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簡單
人的心情，是多變的；人的思想，是複雜的；人的感情變化，總是很奇妙的。
明明只是鄰居、只是朋友。
但因為被摸了腦袋，感情就發生微妙的變化。
很細微、很難察覺。
直到看見小泉同學從葉子家裡走出來、看到葉子和小泉同學好像很親近的樣子。
涼風青葉突然明悟：原來，我並不是特殊的那個啊。
朋友會有很多；
鄰居會有別人。
拋開這些，還剩下什麼？
什麼都沒有。
雖說有沒有都無所謂，但心裡莫名的有點不舒服。
站在拐角處，看著小泉同學從另一個方向離開，這才假裝下班路過葉子家門前。
哦，不是假裝。
真的是下班經過。
葉子早就發現涼風青葉，送走小泉同學後，就沒有進門，而是在原地等了一會兒。
看到從面前經過的涼風青葉，微笑著打招呼。
「下午好，青葉。」
「……下午好。」
面對葉子，涼風青葉突然有點不知該說什麼好。
略一遲疑。
加快速度離開了。
「再見。」
一溜煙兒的跑回家，躲進自家的房屋裡面。
葉子看著關上的房門。
聳聳肩。
女孩子嘛，有些時候就是顯得莫名其妙的。
不用在意。
「吃了一天的麵條了，我想想今晚該吃什麼……」
……
葉子是很和善的；
但皮諾卻不想聊起天使的事情，對游佐惠美這個擁有天使血統的姑娘，好像也有點冷淡。
結果半天下來，也沒有得到恢復聖法氣的辦法。
游佐惠美心裡很無奈。
但小半天的觀察，還是讓她有點懷疑：那個天使皮諾，會不會也失去了聖法氣？
因為她感應不到。
至於皮諾是不是真正的天使……
這不用懷疑。
雖然跟她知道的天使有點不一樣，但皮諾確實是天使無疑的。
聖法氣……
「就算是天使的後裔，天使的事情，果然還是不太明白啊。」
沒有辦法。
好在那個葉子教給她一種修行的方法，說是讓她暫時修煉著，用來應急。
靈氣……
雖然不太懂。
但葉子給的資料很詳細，只要照本宣科就行了吧。
……
「把靈氣的修煉方法教給那孩子，真的好嗎？」
「沒事的，那是個好孩子，不用擔心她會做壞事。」
游佐惠美是好孩子。
雖然那邊的「教會」的人好像有點糟糕。
但游佐惠美畢竟是勇者、是天使的後裔，最主要的是：葉子知道她不少事情。
「如果好人變得更厲害，就能讓世界變得更美好了吧。」
葉子是這樣想的。
所以他很樂意把靈氣的修煉方法教給游佐惠美。
當然還是有點顧慮：按照僅存的少數記憶來看，勇者好像跟魔王勾搭到一起了？
那樣就有點不妙。
雖然那個魔王好像並不是什麼純粹的壞人。
但惡魔終究是惡魔。
又不是米諾斯、美杜莎這樣的惡魔。
說到底，米諾斯、美杜莎到底算不算惡魔，都還是個問題。
這個先不說。
反正惡魔也好、魔王也罷，只要不搞事情，葉子也懶得管，要是敢搞事情，那葉子也還會揍他們。
甚至直接把他們幹掉。
但一般情況下，讓勇者對付他們就行了。
畢竟勇者的使命，就是幹掉魔王嘛。
「這樣說的話，也許應該給惠美幾本紅色書籍，特別是選集，用來屠龍是很不錯的。」
但游佐惠美都已經回去了，那就不用多說。
暫時就這樣吧。
……
女兒有點心神不寧，涼風媽媽也看出來了。
吃著晚飯的時候，就關心地詢問。
「怎麼了，青葉，工作不順利嗎？」
「不是。」
「那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有。」
涼風青葉就是心裡有點不舒服。
因為葉子、因為小泉同學、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
也沒有食慾。
吃到一半就把碗筷收起來。
「我吃飽了。」
「青葉……」
「孩子長大了，不用管那麼多。」
涼風爸爸倒是很看得開，擺擺手阻止妻子繼續說話。
「由她去吧。」
「……也好。」
涼風媽媽終於不再多說。
而涼風青葉去洗了澡，穿著睡衣回到自己房間去了。
躺在床上發了會兒呆。
手機郵件的提示音讓她回過神來，拿著手機跟好朋友櫻寧寧聊了一會兒。
拿起筆開始畫畫，維特一下自己的手感。
最後拿出那幅畫。
葉子畫的、後來送給她的畫。
不管是布局還是什麼，看起來都是雜亂無章的，這樣一幅畫，毫無美感可言。
但總有種特殊的魔力，會讓人沉迷其中。
