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還沒見面,就惹怒了臥龍和溫侯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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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一說完自己要去丘山,高富的臉色馬上大變,連忙擺手勸阻道:「諸葛先生,丘山現在可是去不得啊。」

  還不等高富解釋,一旁的呂布眉毛馬上就皺了起來。

  什麼玩意,丘山去不得?

  自己答應了貂蟬,要把諸葛亮送到丘山,若是送不到,他呂布如何能夠離開?

  「丘山是龍潭虎穴不成,怎麼去不得?」

  呂布吃飽喝足,精神頭更盛,一聲呵斥,差點沒把高富嚇的尿褲子。

  「這,這位壯士,丘山雖然不是,不是什麼龍潭虎穴,可,可前面有南楚軍把守著,誰也不讓過。」

  諸葛亮趕緊示意呂布不要說話,吃飽喝足了就一旁待著,剩下的事交給他處理就行了。

  高富見呂布面色恢復如常,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道:「若想去丘山,只得這一條路方才行,只是前面便是南楚境內,這些日子以來,鎮南公有令,派了大軍守關,任何人不得進去,但有膽敢闖關者格殺勿論。」

  說到這,高富對呂布也沒有了畏懼之意,心裡全都被對楚秋九的恨意填滿。

  呂布一聽這話,眉頭不由地皺的更緊,心道:「若是這樣,那可就是麻煩了。」

  高富又道:「最開始我們原本以為,關隘內的兵丁說不讓人過是為了防止朝廷的細作,咱們都是清清白白的讀書人,與咱們無關。因此葛兄和廖兄想要進關,結果還沒等靠近關口,關上就射出箭來,險些讓他二人死在關下!」

  一提起這個話題,身後的這幫書生們全都義憤填膺起來,紛紛咒罵著守關的士兵。

  更有膽子大的,直呼楚秋九的名諱,把她罵的體無完膚。

  一個書生,膽子可能不大,但是一群書生聚在一起,他們的膽子就會呈幾何倍增長。

  有人起來咒罵楚秋九的頭,其他人也不甘示弱,跟著罵起來。

  有人道:「洛陽之戰,楚秋九身為朝廷鎮南公,卻帶兵前往洛陽,奉偽帝為尊,賊子之心昭然若揭,更是大逆不道傷了太子,罪該當誅!」

  此乃聲討楚秋九對朝廷不忠。

  又有人道:「楚秋九身為鎮南公,朝廷此等危難之際,洛陽之戰前,太子殿下多次命她北上勤王,她卻按兵不動。東宮又曾下令讓她北上阻擋山蠻,她又推脫不前,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是征討楚秋九沒有民族大義,乃是不義之人。

  這群人整日裡說的就是這些,此時一嗆嗆起來,全都咬牙切齒,面目猙獰。

  還有人道:「朝廷封楚家為鎮南公,為的是永鎮山南,歷代鎮南公皆恪守祖訓,沒有詔命不敢踏出南楚一步。先國公臨死之前更是留有遺命,讓楚秋九不得帶兵出南楚,這才幾年,她就帶著大軍去了洛陽,哼哼!」

  這是說楚秋九乃是一個不孝之人。

  那邊又有人道:「咱們只不過是到丘山求學的學子,她楚秋九做了國公之後,讓手下官兵扮作綠林強人,在去往丘山的路上劫殺我等,如今更是變本加厲,連關都不讓咱們過。還說咱們是細作,這等小人之心,如何能夠讓山南百姓信服?」

  此話乃是說楚秋九是個不仁之主。

  諸葛亮聽他們吵吵鬧鬧,直接就把楚秋九說成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只覺得十分好笑。

  書生誤國,這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等他們說完,高富見諸葛亮依舊一副風輕雲淡,好像沒有把他們說的話放在心裡。

  高富心急如焚:「這諸葛先生看起來乃是一個聰明人,按理不應該不曉得其中的厲害。」

  轉念又一想,恍然大悟:「看來這位諸葛先生多半是沒有出過遠門,只是在家中攻讀,不知道世間之險惡。」

  當下堅定了決心:「我無論如何也得將他勸住,不然的話如何對得起他的贈報之情?」

  打定了主意,剛想說話,卻聽茶館外面傳來一陣哭聲。

  正逢掌柜的帶著小二端著酒菜上來,聽到哭聲越來越近,像是直奔自己茶館而來,趕緊放下酒菜出去觀瞧。

  高富也趕緊站起身,跟著走了出去。

  這邊剛一出去,那邊高富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廖兄,你這是怎麼了?」

  茶館裡的人一聽事情不對,也都要往外面走。

  那幾個餓的不行的書生趁著人亂,也顧不得別人笑話,伸出手抓了一把菜就往嘴裡送。

  一邊送一邊瘋狂的咀嚼,眼淚都流了出來。

  腳下也不歇著,跟著就要往外面走。

  誰知還沒等動身,高富和掌柜的還有剛剛出去的幾個人又走了進來。

  只不過高富等人是抬著一人進來的,這人滿身是血,胸口上插著一支羽箭,面色慘敗,出氣多,進氣少,顯然是活不成了。

  高富一邊將這人放在桌上,一邊高聲哭喊道:「廖兄,你這是何苦啊,昨日裡我只不過是說了一句氣話,你何必當真!」

  說著說著,高富趴在那人身上,放聲痛哭。

  那幫吃菜的書生順勢也都跟著哭起來,一邊抹眼淚,一邊把嘴裡的菜往下咽下。

  諸葛亮和呂布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可屋內這幫書生們卻全都知道。

  昨日裡他們照舊在茶館之中高談闊論,高富喝了點酒,說著說著就說到了去丘山的事。

  也不知怎麼著就說到了這位中箭的廖兄身上。

  高富不勝酒力,加上被眾人吹捧慣了,嘴上沒有個把門的,直接就說,若是自己當時在關下,絕對敢直接闖關,他們還真敢往自己身上招呼不成?

