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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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鍇呆坐在椅中,竟然忘了施禮。

  狄仁傑、王莽和李元芳對視一眼,輕輕咳嗽了一聲。

  王鍇回過神來觸電般跳起身來道:「大,大人!」

  狄仁傑微笑著點了點頭道:「這裡不是公堂,爵爺不必多禮,請坐啊!」

  王鍇稍稍定了定神道:「啊,謝大人。」

  狄仁傑微笑道:「真想不到,爵爺竟然是西洋人士。」

  王鍇乾笑兩聲道:「啊,是,是呀。太宗朝時家先祖協助朝廷平叛,被封為伯爵。因先祖是西洋人的面孔,深感不便,於是,太宗皇帝便賜下了這枚青銅面具。」

  狄仁傑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王鍇穩住心神道:「唉,說來慚愧。家先祖娶了漢人之女,生下祖父。

  祖父也是聘漢人之女為妻生下了家父,家父同樣是聘漢女為妻,生下了王鍇、王薔兄弟二人。

  慚愧的是,家中兄弟均為漢人相貌,只有王鍇生來便是西洋人的長相,為恐驚擾地方,這才將先祖的面罩重新戴上。

  大人,今日堂上絕非王鍇存心不敬,實因相貌怪異,深恐驚嚇黜置使大人。」

  狄仁傑笑道:「好了,好了,也怨我一時尚氣,逼迫爵爺揭下面具。」

  王鍇說道:「大人言重了,是王鍇無知。」

  狄仁傑說道:「不過,本閣一路西來,倒是見了不少西洋之人。」

  王鍇一驚,抬起頭來。

  狄仁傑的目光望向王莽和李元芳道:「啊,元芳、敬暘?」

  王莽微笑道:「正是。在王家堡的黑衣神廟中、在荒山古堡我們都見過西洋武士充任的黑衣社護法。」

  李元芳點了點頭。

  王鍇咽了口唾沫道:「黑衣社護法?」

  狄仁傑點了點頭道:「正是。怎麼,爵爺不知?」

  王鍇乾笑了一聲:「大人,本爵怎麼會知道這些?」

  狄仁傑點了點頭道:「爵爺能否將所知黑衣社的情形對本閣講上一講?」

  王鍇遲疑道:「這,這……」

  狄仁傑皺了皺眉道:「怎麼,有什麼不便嗎?」

  王鍇趕忙道:「那倒沒有。只是王鍇多年來深居簡出,對黑衣社實在是不甚了解。只是曾聽家父說起,黑衣社似乎是由當時的黑色玉女軍的成員組成的。」

  狄仁傑雙眉一揚,仿佛大感興趣,追問道:「黑色玉女軍?」

  王鍇小心地說道:「正是。黑衣大神王銑便是黑色玉女軍的領袖。她死之後,玉女軍為朝廷遣散,於是她們便轉入地下活動。」

  狄仁傑與王莽和李元芳對視一眼道:「這倒是第一次聽說。爵爺,請繼續講下去。」

  王鍇苦笑道:「大人,本爵對黑衣社所知也就是這麼多了。」

  狄仁傑略顯失望地問道:「怎麼,黑衣社目前的情況爵爺一點都不知道?」

  王鍇故作為難地說道:「確實不知。本爵雖世居涼州,平素卻很少與外人來往,就是與刺史曾大人,算上今日,也僅僅見過兩面而已,更不要說黑衣社了。」

  狄仁傑微笑道:「也罷,既然爵爺不願說起,本閣不便強求。」

  王鍇趕忙站起身來,誠惶誠恐地道:「並非王鍇不願說起,確實是對黑衣社不甚瞭然。請大人明察。」

  狄仁傑笑道:「好了,好了,爵爺不必如此緊張,本閣也就是隨口一言而已。」

  王鍇忙道:「是,是。」

  狄仁傑假作寒暄道:「爵爺,以後閒暇之時,便到本閣這裡坐坐。也許,本閣還要到府上一敘呢!」

  王鍇站起身道:「黜置使大人光降,寒舍必蓬蓽生輝。」

  狄仁傑也站起身笑道:「一定叨擾。」

  王鍇暗暗鬆了口氣道:「那本爵便告辭了。」

  狄仁傑道:「元芳,替我送送爵爺。」

  王鍇趕忙道:「不敢勞動大將軍虎駕。」

  李元芳肅手道:「爵爺請。」

  二人謙讓著走出門去。

  狄仁傑望著他的背影,沉思著:「黑色玉女軍,黑色玉女軍……」

  王莽說道:「大人,你怎麼了?」

  狄仁傑剛要說話,腳步聲響,李元芳快步走進堂內。

  王莽問道:「元芳兄,怎麼樣,你有什麼感覺?」

  李元芳冷笑一聲道:「欲蓋彌彰。他一定沒有想到,我們會知道這麼多,今天是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一番問答,這廝詞不達意,漏洞百出,看來您的敲山震虎之計已經起了作用。

  我想,他回去以後定會有所動作。」

  狄仁傑緩緩點了點頭:「元芳敬暘,你們命千牛衛分為三班,嚴密監視伯府。」

  王莽和李元芳點了點頭。

  狄仁傑胸有成竹地說道:「我想他們馬上就會行動起來。」

  忽然,王莽說道:「要是所料不錯的話他們一定會去慌山古堡,這樣吧,我去慌山古堡,讓元芳兄去伯府,我們雙管齊下,一定能夠找到消失的餉銀。」

  狄仁傑略一沉吟,點了點頭:「一定要小心!」

  王莽和李元芳對視一眼,二人微微一笑:「放心吧大人!」

  ……

  府門轟然打開,王鍇率隨從快步走了進來。

  兩名僕役趕忙關閉大門。

  王鍇低聲問道:「房將軍呢?」

  僕役回答道:「在東廂房。」

  王鍇點了點頭,快步向東廂房走去。

  東廂房中,王薔與房哲低聲說著什麼,門聲一響,王鍇走了進來。

  王薔和房哲趕忙起身迎上前去:「大哥,怎麼樣?」

  王鍇深吸一口氣,摘下面罩輕聲道:「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王薔問道:「哦,什麼預感?」

  王鍇對房哲道:「你知道那位黜置使大人是誰嗎?」

  房哲搖了搖頭。

  王鍇說道:「狄仁傑。」

  房哲脫口驚呼:「是他!」

  王薔也驚訝地道:「狄仁傑,就是那個號稱神斷的狄仁傑?」

  王鍇緩緩點了點頭道:「奇怪的是,他似乎對此次黑衣社的行動了如指掌。今日堂上,他陰一句陽一句表面聽來話好像是對大家說的,其實暗中直指歸義伯府。如果我所料不錯,就連房哲暗藏伯府的事情他都已經知道了。」

  房哲大驚失色:「這,這怎麼可能!」

  王鍇又道:「退堂之後,他特意將我留在二堂,千方百計要從我口中套出黑衣社的情況。」

  王薔緊張地道:「你是怎樣回答的?」

  王鍇嘆了口氣道:「我一番託辭糊弄過去,他也沒有過分逼迫。然而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並不相信我說的話。」

  他頓了一頓,又道,「今天還有一件事情,更令我吃驚。」

  王薔問道:「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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