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好臭的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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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沒吃呢。」梁俊一臉疑惑,看著這百長道:「怎麼沒吃呢?是酒不胃口還是菜不和胃口?」

  這百長沒到長城之前,是個祖傳三輩殺豬宰羊的屠夫,只因當地官宦人家的大管家在集市上調戲自己媳婦,這主怒上心頭,一把抄起來殺豬刀把人捅死,犯了官司,判了刑被發配長城。

  他久在市場上賣肉,平日裡什麼人沒見過,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天生就會。

  察言觀色更不在話下,見太子和顏悅色,趕緊慌忙跪倒。

  「殿下所賜,小人怎敢挑剔,只是這軍中有規矩,小人們不敢壞了規矩。」

  梁俊道:「什麼規矩啊,怎麼連吃酒喝肉都管。」說完打了聲酒嗝。

  百長一聽,吃酒喝肉?知道太子這是喝多了,指著趙無極三人道:「回殿下,須得三位大統領下令方可。」

  梁俊奧了一聲,點頭道:「既然如此這是你們長城守衛軍的規矩,本王也不好擅專,傳到我那八弟你們總統領耳里也不好聽。你們三位大統領全都喝多了,你也看到了,說話都費勁。這樣,這酒菜就先放你們那,等他們三人酒醒了再說。」

  梁俊說完這話,百長就算是有一萬個心眼,此時也沒有任何懷疑。

  「別介啊,我們這都一天沒吃沒喝了,外面又這麼冷,喝點酒吃點肉正好暖和暖和身子,等三位統領醒來,只怕得明天早上了。」百長面色著急,道:「殿下...」

  梁俊道:「怎麼了?」

  百長道:「殿下,小人可否與統領說句話。」

  梁俊擺手道:「說吧,說吧。」說著裝模作樣側身躺著,醉眼迷離打著哈欠。

  那百長聽到,千恩萬謝,走上前去,扶起趙無極來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話。

  趙無極已經喝的沒有了知覺,陳帆為了排榜,打小就要深入群眾,和三教九流打成一片。

  到了涼州之後,天天和涼州的這些綠林道上的英雄好漢們把酒言歡,早就把酒量練出來了。

  趙無極三人早就喝的不省人事,他還有些知覺,感覺到有人靠近,一把拉過來就要講自己和梁鳳皇小時候幹的事。

  這百長一聽,奧,原來這人是自家大統領的好友,依稀感覺曾經聽梁鳳皇說過,更加放心。

  他湊到趙無極耳邊輕聲嘀咕了兩句,誰也聽不清說了什麼。

  只見趙無極沒什麼反應,那百長又貼過身,在趙無極耳邊說了一句。

  說完之後,他探著耳朵伸到趙無極嘴邊,隨後站起身來恭敬的行了禮,高聲道:「尊令!」

  梁俊在旁邊側著身看的清楚,這趙無極的嘴巴就沒動,他遵的是毛線令。

  沒成想這百長還是個妙人,自己想吃肉喝酒,還得把鍋甩到趙無極身上。

  只是整個營帳中,只有梁俊這個角度可以看清剛剛兩個人的動作,其他人都不明所以,以為趙無極真的下了什麼命令。

  百長恭敬的走到梁俊面前,喜笑顏開,行禮道:「謝殿下賞。」

  梁俊趕緊擺手道:「沒事,沒事,快去吧,一會有時間,本王給兄弟們去敬酒。」

  百長千恩萬謝,屁顛屁顛的出去了。

  他這一出營帳,梁俊蹭的一聲翻身坐起來,把旁邊看熱鬧的諸葛夕嚇了一跳。

  梁俊快步走到割開的縫隙前,扒拉開往外看,一邊看一邊喃喃道:「霍,這孫子跑的是真快。」

  那百長出了營帳,撒開腿就往回跑,速度之快,兔子見了都得叫爺爺。

  等他回去喝起酒來吃起肉了,江烽火才跟上。

  梁植看了看江烽火,主僕對視一眼,明白事情按照計劃進行中。

  梁植看著這幫訓練有素的紫衣衛心中感慨萬千,這就是自己日後復起的根本啊。

  越想越有奔頭,也顧不得皇子身份,上前讓這幫人多吃多喝。

  紫衣衛里的人,大多都是像剛剛那百長一般的老江湖,吃喝之前全都下意識的聞了聞酒碗中的酒。

  尋常的蒙汗藥撒到酒水裡,酒水渾濁不說,還會有淡淡的味道。

  只要仔細分辨,一準就能認出來。

  可諸葛夕的超強蒙汗藥,無色無味,撒到酒水裡,絲毫不會有渾色,就算是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一輩子的綠林豪傑,也休想從表面上看出任何端倪。

  喝吧,紫衣衛連吃帶喝,一幫人在梁植的相勸下是一口接著一口,一杯接著一杯。

  並不是所有紫衣衛都撒開了歡胡吃海塞,仍然有一二百人面對酒食一動不動。

  梁植看著他們,有沒往心裡去,這一二百人不是問題,就是不知道諸葛夕的這蒙汗藥多久見效。

  「你這蒙汗藥過期了吧,他們怎麼沒反應啊。」梁俊扒拉著帳布道。

  諸葛夕伸出扇子指著遠處那一二百不吃不喝的紫衣衛道:「殿下,小生這藥最遲半個時辰之後才會有效果,專門對付那種特別謹慎的老江湖。自從小生下山以來,就沒有見過不著道的。」

  梁俊點了點頭,心中對那練藥的夫子好奇無比,能弄出來這種藥效的,妥妥是煉藥師宗師級別的人物啊。

  正尋思著,只聽王保口叫哎呦,隨後噗嗤一聲,打褲腿順著大腿根流下來一股子淡黃色液體。

  一股惡臭從他身上傳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和惡臭讓梁俊猝不及防,差點沒吐出來,再看諸葛夕,鼻子上繫著一根絲帶,顯然是早知道王保會來這一會,已經準備好了。

  「你!」梁俊捂著鼻子指著諸葛夕,心中明白,這不願意吃虧的主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給王保下藥了,以報王保白日裡贏他之仇。

  諸葛夕臉帶微笑,輕輕點頭。

  王保按著屁股就往外跑,一步三屁,噗嗤噗嗤連拉帶響竄到營帳外。

  「殿下放心,拉上個半個時辰就好了。」諸葛夕道。

  梁俊聽了,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得了,以後讓手下人少招惹這位爺吧。

  再看營帳中的這群人,一個個東倒西歪,除了陳帆,誰也沒有意識到這屋子裡的氣味變了。

  「什麼味這是。」陳帆晃動著暈沉沉的腦袋,搖晃著站起身來。

  梁俊上前一步將他扶住,梁定昌從營帳外進來,剛想稟報,就聽梁俊著急火燎的叫道:「陳帆啊,可不得了了,梁植那狗東西造反了,他要殺了趙無極他們,要強行霸占紫衣衛為己有。」

  陳帆聽了這話,腦子嗡的一聲,他酒量雖然不錯,可喝的實在是太多,這時候梁俊在他旁邊一聲炸雷般。

  連帶著滿營帳的臭味,哇的一聲,陳帆就吐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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