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沙府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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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仁傑笑道:「看起來,你們倆對她的印象都不太好啊……」

  李元芳與曾泰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這時,狄仁傑的目光看向了王莽:「敬暘,你的感覺呢?」

  王莽笑了笑,若有深意地說道:「既然大人把她帶在身邊,那一定是有用的。」

  狄仁傑擺了擺手笑道:「過些日子,你們就會明白,我為什麼要這樣做了。

  好了,不說她了。

  剛剛吃飯時,劉老漢說起,九月二十六號,也就是『白露』那天夜裡,他看到一個矮子領著五輛馬車向上靈村去。」

  王莽、李元芳和曾泰點了點頭。

  「而守衛洛陽北門的火長王三說,九月三日夜間,五輛馬車用善金局的通禁令叫開城門,駛出城去。因此,可以斷定,劉老漢看到的並不是載運銀匠的馬車。」

  王莽點了點頭:「不錯,既然劉老漢沒有記錯的話,那就絕不是載運銀匠的馬車」

  曾泰應和道:「敬暘說的不錯,學生也這樣想。」

  李元芳說道:「大人的意思是,這只是個巧合?裝載銀匠的馬車並沒有駛進深山,而是出城後,繞道向其他方向去了?」

  狄仁傑笑了笑擺了擺手:「元芳,看起來你對洛陽周圍的地理不太熟悉。曾泰,你給他說一說。」

  曾泰說道:「洛陽北門便是徽安門,西有洩城渠,東臨湹水,兩條大河將其夾在中間,只有向北一條官道,直通邙山,並無岔路。」

  狄仁傑微笑著點點頭。

  李元芳恍然道:「是這樣,元芳慚愧。」

  狄仁傑笑道:「你不常在洛陽,這也情有可原。」

  李元芳說道:「如此說來,馬車出徽安門,一定是駛向邙山之中的。」

  狄仁傑說道:「正是。」

  王莽說道:「恩師,您繼續說吧!」

  狄仁傑繼續說道:「幾天前,我們通過分析得到了一個結論,銀匠們的僱主很有可能是鐵勒。而守衛北門的火長王三的敘述更從側面證實了這個分析。他說,九月三日出城的馬車是用善金局的通禁令叫開城門的。」

  王莽說道:「不錯。鐵勒是善金局的後巷總管,掌握著局內的通禁令。因此,叫開城門帶銀匠出城的一定就是他。」

  曾泰點了點頭道:「學生也是這樣想。」

  李元芳也是贊同地點了點頭。

  狄仁傑說道:「好,我們假設銀匠的僱主就是鐵勒,也正是他在九月三號夜間將銀匠們帶出城去。

  那劉老漢在九月二十六號白露那天夜裡看到的矮個子是不是鐵勒呢?」

  曾泰看了看王莽和李元芳,說道:「如果銀匠的僱主是鐵勒,那麼,劉老漢看到的矮個子就肯定不是。」

  王莽微微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狄仁傑問道:「為什麼?」

  曾泰說道:「鐵勒是九月三號將銀匠們騙上馬車駛離洛陽的,洛陽離五柳鎮不過一百多里路程,怎麼可能走了二十多天。」

  狄仁傑說道:「曾泰呀,難道劉老漢沒有在九月三號看到裝載銀匠的馬車,就能夠證明馬車沒有來過?」

  曾泰愣住了。

  王莽若有所思。

  李元芳說道:「對呀,也許,鐵勒在九月三號已將銀匠們運來此地。二十多天後,當他們再一次回到這裡時,才被劉老漢發現。」

  王莽笑道:「元芳兄說得不錯。但有一點需要更正,也許不是再一次,而是第三次,第四次……」

  曾泰一拍腦門兒道:「這些人深夜行動,五柳鎮上的居民早已入睡,根本看不到他們。

  九月二十六號那天,是那個矮個子深夜叫門買菜,才被劉老漢看到的。

  因此,並不是他們沒有來,而是五柳鎮上的居民沒有看到!」

  狄仁傑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曾泰說道:「有道理,有道理。恩師,如此說來,劉老漢看到的矮個子,很有可能就是鐵勒。」

  王莽和李元芳點了點頭:「不錯,哪裡會有那麼多的矮子,正好讓咱們查案的時候碰上呢,要是所料不粗的話,他一定就是鐵勒。」

  狄仁傑點了點頭道:「好。現在,我們說第二個假設,假如劉老漢看到的就是鐵勒,這說明了什麼?」

  李元芳和曾泰對視了一下,仔細琢磨著狄仁傑的話,似乎想弄個明白,良久,二人還是搖了搖頭。

  王莽臉上露出了一絲明悟:「那就說明,邙山之中有他們的巢穴,失蹤的銀匠也許就藏在那裡,因此他們才會經常往來。」

  曾泰吃驚道:「哦,敬暘,你是說,銀匠們就藏在附近?」

  王莽說道:「否則他們為什麼要將裝載銀匠的馬車駛來這裡?又為什麼要在劉老漢那裡購買大量蔬菜?」

  李元芳說道:「有道理。」

  狄仁傑說道:「敬暘說的不錯,而且,我敢肯定,發生在兩個多月前的上靈村鬧鬼和羊倌失蹤之事,也一定與這些人有關。

  而這個時間又恰恰與銀匠失蹤案的時間相吻合。兩下印證,不難得出這個結論。」

  曾泰點了點頭道:「恩師的意思是,他們的巢穴就在上靈村?」

  狄仁傑深吸一口氣道:「上靈村,上靈村,也許這座荒廢的村莊能夠告訴我們什麼……」

  霹靂一聲,響徹大地。大雨瓢潑而下,頻頻的電閃照亮了沙爾汗府門前的牌匾,在這悽厲恐怖的雨夜裡,似乎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鍾氏躺在床上,已經睡熟。

  猛地,一道閃電在窗前亮起,將一條陰森森的人影投在窗上。

  鍾氏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緊咬住嘴唇,似乎在睡夢中並不平靜。

  窗外滾過一陣悶雷,鍾氏的雙眼緩緩睜開。

  猛地,窗前的閃電將一張鬼怪般的臉照亮。

  這張臉滿是血污,幾乎貼在了鍾氏的臉上。

  鍾氏一聲驚叫,想要坐起身來,身體卻好像不是自己的,一動也動彈不得。

  她渾身顫抖,睜大了驚恐的眼睛。

  又是一道閃電亮起,這次她看清了,這張滿是血污的臉,竟然就是自己的丈夫沙爾汗。

  鍾氏一聲慘叫:「是,是你,你是人是鬼……」

  沙爾汗陰森森地道:「是我,是我……我在那邊兒好冷啊……」

  鍾氏渾身顫抖著:「你,你,看在往,往日夫妻的份兒上,你你別驚嚇於我……」

  沙爾汗猙獰著道:「你這不賢人,不賢人!我葬身火海,屍骨未寒,你便不尊為夫生前之囑……你,你要下地獄,下地獄……」

  說著,他的臉慢慢貼在鍾氏的臉上。

  鍾氏一聲驚叫,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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