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人類就是自由意志
biu~biu~biu
噠噠噠噠噠……
叮噹~叮噹~叮噹~
過道里，越是逼近少校指揮作戰室，遇到的**餘孽守衛就越森嚴越兇險。
最前方是MG42機槍布排掃射，後排的士兵手持AK47攢射，天花板、走廊過道拐角的位置還有手持stv44風暴步槍（狙擊步槍）放冷槍的狙擊手埋伏。
在這狹窄的過道沒有太多的閃避空間，艾爾與因特古拉一前一後的背靠背作戰互為肉盾與衛士。
【不可視子彈】！
艾爾雙手中的伯萊塔92f式手槍射擊出的子彈快若閃電，就連距離最近的因特古拉也無法看清他何時扣動扳機，瞄準敵人，射出子彈。
等到他放下手來，敵人必定匍匐在地，不得動彈。
眉心處血淋淋的彈眼就是最後的證據。
看不到開槍的動作也就無所謂躲槍的動作。
「艾爾，你還有多少子彈？」因特古拉雖然托他的福減小了很大的壓力，但是敵人密不透風的攻勢還是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到一百發了。」
嗖！
敵人的狙擊順勢而至，瞄準的赫然是體力不支的因特古拉。
「小心！」
艾爾的計算力讓他提前設計好彈道，將命中率提高520%，躲避率提升250%，但這僅限於自身，於是他只能匆忙的拽了一把因特古拉的手臂。
飛馳而過的彈頭帶著旋轉的強大壓迫力疾射過因特古拉的臉頰，子彈帶動的氣浪讓臉頰嬌嫩的皮膚破裂，鮮血迸射，腦後紮成一束的馬尾更是被直接射散，白金色長髮披頭蓋地的散落，狼狽至極。
不夠這也被丟了命強。
「該死的！他們就這麼想死嗎？明明已經失敗了卻還要在這裡拼命！」
因特古拉不理解的發泄著憤恨，撿起地上某吸血鬼軍人屍體上掛著的衝鋒鎗，瞄準狙擊手隱藏方位掃射，打到彈夾清空，狙擊手碎成一塊爛抹布還不解氣的一手握住衝鋒鎗槍管，當做投擲錘揮舞著拋飛。
狠狠砸向前方交叉火力集中點引起一陣騷亂。
「哈，因特古拉，你還是太稚嫩了，用自己的價值觀、人生觀、世界觀套入他們的行動範疇無疑是不恰當的。」
他沒有用愚蠢就是最大的溫柔了，敵人們發現火力覆蓋能夠逼的兩人蜷縮在一角不敢上前於是愈發興奮，乾脆一手端起機槍，吸血鬼體質賦予的強大臂力讓他們能夠將之當做步槍來使用，強大的後坐力更是小菜一碟。
「他們是亡命之徒中的亡命之徒，他們渴望死亡卻又不想被人遺忘的死亡，他們被自己的國家拋棄卻又想要得到接納，全世界都沒有人喜歡他們接受他們，排斥他們敵視他們，他們也沒有什麼好留戀的，戰敗、戰勝對他們來說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製造死亡接受死亡對他們來說才是必要吧。」
【槍技·子彈戲法·彈幕乘方】！
艾爾猛然衝出遮擋物後直面敵人槍械的掃射，改造過的手槍擁有恐怖的容彈量，幾乎是隨著他的奔跑隨心所欲的擊發手裡的伯萊塔，子彈跟隨在他的周身，子彈和子彈相互碰撞，拐彎、旋轉、翻滾，他在自己身前製造出一片子彈幕布、屏障，一往無前的沖向敵人。
湯普遜衝鋒鎗的子彈、MG42機槍的子彈、毛瑟98k的子彈全部被方羽的身前的「子彈雨」帶偏，甚至融入進他製造的子彈幕布，隨著他的移動子彈呯呯砰砰的相互撞擊，流彈擊打在鋼鐵甬道旁改變方位。
【槍擊·子彈戲法·暴風雨】
他的槍法不僅是化敵人的子彈為自己的子彈，更是在手槍里最後的一發子彈射出後完成所有的布局！
星羅密布的子彈在他的周身圍成一個圓形護罩，最後的那一發子彈就是一個命令，一個指揮棒，連環的擊打在所有子彈上，改變它們的方向，最後一齊向敵人飛去。
「好美的子彈雨。」臨終前的遺言，在化作肉糜之前的吸血鬼士兵們視網膜上，留下了宛如煙花雨一般的靚麗煙火，死前的走馬燈是如此美好，時間在他們的大腦中按下了暫停鍵，能夠清晰的看到子彈在空氣中碰撞、旋轉、呼嘯的奇妙美景。
「這……也是【槍斗術】的內容……簡直就像是魔術，不，是魔法了。」
