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黑暗中的玄一
「呼！」
破敗的大地上，一道道龍捲風流貫徹乾坤，在空間內爆發著一陣陣恐怖的嘶吼，宛如滅世之音。
而就在這一切均破滅的場景中，其中一道粗大的龍捲風卻突然潰散，飛沙走石中，一道衣衫襤褸的人影緩緩走出。
此人面冷似鐵，獨臂。
此人目如深淵，緩緩掃視著這破敗的大地，這狼藉一片的土地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凸出平地的物體都被移平，卻有兩座「山嶽」依舊聳立其間，那如深淵般的眸子便凝止在了其中一座山嶽上。
雖然被厚實的塵土碎石覆蓋，但依舊擋不住那陣陣湧出的凜冽寒氣，這是一座冰山！
探查出了冰山的情況，那到目光便不再駐留，轉而移到了另一座山上，那是一座黑山。
「轟！」
目光所及之刻，黑山似有察覺，猛然抖動起來，隨著大量塵土濺落，一尊凶煞蠻牛搖擺立地而起。
「哞！」
長天中一嘯，乾坤中扭動的龍捲紛紛土崩瓦解，一陣氣浪以那蠻牛為中心，往四方席捲撲襲。
卻又有一抹劍氣開天闢地，將躁動的氣浪筆直撕裂。
牛眼低視，對上人眼，乾坤凝滯了幾息，幾息後，牛眼移開，看向不遠處那口無底巨坑，那是毀滅的中心。
但在牛眼移動的同時，又有一團黑影急刺而出，閃爍之間便已衝到獨臂男近前，利爪揮掃，對準獨臂客的門面兇狠拍下！
然利爪下落，卻並未能如願的落在獨臂客的面龐上，只在半途便被暴烈的劍氣橫隔彈回，順便也將那團黑影硬生生給頂退了幾步。
幾絲黑毛縹緲於空中，那團刺擊的黑影也顯現了真形，赫然是一頭長尾黑豹，褚犍！
褚犍被對方擊退，幾步徘徊，長尾搖擺，一雙豎瞳惡視對方，利齒外呲，發出低沉的字音：「莫、歸、塵！」
衣衫襤褸獨臂客，冷麵一劍莫歸塵。
此刻獨立於此方天地間的人類，正是莫歸塵！
莫歸塵看著面前這不久前剛剛敗在自己手中的黑豹子，心中並無波動，目光很快便越過了褚犍而看向那處巨坑，巨坑隱約散發出的氣息讓莫歸塵心中很是疑惑。
而在發現對方竟然無視了自己後，褚犍頓時大怒，四爪蹬地便有撲去，但地面卻在此刻突然一顫，打斷了褚犍的動作。
一股莫名的壓抑感同時籠罩在了所有人的心頭，那山嶽般的夔牛俯視巨坑，躁動的從鼻孔中噴出了兩道貫如白龍的灼熱氣流，褚犍也一個彈身遠離了莫歸塵，從而警惕的朝向了巨坑。
就連莫歸塵那一直沒有表情的死板臉上，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咚！」
巨坑當中，本是滿目瘡痍的廢墟，此刻卻隨著大地震盪而於中心又塌陷了一塊，那塌陷的區域內，肉眼可見的亮起了一點幽芒。
這幽芒如星海間的黑洞，始一誕生便貪婪的吞噬起了四周的光線，吞噬之中，黑洞的體積也在不斷擴大起來。
而黑洞的內部，外界的目光無法觸及之處，一隻小傢伙正漫無目的的爬行著，正是之前一腦袋闖入天坑的玄一。
「玄一？」
玄一停下腳步，瞪著一雙大眼睛掃視四周，看著那似乎於自己融為一體的黑暗，疑惑的歪了歪腦袋。
什麼都看不到。
什麼都聽不到。
什麼都嗅不到。
但玄一卻十分肯定有什麼在這黑暗中窺視著自己。
「玄一！」
感覺爬了好久好久，那暗中的存在打也不打，離開也不離開，玄一有些煩躁了，輕鳴一聲，邁腿一踏，踏天步！
「轟！」
一步落下，如重錘擊鼓，漆黑中無量漣漪震盪擴散，這玄幕似被巨力撕扯，一副隨時都要崩裂的樣子。
一步踏落，玄一頓時不屑的哄哄了一聲，經過這一試探，玄一已經明了，四周的黑暗不過是外強中乾，只要自己再來幾步，必然轟塌。
而那隱藏在暗中的冥冥存在，顯然也明白了此刻的處境，它雖說脫離了那鎮壓它無數年的迷陣，但在歲月這盤大磨上，它也早已被磨的只剩殘渣，以至於如今一隻小小的螻蟻都能撼動顛覆它。
想要奪舍心思破滅，它不得不幽幽是顯出了形體。
