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坦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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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羽一臉自豪的說道,對於弟弟做出的成就比他自己拿到所謂的最強者之名還要高興。

  「雖然知道您還有很多事要問,但那還是放在之後進行如何,汽口慚愧小姐可是要不耐煩了啊~」

  方羽玩笑的說道,汽口慚愧可不會因為決鬥被中斷而厭煩,她那仿佛是正氣的化身般的人格讓她能夠耐心的等待聽完老前輩的絮叨然後再來解決自己的事情。

  「七實閣下說笑了,我怎會不耐煩。」汽口慚愧輕輕搖頭著否定,但是她還是再次架好進攻的姿態,準備好下一輪的進攻。

  要說不耐煩的人,其實是方羽啊,借著決鬥之名堵上柳生叡王還要繼續下去的話語。

  「那麼——堂堂正正,開始吧。」

  「那樣再好不過了。」

  方羽持木刀擺在汽口慚愧上段的劍位,收到胸前,右腳向後退一步拉開架勢,刀口向前,雙手呈三角形握刀,等待對方先一步發起攻擊然後在斬擊落下的那一瞬切向她的手臂。

  「你不疑惑嗎?明明我說過活人劍是虛偽的劍道,卻還是使用柳生活人劍。」

  「確實有,但是如果閣下不想說我就不會問。」

  「……哈,柳生流劍道的精髓就在於【無刀取】,而無刀取的意義又是[不殺人,我們以不被殺為勝]——《活人劍》,《無刀之卷》裡面均有提及。」

  「……」

  汽口慚愧沉默著,想要仔細聽方羽說完的樣子。

  「大意了。」在一旁觀戰的咎兒小聲的嘆了口氣,她雖然不會劍道但也親身經歷過沙場更是親眼看到過方羽見惡必殺,格殺勿論的血腥殺伐。

  汽口慚愧的基本功無比的紮實老練但還是沒有經歷過真正的生死考驗,說到底,就算是同樣使用活人劍,經過廝殺的和沒有經過廝殺的到底是兩種模樣。

  「我要告訴你的——」方羽在汽口慚愧不知覺間已經小步挪移到了她身前三尺。

  「即使是同為活人劍——」方羽的步伐里下意識的融入【抽足】法,以一種迷惑性,富有節奏性的讓人下意識放鬆警惕鬆緩情緒的步伐滑入汽口慚愧的潛意識裡,也就是防備範圍之外。

  「也要分兩種。」

  必勝!

  這是柳生新陰流高深招式的名字,並不是加油的口號。

  一步,打歪汽口慚愧手中的王刀·鋸。

  兩步,貼身來到汽口慚愧近前方,觸手可及之位。

  三步,手中木刀向下劈砍!目標即是汽口慚愧頭戴護具的腦袋!

