棋盤交給諸葛夕。

  諸葛夕擺好棋盤,道:「我自小喜歡下棋,因此隨身所帶多副棋盤。」

  梁俊點了點頭,伸出手來幫著諸葛夕擺弄棋盤,忽道:「圍棋我是不會下的,不然咱們下一盤五子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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