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我諸葛亮從未處於過如此尷尬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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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子對丘山學子們的到來,其實並不怎麼感興趣。

  往日裡在丘山的時候,他也不怎麼待見這幫人。

  因為夫子知道,只有這樣,他們方才會因為自己偶爾的認可變得加倍努力。

  與他們距離近了,他們反倒沒有敬畏之心,自己也不捨得那麼嚴厲。

  最後教出來一幫霍讓那樣的逆徒,反倒不美。

  因此夫子出門之後,簡單的看了看,隨即把注意力放在了梁俊身邊的徐妙錦身上。

  「這位便是徐真人吧。」

  夫子和藹可親,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來來,進來說。」

  不等徐妙錦行禮,夫子伸手請她進來。

  徐妙錦被梁俊救下來,又跟著這幫丘山學子來到驛館,心裡本就有千萬個疑惑。

  可這一路之上,她也沒有機會詢問。

  如今到了驛館,見到了夫子,先是詫異夫子為什麼那麼年輕,而後又猶豫自己該不該進去。

  但不管進還是不進,也不管夫子為什麼那麼年輕,禮節還是要有的。

  徐妙錦衝著夫子行了一禮,口中道:「見過夫子。」

  「好,好,很好。」

  夫子上下打量徐妙錦,嘴裡是樂開了花。

  他活了那麼多年,什麼樣的美女沒有見過。

  所謂的四大美女,自己見過三。

  西施、昭君美則美矣,卻沒有眼前這女子身上那種堅毅之氣。

  與之類似的貂蟬,就在後院裡。

  徐妙錦就算站在貂蟬身邊,也絲毫不會被她比下去。

  「見過夫子...」

  夫子笑的正開心著,只聽得又有人上前行禮。

  打眼一看,見是刁鳳山。

  夫子笑罵道:「鳳山,多年沒見,你已經長成大小伙子了。」

  當年夫子在長安的時候,非常喜歡刁鳳山。

  按理來說,從小接受皇室教育薰陶的刁鳳山,是不會走上成為長安城扛把子這條道路的。

  之所以這樣,根本原因就是刁鳳山跟著夫子呆了幾年。

  那幾年裡,刁鳳山的人生觀和三觀,深受夫子的影響。

  因此說刁鳳山是夫子的徒弟也不過分。

  刁鳳山一上前,恭恭敬敬的跪下來,磕了個頭。

  行的乃是標準的弟子禮。

  這一下可是讓周圍的人看的有些納悶。

  高富甚至都有些吃醋。

  夫子這是什麼時候又收了長安的刁鳳山做了徒弟,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梁俊和徐妙錦也很詫異。

