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爹讓人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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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噴熊?」

  大殿眾人看著氣勢逼人的刑部侍郎,馬上就記住了這個名字。

  這名字雖然聽起來不怎麼樣,可勝在好記,但凡是正常人,只要聽一遍就能記住。

  坐在左邊一排首座的梁昭心裡看著站在大殿中央的周噴熊,總感覺有些異樣的感覺。

  哪裡異樣,他又說不出來。

  自從梁禪把他關進府中,假冒他的身份與東宮搭上了線。

  梁昭在他面前徹底算是沒有了威嚴。

  不過讓梁昭慶幸的是,攀上東宮高枝的梁禪還算講究。

  沒有像當初自己欺負他的時候欺負自己。

  一旁的梁禪正一邊吃著水果一邊看著大殿內的熱鬧,忽而見梁昭看著周噴熊周侍郎出神,用手肘懟了懟他道:「愣著幹啥,趕緊吃。」

  自打倆人的身份一調換,梁禪就給梁昭下了規矩。

  以後他梁禪吃什麼,梁昭必須跟著吃一樣。

  他吃肉,梁昭也得吃肉。

  他吃雞腿,梁昭就不能吃肘子。

  不光吃的一樣,連重量也得相同。

  甚至連上廁所的次數也都得一樣。

  最要命的是,梁禪若是拉肚了,梁昭也必須得想辦法拉肚。

  在這一點上,梁昭心裡也明白,梁禪這是把自己當成了替罪羊養著。

  現在別看好吃好喝的對待自己,還給了自己一定的自由,能以二皇子的身份上大殿之中議事。

  可一旦有什麼對他不利的事出現,他一準又會和自己調換身份,讓自己背鍋。

  只是勢必人強不服不行,梁昭也沒有任何的法子。

  「是,是,吃,吃葡萄。」梁昭回過神來,趕緊從一旁拿起一盤葡萄來就要吃。

  梁禪趕緊道:「吃什麼葡萄,葡萄你吃夠了,吃蘋果,兩個蘋果,趕緊補上。」

  梁昭又趕緊放下葡萄,拿起蘋果來咔嚓咔嚓連吃兩個蘋果。

  剛剛吃了一盤葡萄,現在又吃了倆蘋果,梁昭肚子有些漲了。

  眼見得梁禪又拿起了旁邊的乾果吃,梁昭咬著牙也跟著拿了一個。

  可沒有食慾,肚子裡也沒有空閒了,梁昭看著乾果硬著頭皮往嘴裡塞。

  看著梁昭痛苦的樣,梁禪心裡那叫一個爽快。

  他娘的,讓你上輩子折磨老子,風水輪流轉,現在輪到老子折磨你了吧。

  「怎麼樣,這乾果味道不錯吧。」

  梁禪輕聲笑道。

  梁昭還能怎麼說?說不好吃?

  他現在算是知道眼前這個和自己長的一樣,前世里在自己面前裝孫子的阿斗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自己若是敢說不好吃,只怕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他都敢大嘴巴抽自己。

  打從偽帝退位之後,洛陽不少曾經投靠過梁植的官員大肆散步梁植的黑料。

  其中就有梁植挨大皇子、太子和秦王大嘴巴的事。

  梁禪知道這件事之後,看自己臉龐的眼神就變了。

  梁昭知道,這小子是憋著壞想要找機會在自己臉上試驗試驗。

  因此這些日子以來,梁昭更是小心謹慎,不給梁禪任何抽自己嘴巴的機會。

  「好吃,好吃。」梁昭趕緊把手中的乾果塞進嘴裡,衝著梁禪連連點頭。

  梁禪對梁昭的表現十分的滿意,探過身去低聲道:「二哥,我給你說一個秘密,你想不想聽?」

  自從洛陽之戰結束後,長安和洛陽的朝廷重組。

  梁禪和梁昭按照東宮的要求每日上朝議事。

  梁禪對自己的定位十分的明確,這輩子就打算靠著東宮過活。

  不想當皇帝也不想管事,就想榮華富貴一聲,當一個稀里糊塗,我行我素,對任何人都沒有威脅——除了梁昭之外的太平王爺。

  因此每次上殿來,壞了都揣著各種吃食。

  眾人也都習以為常了,因此他二人雖然坐在大殿最顯眼的地方。

  可根本沒有人主意他們倆,只要梁禪吃東西不吧唧嘴,文武百官就當二人不存在。

  是以不管梁禪說什麼,只要小點聲,就沒有人能夠聽到。

  梁昭見梁禪神秘兮兮的看著自己,收起了看梁羽和周噴熊鬥嘴的心思轉頭看著梁禪道:「我有不想聽的權利麼?」

  梁禪笑道:「自然有,只不過我要是你我就想聽一聽是什麼秘密。」

  梁昭露出標準的無奈假笑道:「我想聽一聽,到底是個什麼秘密。」

  梁禪衝著大殿上伸著手指著梁羽大罵他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周噴熊道:「你猜這姓周的是什麼身份?」

