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二章 場面及二連三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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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錦難得露出傲嬌的表情,又讓人泡了一壺好茶,坐在關上伸著腦袋往下看。

  劉文靜這套理論,乃是梁俊整理的網上無數大佬們研究的心血得出的理論。

  劉秀這個當事人聽完之後,整個人都有點暈暈乎乎的。

  從最開始的不屑一顧,到後來的將信將疑,最後開始尋思:「難不成,難不成我當真是什麼魔法師不成?」

  劉文靜這套說辭很有道理啊,我上輩子那麼順,順的連我都覺得不可思議。

  想娶陰麗華,哎,娶到了。

  想當皇帝,最後當上了。

  王莽這轉世之人都被我乾死了,我若不是位面之子誰還能是位面之子呢?

  位面之子,嗯,這個名字聽起來還不錯。

  劉秀這就是沒遇到過傳銷組織,因此一遇到劉文靜這套聽起來十分合乎邏輯的理論,心裡慢慢的相信起來。

  「難道我身體裡當真有所謂的魔力?」

  劉秀低頭打量了下自己的身子,心裡越嘀咕越覺得劉文靜說的對。

  當初在昆陽的時候,我好像腦子裡想過,若是有隕石把叛軍砸死就好了。

  劉秀絞盡腦汁思考著,自己前世當時在昆陽的時候到底有沒有這個想法?

  人都是這樣,一旦認定了一件事可能是這樣,就算這件事的事實與所想南轅北轍,也難以讓人在記憶中分清,哪個是事實,哪個是虛幻。

  「將軍,你要認清自己的本質。」

  劉文靜長期受梁俊影響的壞處在此刻全部暴露出來。

  他像是魔鬼一樣引誘著劉秀。

  劉秀緩緩的抬起自己的手,好像手裡有著無窮無盡的魔力一般。

  「將軍,當年的隕石雨和雷暴雨你都召喚出來了,弄斷那根大旗還不是易如反掌?」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劉文靜在東宮的時候,周圍都是姚廣孝這種十分理智的聰明人。

  和他們在一起,劉文靜是斷然生不出這種對於未知事物的探索心。

  可這些日子與劉秀在一起,先是有一路勢如破竹這種神奇的事在前,又有梁俊說的那些關於劉秀各種神通的事在後。

  劉文靜就算是個木頭人,也得被勾起來好奇心,更何況他本身就對各種奇奇怪怪的事很有興趣。

  眼見得劉秀擺出好像要使用魔法的架勢,劉文靜緊張的咽起了口水。

  站在關上的梁錦看到二人不說話了,劉秀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的手,也跟著站起身來。

  「這是要開始表演了麼?」

  趙君慕也看過去,又轉身檢查了一遍旗杆,確認旗杆結實牢靠之後,心中升起好奇。

  「難不成,這劉秀當真有借風的神通麼?」

  劉文靜強壓住心中的激動,好像自己馬上就能看到奇蹟一般。

  「深呼吸,深呼吸,相信自己。」

  劉文靜仿佛梁俊上身,在一旁給劉秀加油鼓勁。

  劉秀也是上了頭,相信了劉文靜所謂的位面之子大戰穿越者的鬼話。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氣沉丹田,鷹一樣的眼睛看向了關上飄揚的旗幟。

  梁錦整個人緊張起來,手一用力,咔嚓一聲,茶杯被他捏碎了。

  整個虎牢關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梁錦、趙君慕和劉文靜屏住呼吸,是想要見證奇蹟的發生。

  各自身後的小兵們屏住呼吸,則是見到各家主子木頭人一般,誰也不敢喧譁,唯恐惹到了主子,小命不保。

  風,似乎也停了下來,整個虎牢關里連鳥叫聲都沒有。

  劉秀一雙眼睛看著自己的雙手,心裡想著劉文靜剛剛說的話。

  「位面之子乃是上天眷顧之人,有求必應...」

  「呼,難道我劉秀,當真是天選之人?」

  劉秀只覺得身子裡不知從哪裡湧上來一股子力量,這力量仿佛能夠翻山倒海,讓天地變色。

  可劉秀又覺得,這種力量更像是錯覺。

  內心的波濤洶湧無法讓改變劉秀的決定,他想要試一試。

  想要看看自己究竟是不是像未曾蒙面的太子所說,自己還有一個大魔導師的身份。

  若是真的話,去他娘的和太子聯合攻打洛陽。

  這天下,只屬於朕一人,洛陽,也是朕的。

  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讓劉秀大喝一聲,揮手指著關上的旗杆。

  「斷!」

  隨著劉秀這一聲怒喝,原本十分安靜,幾乎沒有風的虎牢關瞬間,變的更加安靜。

  原本還有那麼一點點風,劉秀怒吼之後,連這點風也沒了。

  整個虎牢關上下,連偶爾傳來的鳥鳴都沒了。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整個空間裡瀰漫著尷尬的氣氛。

  「我好像上太子的當了?」

  劉秀皺了皺眉,腦子蹦出這樣一個念頭來。

  劉文靜也很尷尬,手指扶著下巴,看著依舊保持著指著大旗的劉秀皺眉思考。

  難不成太子說的這些東西都是他胡編亂造的?