因特古拉踩過剛才還是兇惡十足的**士兵組成的【血色地毯】，看著他們臉上殘餘的微笑，驚嘆又噁心的說道。
「想學嗎？我教你啊。」
艾爾彈出伯萊塔空彈夾，從內衫里一枚子彈一枚子彈的壓進彈夾重新上彈。
前方，再無敵手。
可以腳步從容的走到敵人老巢了。
飛艇的體積並不小，如果一定要對比的話，那麼廣場周邊幾十層高度的摩天大樓顯然就是絕佳的參照物，飛艇就是躺下來，橫放的摩天大樓。
這也是他們闖進了飛艇內卻走錯不少地方的原因，武器艙、寶物室、鍋爐房、駕駛艙……許許多多的建築設施他們都走進過，驚嘆過、破壞過、踩踏過、毀滅過，現在終於要進入少校的所在了。
幽暗的甬道走到這裡開始就不在狹窄，也許大boss的待遇就是不同吧，隨著兩側閘門自動打開，因特古拉和艾爾立刻迫不及待的踏入其中。
室內廣闊無比，全局布滿電子大屏內里實況放映著外界的畫面，讓人感覺並非身置飛艇暗無天日的核心部位，而是光線明亮空氣清新的室外環境。
「少校！」
因特古拉腳步匆匆的走向左腿搭在右腿上手持高腳杯品味香醇美酒的少校那裡，從槍套里拔槍，乾脆利落的速射。
「砰砰砰！」
子彈全部擊打在透明無形的防護罩上，在外界的視角來看，就好像子彈憑空靜止在空中，少校面頰不到一米處不動。
「哎呀，博士製造的東西真是太可惡了，讓你的槍毫無用處，明明都走到這裡了，是不是恨不得立刻把我的腦袋射穿？」
少校肆無忌憚的端坐於沙發上，博士則恭敬的佇立於一旁。
「鏗鏘！」
因特古拉抽出指揮刀，一言不發的走到玻璃罩前雙手倒握刀柄，旋即猛烈插向少校那可惡的笑容。
叮噹~
指揮刀斷成兩截，從刀尖到中段部位的刀刃打著旋彈射向地面，蹦跳了幾下後才安靜躺下。
能夠斬殺不少吸血鬼士兵還不捲刃的鋒利指揮刀就這樣壽終正寢。
「還是好好欣賞一下吧，自1898年到現在近百年才有一次的劇目，【吸血鬼之王的終末】。」
「貴婦人當然要在最好的觀賞點就位。」
少校調侃的揮手，博士立刻用手中的遙控器對準兩人進入後立刻關閉上的閘門，從裡面看就連閘門也是電子屏！
艾爾雙手抱臂，認真打量周圍的環境和因特古拉斬擊後，玻璃罩上留下的一道白色劃痕若有所思。
畫面一閃，赫然出現了因特古拉走進飛艇後，狼人、管家、阿卡多三人對峙場景。
她的目光一閃，畫面中再次走入一個黑袍神父服的神職人員，那是已經毀滅掉的梵蒂岡教廷背叛者十三科制服！
那個男人就是情報里隕石墜落下唯一生還的倖存者！怪物殺手-李林！
「他也是你們的人嗎？」
因特古拉咬牙切齒，形式對阿卡多很不利，釋放了零式·死河以後，只剩下一條命的阿卡多不再是那個萬千生命的集合體，面對重返年輕的人類最強還有一個不知深淺的強者後還要面對教廷的截殺……
「不不不，我們素未謀面，只是目標恰好一致而已，都想要殺掉吸血鬼阿卡多。」
少校謙虛的摘下眼鏡，用自己潔白無瑕的手套擦拭鏡片。
這也是你的計劃嗎？真是一個表里不一的傢伙……因特古拉忌憚的想著。
電子屏上的畫面繼續進行，在她古怪的眼神中，神父戰鬥力簡直不像人的用淋漓絢爛的戰鬥技術解決掉狼化、霧化後的狼人，唯一付出的代價只有身上的神父袍被狼爪撕成碎片和些許體力。
「本來是為了對付阿卡多而成立的狼人大隊在55年前的那晚{吸血鬼研究機關毫無抵抗的被擊破}時我就知道了，就算是狼人也無法殺死阿卡多，他也被時光給打敗了，早就心存死志。」
「看看啊，他死去的笑容是多麼安詳，好像一個睡著了的孩子……」
畫面繼續進行，狀況波盪起伏，沃爾特被阿卡多一擊重傷，阿卡多被神父斬斷手腳，神父又被沃爾特偷襲甩飛，重鑄手腳後的阿卡多用槍械對準沃爾特然後又被沃爾特早有防備的廢掉雙槍，鋼線宛如蜘蛛網一般的將阿卡多束縛的動彈不得……
最後，突然出現的神父一穿二的用銃劍貫穿二人心臟，手腕轉動劍柄，絞碎二人心臟斷絕生機後，因特古拉無法抑制的目眥欲裂、憤然大喊。
冥冥之中好似有心靈感應，管家的臨終之言，阿卡多的疲憊感慨，都如貼在耳的清晰可聞，「阿卡多！！！沃爾特！！！！！」
