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夜襲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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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1章 夜襲的真相

  被襲的哨衛剛喊出聲,另一個黑影瞬間掀開用枯枝落葉掩蓋著的木板。其餘兩人快速跳進洞口,對著剛反應過來的另一名哨衛一陣亂砍一陣慘叫聲過後,周圍文恢復了片刻前的平靜。

  眨眼的時間,禁衛軍團安插在西南邊的第三處暗哨被這支小隊拔除。

  「男爵大人,周圍的暗哨都清理完了。」

  一名男爵貼身侍衛擦了擦臉上的血漬,走向站在不遠處的倫巴第男爵。剛才的定點清除行動中,侍衛手持利刃直刺暗哨的眼窩,當場結果了對手的性命。

  如此輕而易舉地就斬殺了這兩個勃良第人,競讓侍衛覺得這些傢伙並不像其他人口中說的那麼厲害。

  「把這些雜種的腦袋都給我砍下來,我要送給勃艮第人一份見面禮~」

  倫巴第男爵依舊背對下屬,看向不遠處的禁衛軍團營寨。

  「樂意為您效勞,男爵大人。」侍衛再次拔出腰間那柄長劍,興沖沖地朝躺在洞內的屍體走去「傳令,各部按照原定計劃前往敵軍營地,完成任務後在山丘另一側集結待命。」

  「是,男爵大人!」

  一陣躁動之後,這支倫巴第小隊兵分三路,朝不同的方向跑去鐺~

  鐺~

  鐺~

  第二日天剛放亮,禁衛軍團營地突然響起的鐘聲打破了多日來的寧靜。

  此時,還尚在睡夢中的軍團長科莫爾對昨夜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真是太可怕了,這到底是什麼人幹的!」

  看著又一具無頭屍體被兩個士兵整齊擺放在地上時,一個圍觀的士兵忍不住對身邊的同伴感慨道。

  「這還用問,肯定是倫巴第人幹的。你看,」同伴伸手指著被亞麻布蓋著的屍體,一口咬定區手是倫巴第人,「這些夥計的腦袋不是不是被人砍了,就是被箭矢穿透,這肯定是倫巴第人對我們的報復。」

  很明顯,禁衛軍團砍下倫巴第人的腦袋掛在樹上的「光輝事跡」在軍團盡人皆知。

  「羅賓,你瞧瞧,那幾個夥計都是被敵人一箭穿透了眼窩~」人群中,一個手拿弓弩的士兵看著躺在地上冰涼的戶體,冷靜的說道。

  「沒錯,奧斯卡兄弟,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這個叫羅賓的傢伙微微點頭,「每個人幾乎都是一箭斃命,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兩人身為宮廷禁衛軍團弓弩連隊的精銳射手,對這伙倫巴第人的射術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另一邊,軍團輻重連隊的士兵看著躺在地上的一具具戶體,不少人心中一陣翻騰。

  說來也巧,正是輻重連隊的一個士兵在凌晨時分走出營房打算在靠近牆角的地方方便一下時,

  發現了倒在牆角草料中那兩個本該在高處哨塔上值守的哨衛。

  隨著消息傳開,當夜負責值守的軍官立刻派人四處搜尋藏在暗處的敵人。

  顯然,對手也不是傻子,留下了三十幾具屍體後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結果就是,負責搜尋的禁衛軍團士兵在營寨外的幾處暗哨和明哨發現了十幾具無頭戶體。更讓人費解的是,其中幾具屍體被人肢解成數塊,扔在了哨卡附近的麥田裡。

  此外,昨夜在營地附近巡邏的兩支六人小隊同樣遭遇伏擊,全部中箭身亡,頭顱不知所蹤。

  那幾具得以留個全屍的哨塔士兵被人從營寨外一箭射下哨塔,使得營地西南邊的警戒一度變成了真空地帶。

  當所有人都在慶幸昨晚襲營的不是倫巴第的數千大軍時,死去士兵身上留下的箭矢末端綁著的那一小塊羊皮紙上的信息瞬間在士兵中間炸開了鍋—.

  「軍團長大人,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軍堡外那片空地上,收到消息的科莫爾一路狂奔而來。負責此次搜捕的軍團第四連隊長不安地向他匯報了昨夜發生的一切。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看著地上排成一列的三十幾具屍體,軍團長科莫爾嘶聲竭力地怒吼道。

