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與韓信的第一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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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他們怎麼突然從關里撤退了,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來到了白沙關上,白葉羅一臉疑惑的看著殷誠問道。

  殷誠仔細的觀察著周圍,想要從白沙關守軍撤退的痕跡中找到一些線索。

  只可惜,看了半天,只能確定這幫人撤退是早有準備。

  離開的時候沒有絲毫慌亂。

  白沙關上也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之前厲興南猜測的有人攻關的可能被直接斃掉。

  呂布和文淵帶著人四處查看,將關內里里外外翻了個遍,同樣是一無所獲。

  真是奇怪了。

  殷誠站在關上看著遠處的光州境內,百思不得其解。

  韓信這小子到底是為什麼將軍隊撤走?

  難不成當真已經捉到燕昌了?

  思索了半天,沒有任何的頭緒。

  呂布和文淵走了過來。

  文淵道:「兄長,關內連一粒糧食也沒有,整個白沙關全部都是空的。」

  殷誠嗯了一聲,而後看向呂布喃喃道:「溫侯,你覺得有沒有可能,韓信已經知道咱們要來,故意從白沙關撤軍,想把咱們放進光州,而後一網打盡?」

  呂布搖了搖頭道:「基本沒有可能。」

  殷誠道:「是啊,咱們去巴陵,原本就是臨時起意。莫說是韓信,就算是諸葛師兄也不知曉。而咱們前來支援燕昌,就算有人知道,也不可能將消息及時的傳遞給韓信,即便咱們出了巴陵沒多久,韓信就得到了消息,也不可能知道咱們一定從白沙關來。」

  忽而頓了頓,殷誠想到一個可能,他看了看呂布道:「溫侯,你覺得有沒有可能,韓信這樣做,並不是針對我們,而是針對想要從黃州進入光州支援燕昌的江南援軍的?」

  呂布略微一愣,仔細的想了想,道:「有這種可能,但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韓信又是如何料定江南來的援軍一定會走白沙關呢?」

  殷誠道:「是啊,這確實個最讓人想不通的地方。」

  呂布接著道:「如果他們撤軍乃是計策的話,想必他們定不會走遠,也許現在就在關外等著,等凌晨十分,趁咱們睏乏,殺入關內。」

  殷誠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不對,咱們只有五百人,白沙關地處險要,易守難攻。他們人數眾多,如果真想對付咱們,完全可以固守白沙關,以逸待勞,完全沒有必要玩這種沒有什麼意義的花樣。」

