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史上第一強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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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刁鳳山的匕首很快。

  快到了連霍讓和楚秋九還沒有反應過來。

  場上站著的就只剩下了他們三人。

  這幫跟著霍讓準備拿下楚秋九,控制鎮南府,走上人生巔峰的穿越者們,還沒有明白怎麼回事,就又重新進入了輪迴。

  如果說對於霍讓說的話,楚秋九隻是表面上配合,內心裡卻波瀾不驚。

  臉上的驚訝只是逢場作戲,那刁鳳山的身手卻是真真正正的讓她大開眼界。

  從小到大,楚秋九見過太多武藝高強的人。

  前不久還和傳聞之中三國最強戰力呂布打了個招呼。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給楚秋九帶來刁鳳山今日的殺人的震撼。

  行雲流水也不過如此。

  或者說刁鳳山壓根就不是她見到的,熟悉的那些帶兵打仗的,一騎當千,氣吞山河的武將。

  更像是小說評書里,那種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的刺客。

  只是這種美感和震撼,並沒有保存太久。

  刁鳳山將匕首放回了衣袖之中,看著滿地的屍首,向著霍讓問道:「這些都是穿越者麼?」

  霍讓沒有回答他,只是木然的點了點頭。

  脖子後面出了冷汗。

  庭院內的護衛飛快趕來,將三人團團圍住。

  楚秋九抬起手來,示意親衛散去。

  「霍先生,你帶這些人來,難不成就是為了將他們殺了不成?」

  有刁鳳山在,再加上霍讓的人全都死了,楚秋九徹底安心下來。

  霍讓心裡雖然被刁鳳山殺人的凌厲狠辣嚇得心裡掀起了驚濤巨浪。

  但多年養氣的功力還是讓他快速的鎮定下來。

  他微微一笑,向著楚秋九鄭重的鞠了一躬,道:「回國公,小生帶他們來此,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向國公證明小生的誠意,與對鎮南公府的忠心。」

  楚秋九冷冷一笑,經過洛陽一戰,再加上這些天的變故。

  她已經對霍讓沒有任何的信任。

  只覺得當年自己一門心思想要依靠丘山學院,甚至於對夫子盲目崇拜,乃是十分錯誤和幼稚的行為。

  這不該是一個列土封疆的諸侯該有的心境。

  自己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好在現在醒悟還不晚,現在的局勢對鎮南公府來說並不是很糟糕。

  人的心境一變,氣質也會發生相應的轉變。

  只是楚秋九雖然沒有發覺自己語氣上的變化,但霍讓卻敏銳的捕捉到了。

  是用之前準備好的話搪塞楚秋九還是實話實說。

  這個選擇讓霍讓有些猶豫。

  楚秋九並不知道霍讓在想什麼,接著問道:「霍先生,你乃是我的鎮南公府的司馬,南楚百官之首,你我之間,難道還需要這般麼?」

  說話之間,霍讓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站直了身子,恢復了往日成竹在胸,智珠在握的神態。

  「回國公,若是身為司馬的霍讓,不必這般。」

  「哦,那現在先生是用什麼身份與我說話?還是說,今日的先生不再是我鎮南公府的司馬麼?」

  楚秋九步步緊逼,言語之中的不滿就算是聾子只怕也能感受的到。

  霍讓微微低頭,道:「今日小生是以穿越者同盟會會長的身份,來見國公,乃是有大事商議。」

  穿越者同盟會?

  刁鳳山和楚秋九聽到這個詞,不由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疑惑。

  這個穿越者同盟會是什麼東西?

  霍讓自然能夠猜到二人心中所想。

  眼見得二人好奇,知道話題的主動權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他站直了身子,笑道:「國公,所謂的穿越者並非今日今時才有,自古以來歷朝歷代,穿越者層出不窮。」

  節奏一掌握在自己手中,霍讓又恢復了往日給楚秋九出謀劃策時的自信模樣。

  他揮了揮手,接著道:「遠的不說,國公祖廟之中祭祀的德賢皇后,便是一名穿越者。」

  楚秋九的眉毛不由自主的顫了顫,顯然對於這個消息還是很意外的。

  不過馬上又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德賢皇后雖然在炎朝歷史上屬於誰也無法忽視的人物。

