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咱們就和他反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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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秋九是在絕對蒙圈的狀態下,聽完了諸葛亮說的這些霍讓告訴他的事的。

  什麼他是「穿越者同盟協會」的會長。

  什麼長安派徐妙錦來說只准南楚科考考明法和明算乃是他的主意。

  什麼他最終的目的不是為了要讓南楚更好,而是要殺光與太子同一時代的來的穿越者。

  諸葛亮說的很快,楚秋九雖然腦子很蒙,但耳朵沒有一丁點的問題。

  其實這些事對於楚秋九來說,原本就是很勁爆的事。

  畢竟怎麼說呢,霍讓乃是她的左膀右臂,心腹大臣。

  這三年裡,楚秋九對他可謂是十分的信任。

  而霍讓也沒有讓她失望,將整個南楚經營的欣欣向榮。

  這也是為什麼之前楚秋九察覺出霍讓有些事瞞著自己,她還一直假裝不知道,也不願意調查的原因。

  畢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自己想要爭奪天下,現在還沒出山南呢就開始懷疑下屬,沒有容人之量,又怎麼可能以女子之身,讓天下諸侯臣服呢?

  因此諸葛亮說的這些事,也就是他說,換作其他人給楚秋九說,早就被楚秋九當做挑撥離間自己和霍讓關係的小人處死了。

  正是因為這些事出自諸葛亮之口,所以楚秋九能夠認認真真的聽下去。

  當然,聽完之後,楚秋九很震驚。

  但還有讓她更震驚的事,幾乎顛覆了她的三觀。

  她萬萬沒有想到,年輕的諸葛先生居然還有如此強烈的長舌婦的屬性。

  難怪當初在東吳,舌戰群儒無敵手,合著是有原因的啊。

  尤其是讓楚秋九渾身打冷顫的是,諸葛先生興奮的說完這些話之後,還十分謹慎地告訴自己,這件事就只給自己說了,可千萬別給其他人說。

  說完這句話,諸葛亮反應過來,又趕緊訕訕的笑了。

  尷尬的神情就讓楚秋九覺得甚是可愛。

  沒錯,一個十分接地氣,看起來很正經,但實際身體裡卻藏著一顆浪子之心的諸葛先生尷尬的笑起來,居然如此的可愛。

  以至於這份驚喜,讓楚秋九忘記了自家霍司馬帶給自己的憤怒。

  諸葛亮見楚秋九一臉呆滯的看著自己,不由地皺了皺眉,道:「鎮南公,你還愣著幹什麼?難不成霍司馬做的這些事,你全都知道麼?」

  楚秋九回過神來,趕緊捋了捋鬢角的長髮,面色微紅,道:「啊,先生,先生說什麼?」

  諸葛亮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道:「我是說,難不成霍讓做的這些事,全都是你指使做的麼?」

  「沒有沒有,怎麼可能?」

  楚秋九皺著眉毛趕緊否認道。

  諸葛亮見她搖頭,方才恢復了微笑的表情,搖著羽扇道:「霍讓乃是你的司馬,按理來說,與我無冤無仇,我也不是你的謀士,這些事我不應該告訴你。」

  嘆了口氣,道:「只可惜,霍讓做了不該做的做,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

  楚秋九一聽還有瓜吃,下意識的問道:「敢問先生,霍司馬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了?」

  年輕的諸葛亮雖然有時候說話不著調,但終究是臥龍先生,自然知道哪些事該說,哪些事不該說。

  他看了楚秋九一眼,哈哈一笑道:「這事就與鎮南公無關了。」

  霍讓做了不該做的事,自然是指不該派曹性等人去強行請夫子來。

  夫子乃是諸葛亮最為敬重的人,你霍讓這個小師弟得罪了夫子還想有好日子過?沒那麼容易。

  他諸葛亮不替夫子教訓教訓你霍讓,萬一夫子的其他弟子來了,比如說賈詡那孫子,可就不像是他這樣讓霍讓吃點苦頭那麼簡單了。

  賈詡還不把他的皮扒下來?

  楚秋九見諸葛亮不願意說這事,一邊感慨諸葛先生的嘴原來不是褲腰帶,一邊猜測著會不會和霍讓有關係。

  眼見得楚秋九陷入了沉思,顯然是在考慮該如何處置霍讓。

  諸葛亮目的已經達到,神清氣爽,站起身來道:「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剩下的事就靠國公定奪了。在下先行告辭。」

  說著微微行禮,轉身就要走。

  楚秋九這會腦子雖然很亂,可不代表傻了,怎麼可能會放諸葛亮走?

  也顧不得許多,上前就要去拉諸葛亮。

  好在諸葛亮像是早有防備,羽扇一檔,攔住了楚秋九想要拉扯自己的手。

  「不知國公還有什麼事?」

  諸葛亮見楚秋九一臉的著急,有些納悶,自己該說的都說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趁著霍讓沒摸清楚情況的時候,派人把他抓起來再說啊。

  這難道還要我說麼?