  可自己剛一反駁完,不等呂布再說猜測,殷誠道:「不過也不能不防,韓信用兵從來都是神出鬼沒,毫無章法可循。如果果如溫侯所說,那咱們就給他來個反包圍。」

  呂布嗯了一聲,馬上明白殷誠的意思,道:「也好,小心無大錯。」

  決定了要打個反包圍,殷誠下令點燃關上的火把,所有人全都出關埋伏。

  五百多人按照殷誠的吩咐,埋伏在白沙關外。

  等了整整一夜,天光大亮,白沙關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

  「難不成是我們多心了?」

  殷誠站起身來,伸手,白葉羅馬上遞給他望遠鏡。

  入目之處,一片安靜,完全沒有任何伏兵的跡象。

  打探前方情況的厲興南早就帶人回來了。

  前方一切正常,沒有見到任何人。

  天一亮,殷誠就知道埋伏計劃失敗了。

  正準備讓眾人取消埋伏,搭夥造飯,只聽得白沙關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隱蔽!」

  聽到這聲音,殷誠有些激動,趕緊蹲下按住了李玄霸。

  馬蹄聲越來越近,抬頭望去,只見一夥綠林打扮的騎士從白沙關中奔出。

  這一伙人越有十餘騎,絲毫沒有發現殷誠等人的埋伏。

  殷誠道:「將他們拿下。」

  文淵嗯了一聲,看了李玄霸一眼,顯然是害怕李玄霸又把人的脖子拗斷。

  殷誠抬起手道:「放心好了,我拉著他了。」

  正說著,那伙騎兵飛快的出現在了包圍圈。

  殷誠用力拉緊李玄霸的手腕,口中道:「動手!」

  一聲令下,周圍的嘍囉們蜂擁而出,文淵一馬當先,將打頭的騎兵一槍挑下。

  那幫綠林豪傑一見有埋伏,而且人數眾多,馬上勒馬停步。

  見這夥人也都和自己一般打扮,還以為遇到了攔路打劫的同行,趕忙抱拳道:「諸位兄弟,途徑寶地,未曾拜會,還望諸位兄弟見諒。」

  雖然能看出慌張,卻並無緊張神色,殷誠知道這群人是把他們當成攔路打劫的了。

  給白葉羅使了個眼神,白葉羅會意,走上前來詢問這群人的身份。

  一聽白葉羅用行話詢問,這幫人放下心來。

  首領模樣的人先是給白葉羅恭敬行禮,口中道:「這位兄弟,我們乃是黃州三清寨的,路過寶地乃是要去濟州參加天下英雄大會。」

  說著從懷裡拿出一袋錢來,隨手扔給白葉羅道:「兄弟,都是綠林道上行走,這些錢財,諸位兄弟拿去喝酒,若是有得罪之處,等在下從濟州歸來,定親自登門請罪。」

  白葉羅抬手接過那人扔過來的錢袋,在手裡掂了掂,分量還挺重。

  「你們是三清寨的?」

  一聽是同行,白葉羅的表情緩和了很多,又見這人如此識趣,心生好感。

  那漢子道:「沒錯,在下沈逢春,敢問兄弟高姓大名。」

  白葉羅哈哈一笑,道:「高姓談不上,大名也沒有,我乃是反南楚風雷寨白家人,也是去濟州參加天下英雄大會的。」

  那人一聽白葉羅自報家門,先是一愣,緊接著抱拳施禮道:「原來是白少當家當面,沈逢春失禮了。」

  態度之誠懇,讓殷誠有些大失所望。

  原來是一幫去濟州的綠林同行。

  看來自己這幫人在城外算是白蹲了一夜。

  白葉羅見沈逢春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有些得意。

  昂首挺胸看了看旁邊的厲興南,顯然是給他顯擺。

  厲興南假裝看不到,仔細的觀察著沈逢春一行人。

  他想從沈逢春等人的舉動之中,發現一些線索。

  最好是能夠證明這幫人別有身份。

  只可惜觀察了許久,什麼線索也沒有發現。

  反而有些自卑。

  人家是綠林豪傑,自己也算得上是在綠林上混過的。

  可人家個個都騎著高頭大馬,腰間挎著要刀,顯然是一幫十分有勢力的強人。

  白葉羅一邊和他客氣,一邊向著旁邊不遠處的殷誠看去,想要得到他下一步指示。

  只可惜打從最開始殷誠就一直在旁邊觀察這幫人。

  不管是從突然被圍困,還是面對白葉羅和他答話,殷誠都沒有返現不妥之處。

  這完全就是一幫普通的綠林豪傑。

  殺了他們麼?

  殷誠有些不忍,畢竟人家純粹就是路人。

  就因為害怕他們泄露自己的行蹤,便把他們殺了,從道義上也說不過去。

  殷誠猶豫的時候,沈逢春又道:「敢問白少當家,可也是去往濟州參加天下英雄大會的?」

  白葉羅點了點頭,道:「正是。」

  沈逢春哈哈一笑,道:「若是白少當家不嫌棄,可否讓在下與少當家一同前往,一路之上也好有個照應。」

  見他主動攀談,白葉羅反倒有些拘謹。

  殷誠衝著他微微搖頭,示意白葉羅拒絕。

  白葉羅只得抱拳道:「沈兄,我等兄弟難得出來一趟,家姐害怕路上不太平,讓兄弟們護送我去濟州。如今距離濟州大會還有些時日,因此不著急前往。沈兄人少馬快,與我們一起,反倒受我們拖累。」

  說罷將沈逢春扔給他的錢袋又扔了回去,沈逢春伸手接過,道:「既然如此,白少當家,咱們濟州見。」

  也不客氣,將錢袋收好,衝著眾人拱手行禮。

  白葉羅一揮手,眾人讓開一條路。

  沈逢春拍馬緩步前行,走到文淵身邊,多看了他一眼,面帶微笑,點頭示意。

  「殿下,為何要放他們走,若是泄露了咱們的蹤跡,只怕...」

  厲興南走到殷誠身邊,悄聲說道。

  殷誠微微搖頭,道:「白沙關之事,處處透著古怪,這幫人來的也太巧,雖然沒有看出任何破綻,冒然留下,估計也問不出什麼來,不如放他們先走,而後看看他們到底是不是去濟州,若不去濟州,再殺也不遲。」

