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出羽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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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微刀·釵是變體刀中的王女,那麼王刀·鋸就是變體刀中的王,一把罕見的不帶有刀毒的刀。

  說是刀,但它也沒有什麼傷人的能力,因為它不是金屬的,因為它不是堅硬的,因為它並不鋒利,它就是一把木製武士刀……

  這裡是出羽天童地的一處名為將棋村的村落,村落民風文雅,喜愛下將棋,王道之刀就放置於村落里一處名為心王一鞘流的劍道場裡——道場的當主名為汽口慚愧。

  將棋村歷史悠久源遠流長,在戰國亂世時以劍道聞名天下,村落中習武成風,劍道場如棋子般星羅密布於整片村落,那時候將棋村還不是將棋村。

  就如劍士兩聖地:嚴流島長刀流對決雙刀流,土佐清涼寺刀大佛。棋士們的聖地就是這裡了,出羽天童將棋村!

  與改變了的時代一樣,戰國末期,劍士們受制與舊將軍之令狩刀令與和平時代的拋棄,劍與劍的交鋒已經不是時代的主題曲了。不能改變的只能被拋棄或碾碎,所幸將棋村還有另一種選擇,另一種替代,以棋代刀!

  與大海對岸的國度相似,日之本有著屬於自己的「象棋」即將棋。

  發源地是印度,從平安時代傳進這個國度。自尾張幕府統一亂世,進入和平時代以來除了二十年前的那場叛亂之外在無別的戰爭,於是將棋競技之風開始盛行,甚至一度成為了衡量軍師們軍事策略的標準!

  這就是將棋,一種不限於室內競技的競技,已經成為了一種衡量實力的象徵。

  「所以,你來過這裡很多次了吧。」方羽看著村落街道四周的布局,不時能夠看到露天場合里眾人圍成一圈包圍著什麼觀看,雖然神色專注甚至抓耳撓腮但卻一言不發,靜寂無聲。

  「當然啦!我可是奇策士啊!」咎兒自封奇策士當然自身就是一名優秀的策士兼軍師,對於將棋頗有心得也不奇怪,她拜訪這天童,將棋村也有數次了,所以對這裡的環境也頗為了解。

  包括這裡僅存的一處劍道場——心王一鞘流的存在。

  「第十二代當主,汽口慚愧,是一個怎樣的人呢?」方羽打量著周圍人群混雜卻又安靜的只有棋盤落子的聲響的矛盾氛圍。

  「總之,還是到目的地後你自己看吧。」罕見的,咎兒沒有詳細的說明可能會是敵對者的資料。

  「……」

  方羽微微點頭,他已經明白了,有時候不回答就已經是一種回答了,至於用預見未來的能力窺探,答案一目了然的話那不是太過無趣了嗎?而且他在未來沒有找到治療他體內病魔的方法,至少在此方世界的未來沒有。

  為什麼這次征刀仍然是咎兒和方羽兩人呢?弟弟七花,下酷城主銀閣,神主迷彩及其眾神社巫女,還有已經恢復行走能力的凍空粉雪,為什麼沒有和他們一起行動?

  當然是因為方羽另有安排,粉雪醒來後經過方羽的細心安撫,在精神跌入谷底的時候被極度富有親和力的方羽一通話連番轟炸,然後是闡述說明她活著的作用和死後的作用,最後是蝦夷蛹山上凍空一族尚存的老弱婦孺們。

  總之凍空粉雪就丟給了擅長「治療心之傷」的敦和迷彩了,凍空粉雪就成為了三途神社新一任的護衛。

  雙刀·錘也留給了她。

  「到了。」

  將棋村的中央地帶,整個村子裡最顯眼顯赫的建築,心王一鞘流道場。

  這是一座二十疊左右大小的道場,道場內只有一名女子正揮舞著木刀一一演練招式,很平常基礎的招式:袈裟斬,逆袈裟,唐竹……

  女子身高五尺八分三寸,赤足,手中木刀無柄無鞘全長不超過三尺,木刀看上去光潔如新但又給人一種歷史的沉澱感,沒有篆刻刀紋,木刀上的紋路全是源自木頭本身的紋理。

  方羽沒有出聲打擾他看的出來,這個女人極度認真或者說專注,她把每一次劈砍,每一次斬擊都灌注了全心全意的力量,沒有出力七分自留三分的從容與散漫,如果不發出聲響她能一直練習到脫力為止。

  咎兒則是明白揮舞木刀之人的性格,她也靜靜的欣賞著不打算出聲打斷。

  她就是繼承汽口慚愧之名的第十二代當主,心王一鞘流的唯一傳人,繼承人,館主和持·刀·者。

  汽口慚愧,慚愧二字實在不像是女孩的名,但這二字有斬卻心鬼之意,心中無鬼則堂皇大氣。

  「這就是活人劍嗎?」方羽看著停止揮劍擦拭汗水都汽口慚愧問道。

  「只是名氣大而已吧。」

  「閣下是?」

  「我們是幕府的使者,此行是為了征繳戰國時代的異端刀匠四季崎記紀打造的十二完成型變體刀而來,而目標之一的王道之刃·王刀·鋸就在這裡……」

  咎兒走到方羽身前搶先說明來意,她不打算用最後的手段來奪刀,如果能夠憑藉交涉拿刀那就再好不過,而且她拿刀不是強取豪奪而是有補償的,雖然是由幕府來補償。

  「你們的來意我已經知曉,但是!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將王刀·鋸交給二位,這是我心王一鞘流傳承與證明之物。請走吧……」

  汽口慚愧語氣堅定的說道。

  心王一鞘流有著輝煌的歷史,光看它傳承了十二代人就能知道它的歷史有多悠久,到了汽口慚愧十一代的時候已經名聲遠播,連遠在中央的尾張幕府也知道它的名字。

  但是,那是以往。現在的心王一鞘流只有一人,第十二代當主,汽口慚愧。即使這樣,她還是沒有放棄開設維持著這座只有外表氣派內里空蕩的劍道場。

  她的父親早亡,祖父養大並教導她,數年如一日的揮劍已經融入了她的人生,就算道場門下無一名門生她仍然毫不在意的堅持著自己的方式——讓心王一鞘流傳承。

  「……那麼,我們先走了。」

  「不以殺人為目的的劍道,競爭競技類的劍道,和平時代的劍道,修身養性的劍道……」方羽一腳邁出門口一腳留在門內,以門框為界線,他前邊身子籠罩在陽光下很是晃眼後背留在道場裡對比之下頗為暗淡,極為自然的好像只是在喃喃自語般的說道,「真是……噁心,自欺欺人的劍道。」

  「等等——」

  雖然聲音微小卻清澈入耳,汽口慚愧目光銳利的直視方羽即將邁出門的單薄背影語氣嚴厲而又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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