  畢竟刁鳳山的身份,怎麼也不像夫子教出來的弟子。

  夫子笑道:「鳳山,你非是我的弟子,無需行此大禮,快起來吧。「

  刁鳳山很是聽話,也不辯解說什麼咱們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之類的話。

  站起身來道:「鳳山有公務在身,因此未曾出城迎接夫子,望夫子見諒。」

  「客氣了,客氣了,來,進屋裡說。」

  夫子笑的很開心,難得今日自己的弟子們聚集一處。

  眼見得連刁鳳山都是夫子的弟子,徐妙錦也不好再說什麼。

  只能把心裡的疑惑埋下,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跟著進了驛館。

  一群人有序的跟在後面魚貫而入,梁俊剛要邁步,卻被諸葛亮攔了下來。

  「先生...」

  諸葛亮一抬手,笑道:「叫師兄。」

  梁俊一愣,隨即一喜,恭敬的衝著諸葛亮行了一禮,道:「師兄。」

  「哎,這就對了,來,跟我走一走。」

  說著引著梁俊往驛館旁邊的酒肆走去。

  梁俊剛想說,今日楚秋九被刺殺,整個成都城內亂成一團。

  待在外面,只怕是不安全。

  卻發現呂布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邊。

  「溫侯...」

  一米八多,接近一米九的呂布,二十多歲,正是虎狼之年。

  一言不發,黑著臉出現在自己身邊,著實讓梁俊嚇了一跳。

  扎得原本身材就高大,可和呂布一比,卻是落了下風。

  而且呂布這麼一塊往那一站,雖然身上沒有槍也沒有炮。

  但卻給人一種無比踏實的安全感。

  眼見得諸葛亮已經快走進酒肆了,梁俊只得安排扎得和殷信好生保護徐妙錦。

  自己帶著阿倫跟著呂布向酒肆走去。

  驛館旁邊的酒肆,乃是鎮南公府的產業。

  主要服務的對象也是驛館內的人。

  因此這個點除了梁俊三人外,再也沒有其他的客人。

  再加上今日裡鎮南公府中出了那麼大的亂子。

  酒肆里的掌柜早就跑的無影無蹤。

  三人一進來,諸葛亮和梁俊坐下。

  呂布則走到櫃檯前隨手拿了三壇酒,放在了桌上。

  不等梁俊說話,啪的一生,呂布巴掌大的手掌拍碎了酒罈上的封泥。

  噸噸噸,也不管梁俊和諸葛亮,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溫侯,好,好酒量。」

  梁俊坐在一旁,眼睛都看呆了。

  知道呂布是心情不好。

  畢竟打從自己帶著貂蟬和呂布見面之後,呂布的心情就很不好。

  因為貂蟬不願意見呂布。

  原本梁俊還想關心一下倆人之間的八卦。

  卻被呂布一瞪眼,好似要吃人的樣子打消了這個念頭。

  諸葛亮則沒有梁俊面對呂布的拘束,哈哈一笑,道:「來,師弟,咱們喝一杯。」

  說著也拍下封泥,單手拎起酒罈,倒了兩碗。

  呂布拎來的酒罈至少有五斤重,諸葛亮一隻手拎著仿佛如無物一般。

  看的梁俊眼睛都直了。

  看不出來,諸葛丞相還有這般力氣。

  「有勞師兄...」

  錯愕之間,兩碗酒已經倒滿。

  梁俊趕緊站起身來端起一碗衝著諸葛亮和呂布敬去。

  「師弟,不用這般客氣。」

  諸葛亮手握羽扇按住了梁俊的酒碗,道:「坐,坐下說。」

  恭敬不如從命,諸葛亮既然願意與自己親近,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梁俊哈哈一笑,恢復了往日裡的爽朗,坐下來之後,一飲而盡。

  一碗喝完,又是一碗。

  一連三碗,饒是這酒的度數不高,梁俊的腦袋也有些脹了。

  再看呂布,一罈子酒已經下肚。

  除了小腹微微鼓起外,從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梁俊心裡暗暗佩服。

  猛將兄就是猛將兄,常人別說喝那麼多酒,就算一口氣喝那麼多水也受不了。

  「師弟今日好威風。」

  就在梁俊愣神的功夫,諸葛亮又給他倒了一碗。

  「額...」

  梁俊一愣,臉上破天荒的出現了紅暈,好在有酒水遮掩,諸葛亮也沒有放在心上。

  「讓師兄見笑了。」

  梁俊哈哈一笑,端起酒碗來,趕緊掩飾自己的窘迫。

  「好酒量,好酒量。」

  諸葛亮見他一碗下肚,連忙稱讚。

  一邊稱讚一邊又給他倒了一碗,道:「今日裡師弟在南楚這麼一鬧,只怕明日裡這南楚就要換了天了。」

  梁俊抬手端起諸葛亮給自己倒滿的酒碗,心裡猜測著這位師兄想要說什麼。

  「師兄,可是老師有什麼話讓你給我說?」

  梁俊與諸葛亮雖然相識不久,但從夫子那卻也多少了解諸葛亮的性子。

  自己這位諸葛師兄,不是那種說話喜歡轉彎抹角的人。

  今日請自己喝酒,本就讓梁俊很疑惑。

  要知道昨日裡見面的時候,這位師兄可是對自己愛理不理。

  「太子果然聰明。」

  諸葛亮面帶微笑,點了點頭。

  聽得諸葛亮說這話,梁俊渾身一顫。

  「太子?」

  自己好像沒有給諸葛亮說過自己的身份啊。

  難不成是夫子?