  厲興南恍然大悟。

  果不其然,這群人一走,早就得了指令的呂布翻身上馬,尾隨而行。

  呂布騎術高超,想要跟蹤他們又不被發現,易如反掌。

  這幫人離開之後,一路狂奔。

  一直奔出十餘里地,遇到一三岔路口,方才停下。

  停下之後,沈逢春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道:「剛剛差點露餡。」

  旁邊隨從道:「大哥,果然不出將軍所料,當真有人前來支援。」

  沈逢春搖頭道:「不一定,我看那群人不像是燕昌的援軍,反倒真的是風雷寨的人。」

  又有隨從道:「難不成他們當真是去濟州參加那什麼狗熊大會的?」

  沈逢春道:「說不準,也許是,也許不是,不管如何,先把這個消息稟報大將軍再說。」

  而後看向左手邊人道:「老三,你帶弟兄們回去,遠遠的跟著,切莫被發現,沿途做下記號。若這幫人當真是去往濟州,便通知前面的兄弟放行,若是燕昌的援軍,格殺勿論。」

  被叫做老三的人連忙應聲。

  沈逢春安排好,一行人在三岔路口分開。

  一幫去西,一幫往東,沈逢春則帶著人直奔北面而去。

  如此又疾馳一日,沈逢春等人到了定城。

  此時的定城被重兵把手,城樓上下,俱是身披鎧甲,手持利刃的士卒。

  沈逢春稟報身份,有人引著他進了城中,來到了府衙。

  此時的府衙被改造成了中軍大帳,戒備森嚴。

  進了府衙,來到議事廳。

  只見廳內掛著一張碩大的光州地圖,這地圖雖然粗糙,但光州境內大體的地形卻描繪的清清楚楚。

  沈逢春進來之後,低頭道:「屬下沈逢春,參見將軍。」

  地圖前面站著一個年輕人,身材挺拔器宇軒昂。

  正全神貫注的看著地圖,手裡不時的指指點點,顯然是在策劃什麼方案。

  聽到沈逢春開口,也不回頭,道:「白沙關那兒有什麼動靜麼?」

  沈逢春道:「回大將軍,果然如大將軍所說,白沙關外有一夥綠林中人,越有五百之眾,打頭的乃是南楚風雷寨少當家白葉羅,說是去濟州參加天下英雄大會的。」

  那年輕將軍一聽,放下了手頭的活,輕輕哦了一聲。

  「南楚白家的人?」

  年輕將軍微微一笑,道:「從南楚到濟州,為何要經過白沙關?」

  沈逢春道:「屬下也有這般疑惑,只是那白葉羅說輕易未曾出過遠門,因此方才繞路。」

  那年輕將軍笑意更勝,道:「那麼他有沒有給你解釋為什麼帶五百多人出門?」

  沈逢春道:「將軍英明,他確實給樹下解釋了。」

  年輕將軍道:「可是說他姐姐放心不下,因此派這些人護送他去濟州?」

  沈逢春一愣,雖然他早就知道自家將軍深不可測,卻沒有想到居然連這種事都可以猜到。

  心中對年輕將軍愈發敬畏,道:「他確實是如此給屬下解釋的。」

  年輕將軍道:「可曾派人跟著?」

  沈逢春道:「屬下已經派人跟上,也下令,若有異常,便讓老三通知沿途軍隊,將其消滅。」

  年輕將軍走到他身邊,道:「不用觀察了,這幫人去濟州是假,多半是接了燕昌的求援信,你直接派人通知距離最近的軍隊,直接將其剿滅便是。」

  沈逢春應聲道:「是,屬下這就安排。」

  那年輕將軍又道:「還有,若是能活捉白葉羅,便活捉,捉不到再殺也不遲。」

  沈逢春正要答應,只聽門外有人道:「啟稟大將軍,有緊急軍情。」

  年輕將軍看著沈逢春道:「你先下去吧,有什麼情況,及時來報。」

  沈逢春恭敬行禮後退。

  正與得到年輕將軍許可的士兵相遇。

  二人相視一笑,沈逢春退出議事廳來。

  那士兵進了大廳,跪倒在地,道:「回大將軍,長安有給大將軍的緊急軍情。」

  年輕將軍面帶疑惑,長安好端端的給自己下什麼命令。

  當初可是和他們說好了,他們幫自己殺燕昌,而後他幫那群人拿下江南諸郡。

  在此之前,雙方互不干擾。

  帶著疑惑,年輕將軍打開了軍情,細細一看,皺起眉頭來。

  「去請彭將軍來。」

  那士兵得令,退了出去。

  年輕將軍看著信上讓自己誅殺喬裝打扮太子的命令,有些想不通。

  一邊思索一邊端起茶碗來想要喝茶。

  想了一會,也想不通長安的大佬們為何要讓自己截殺太子。

  太子從南楚去濟州,根本不可能過自己軍隊掌控的地界啊。

  嘴唇一碰到茶杯,年輕將軍忽而一愣,馬上想到了沈逢春剛剛的報告。

  「是他!」

  正在此時,議事廳走進一人來。

  那人看著年輕將軍,臉色有些不快,道:「韓信,你找我來,又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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