拿到這幅畫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還是研究不出什麼東西，就像眼前始終有片迷霧，不知道霧裡藏著什麼、不知道霧的那邊有什麼。
今天也是研究許久，還是沒有什麼收穫。
「真是搞不懂呢。」
涼風青葉無奈嘆息。
既不懂那幅畫、也不懂自己那不舒服的心情。
活了十八年，第一次有這種感受。
心裡有點亂。
「算了，睡覺吧。」
早早爬上床鋪睡覺，夢裡見到的，還是那熟悉的場景。
但好像略有變化。
……
葉子和皮諾，當然是睡在一起的。
但什麼都沒有做。
一天天、一夜夜。
直到現在，甚至連親嘴兒都沒有過。
久而久之，皮諾又有點不安。
「葉子。」
「嗯？」
「那個……今晚也什麼都不做嗎？」
皮諾對自己的樣貌身材，還是挺有自信的。
就算路上遇到，很多人都會多看她幾眼，而且男女都有。
而那些人的腦海里……
這不多說。
她跟葉子一起睡了那麼久，葉子卻沒有任何失禮的舉動。
這簡直就不科學。
當然換個角度來想，葉子也是挺厲害的，要是換成別人，恐怕早就化身成狼了，真虧他直到現在還能忍得住。
「怎麼，看到天使和人類的後裔，你也變得想要個孩子了嗎？」
「……不是。」
「你的缺點，就是想得太多了。」
葉子移動身體，湊到天使的身旁，直接抱著她。
「總是想這想那的，怪不得會有被迫害妄想症呢。」
雖然想太多和被迫害妄想症之間，並沒有多少直接的關係。
皮諾也不認為想多點有錯。
「這個世界是很複雜的，葉子，不想多點不行。」
她活了幾千年，見到的事情太多了，人心的黑暗，有時候比惡魔更加恐怖。
葉子其實也是認同的。
「說得也是。」
摸摸天使的腦袋。
又詢問道。
「那你覺得，我也很複雜嗎？」
「不，你就像什麼都不懂的孩子那樣簡單。」
「是說我幼稚？」
「是說你簡單。」
「好吧。」
葉子喜歡簡單。
簡簡單單、普普通通、平平凡凡，就挺好的。
但很可惜。
雖然普通人占絕大多數，但世界的主流永遠不是普通。
不普通、導致不簡單。
葉子這個簡單的人，就只能躲在牆角里畫圈圈了。
「今天先簡單點睡覺吧，其他的事情，我們等到明晚再說？」
「……嗯。」
「那就晚安了。」
「晚安。」
明明只是鄰居、只是朋友。
但因為被摸了腦袋，感情就發生微妙的變化。
很細微、很難察覺。
直到看見小泉同學從葉子家裡走出來、看到葉子和小泉同學好像很親近的樣子。
涼風青葉突然明悟：原來，我並不是特殊的那個啊。
朋友會有很多；
鄰居會有別人。
拋開這些，還剩下什麼？
什麼都沒有。
雖說有沒有都無所謂，但心裡莫名的有點不舒服。
站在拐角處，看著小泉同學從另一個方向離開，這才假裝下班路過葉子家門前。
哦，不是假裝。
真的是下班經過。
葉子早就發現涼風青葉，送走小泉同學後，就沒有進門，而是在原地等了一會兒。
看到從面前經過的涼風青葉，微笑著打招呼。
「下午好，青葉。」
「……下午好。」
面對葉子，涼風青葉突然有點不知該說什麼好。
略一遲疑。
加快速度離開了。
「再見。」
一溜煙兒的跑回家，躲進自家的房屋裡面。
葉子看著關上的房門。
聳聳肩。
女孩子嘛，有些時候就是顯得莫名其妙的。
不用在意。
「吃了一天的麵條了，我想想今晚該吃什麼……」
……
葉子是很和善的；
但皮諾卻不想聊起天使的事情，對游佐惠美這個擁有天使血統的姑娘，好像也有點冷淡。
結果半天下來，也沒有得到恢復聖法氣的辦法。
游佐惠美心裡很無奈。
但小半天的觀察，還是讓她有點懷疑：那個天使皮諾，會不會也失去了聖法氣？
因為她感應不到。
至於皮諾是不是真正的天使……
這不用懷疑。
雖然跟她知道的天使有點不一樣，但皮諾確實是天使無疑的。
聖法氣……
「就算是天使的後裔，天使的事情，果然還是不太明白啊。」
沒有辦法。
好在那個葉子教給她一種修行的方法，說是讓她暫時修煉著，用來應急。
靈氣……
雖然不太懂。
但葉子給的資料很詳細，只要照本宣科就行了吧。
……
「把靈氣的修煉方法教給那孩子，真的好嗎？」
「沒事的，那是個好孩子，不用擔心她會做壞事。」
游佐惠美是好孩子。
雖然那邊的「教會」的人好像有點糟糕。
但游佐惠美畢竟是勇者、是天使的後裔，最主要的是：葉子知道她不少事情。
「如果好人變得更厲害，就能讓世界變得更美好了吧。」