玄一抬眼凝視著前方，前方一片黑暗，比自己還黑，但玄一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那裡出現，那東西不斷的扭曲，如一團烏雲，又似一灘爛泥，一直在變化，沒有固定的形體。
玄一靜靜的看著那玩意兒，表現出了極大的耐心，沒有任何動作。
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那無形體的玩意兒終於緩慢了自身的扭動，最後維持在一種形態上落地。
腳步聲響起，黑暗被刺破，一隻玄黑幽亮的螞蟻，緩緩的展現在了玄一面前。
「玄一？」
「酸……玄……一……」
「玄一？」
「玄一。」
「玄一！」
「玄一。」
「玄一……」
一番交談，復歸於寂靜，兩隻螞蟻對視著，沒有任何動作，許久，玄一歪了歪腦袋，這是它在思考問題的下意識動作，而當它將腦袋擺正時，就說明它已經對思考的問題有了決斷。
對方說的沒錯，玄一此刻覺得，於是便認定了那一條道路，也許師父知道後會生氣吧，但逆流而上，不一直是師父的教導嗎？玄一相信師父會理解的！
「玄一！」
玄一點頭，而在它點頭的瞬間，對面的螞蟻猛然化作一團殘影撲向玄一，玄一不躲不避，任由對方撲到自己身上，如一團爛泥附身，在體表扭動糾纏，最終歸於平靜，除了體型大了一圈，玄一沒有任何變化。
「玄一。」
一切結束，玄一晃了晃身子，活動了幾下筋骨，待適用了如今的軀體後，抬起腿腳狠狠踏下一步。
「咚！」
一步，黑暗褪盡！
一步，天光灑照！
「咚！」
外面，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洞再次擴張，已經快要蔓延到巨坑之外了。
而那一直觀望的幾位中，終於有存在失去了耐心。
「哞！」
一聲悶吼，天雷滾滾，山嶽般的夔牛猛然躍起，夾帶裂地之勢，對著那黑洞奮力踏下！
……
破敗的大地上，一道道龍捲風流貫徹乾坤，在空間內爆發著一陣陣恐怖的嘶吼，宛如滅世之音。
而就在這一切均破滅的場景中，其中一道粗大的龍捲風卻突然潰散，飛沙走石中，一道衣衫襤褸的人影緩緩走出。
此人面冷似鐵，獨臂。
此人目如深淵，緩緩掃視著這破敗的大地，這狼藉一片的土地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凸出平地的物體都被移平，卻有兩座「山嶽」依舊聳立其間，那如深淵般的眸子便凝止在了其中一座山嶽上。
雖然被厚實的塵土碎石覆蓋，但依舊擋不住那陣陣湧出的凜冽寒氣，這是一座冰山！
探查出了冰山的情況，那到目光便不再駐留，轉而移到了另一座山上，那是一座黑山。
「轟！」
目光所及之刻，黑山似有察覺，猛然抖動起來，隨著大量塵土濺落，一尊凶煞蠻牛搖擺立地而起。
「哞！」
長天中一嘯，乾坤中扭動的龍捲紛紛土崩瓦解，一陣氣浪以那蠻牛為中心，往四方席捲撲襲。
卻又有一抹劍氣開天闢地，將躁動的氣浪筆直撕裂。
牛眼低視，對上人眼，乾坤凝滯了幾息，幾息後，牛眼移開，看向不遠處那口無底巨坑，那是毀滅的中心。
但在牛眼移動的同時，又有一團黑影急刺而出，閃爍之間便已衝到獨臂男近前，利爪揮掃，對準獨臂客的門面兇狠拍下！
然利爪下落，卻並未能如願的落在獨臂客的面龐上，只在半途便被暴烈的劍氣橫隔彈回，順便也將那團黑影硬生生給頂退了幾步。
幾絲黑毛縹緲於空中，那團刺擊的黑影也顯現了真形，赫然是一頭長尾黑豹，褚犍！
褚犍被對方擊退，幾步徘徊，長尾搖擺，一雙豎瞳惡視對方，利齒外呲，發出低沉的字音：「莫、歸、塵！」
衣衫襤褸獨臂客，冷麵一劍莫歸塵。
此刻獨立於此方天地間的人類，正是莫歸塵！
莫歸塵看著面前這不久前剛剛敗在自己手中的黑豹子，心中並無波動，目光很快便越過了褚犍而看向那處巨坑，巨坑隱約散發出的氣息讓莫歸塵心中很是疑惑。
