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章 我,秦始皇弟弟,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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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梁錦,梁俊的心情其實並不怎麼好。

  他對梁錦並沒有太大的敵意,雙方除了互相打了對方手下之外,也沒有什麼太大的矛盾。

  但梁錦能找到這裡來,讓梁俊很不習慣。

  不習慣事情超脫自己的掌控。

  自打出了雍州,梁俊就沒有了之前那種成竹在胸,所有人都按照自己布局發展的感覺。

  總感覺出了雍州就像是出了新手村。

  自己還沒來得及更新裝備,這邊高等級的怪物一波接著一波蜂擁而至。

  太子黨一幫人研究了小半天,定下的計策大體上是沒有什麼問題。

  可在施行過程中,卻讓梁俊有力使不出來。

  昨天晚上夜探皇城,如果不是遇到張雲起和廖忠庭,這倆文淵從沒見過的師兄弟。

  兩個失誤就會讓梁俊的計劃功虧一簣。

  從這事上就可以看出,以梁俊為主的太子黨哪怕有了劉文靜的加入,自身實力還是不夠強。

  從梁錦能根據手頭的信息,輕易找到自己的藏身之所來看,對手的實力遠比自己想的要強。

  這還是長安城裡一直不顯山不露水,實力並不拔尖的大皇子。

  那麼把長安城經營成鐵桶一般的天策府的實力,不言而喻了。

  昨晚梁俊將梁老三的軍時,梁老三一副有心無力的樣子還惹的梁俊一頓嘲諷。

  堂堂皇帝之尊,也是穿越者,居然被手下大臣和皇子擠兌成這等熊樣。

  風水輪流轉,如今梁錦上門,梁俊算是體會到了梁老三的無奈。

  「三弟,帶著安陽和麒麟去真人屋子裡吃飯吧。」梁俊抬起未打開的食盒遞給文淵,道:「我們哥倆喝點。」

  文淵看了看梁錦,又看了看趙君慕,躬身道:「是。」

  而後拿起食盒帶著安陽公主走出了屋子。「

  「君慕,給太子殿下陪個不是。」

  趙君慕忍痛上前,半跪於地,沉聲道:「之前衝撞殿下,乃是卑職之罪,萬望殿下大人不計小人過。」

  「哎,免了免了,趙將軍你也和我三弟一起去吧,讓我們哥倆聊聊天。」

  梁俊心煩意亂擺了擺手。

  趙君慕應聲而退,將門關上,衝著身邊的士卒道:「你們幾人,去山口蹲守,若有人靠近,格殺勿論。」

  「是!」

  等到門外沒了聲音,梁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心道:「這他娘的都是什麼事。原本以為計劃天衣無縫,結果一做起來才知道漏洞百出。一個不注意就被人端了鍋,我這還樂呵呵的給人說書呢,真夠腦殘的。」

  梁俊欺負梁錦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愁眉苦臉的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本王也是有心算無心,太子殿下何須如此。」

  梁錦雖然看不到梁俊的表情,但猜也能猜到這位太子現在的心情一定十分的不好。

  「何須如此,哎,早知如此,你說我抗旨不尊,留在雍州多好。」

  梁俊說著又倒了一杯酒,自顧自喝起來。

  大炎朝這些皇子之中,梁俊對梁錦算是比較熟悉的。

  自己出長安城前一夜就是這位大皇子前來送行,還順道殺了自己四個小太監。

  為梁俊拔了皇帝派在自己身邊的眼線,雖然梁俊對梁錦這種殺人不眨眼的行為,有些反感。

  當然他想眨眼也沒得眨。

  但也知道這位大皇子是在向自己示好。

  大皇子雖然一直深得皇帝寵愛,原本來說,殺幾個皇帝的眼線無傷大雅。

  但此時的皇帝已經不是原來那個皇帝,向來大皇子也能發現。

  沒了原來的寵信,還敢幫自己殺人,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梁俊還是願意買梁錦的好的。

  因此剛剛當著趙君慕和文淵的面,梁俊嘴上雖然不客氣,但屋子裡一剩下他倆,梁俊反而有些輕鬆。

  也許是因為梁錦乃是瞎子的原因,不管他是誰穿越而來,對自己的威脅終究是最小的。

  哪怕是秦始皇穿過來,他一個瞎子,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可惜,你我皆是身不由己。」梁錦伸出手去拿酒杯,梁俊趕緊把酒杯往他手上推。

  「昨天我去見皇帝了。」梁俊也不隱瞞,人都追到自己藏匿之處了,再藏著掖著反倒讓他小看了。

  梁錦仰頭喝盡杯中酒,道:「我猜到了。殿下喬裝入城見梁靖,倒是好膽魄。」

  梁靖?

