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告別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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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成了怪物群收縮之後還沒有結束。

  方羽的腳步在小範圍內踱步、挪移、旋轉,讓身體旋轉起來。

  身負龐大無匹的重量,卻仍然能腳步輕盈的起舞,仿佛是正立於舞台之上,華麗絢爛翩翩起舞的舞者,表演起曼妙華爾茲中的一段舞步。

  他身體半傾斜的靠後仰躺,雙手兩側伸展,一手抓住數十條鎖鏈,腰間的鎖鏈舞裙嘩啦啦作響,發出清脆動人的曲子傳遍高塔下方。

  他旋轉起來了!自身帶著無數的「吊墜」,整個人開始翩然起舞!

  速度在加快,視線在飛速挪移,視線外景物化作幻象,疾風在耳畔作響……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疾,宛如一道永不停息的不倒翁,又像是永久旋轉的陀螺,在作為「軸心」的他高速旋轉,強大離心力帶動的拉扯、狂舞下。

  所有的怪物全部一窩蜂的開始「升空」!

  大鎖鏈旋轉著,仿佛大風車的扇葉,在狂風暴雨下極速旋轉,又像竹蜻蜓,已然上升到和方羽平齊的高度。鎖鏈狂舞發出獵獵作響的呼嘯、宛如龍捲風降臨,狂躁的風暴充斥在這方天地,連天上的雲都被掀刮驅趕的一乾二淨,在這高聳入雲間、孤絕無人處,只有繁星作伴。

  「聆聽,風的聲音……」

  方羽低聲輕語,但那道清越柔和的聲音卻被塔下的每一個人所聽到,仿佛就在耳邊低吟,寧靜安詳宛如月光一樣的照進人們焦急悲傷壓抑的內心世界,一下子,所有人安靜下來都仰頭望天,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和聲音,默默的,像是在看童話里的故事一樣的,目光中帶著憧憬、崇敬、希冀、迷離、夢幻。

  他陡然間鬆開手掌,任由腰間捆綁的鐵鎖隨著自身的旋轉,不斷一圈圈一層層的解開纏繞,腰間的鐵鎖大腰帶厚度不斷變薄,然後只剩下薄薄的一圈,接著在轉,連最後的一圈都沒有了,所有的怪物全被他甩開,放飛自由。

  還沒完!如果任由怪物砸落下去,雖然怪物可能會死,但損失最大的還是歐拉麗,所以……

  【秘技·縮地】(超越空間與空間距離的至強速度)!

  【靈能操作·飛行】(靈能激活,強化軀體)!

  【忍法·無重態】(減輕自身重量)!

  【動態視力】(時間流速減緩)!

  【LV.3級敏捷max→ex】(速度再次暴漲,由最大值提升到不可測量值)!

  嗖的一瞬,方羽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整個人早已分身瞬移似的出現在每一個被甩飛的怪物上空,他並沒有真的分身,這只是速度過快而產生的視角錯覺,看上去仿佛一個人分裂成了無數個完全相同的個體在不同維度時空里同時存在,實際上只是他的速度讓他在同一剎那時間,連千分之一秒都沒有的短暫過程里,整個人瞬間加速度到極致。

  來到數百頭怪物的上方都短暫停留了那麼一瞬,極靜與極動的互轉,停頓在比怪物們還要高的上空時,方羽驟然使出了從未用過的力量,【第七感/末那識】啟動!

  超直感預判到最適合的發力角度

  強大的第六感升華,由心覺領域延伸到時間感官的領域

  後天的龐大戰鬥經驗塑造,豐富的戰場廝殺經歷所孕育的奇蹟【真·心眼】來判斷所有情報

  最後將這所有的一切糅合,然後融於方羽的視覺情報搜索器官——【森羅萬象之眼·見稽古之瞳】,形成了在戰鬥視覺中優先的處於因果線上,看到自身斬殺敵人的結果,效果為「必達目的」,使載體負荷量超巨大的魔眼

  「看到了,所有怪物的死亡。」方羽喃喃自語,然後是沒有使用任何武術、技巧、能力、腕力臂力,沒有施加外物的純粹「觸碰」,他輕柔的把自己的拳頭印在怪物們的表皮層外,小小的接觸到。

  「因」達成——方羽的拳頭碰到了怪物

  然後怪物們死亡的「果」——開始發生!