  「沒錯,夫子已經把你的底細全都給我說了。「

  諸葛亮好似能夠看穿梁俊的心思一般,爽朗一笑道。

  「哈哈...」

  梁俊則只能報以尷尬的笑容看著諸葛亮。

  「師兄知道,也,也就省得我再贅言了,哈哈,來,師兄,喝酒。」

  一旁的呂布好似一個擺設一般,一壇接著一壇。

  梁俊和諸葛亮說話的這會功夫,他已經喝了三壇酒了。

  就在梁俊懷疑猛將兄的尿泡會被會被撐炸的時候,猛將兄自己站了起來。

  二話不說衝著後廚走去。

  顯然是要去五穀輪迴之所解決腹內之事。

  酒肆之中只剩下了梁俊和諸葛亮,阿倫站在門外守著。

  「夫子說,你在雍州,想做的事是好的,但操之過急。」

  呂布一走,諸葛亮臉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消失了。

  他看著桌上的酒,語氣慢慢的變得嚴肅起來。

  「夫子說的沒錯,我也知道,有很多事,我確實是著急了。」

  諸葛亮點了點頭,道:「所以夫子教給你了王霸之道,你用來對付楚秋雙,做的很不錯。」

  梁俊喝了一口酒,沒有說話。

  「夫子讓我來找你,想要讓我給你說懷柔之道。」

  諸葛亮頓了頓,道:「我雖然答應了,卻沒有什麼好說的。」

  他抬起頭來,看向梁俊道:「畢竟我不是史書之上的諸葛武侯,只是一個略有才華,躬耕南陽,等著劉皇叔前來的村夫而已。」

  這句話,再配上諸葛亮落寞的表情,梁俊忍不住道:「扎心了,師兄。」

  「嗨,上天讓你我重活一世,各自有各自的命運。夫子他雖然看透了世間很多事,但越是如此,越是固執。這些年來,他一心想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諸葛亮說著,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梁俊道:「也是你在雍州想做的。」

  梁俊一愣,而後沉默下來。

  諸葛亮看著他,問道:「師弟可曾還記得,你在雍州改制,為的是什麼麼?」

  「讓天下百姓居有屋,耕有田,行有車,病有醫,老有養,冤有法。」

  梁俊低沉的聲音,在酒肆里迴蕩。

  一碗酒下肚,梁俊愈發的感覺到清醒。

  「你沒有忘記就好。」

  諸葛亮欣慰的點了點頭。

  「太子,夫子說的沒錯,你想結束這亂世,需要行霸道。但若想要實現你說的這些,需要有仁心。」

  諸葛亮看向酒肆外,目光深邃。

  「但,霸道好教,仁心難授,這是你的路,需得你自己走。」

  他看著梁俊,道:「而我,教不了你。」

  諸葛亮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退後一步,衝著梁俊抬手施了一禮,道:「告辭。」

  說著轉身就走,毫不猶豫。

  「先生!」

  梁俊反應過來,著急伸手拉住了諸葛亮的衣襟。

  「先生當真不願給梁俊一個機會麼?」

  諸葛亮站立住,面帶微笑,道:「太子,我與人有約,那人已經到我茅廬之中三次。我一覺睡到炎朝,原本就愧對於他。」

  「難道皇叔在先生心中就那麼重要麼?」

  梁俊咬著牙,看著諸葛亮,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諸葛亮轉頭,微笑,道:「我並不在意皇叔不皇叔,只是不願意欠人恩情。」

  說著,拉扯衣襟,想要以行動斷了梁俊的念頭。

  就在此時,一本書從諸葛亮的衣袖中掉落。

  書皮上的那三個字,讓酒肆里的氣氛忽而變得十分尷尬。

  梁俊鬆開了諸葛亮的衣襟。

  諸葛亮看了看地上的書。

  「看來皇叔,在先生心裡確實地位不凡...」

  「哈哈哈。」

  諸葛亮雖然不知道梁俊這話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這本書到底寫的什麼。

  但尷尬,諸葛亮還是能夠察覺到的。

  「夫子的書,夫子的書,哈哈哈,師弟若是有興趣,儘管拿去。」

  就在此時,門外有人進來,打破了這份尷尬。

  「老大,楚秋凡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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