  「什麼身份?自然是刑部的侍郎...」

  梁昭有些錯愕,不明白梁禪怎麼突然把話題扯到了周噴熊身上來。

  梁昭見梁昭一臉茫然,得意的笑了笑,道:「你再猜一猜,我告訴你,這個秘密,連軍機二處的人都不知道。」

  「軍機二處的人都不知道?」

  聽到梁禪說這話,梁昭徹底好奇起來,又一想到剛剛梁禪提到周噴熊,梁昭心裡咯噔一聲。

  「莫非這周噴熊?」

  梁昭畢竟是差點當過皇帝的權臣,智商自然不低。

  剛剛周噴熊早就只報了家門,梁禪還問自己他的身份,自然是另有所指。

  眼見得梁昭明白過來,梁禪重重的點了點頭,道:「沒錯,你覺得不是和咱們一樣的人,敢那麼囂張麼?」

  梁昭皺眉想了想,有些不解道:「他也是穿越者?」

  滿臉的疑惑,顯然是不怎麼相信這件事。

  「怎麼著,稀罕麼?」梁禪有些不屑的笑了笑,看了看周圍大殿上道:「你看著含元殿裡,從上到下,你數一數,有一半以上都是和咱們一樣的,用太子的話叫什麼來著。」

  「同行...」

  梁昭雖然在梁禪面前沒有了優勢,可二人終究是一穿越來就在一起了。

  再加上這輩子又長了一樣的臉,平日裡交流還算是正常。

  哪怕是自己得意時,也沒怎麼欺負過他。

  梁禪點了點頭道:「沒錯,同行。」

  梁昭抬起頭看了看和梁羽快要打起來的周噴熊,恍然的點了點頭,喃喃自語道:「我說怎麼感覺有些怪怪的,合著是同行啊。」

  轉念又覺得哪裡不對勁,道:「不對啊,若是同行,軍機二處豈能不知道?再者來說,他如果真和咱們一樣,沒有必要那麼高調啊,現在這種局勢下,不應該隱藏自己的身份才是?」

  梁昭看了看對面閉目養神日常裝死的劉文靜,有些不屑的道:「軍機二處?你以為現在的軍機二處還和以前一樣?太子這一昏迷,東宮明面上有劉祭茶撐著,可背地裡卻是暗流涌動。」

  說罷伸出了手指,歪著身子道:「東宮內部有幾大勢力,你應該清楚吧。」

  梁昭點了點頭,看著他道:「以劉祭茶為首的丘山書院系,以姚少師為首的半路出家系,還有雍州的北涼王也是一派,在加上新加入的皇后,還有李司長為首的雍州衙門是一派,...」

  梁禪插嘴道:「李司長明面上是司長,可誰不知道只要太子一醒過來,那就是未來的太子妃。要不然你覺得這攝政王放著好好的江南道土皇帝不當,來洛陽當這個受氣包是為了啥,還不是因為和李司長有這層姐弟關係在,想靠著李司長慢慢蠶食東宮。」

  「嗯,說的沒錯,這李司長雖然沒有兵權,可卻握著東宮的財政大權,算得上是實力最強的一派。」

  梁昭上輩子和老曹家鬥了大半輩子,這點政治敏感度還是有的。

  梁禪道:「是啊,這還不算咱們這種散兵游勇派,你可別忘了,太子的那兩位同鄉,現在也成氣候,隱隱有要登台唱戲的節奏。這麼一幫子人,太子醒的時候,還能壓得住,太子現在躺著,也就是劉祭茶本領高超,這才沒有撕破臉皮亂起來。」

  「哦,如此說來軍機二處不知道周噴熊的身份,也在情理之中。」

  梁昭恍然大悟,不自覺的接過梁禪遞過來的乾果塞進嘴裡。

  眼見得梁昭上套,梁禪心裡更是得意,悄聲接著道:「這只是一方面,我能發現周噴熊的身份,主要還是因為他實在是太囂張了,換做是誰了解了他的身世背景之後都不會懷疑他是咱們的同行。」

  「哦?此話怎講?」

  梁昭的好奇心徹底的被梁禪掉了起來,連忙問道。

  「因為他幾乎沒有任何性格和行為上的異常,這周噴熊一直以來都是這種性子。」

  梁禪說到這,大殿之內周噴熊已經和梁羽打了起來。

  好在這一批文武百官們都是剛上任,之間沒見識過大殿內日常節奏,因此倆人這邊一動上手,全都上來拉架。

  「你不上去幫幫忙?」

  眼見得周噴熊和梁羽撕扯起來,周噴熊的眼睛被梁羽揍的發黑,梁禪在一旁壞笑道。

  「我,我為什麼要上去幫忙啊?」

  梁昭更是奇怪,不知道梁禪到底要說什麼。

  梁禪也不著急,道:「你知道為什麼周噴熊的身份隱藏的那麼好,軍機二處沒有發現,我卻發現了麼?」

  梁昭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嘿,主要是我從來到炎朝之後,就一直在想,父親和相父有沒有來到炎朝,因此一直暗中調查。」

  梁禪慢條斯理的說著:「於是發現了趙將軍的身份,只是父親和相父的消息卻還是沒有。」

  梁昭皺著眉,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麼。

  「誰知我爹沒找到,卻找到了你爹,不得不說,你爹還是和前世一樣老奸巨猾,偽裝的最開始連我都騙過去了。」

  梁禪一說完,梁昭直接就蒙圈了:「你,你是說,這,這周噴...」

  梁禪看著他鄭重的點了點頭道:「沒錯,他就是你爹,司馬老賊。」

  「快,快別打了!哎呦喂我的親爹呦,活祖宗啊,你們倆就別打了。」

  梁昭一聽這話,撒開腿上前就去拉架。

  好說歹說,才把梁羽從周噴熊的身上拉下來。

  就這,周噴熊還頂著倆熊貓眼衝著梁羽大罵其不忠不孝,不為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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