  楚秋九剛想說話,卻見庭院內進來一親衛。

  這親衛乃是楚秋九的心腹,有不用稟報,直接進來的權利。

  到了書房,親衛也不在意旁邊的諸葛亮,躬身跪下道:「主公,有要是稟報。」

  楚秋九在自己的親衛面前自然要端著架子,坐了下來,冷聲道:「念。」

  諸葛亮在親衛眼裡好像不存在一般,聽到楚秋九吩咐,趕緊道:「夫子昨日到鹽亭,與高富等人同吃同住。」

  說完之後,低著頭一聲不吭,像是一塊石頭。

  楚秋九和諸葛亮一聽這個消息,眉頭一皺。

  夫子去了鹽亭?

  夫子閒著沒事去鹽亭幹什麼呢?

  一想到鹽亭,諸葛亮和楚秋九對視一眼。

  諸葛亮想的是,夫子去鹽亭肯定是去找自己的。

  心裡不由得一暖,老傢伙終究還是親師傅,從丘山上下來就直奔鹽亭。

  楚秋九則想的是,鹽亭乃是南楚科舉第二考場。

  高富那幫人更是為了去丘山書院求學,方才跟著諸葛亮鬧事的。

  夫子好端端的去鹽亭,必然是衝著這幫人去的。

  不應該啊,夫子十年不下丘山,怎麼可能會為了這幫書生破例呢?

  「好,你下去吧,再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楚秋九揮了揮手,示意親衛退下。

  親衛拱手行禮,站起身來後退走出了書房。

  諸葛亮皺了皺眉,心思電轉,想了又想,道:「鎮國公,只怕霍司馬你現在還不能動。」

  楚秋九剛剛就想問諸葛亮,自己該怎麼辦。

  畢竟臥龍就在眼前,雖然是年輕體,但終究是為劉皇叔制定隆中對,奠定蜀漢基業的人物。

  不找他參考,豈不是傻子?

  諸葛亮道:「鎮南公又沒有想過,如果捉了霍司馬,南楚又該交給誰呢?」

  楚秋九面色暗淡下來,她早就在想這個問題。

  「先生說的沒錯。」

  諸葛亮接著道:「霍司馬在南楚三年,國公麾下官吏的升遷都在他提拔,若是輕易動了,只怕會傷筋動骨。」

  「而且,霍司馬並未曾說過要背叛國公。」

  楚秋九道:「是啊,所以說秋九想要聽一聽先生的高見。」

  諸葛亮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道:「鎮南公,你有沒有想過,在當今的炎朝,如果想要爭奪天下,須得具備什麼條件?」

  楚秋九想了想,在當今的炎朝?

  許久,方才道:「自然是要有雄厚的財力支撐,方才能與其他諸侯一決高下。」

  「沒錯,不管如何,太子的絲綢之路開啟,珍寶坊和珍寶齋遍布天下。炎朝各州各府比之一年前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想要獲得更多錢財,又有什麼是必須的呢?」

  楚秋九這一次愣了沒愣,直接道:「自然是算學與律法上的人才。」

  「對。」

  諸葛亮連連點頭,道:「既然霍司馬的計劃是要將太子同時代的人找出來全都殺了。國公為何不反其道而行之?」

  「先生的意思是?」

  諸葛亮將羽扇一翻,笑道:「自然是與同太子一起從一個時代穿越來的人合作。」

  「將這些人收到鎮南府中,委以重任,與霍司馬分庭抗禮。」

  諸葛亮說得楚秋九連連點頭,甚至拍手叫好。

  其實後面還有一句話,諸葛亮沒有說,那就是:「只要霍讓的精力被這些人牽制,他也就沒有精力找我的麻煩。」

  楚秋九聽完諸葛亮的建議,信心百倍。

  沒錯,霍讓不能動,但是這些算學和律法的人才也不能死。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雙方同在屋檐下,這樣他們互相爭鬥,自己從中斡旋,方才能讓他們發揮最大的作用,助自己發展好南楚,與天下諸侯逐鹿天下。

  「好,我這就下令,夫子為此次科舉的主考官,取消鹽亭和丘山書院的考點,讓所有的學子全都到成都來,本屆狀元可以直接入鎮南公府,任參知。」

  「本宮要親自將與太子同時代的人選出,看一看他們是不是都有太子的那般本事。」

  諸葛亮見楚秋九恢復了國公該有的氣質,有些驚艷,隨後讚賞的點了點頭。

  楚秋九看著諸葛亮,意氣風發道:「先生,秋九斗膽請您在成都多呆些日子,等到秋闈之後,再另行計較,您看如何?」

  諸葛亮一聽,點頭道:「也好,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就不用往鹽亭跑了,就在成都等著夫子便是。」

  楚秋九微笑點頭,心裡卻在想,夫子與諸葛先生到底是什麼關係?

  怎麼看諸葛先生的樣子,好像和夫子早就相識了一般?

  而諸葛亮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這一偷懶,夫子會給自己帶來那麼大的驚喜——驚嚇和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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