  「啪!」

  這是一聲清脆的聲響,木刀和護具發出的清脆撞擊聲,而護具與人腦又有一段富餘的空隙緩衝所以並沒有傷到大腦。

  不等汽口慚愧緩過神來,方羽下一刻已經向她的左側身後翻滾去,同時收刀貼腹。

  站起來後看著汽口慚愧的背影,「你覺得我卑鄙嗎。」

  汽口慚愧還是那副嚴肅的樣子,冰冷的面龐上沒有其餘表情。

  她轉身直視著方羽,並沒有氣急敗壞的緊追揮砍,或者說在她中刀的那一刻她就沒有打算回擊了,因為,「那時我已經死了。」

  沒有正面回答方羽的話,但這就是她的風格,如果是真刀真槍的對決她已經死了,鋒利的武士刀只會在斬斷頭盔後順勢斬斷首級。

  她——輸了。

  沒有反悔的意思,「你真是時刻繃緊著啊,比任何一位變體刀的持刀者還要像一個人。」

  「……當祖父逝世後,對於繼承這個沒有半個門生的道場我本來沒有任何興趣,但是。」

  「當雙手接過這把王刀,這把當主的證明的時候起。」

  「身體就不自覺的緊繃起來了,那時我感覺我比任何時候都要像一個人,這都是王刀的功勞吧。」

  汽口慚愧輕撫過王刀·鋸的全身,「記得祖父以前也是從上一任那裡繼承王刀之後才有了改頭換面的變化,這股奇異的力量讓人心平氣和,王刀的領域即是王刀樂土。」

  這把王道之刀的確不愧為王之名。

  變體刀雖然強大,但是上面卻有著附著不掉的刀毒,能夠腐蝕改變刀主性格,心靈的刀毒。

  而王刀恰恰相反,不僅沒有刀毒附著,還能夠消除變體刀的毒氣,根本就是凌駕於刀毒之上的存在。

  只要拿著它就能給人的心靈注入好的一面,如果是敦和迷彩看到了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的拿到手吧。

  「既然你已經受到了它的祝福,經過脫胎換骨的改變,那麼你的人生也已經別無所求了吧。」

  方羽那雙黑白分明的圓潤雙眼仿佛會說話一般的看著汽口慚愧。

  「不,不是這樣的。」汽口慚愧搖了搖頭輕輕否定道,她摘下頭上的面甲,臉上竟然多出了一抹緋紅,「我這樣的凡夫俗子也想要嘗試過不一樣的人生,而不是只專注於鑽研劍道……」

  「額——你不會是想說……」方羽的心頓時警鈴大響,他罕見的慌張的看了一眼饒有興趣旁觀的咎兒。

  果然大事不妙,「在見到七實閣下這樣仿若畫裡走出來的美男子後,接連經過被羞辱的惱怒,被教訓的反思,被斥責的悔過之後,我想、我也想要擁有一個為戀愛而生存的人生!」

  汽口慚愧抬頭,目不斜視的注視著方羽的雙眼,她不像平常女子一樣的內斂而羞澀,就只是平平常常的訴說著自己的心意,簡直就像是坦率的化身,這一刻她已經超越了性別的桎梏。

  但是,方羽不一樣,對他來說這也是一塊背負的擔子啊,這是要壓垮他嗎?

  「嗯哼哼哼~七實~你的魅力還真驚人吶!走到哪裡惹到哪裡,就是這張臉吧!就是這幅弱不禁風的病弱姿態才吸引的狐狸精們的憐憫,關愛之心,然後又展露出堅強,凌厲,強大的一面來給人巨大的反差!哼!已經不能忍受汝的花心了!」

  咎兒雙手環抱著,食指不停的敲擊肘部,「兇惡」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方羽那張「吸引狐狸精」的清秀蒼白的臉龐,仿佛磨牙一樣的咬牙切齒的說道。

  「喂喂喂,這關我什麼事啊,我這是蒙受不白之冤……汽口,你快說說啊。」

  看著方羽求助似的眼神,汽口慚愧平靜的點了點頭對著快要跳腳咬人的咎兒說。

  「自從見到七實閣下後,原本一直抑制的,甚至一度放棄了的想法不可阻止的熊熊燃燒了。」

  「啊,專注劍道不好嗎,就像你繼承心王一鞘流道場一樣……」

  「可是在這個時代就算擁有再好的身手也是沒有任何用處,心王一鞘流到我這一代恐怕就是最後一代,所以這樣才,這份不想讓前人蒙羞的劍士的感情絕無半點虛假,可是——傳承到我這一代就要終結了,這也不正是說明了我的不成熟的體現嗎。」

  「不要放棄啊,你在好好想想,仔細想想啊,不要這麼隨意的拋棄了你的堅持。」

  「七實!不用說了,受死吧~」

  「切利哦!~」大喊著,不停抖腳冷聲說話的咎兒終於也要抑制不住了,她像一隻毛髮雪白的奶貓一樣飛撲了過來,張牙舞爪的,一點也不在意一旁竊竊私語的棋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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