  甚至於在某些時候,要比開國太祖更惹人注目。

  但畢竟已經是百年前的傳奇,現在的人很多只是知道德賢皇后的大名。

  德賢皇后具體的事跡卻不怎麼清楚。

  而鎮南公乃是炎朝諸多國公之中唯一的女國公。

  可以說沒有德賢皇后,就沒有楚家的今天。

  因此在鎮南公府的祖廟之中,擺在正中間祭拜的便是德賢皇后的雕像。

  楚家人自小就得熟讀第一任鎮南公撰寫的《大炎皇后德賢傳》。

  因此楚秋九對德賢皇后的生平算得上是了如指掌。

  往日裡還沒有什麼,現在經過霍讓提醒,瞬間就覺得之前在讀德賢傳時不解疑惑的地方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德賢皇后乃是穿越者,那很多事就可以說得通了。

  霍讓又接著道:「而德賢皇后便是穿越者同盟會第二十六任會長。」

  「穿越者同盟會?」

  刁鳳山在一旁喃喃自語,心裡不知道想些什麼。

  他的眼睛忽而眯起來,看著霍讓問道:「如此說來,霍先生也是穿越者了?」

  霍讓搖了搖頭,道:「小生並不是。」

  刁鳳山冷聲一笑:「當真?」

  霍讓哈哈大笑起來,伸開雙手,看著這滿地的屍首道:「刁五爺,你覺得我若是穿越者,會做出這等事情麼?」

  刁鳳山是個十分冷靜的人,他雖然並不相信霍讓的說辭。

  可腦海里捋了捋霍讓說的話,並沒有從邏輯上發現霍讓的矛盾之處。

  唯一讓他不解的就是,霍讓如果是穿越者同盟會的會長,那麼他為什麼讓自己把他手下人殺了。

  最重要的是,他一個非穿越者,怎麼當上的穿越者同盟會的會長?

  有這種疑惑的還有楚秋九。

  但倆人都沒有發問,畢竟霍讓是個聰明人,他自然會拿出一個合理的理由來。

  「國公應該聽說過,夫子手裡有個情報組織吧。」

  霍讓並沒有著急解釋,反而看著楚秋九問道。

  楚秋九點了點頭,不急不緩道:「略有耳聞,聽說叫做鯉組織。」

  霍讓嗯了一聲,頗有些傷懷。

  如今正式與夫子決裂,南楚的鯉組織在自己多年的滲透下,雖然完全的掌握在他手裡。

  但炎朝其他地方的組織卻再也不會聽他的調遣。

  「鯉組織與穿越者同盟會的鬥爭已經持續了幾百年,我也是在掌握了鯉組織之後,方才知道他們的存在。」

  霍讓回想起往事,這些年來猶如在刀尖上行走的生活,讓他從未睡過一天踏實覺。

  「鯉組織和穿越者同盟會乃是不死不休的關係,爭鬥了幾百年,雖然互相都想把對方置於死地,但時間長了,難免出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況。」

  霍讓長嘆一聲,道:「而我就是當年鯉組織派往穿越者同盟會南楚分會的探子,造化弄人,誰知道我加入穿越者同盟會之後,獲得了前任會長的信任,反倒又以穿越者同盟會密探的身份派到了丘山學藝。」