葉子是這樣想的。
所以他很樂意把靈氣的修煉方法教給游佐惠美。
當然還是有點顧慮：按照僅存的少數記憶來看，勇者好像跟魔王勾搭到一起了？
那樣就有點不妙。
雖然那個魔王好像並不是什麼純粹的壞人。
但惡魔終究是惡魔。
又不是米諾斯、美杜莎這樣的惡魔。
說到底，米諾斯、美杜莎到底算不算惡魔，都還是個問題。
這個先不說。
反正惡魔也好、魔王也罷，只要不搞事情，葉子也懶得管，要是敢搞事情，那葉子也還會揍他們。
甚至直接把他們幹掉。
但一般情況下，讓勇者對付他們就行了。
畢竟勇者的使命，就是幹掉魔王嘛。
「這樣說的話，也許應該給惠美幾本紅色書籍，特別是選集，用來屠龍是很不錯的。」
但游佐惠美都已經回去了，那就不用多說。
暫時就這樣吧。
……
女兒有點心神不寧，涼風媽媽也看出來了。
吃著晚飯的時候，就關心地詢問。
「怎麼了，青葉，工作不順利嗎？」
「不是。」
「那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有。」
涼風青葉就是心裡有點不舒服。
因為葉子、因為小泉同學、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
也沒有食慾。
吃到一半就把碗筷收起來。
「我吃飽了。」
「青葉……」
「孩子長大了，不用管那麼多。」
涼風爸爸倒是很看得開，擺擺手阻止妻子繼續說話。
「由她去吧。」
「……也好。」
涼風媽媽終於不再多說。
而涼風青葉去洗了澡，穿著睡衣回到自己房間去了。
躺在床上發了會兒呆。
手機郵件的提示音讓她回過神來，拿著手機跟好朋友櫻寧寧聊了一會兒。
拿起筆開始畫畫，維特一下自己的手感。
最後拿出那幅畫。
葉子畫的、後來送給她的畫。
不管是布局還是什麼，看起來都是雜亂無章的，這樣一幅畫，毫無美感可言。
但總有種特殊的魔力，會讓人沉迷其中。
拿到這幅畫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還是研究不出什麼東西，就像眼前始終有片迷霧，不知道霧裡藏著什麼、不知道霧的那邊有什麼。
今天也是研究許久，還是沒有什麼收穫。
「真是搞不懂呢。」
涼風青葉無奈嘆息。
既不懂那幅畫、也不懂自己那不舒服的心情。
活了十八年，第一次有這種感受。
心裡有點亂。
「算了，睡覺吧。」
早早爬上床鋪睡覺，夢裡見到的，還是那熟悉的場景。
但好像略有變化。
……
葉子和皮諾，當然是睡在一起的。
但什麼都沒有做。
一天天、一夜夜。
直到現在，甚至連親嘴兒都沒有過。
久而久之，皮諾又有點不安。
「葉子。」
「嗯？」
「那個……今晚也什麼都不做嗎？」
皮諾對自己的樣貌身材，還是挺有自信的。
就算路上遇到，很多人都會多看她幾眼，而且男女都有。
而那些人的腦海里……
這不多說。
她跟葉子一起睡了那麼久，葉子卻沒有任何失禮的舉動。
這簡直就不科學。
當然換個角度來想，葉子也是挺厲害的，要是換成別人，恐怕早就化身成狼了，真虧他直到現在還能忍得住。
「怎麼，看到天使和人類的後裔，你也變得想要個孩子了嗎？」
「……不是。」
「你的缺點，就是想得太多了。」
葉子移動身體，湊到天使的身旁，直接抱著她。
「總是想這想那的，怪不得會有被迫害妄想症呢。」
雖然想太多和被迫害妄想症之間，並沒有多少直接的關係。
皮諾也不認為想多點有錯。
「這個世界是很複雜的，葉子，不想多點不行。」
她活了幾千年，見到的事情太多了，人心的黑暗，有時候比惡魔更加恐怖。
葉子其實也是認同的。
「說得也是。」
摸摸天使的腦袋。
又詢問道。
「那你覺得，我也很複雜嗎？」
「不，你就像什麼都不懂的孩子那樣簡單。」
「是說我幼稚？」
「是說你簡單。」
「好吧。」
葉子喜歡簡單。
簡簡單單、普普通通、平平凡凡，就挺好的。
但很可惜。
雖然普通人占絕大多數，但世界的主流永遠不是普通。
不普通、導致不簡單。
葉子這個簡單的人，就只能躲在牆角里畫圈圈了。
「今天先簡單點睡覺吧，其他的事情，我們等到明晚再說？」
「……嗯。」
「那就晚安了。」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