  梁俊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原來梁老三叫梁靖。

  一聽身為皇帝大兒子的梁錦張口直呼自己親爹的名諱,梁俊隨即想到梁老三昨晚說的話,看著梁錦打趣道:「你猜那皇帝昨晚給我說了啥。」

  梁俊捏起一粒油炸花生,嚼的嘎嘣響。

  「他給太子說了什麼?」梁錦也伸手去抓花生,扔在嘴裡。

  「他說你不是梁錦。」梁俊見梁錦不拘小節,心中好感頓生,打趣道。

  梁錦哈哈一笑,道:「我不是梁錦,太子也不是梁俊。」

  梁俊見梁錦面不改色,直接承認,頓時心情緩和了很多。

  看來這大皇子今天來找自己,是友非敵,最起碼不是來撕逼的。

  「誰說不是,說來也不怕你笑話,我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發現沈雲那孫子也是穿越過來的,狗皇帝也是穿過來的。整個人都懵逼了,這才想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省得最後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梁俊想起剛來到炎朝時自己的舉動,自嘲一笑。

  「太子離開長安去雍州,此時來看,不失為一步好棋。」梁錦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來討酒喝。

  梁俊給他倒滿,嘆了一口氣道:「趕鴨子上架而已,哪有什麼好棋壞棋一說,這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你猜覺得是好棋。如果當初我死在雍州,那可就是一步臭棋了。」

  說著,抬頭看著梁錦笑道:「倒是你,在長安里不顯山不露水,雖然是大皇子,可上天給你關上了一扇窗,算是給了你一個很好的保護。我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出第一個來找我的會是你。」

  梁錦面帶微笑,道:「我倒是想和殿下換一換,眼疾給你,太子給我。」

  「說這些都沒有用。」梁俊哈哈一笑,道:「讓我猜猜你是誰。」

  梁錦沒有說話,任憑梁俊去猜。

  「你看,老二老三被分配到天涯海角,這倆孫子至今沒見過長什麼樣,就當他們不存在。老四梁濟,看昨晚皇帝的意思,這孫子前世多半是崇佛的皇帝。我歷史學的不是很好,就只知道前世歷史上崇佛痴迷的皇帝最著名的倆,一個是梁武帝蕭衍,一個是皇帝前世的老祖宗順治。如果老四也是皇帝穿越,應該出不了這倆。」

  梁俊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梁錦的表情,想要從他的臉上發現一些線索。

  只可惜梁錦一副偏偏錦公子模樣,梁俊說完,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呢,排行老五,前世雖然不是皇帝,但大大小小也算個諸侯吧。」梁俊有些心虛的看了看梁錦。

  見梁錦還是一臉輕笑,放下心來,接著道:「老六梁羽呢,這個不用我說,想必整個長安城穿越者只要不瞎不聾都知道,這是唐宗李世民。」

  「老七呢?明朝的皇帝,號稱史上第一聰明的皇帝。」

  「倒是不知道七弟竟如此了得。」梁錦有些意外道。

  「了得個毛線,那孫子聰明有餘,格局不足,好好的王朝被禍禍的等他死了沒多少年也完蛋了。」

  梁俊心道:「不知道梁植,看來應該是明朝之前的。」

  「老八遠在天邊,也沒打過交道,就不提他。」梁俊看著梁錦微眯著眼睛,笑道:「我總覺得這幫兄弟裡面,秦皇漢武,唐宗宋祖都有會。如今唐宗出來了,剩下的三個,你老哥應該占一個吧。」

  梁錦點了點頭,道:「太子猜的沒錯。」

  梁俊一愣,隨後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苦笑道:「果真是要玩死我的節奏,哎,你也別說是誰了,反正這三個裡面哪一個都是大佬級的存在,來秦劉趙老哥,咱們喝一杯,以敬咱們這跨越時空相聚的情誼。」

  說罷,梁俊仰頭一飲而盡。

  「我乃嬴政。」梁錦放下酒杯不緩不慢的放下酒杯。

  梁俊一愣,隨後苦笑道:「我就猜到了你是祖龍秦始皇,哎,啥也別說了,政哥哥,受在下一拜。」

  說完梁俊站起身,恭恭敬敬的給梁錦行了一大禮。

  行完禮站起身來,梁俊道:「這一頭是敬你前世和這一世把華夏大一統,為我華夏開創萬世基業打下牢不可破的基礎。」

  梁錦臉上有些孤寂,搖頭道:「都是過眼雲煙,提他做什麼。萬世基業只傳二世而亡,為後人徒增笑料罷了。」

  說著順手摸到酒壺,拿起來一飲而盡,豪邁寂寥之意淋漓緊緻。

  「也不能這麼說,誰也料想不到不是。」梁俊雖然對穿越者免疫了,但見到眼前這位,心裡還是有些激動。

  前世去看兵馬俑,梁俊還想著要是能見到秦始皇的棺材,看一看這位歷史上創建了不世功績的始皇帝該有多好。

  如今沒成想見了真人了,當真是造化弄人,什麼也說不準啊。

  「不知大哥今日來找小弟,有什麼事麼?」

  能叫秦始皇大哥,梁俊心裡這個酸爽,日後要是有機會回到前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發簡訊:我,秦始皇的弟弟,打錢。