  眼見得霍讓這番話說的是情深意長,不像是作假。

  楚秋九和刁鳳山是多聰明的人,馬上就腦補出後續發生了什麼事。

  尤其是楚秋九,她比刁鳳山更清楚霍讓的能力。

  若是常人,面對這種雙面探子的局面,只怕是死路一條。

  可是對於霍讓這種絕頂聰明的人來說,機遇反而大於危險。

  「先生就是在這個時候,成為了穿越者同盟會的會長吧。」

  楚秋九雖然現在已經不再信任霍讓,但對霍讓的能力還是十分認可的。

  言語之中的敬佩並沒有任何的掩飾。

  霍讓有些自傲的點了點頭,道:「國公說的沒錯。」

  刁鳳山平生最是討厭探子和狗密探,這種靠獲取別人信任出賣兄弟朋友的人最為他所不恥。

  因此毫不掩飾心中的厭惡,道:「想必霍先生一定對雙面探子的身份樂在其中,如若不然也不會成為會長。」

  誰成想霍讓反倒哈哈大笑,笑聲里滿是無奈和淒涼。

  「雙面探子?」

  霍讓看向楚秋九,悽然一笑,道:「國公可知,我還是夫子派到國公身邊,監視國公一舉一動的探子麼?」

  楚秋九的手下意識的攥緊,殺意湧上心頭。

  只不過這股殺意很快又煙消雲散。

  心裡反倒是對霍讓有些可憐。

  她終究是女子,婦人之仁比男人還是多一些。

  加上這些年來,霍讓擔任自己府中司馬,不僅沒有失職之處,反倒勞苦功高。

  若非霍讓嘔心瀝血,也不會有今日之南楚。

  「先生辛苦了,若先生只是我府中司馬,也不會有那麼多苦痛。」

  楚秋九這番話出自真心,霍讓能夠聽出來。

  他一抖衣袖,衝著楚秋九施了一禮,鄭重道:「國公,霍讓今日所做,便是想一直做國公府的司馬,便是想助國公登上帝王之位,成就輔佐女子成為帝王的千古未曾有之大業。」

  他說到這,臉上露出痛恨的神情。

  楚秋九心中一動,生了惻隱之心,上前扶起霍讓道:「先生此話當真?」

  「若有虛言,便叫我死在國公面前。」

  「好,好。」

  楚秋九連連點頭,她雖然對沒有對霍讓恢復信任,但對於現在的鎮南公府來說,一時之間離開霍讓還真不行。

  若霍讓依然能夠像是以前一樣,維持鎮南公府的運轉,哪怕表面如此,對於現在的楚秋九來說也是最佳的選項。

  楚秋九有這種打算,但一旁的刁鳳山卻對霍讓滿懷戒心。

  「霍先生,若你真是如此,為何今日又鬧出這般陣仗,豈不是多此一舉麼?」

  對於刁鳳山的質問霍讓並沒有放在心上,反而冷聲一笑,道:「刁五爺,你可知霍讓平生之志向麼?」

  刁鳳山道:「剛剛霍先生不是說了麼?要幫鎮南公登上大寶之位,成為千古第一位女皇帝?」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這殺意對楚秋九,也對霍讓。

  畢竟梁家王朝對他們刁家有大恩。

  雖然現在的梁家人已經不再是原來的梁家人。

  但刁鳳山對於想要取代梁家成為天下之主的人,絕對沒有任何的好感。

  霍讓自然之道刁鳳山的立場,也感受到了他的殺意。

  但這一切都在霍讓的掌控之中,因此他直對上刁鳳山鋒利的眼睛,沉聲道:「刁五爺,你既然知道霍某人的志向,又可知道,阻撓霍某完成此事最大的障礙是什麼麼?」

  刁鳳山眯了眯眼睛,看著有些狂熱的霍讓沒有說話。

  「不是這天下英雄,也不是長安的能臣名將。霍某在丘山苦學本領,治國安邦之才,自問天下無人可比。可就是這些穿越者,這些不老老實實在地獄裡待著的穿越者的出現,打亂了霍某人所有的布局。霍某在南楚三年養兵,已經讓鎮南公府有了問鼎天下的本錢,就是因為他們這些穿越者,讓鎮南公入主長安之日變得遙遙無期。」

  霍讓的眼神在楚秋九身上掃了一眼,而後看向刁鳳山,堅定的問道:「刁五爺,你若是我,你覺得你會如何對待這些穿越者?」

  不等刁鳳山回話,霍讓滿臉猙獰道:「我費盡千辛萬苦,忍辱負重,當上這個會長,就是為了要殺光這些穿越者,讓歷史走上正軌!」

  話至此,楚秋九已經完全相信他的說辭。

  畢竟以她對霍讓的了解,霍讓能夠有這種想法,那是再正常不過。

  霍讓聰明絕頂,同時也是一個無比自負的人。

  不然的話也不會以密探的身份擔任鎮南公府司馬,為南楚的發展嘔心瀝血,連身體都不顧。

  為了自己當皇帝可能是虛言。

  目的就是因為他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如果梁俊在這裡,一定十分感慨的嘆息,重度強迫症害死人啊。

  楚秋九看著有些失態的霍讓,心裡下了決定,問道:「依著先生之見,接下來該如何做呢?」

  霍讓冷然一笑,道:「穿越者同盟會的骨幹都以為今日我帶人來此,是為了造反。國公不如將計就計,明日我以國公的名義宣夫子覲見,而後在大殿之上將夫子與穿越者同盟會的骨幹,一網打盡。」

  楚秋九有些猶豫,霍讓似乎早就料到她會如此,又道:「刺殺世子的兇手,明日也可一併殺了。」

  而後看向刁鳳山,露出吃定他的笑容。

  「刁五爺,不知你對這些穿越者們有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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