而在發現對方竟然無視了自己後，褚犍頓時大怒，四爪蹬地便有撲去，但地面卻在此刻突然一顫，打斷了褚犍的動作。
一股莫名的壓抑感同時籠罩在了所有人的心頭，那山嶽般的夔牛俯視巨坑，躁動的從鼻孔中噴出了兩道貫如白龍的灼熱氣流，褚犍也一個彈身遠離了莫歸塵，從而警惕的朝向了巨坑。
就連莫歸塵那一直沒有表情的死板臉上，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咚！」
巨坑當中，本是滿目瘡痍的廢墟，此刻卻隨著大地震盪而於中心又塌陷了一塊，那塌陷的區域內，肉眼可見的亮起了一點幽芒。
這幽芒如星海間的黑洞，始一誕生便貪婪的吞噬起了四周的光線，吞噬之中，黑洞的體積也在不斷擴大起來。
而黑洞的內部，外界的目光無法觸及之處，一隻小傢伙正漫無目的的爬行著，正是之前一腦袋闖入天坑的玄一。
「玄一？」
玄一停下腳步，瞪著一雙大眼睛掃視四周，看著那似乎於自己融為一體的黑暗，疑惑的歪了歪腦袋。
什麼都看不到。
什麼都聽不到。
什麼都嗅不到。
但玄一卻十分肯定有什麼在這黑暗中窺視著自己。
「玄一！」
感覺爬了好久好久，那暗中的存在打也不打，離開也不離開，玄一有些煩躁了，輕鳴一聲，邁腿一踏，踏天步！
「轟！」
一步落下，如重錘擊鼓，漆黑中無量漣漪震盪擴散，這玄幕似被巨力撕扯，一副隨時都要崩裂的樣子。
一步踏落，玄一頓時不屑的哄哄了一聲，經過這一試探，玄一已經明了，四周的黑暗不過是外強中乾，只要自己再來幾步，必然轟塌。
而那隱藏在暗中的冥冥存在，顯然也明白了此刻的處境，它雖說脫離了那鎮壓它無數年的迷陣，但在歲月這盤大磨上，它也早已被磨的只剩殘渣，以至於如今一隻小小的螻蟻都能撼動顛覆它。
想要奪舍心思破滅，它不得不幽幽是顯出了形體。
玄一抬眼凝視著前方，前方一片黑暗，比自己還黑，但玄一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那裡出現，那東西不斷的扭曲，如一團烏雲，又似一灘爛泥，一直在變化，沒有固定的形體。
玄一靜靜的看著那玩意兒，表現出了極大的耐心，沒有任何動作。
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那無形體的玩意兒終於緩慢了自身的扭動，最後維持在一種形態上落地。
腳步聲響起，黑暗被刺破，一隻玄黑幽亮的螞蟻，緩緩的展現在了玄一面前。
「玄一？」
「酸……玄……一……」
「玄一？」
「玄一。」
「玄一！」
「玄一。」
「玄一……」
一番交談，復歸於寂靜，兩隻螞蟻對視著，沒有任何動作，許久，玄一歪了歪腦袋，這是它在思考問題的下意識動作，而當它將腦袋擺正時，就說明它已經對思考的問題有了決斷。
對方說的沒錯，玄一此刻覺得，於是便認定了那一條道路，也許師父知道後會生氣吧，但逆流而上，不一直是師父的教導嗎？玄一相信師父會理解的！
「玄一！」
玄一點頭，而在它點頭的瞬間，對面的螞蟻猛然化作一團殘影撲向玄一，玄一不躲不避，任由對方撲到自己身上，如一團爛泥附身，在體表扭動糾纏，最終歸於平靜，除了體型大了一圈，玄一沒有任何變化。
「玄一。」
一切結束，玄一晃了晃身子，活動了幾下筋骨，待適用了如今的軀體後，抬起腿腳狠狠踏下一步。
「咚！」
一步，黑暗褪盡！
一步，天光灑照！
「咚！」
外面，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洞再次擴張，已經快要蔓延到巨坑之外了。
而那一直觀望的幾位中，終於有存在失去了耐心。
「哞！」
一聲悶吼，天雷滾滾，山嶽般的夔牛猛然躍起，夾帶裂地之勢，對著那黑洞奮力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