  不應該啊,這位面之子大戰穿越者的理論,太子說的時候可是十分的正經。

  當時還那沈雲被刁鳳山所殺舉例子呢。

  這劉秀若不是位面之子,他怎麼召喚的隕石雨呢?

  難不成當真是巧合?

  劉秀收回了手,看著劉文靜不知道說什麼好,仰起頭來,不想讓劉文靜看到自己的臉。

  「我劉秀一世英名,今個算是毀於一旦了。我怎麼就信了太子的胡言亂語了呢。」

  站在關上的梁錦看著關下仰著頭的劉秀,和低著腦袋的劉文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倆人這又是在幹什麼呢?」

  梁錦一邊想一邊轉頭看向身後的旗杆。

  旗杆十分的結實,沒有任何想要折斷的意思。

  「斷?」

  梁錦還是不放心,走到進前,上下打量了旗杆一番,隨後伸出腿在旗杆底部踢了踢。

  旗杆紋絲不動。

  「難不成梁俊在忽悠我?這劉秀沒有他說的那麼神奇?」

  梁錦又拿出梁俊給他的信仔細看了看,信上樑俊極盡誇讚只能,把劉秀吹的是天上少有,地上無。

  讓梁錦千萬別得罪劉秀,不然的話惹急了他,他隨手一招,衝著虎牢關下一場隕石雨,梁錦連骨頭渣都得被砸碎。

  還說什麼根據他梁俊推測,這劉秀又可能是從魔法世界穿越過來的,非是這個位面的人。

  信的下面還用蠅頭小字寫的密密麻麻,解釋了什麼叫做魔法,什麼又叫做位面。

  梁錦揉了揉眉間,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洛陽城裡發生了什麼事,梁錦還沒來得及給梁俊說,畢竟很多事他也只是猜測,並沒有真憑實據。

  在加上最近城內都在傳,說傳國玉璽在梁植手裡。

  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傳國玉璽乃是梁錦前世命李斯所制。

  千百年來,傳國玉璽成為了一個皇帝,一個王朝是否正統最大的象徵。

  只有得到玉璽者方才是天下之主,這個念頭不光炎朝人認可,這些穿越者們也都堅信不移。

  因此梁錦對傳國玉璽十分的在意。

  傳國玉璽的出現,讓梁錦對自己與東宮的聯盟有了新的看法。

  梁俊那邊,梁錦沒想過要和他交惡。

  可一旦讓梁俊攻下洛陽,這傳國玉璽勢必要落在他手中。

  梁俊嘴上說不當皇帝,可面對著傳國玉璽的誘惑,誰敢保證他這話是否出於真心。

  就算出於真心,可他手下那幫人就會老老實實的跟著梁俊,不想著要那從龍之功?

  皇帝的位置對於一個人有多大的誘惑,梁錦比誰都清楚。

  因此他想得到傳國玉璽,就不能讓梁俊攻克洛陽。

  至少在他得到傳國玉璽之前,梁俊得老老實實的在長安城裡待著。

  這也是為什麼原本答應了梁俊,劉秀的軍隊一到虎牢關,他就會主動開關放行,結果等劉秀到了之後他反倒改變主意的原因。

  梁錦沒有想著得到了傳國玉璽,自己登基為帝。

  皇帝他已經不想再當了,他想要的是親眼看著梁俊建立起可以傳世千年萬年的朝代。

  至於說傳國玉璽,在梁錦看來,那是朕之物,朕取回它,乃是天經地義。

  梁錦的心思連趙君慕都沒有告訴,關下的劉文靜更是不知道梁錦不讓他們進關的原因。

  在勸說劉秀第三次嘗試發功震斷大旗失敗後,劉文靜徹底的死心了。

  看來自己是上了太子的當了,劉秀根本就不是什麼大魔導師。

  劉秀的耐心也已經消耗完了,決定不管劉文靜再怎麼誘惑自己,他都不會再做這種愚蠢的事情。

  怎麼辦,梁錦這人一言九鼎,他說只有弄斷旗杆才能放他們過關。

  這旗杆不斷,劉文靜知道,自己就算說破大天去,梁錦也不會放行。

  梁錦不放行,東宮制定的東西加擊攻打洛陽的計劃鐵定行不通。

  「要不,您再試試?」

  劉文靜看著劉秀,十分尷尬的說道。

  劉秀沒有說話,手按在了刀柄上。

  他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個東宮謀主是打算讓他光著腚推磨,轉著圈丟人。

  唰的一聲,劉秀抽出了腰刀,指著關上的大旗道:「劉先生,你要是能把旗杆弄斷,我劉秀腦袋割下來給你!」

  這話剛說完,只聽虎牢關上咔嚓一聲,剛剛豎起的大旗攔腰而斷。

  不等劉文靜和劉秀反應過來,只聽關內傳來一聲沉悶的號角聲。

  「敵襲,敵襲,有敵人!」

  劉文靜和劉秀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驚訝的神色,關內到底出了什麼事?

  難不成太子爺已經打通關了?

  直接從潼關打到了洛陽,又從洛陽打到了虎牢關?

  要不然這關內怎麼可能有敵人襲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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