  「GAlaaaaaaaaaaaa!」

  「xiaaaaaaa……」

  「moooooooooooooool!」

  各種意義不明的慘叫聲從怪物的嘴裡傳出,強勁的咆哮即使是地面上的人們都能夠清楚聽到。

  無數條密密麻麻的大裂縫遍布在怪物們的頭顱、胸膛、內臟、大腿、軀幹,就連體內最堅硬的骨骼也層層碎成骨粉……

  植物類型的怪物死法則是乾脆一點的變得枯萎,仿佛多日暴曬沒有水分沒有養分沒有土壤的普通植物一樣,隨著墜落時的風壓,乾脆利落的風乾然後風化,成為枯黃乾燥的小碎末。

  其中樓層主級別的怪物也有不少,光是方羽看到的【黑色歌利亞】級別的怪物就有三十多頭。

  可惜還沒等它們發揮出自己駭人的實力,就被方羽先人一步的搶先幹掉,冤屈無比。

  「頭髮上好像有水……」

  「下雨了嗎?」

  「一下子變得冰涼起來了。」

  「有腥臭味,這水摸起來黏黏的……」

  「是,是怪物的血!它們全部被打成了粉末,連大塊的殘渣都沒有留下。」

  「我們,不用死了!得救了!我們活下來了!」

  「那到底是誰,誰在上面呢?」

  埃伊娜疑惑的看著天頂,周圍的劫後餘生高興萬分的普羅大眾也紛紛感慨,感嘆,想要一睹恩人的容貌。

  【諾亞治癒·改·廣域型】

  方羽跳下高塔,整個人和高塔成九十度的犄角站立,仿佛無視了自然法則,行走在高塔外壁上,向下方走來。

  綠瑩瑩的光芒籠罩在被怪物傷及的傷員周身,勉強的止住了血、融化了毒液、膿皰,但想要痊癒還是需要他們去找專門的藥劑師、醫師。

  方羽只能做到這裡了,「你們留在原地,不要走遠,歐拉麗現在讓我來拯救。」

  沒有落地,踩在浮空的幽藍色能量板塊上,方羽憑空直立。

  「你是誰,我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更多

  「你是神靈嗎?」驚訝於他的容貌氣質

  「我的孩子還留在家裡,我需要回去!」掛念著自己的孩子

  「怪物為什麼會突然冒出來,難道是黑暗期復甦嗎?」恐懼著未來的波瀾

  「你就是……英雄嗎?」懷抱幻想期待的仰望

  方羽沒有回答,就像是來時的那樣,只留下逐漸飄散的殘影,真人早已消失不見,前往更遠的地方。

  「他是,利庫·多拉,是一個冒險者……也是歐拉麗現任最強者。」埃伊娜回答了眾人的疑問,當她看見方羽走下白石高塔的瞬間,就已經明白了自己得救的原因。

  「利庫·多拉……」

  「利庫·多拉。」

  「利庫·多拉!」

  先是眾人口口相傳這個名字,然後是確信無疑的念叨這個名字,最後是狂熱的大喊這個名字,雖然人已經走遠,但是那道偉岸夢幻的身影早已烙印在腦海里。

  「他的名字叫做利庫·多拉!殺死怪物的人名叫利庫·多拉!救了所有人的英雄叫做利庫——多拉!!!」

  人們大喊大叫的說道,一如災難發生後,看趕來到救援的英雄時那樣,即使身負重傷,但心裡仍懷有希望。

  ……

  「怎麼辦,我的拳頭對它不起作用!植物類型的怪物必須要用魔法或是銳器來對付才行!」露諾娃狠狠一拳砸開食人植物伸來的畸形腦袋,被她強勁有力的拳頭捶癟的植物腦袋不一會就快速恢復原狀,看起來韌性十足的樣子。

  【拳擊】、【拳士】、【粉碎】這三項發展能力對於植物類型的怪物來說還沒有一道火焰魔法的灼傷管用。

  原本就黑暗的環境裡,沒有魔石燈照明的街道漆黑幽暗,幸好幾個店員都是經驗豐富的冒險者,盲斗、聽聲辨位、直覺等能力還是有的,經歷了不少的廝殺,就算是視覺被封印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但是,五人中還有一個不是冒險者的嬌柔少女。

  「呀!」站在眾人身後接受保護的灰發少女驚聲尖叫,在她的頭頂左上方的位置——街道的某家店鋪里竟然刷的一下冒出來一個閃燕(地下城下層區最速的怪物),就算是她敏銳的眼睛在昏暗的環境下也是等到閃燕帶著兩片飛刀似的羽翼襲來時才察覺,但是為時已晚。

  「希爾!」琉慌亂的大叫一聲,速度極快的沖向閃燕與希爾的中間,張開懷抱擁抱住希爾,用自己的後背來迎接閃燕的切割,她已經不想要再失去摯友了,就算是用自己的死亡來做賭注也無所謂。

  「琉,不要……」被琉緊緊摟抱住的嬌柔少女柔弱的說道,俏臉上滿是讓人心痛的淚花。

  「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小姐們——」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嗓傳入眾人的耳中,臉色不自覺的開朗,連嘴角也潛意識的向上揚起。

  放下心來,因為,救兵來了。

  「利庫親!」

  「利庫!」

  可蘿伊和露諾娃忙著抵擋隨時準備偷襲的食人植物只能用自己的聲音與背影來迎接。

  但亮色的音調無疑是表露了兩人的欣喜。

  方羽拳頭緊握,微笑看向兩個擁抱在一起的少女,「沒事吧,」並鬆開握緊的拳頭,那赫然是被他捏成碎末肉餡的閃燕!骨頭和血肉完全攪成了亂麻,被他隨意丟棄在地上。

  沒有等待她們的迎接,方羽周身自發的燃燒起湛藍色的氣焰(超級賽亞人變身?),那是仿佛氣勢的實質化的強大氣魄,威壓,就好像是某種變身狀態一樣帥氣,給他整個人白色的主色調渲染了一層藍光。