  此時,早已在此等候的軍團副長詹姆湊近科莫爾身邊輕聲說道:「軍團長大人,當誤之急,這幾個士兵的死是小事~」

  「小事?那群雜種都把刀子抵在我們喉嚨上了,這還是小事!」科莫爾緊咬牙關,努力克制著自己。

  「我想,這才是倫巴第人的真實意圖~」詹姆小心翼翼地將一小塊羊皮紙遞給了科莫爾。

  科莫爾接過羊皮紙,斜眼看了一眼身旁的軍團副長,道:「這是什麼?」

  「軍團長大人看了自然就明白了~」

  科莫爾緩緩打開羊皮紙,首先映入眼帘的一行字讓他睜大了眼睛。

  「弗蘭德已於數日前被我軍射殺於陣前,威爾斯省伯爵有意奪取勃良第侯爵之位,」科莫爾嘴裡輕聲念道,「只要你等退軍,倫巴第公爵願贈送大量金銀財貨,既往不咎。如若不從,格殺勿論!」看完最後幾個字,科莫爾的雙手便開始不停地抖動。

  覺察到他這一異常舉動的軍團副長詹姆看了一眼在場議論紛紛的士兵,又轉頭對科莫爾說道:「軍團長大人,此事在我趕來之前就已經傳開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科莫爾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眼神中有些恍。

  「軍團長大人,」軍團副長輕聲喊道,「軍團長大人!」

  片刻後,科莫爾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傳令各部,加強戒備。各處崗哨加派一倍人手,外圍巡邏的士兵在原有的範圍內向外延伸十英里。另外,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營地,違背令者,殺!」

  「是,軍團長大人。」

  「傳令全軍,若有造謠生事動搖軍心者,一律斬首示眾!」科莫爾打算以雷霆手段震鑷那些立場不堅定的士兵,免生內亂。

  「我馬上去辦!」軍團副長詹姆說罷一路朝領主大廳的方向跑去。

  依舊站在原地的科莫爾迎著呼嘯的寒風一動不動,冷冷地看著地上這些冰涼的戶體。隨即緩緩走上前去,半蹲下身體,拉開亞麻布~看著眼前這個士兵眼窩處留下的創傷已經發紫,作為軍團長的科莫爾眼裡充滿了怒火若不是礙於軍令,他定會帶著下屬各部直奔索倫堡。

  「傳我命令,將這些不幸殞命的士兵厚葬,將他們的名字登記造冊,待戰事結束後一併將撫恤金下發到他們各自的家屬手上。」

  說罷,科莫爾一個人徑直離去~

  作為軍團長,科莫爾自然不會相信倫巴第人的把戲。但另一方面,這也讓他內心愈發不安。

  從一開始弗蘭德消失多日開始,到軍團士兵紛紛議論弗蘭德遇刺一事,再到現在倫巴第人前來勸降時傳遞的信息,似乎這一切都指向一個結果一一國君弗蘭德很可能已經在上次戰役中遇刺身亡。

  自從威爾斯省伯爵亞特接任軍團臨時統帥以來,弗蘭德的身影便消失得無影無蹤。科莫爾跟隨弗蘭德多年,深知弗蘭德的治軍之道一一他絕不會輕易將自己手中的兵權移交給任何人。

  在弗蘭德還是隆夏那個偏遠山區的小小伯爵時,隆夏軍團便被他牢牢控制在自己手裡。隆夏軍團從無到有,從弱小到一步步壯大,弗蘭德都是這支戰力剽悍的軍隊的核心領導者。任何想要取代他地位的行為都會被他視為威脅。

  繼位者之戰後,宮廷禁衛軍團作為弗蘭德最倚仗的力量,一直被他牢牢把控在手中。這支軍隊除了執行對外作戰任務外,還兼顧保護弗蘭德及其家人的安危。

  如今統帥易主,弗蘭德生死不明,作為軍團長的科莫爾如坐針氈。

  更讓他不敢相信的是,這位臨時統帥在不久前還被國君弗蘭德視為大敵,險些在蒂涅茨內堡哨塔上將他除掉。

  沒錯,當日這位軍團長也參與了那場險些再次改變勃良第格局的哨塔夜談。雖然他作為旁觀者藏在暗處,但卻對弗蘭德與亞特的談話內容一清二楚。

  作為弗蘭德手下為數不多的心腹之一,早在除掉侯國東境以鮑爾溫為首的老派勢力後,眼看著南境的威爾斯省實力日益壯大,弗蘭德曾對科莫爾透露過自己的擔憂,聲稱現在除了自己,沒人能壓得住那位南境伯爵。

  也許連科莫爾自己也沒想到,弗蘭德當初所言並非空穴來風。

  但當前情況不明,而那位威爾斯省伯爵手上又確實握著中軍指揮營帳的任命文書,執掌全軍。

  再加上勃良第軍隊多次在戰場上打敗倫巴第人,更在無形之中增加了這位統帥的威望。

  思前想後,科莫爾心生一計,決定試探一番這位伯爵大人的虛實「.-詹姆爵士,你立即帶著這封文書前往桑蒂亞城中軍指揮營帳面見高爾文大人和奧洛夫主教,務必親自將密信交到他們手上。」科莫爾吹了吹尚未完全凝固的火漆,然後將密信遞給了前腳剛走進公事房的軍團副長詹姆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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