  哪怕挨打,警察也不能以詐騙罪捉自己。

  「既然太子叫我一聲大哥,那我也就不饒彎子了。」

  梁俊對梁錦有好感,梁錦對梁俊又何嘗不喜歡呢?

  這個太子做事很對自己的胃口,雍州之行,但凡是阻攔梁俊腳步的,梁俊只有一個解決辦法,那就是殺。

  乾淨利索,不拖泥帶水,殺的雍州上上下下心服口服。

  殺的長安城內文武百官在朝堂上輕易不敢說太子的壞話。

  擅殺卻不濫殺,這是梁錦心裡對梁俊最佩服的地方。

  不靠著心情殺人,殺的每一個人都讓人挑不出毛病來,這一點上比自己強。

  梁錦斟酌一番,開口道:「聽聞太子昨日讓手下謀臣在長安城中大肆散財,因此本王想問一問,為什麼劉文靜沒有到本王府中一坐。」

  梁俊一聽這話,樂了,哈哈一笑,道:「大哥,剛剛那一頭你受了,那麼前世的事咱們就不再提了。就說絲綢之路這事,雍州一行九死一生,我辛辛苦苦重啟絲綢之路,如今不得已忍痛拿出來以錢換我回到長安之後朝堂上的話語權,大哥你憑什麼來分?」

  梁俊說話一點也不客氣,梁錦不僅沒生氣,反而對梁俊的態度很是滿意。

  剛剛直接跪自己,然後又敢這樣和自己說話,太子真性情,朕喜歡。

  「太子為什麼要重開絲綢之路?」梁錦不急不緩問道。

  梁俊笑道:「如何重開絲綢之路,大哥心裡應該清楚吧。」說著又從食盒中拿出一壺酒,把兩人的酒杯倒滿,笑道:「沈雲和我乃是從一個朝代而來,我那個朝代隨便一個普通百姓,在硬體上日子過的都比大哥當年要好的很。夏天有冷氣,冰塊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冬日有暖氣,外面雪花如席,屋內身穿薄衫,溫暖如春。出行有飛機高鐵、長安到咸陽開車兩刻鐘就到。這些雖然沈雲還弄不出來,但牙刷、肥皂、香水、玻璃等等物件,珍寶齋中應有盡用,一文不值得玻璃轉手運到西域各國,堪比黃金,更不要說香水肥皂這些可以提高生活質量的物件,哪一個運往西域不被他們視如珍寶?」

  「也就是說,太子的絲綢之路,其實是為他人做嫁衣。哪怕絲綢之路是你九死一生重開的,最後賺大錢的還是珍寶齋?」

  梁錦輕聲一笑,笑聲中透露出一絲不屑。

  梁俊鄭重的點了點頭,沉聲道:「沒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沈雲會這些東西,那是他的造化。我雖然和他來自同一時代,但終究是術業有專攻,怨天尤人不是我的做派。既然他能造,那我就和他合作,」

  「只怕人家並不想和太子合作。」梁錦冷聲一哼,接著道:「既然太子問朕,憑什麼來要你絲綢之路分成,那請太子聽好了。」

  梁俊一皺眉,心中敬嘆,果然不愧是祖龍始皇帝,平時看起來沒什麼驚人之處,但此時氣勢一開,竟讓梁俊心中突生一股敬畏。

  「沈雲珍寶齋里有的東西,本王手裡全都有,沈雲珍寶齋里沒有的東西,本王手裡也有。」

  梁錦沉聲說著,手握著酒杯越攥越緊。

  啪的一聲,瓷杯竟被梁錦徒手捏碎。

  好在這一次捏碎了酒杯之後,梁錦沒有繼續捏瓷片,手上並沒有像上次那樣嘩嘩流血。

  「此話怎講。」

  梁俊一愣,不知梁錦為什麼敢這麼說。

  梁錦微微一笑,道:「太子對我爽快,朕也不願做小氣人,實話告訴太子,和太子來自同一時代的人,朕手裡也有一位。而且比太子和沈雲來到此朝更早!」

  娘的,我就知道雍州張角那能有一個,長安城怎麼可能就只有沈雲和自己來自同一朝代。

  「那人現在在哪?」梁俊急聲道。

  「死了。」梁錦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甚是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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