  搖曳的湛藍氣焰升騰,照亮了整片街道(人形火炬),方羽腳步蜻蜓點水似的在原地邁出一步,下一瞬間就出現在了沒有武器艱難招架的可蘿伊、露諾娃身前,「雖然說沒有武器就會覺得有點不方便……」

  「雖然說拳頭造成的鈍傷無法造成有效的打擊……」

  「但只要用更快的速度,用更強勁的力道,徒手一樣能夠解決掉它,不信你看……」

  【不忍法·斷罪炎刃】

  方羽雙手交叉,置於胸前,與電光火石之間的剎那,他的手臂劃破空氣帶動炎炎的赤色火焰,形成X形的兩道交叉炎刀,炎刀脫離他發手臂,飛向對面,瞬間穿透了五米多高的食人植物根莖。

  沒有看結果,就轉身,背後傳來延遲的重物墜地聲響,「啪塔啪塔……」

  植物的肉塊被切成七八塊的零落下墜,沾染上的高溫火焰連帶著吞噬了植物的根莖和地底下的根系,一絲不留的把它燃燒殆盡。

  「你……」

  「好強……」

  「是魔法嗎?還是技能?」

  迫不及待的問話和嚮往強者的熱情讓兩人問個不停,「都不是,只是普通的武藝而已,只要做到手臂揮舞的速度快過空氣,然後就會和空氣產生劇烈摩擦,升起火焰……」

  方羽搖頭的說道,並把背後的大箱子拿上來。

  「胡說嗎?誰能做得到,摩擦空氣什麼的,也太誇張了吧~」

  「就是喵,而且利庫親身上的藍色火焰是真的嗎?喵想要摸摸看,應該沒問題吧,要不然利庫親的衣服為什麼不會燒光光呢~」色貓娘兼正太控好奇的看著方羽腰間繫著的環形鎖鏈腰帶,還有他背後的巨大箱子,然後伸出光潔白皙的小腳(鞋子壞掉了),勾引似的誘惑嫵媚的向他送來。

  方羽翻了一個白眼,在她的身旁是琉和希爾不和善的目光。

  「呀!好燙好燙……為什麼這火會這麼燙!明明看起來溫度不高,連衣服都不會燒壞……」可蘿伊抱著自己白皙小巧的腳丫,呼呼的吹起,白皙圓潤的豆蔻雖然沒有燒焦的痕跡,但還是很燙,有一種灼傷了神經的痛感。

  「誰讓你用腳來碰我,喏,給你們的。」方羽打開劍匣,從裡面拿出了四把魔劍,「可蘿伊、露諾娃、阿妮婭、琉一人一把。」

  他周身的藍色氣焰看起來絢爛奪目好似一種裝飾,實則是靈能·炎的附著周身用法,能夠灼傷生物血肉,但不會燒毀沒有靈魂的死物。

  「雖然精靈們很討厭魔劍,但是在這種時候有魔劍總比沒有魔劍要好吧,不要把同伴和喜惡放在天平上衡量……」方羽看著蹙眉排斥魔劍的琉,叮囑似的說道,聞言,已經差不多被他「馴服」的妖精果然很聽話很乖的拿在了手裡。

  「你的通緝令公會已經消掉了,從今以後就把歐拉麗當做自己的家園來守護吧,就像是【阿斯特莉亞】眷族原本做的那樣守護好它……」

  琉定定的看著他,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喵覺得給喵魔劍還不如給喵錢,魔劍用一次就會壞掉,而錢……」阿妮婭不合時宜的插嘴嘟囔,方羽直接伸手五指握緊她嬌小的臉龐,粗魯的讓她閉嘴。

  「我還要去當救火隊員,要保護好希爾啊,就靠你了。」方羽說著鬆開了被阿妮婭帶著倒刺的柔軟小舌頭打濕沾染上口水的手,轉身快步一躍而上,湛藍色的輝光仿若流星一樣轉瞬即逝,遠遠的消失在天際。

  黑暗也隨著光輝遠走而從新覆蓋了這片街道。

  「可惡!就這樣走掉喵!等你回來一定要和你好好算帳!」阿妮婭憤怒的吐舌大喊,朝著方羽離開的方向。

  身旁是一群一語不發的同僚,她們用默然的目光凝視流星的尾焰留下的光芒,似乎被某物塞住了聲道一樣無法發聲。

  「你們怎麼不說喵?琉也是,希爾也是,從利庫來了以後就一直沒有說話,現在他又急匆匆的走了……」

  「他是在向我們道離別呢。」

  「魔劍和留言就是最後的離別禮。」

  「別說了,阿妮婭……」希爾把頭埋在了琉的肩上,帶著似有若無的鼻音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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