  話里話外都在擠兌說這位廖兄沒有膽量。

  讀書人嘛,話趕話說到份上了,誰也不想讓人小瞧了。

  廖兄也直接懟高富,說他們這幫人就是嘴上厲害,千里迢迢來到這裡,眼瞅著就要進南楚了,只是聽說膽敢闖關者,格殺勿論,就嚇的連關都不敢闖。

  自己好歹還去了關口下,比他們這幫連關都不敢去的人強的多。

  高富被人接了老底,說話更是不經過大腦。

  直接就將廖兄的軍,說他既然比他們有膽量,那就闖一個關試一試。

  廖兄沒有當場接這個話茬,畢竟高富喝酒了,他沒有喝。

  這份理智還是有的。

  周圍人也都趕緊的勸,好說歹說才把倆人分開。

  廖兄回到住處,越想越來氣,等到了晚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他早就看高富不順眼了,只是架不住高富錢多,又大方,在這幫書生里威望甚高。

  廖兄出身貧寒,卻也有一顆想要被人追捧的心。

  因此想了半夜,決定做一票大的給高富和這群書生看一看,誰才是他們這些人里膽子最大的。

  於是就叫著那位和自己關係最好的同鄉——葛兄,一起闖關。

  結果這位葛兄也是個不怕死的主,二話不說,直接跟著廖兄直奔關口而去。

  二人尋思先站在弓箭的射程之外和關上打招呼,說明來意。

  他們去的路上都已經準備好了,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憑藉著倆人這三寸不爛之舌,再加上最近和書生同行們每日裡爭辯打下的基礎。

  關口上的士兵聽完之後,還不得痛哭流涕,以禮來請二人入關?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葛兄和廖兄想的十分美好,只是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他們對於弓箭射程的認知有些偏差。

  以至於剛一開口叫關,關上一支羽箭如流星趕月一般射中了廖兄的胸口。

  葛兄也不傻,當機立斷,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扛起廖兄轉身就跑。

  好在有廖兄當肉盾,射向自己的羽箭全都被廖兄擋住。

  二人去之前,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在身前身後放了塊木板。

  有這塊木板在,廖兄雖然中箭了,但也沒有馬上死掉。

  跑出弓箭射程範圍的葛兄驚慌失措,想要救廖兄,卻又犯了一個更大的錯誤——直接把廖兄身上的羽箭給拔了下來。

  而廖兄胸前中的箭最深,葛兄拔了幾次沒有拔下,只能作罷,扛著廖兄就往回跑。

  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說完,葛兄連哭帶跑,差點直接昏厥過去。

  周圍的書生見葛兄這副樣子,未免有些唇亡齒寒的感傷,也都跟著哭了起來。

  一面是哭葛兄,一面也是哭自己。

  整個茶館裡被哭聲充盈。

  呂布聽了心煩意亂,他原本就因為不能順利到丘山而煩心,又聽著這群人在哭喪,火氣直接涌了上來。

  「哭什麼哭,你們哭就能將他哭活麼?」

  呂布猛然一拍桌子,周圍的哭聲戛然而止。

  高富也緩過神來,眨著淚眼看了看呂布,忽而想到這人一副習武之人的模樣,想來應該知道箭傷該如何處理。

  再想到呂布說的話,難不成他有辦法救活廖兄不成?

  一動了這番念頭,高富大著膽子看著呂布道:「這位壯士,這位壯士,你,你是不是有辦法救活廖兄?」

  說罷直接跪倒在地,給呂布砰砰砰磕頭,道:「若是救活廖兄,我高富趕緊不盡!」

  呂布見他為了廖兄給自己下跪,心裡的火氣消了三分,不由的點了點頭。

  這高富倒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

  當下站起身來,走到廖兄身邊。

  周圍人全都止住了哭聲,大氣也不敢喘。

  直勾勾的看著呂布,盼望他能有什麼法子,可以就活廖兄。

  呂布前世里戎馬一生,見慣了各種刀傷箭傷,打從高富抬著廖兄進來的時候,呂布就知道這人活不了了。

  能夠撐到現在也算是他命大。

  伸出手來攥住了插在廖兄胸口上的羽箭,隨手一拔,扔在了一旁。

  只見鮮血浸透了廖兄的衣衫。

  高富雖然沒學過醫術,卻也知道廖兄被拔出箭來一歪脖子,絕對不是什麼好現象。

  可見呂布一臉的淡定,又覺得他是有辦法救治。

  心中十分忐忑的道:「怎麼,怎麼樣?」

  呂布道:「什麼怎麼樣?就算神仙來,這人也救不活了,與其讓他活受罪,不如讓他走的痛快些。」

  高富一愣,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

  捶胸頓足的高呼廖兄的名字。

  呂布怒聲道:「別哭了!」

  高富的哭聲戛然而止,張著嘴不出聲,臉色極其的悲憤。

  呂布道:「我雖然救不活他,卻能為他報仇。」

  諸葛亮坐在一旁,臉色也是有些不好,看著死去的廖兄皺了皺眉。

  楚秋九確實做的有些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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