少校重新戴上金絲眼鏡，悠閒的有一下沒一下的鼓掌，「梵蒂岡教廷的聖遺物，初代范海辛也是倚靠聖餅、聖水、聖杯等聖遺物封印阿卡多的黑館抑制了他的戰鬥力才得以勝利，這是第二次了，用海倫娜的聖釘貫穿這個狀態阿卡多的心臟，結局是我贏了~不是阿卡多的勝利，是我的~」
他的興致越發高昂，乾脆站起來手舞足蹈。
「我的一切一切都付出去了，為了將他的一切一切全部都消失於無形，為了這一天而活著的以來，就為了這一瞬間而活著的以來，我那不斷地失敗的戰爭，第一次勝利了!!!原來如此，確實很不錯呢，這就是，勝利的滋味了嗎」
黎明到來，陽光灑下厚重的雲層照在這支離破碎，滿目瘡痍的城市裡。
管家的身體在陽光的照射下灰飛湮滅，阿卡多的身體燃起洶洶烈火，恍如煉獄業火正在責罰他的罪孽，一點一點的讓他嘗試痛苦，焚燒的渾身扭曲、表情猙獰……
「如今，事情已經很很明確了……」
「因特古拉卿，你也不想在聽到這個話癆的絮叨了吧。」
「請務必，見敵必殺……為我見敵必殺。」
「明白。」
艾爾宛如演奏鋼琴的音樂家，手指靈巧雀躍的彈奏「鋼琴鍵」。
【槍技·子彈戲法·千棘針】
雙槍奏響和諧的樂章，一發發子彈擊打在堅硬的玻璃護罩上隨後無功而返的一一彈開。
「哈哈，不是已經試過了嗎？你的魯莽是無法戰勝科學的力量，科學的背後是奇蹟，奇蹟的背後也是科學！堅固不摧的玻璃正是這樣的奇蹟，憑你的……」
咔嚓！
一聲玻璃脆響讓博士無語凝噎。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子彈擊打的裂紋越來越多，雖然沒一發都沒有真正穿透過去，但實實在在的力道還是絲毫不減，更關鍵的是，每一發著彈點都是一處，紋絲不變的指尖一寸，更重要的是那裡正是因特古拉斬擊過，斷刃過留下的一道劃痕。
雖然很渺小，但是堅硬的玻璃護罩確實有被傷害到。
「博士，帶著你的垃圾產品、垃圾項目、垃圾科學和你這個垃圾的人一起去死吧。」
咔嚓！
又是一發子彈擊打在玻璃護罩上。
從著彈點出發，千絲萬縷的密閉蒼白裂紋遍布透明玻璃護罩。
「你、你、你、你不要太囂張，看到了我手上的遙控器了嗎？這是控制炸彈的開關，一旦你在射擊那麼我就要按下開關了！」
砰砰砰……艾爾不為所動的繼續射擊，玻璃上的裂紋從髮絲那麼細擴大、變粗到小拇指，最後是大拇指……
咔嚓咔嚓……他的子彈打光了，沒事，卸下彈夾，繼續上彈。
「喂，你真的不要命了嗎？！真的要和我們魚死網破！同歸於盡嗎？！」
「博士，在我見過的**餘孽中，你的氣質最格格不入，真的。」也不知道艾爾的話是諷刺還是感嘆。
「博士，這就是末路啊，不死是很好，很美麗，吸取他人的鮮血變成自己的生命糧食，那就是吸血鬼，能夠無限的生存下去，可以無限的戰鬥下去，這樣的話一定令人十分高興吧……但是我做不到！我絕對不會接受這樣的事情！」
「能力非常奪目，把血液作為通貨，讓靈魂和生命同化……和他人的命結合，生命融合起來，靈魂融合起來，就是吸血鬼的本質。阿卡多就很棒吧！他不就是我們一直以來的藍本和參照物嗎？」
少校到了這種時候反而越發興奮，面前的玻璃徹底在最後一聲槍響中化作玻璃碎片雨，他們的絕對防禦被打破。
「但是別開玩笑了！我就是我！我的血我的靈魂都是我的！我的生命只是屬於我的東西！人類……只有人類才是，所謂人類——就是自由意志」
噗呲，少校的身體被艾爾的子彈擊穿，但是暴露出來的卻是機械零件，並非常規上的血肉。
「你這個怪物……難怪能夠活這麼久，原來身體也改造成了半人半機械……身為怪物的你有什麼資格自稱人類？」
因特古拉厭惡的指出他的人類一元性的矛盾之處，不想成為吸血鬼那樣的怪物，拒絕成為非人存在，保持人類的自傲，卻又改造成機械以維持生命。
這無疑是對自己的堅持的最大諷刺！
「不對，我是人類，區分人類與怪物的方法只有一種，那就是自我意志……」
「少校，已經失敗了，我們快撤退吧，研究資料都存在我的腦子裡，只要活下去，就能夠東山再起！」
博士焦急攙扶住少校胳膊，用力拖動卻又被少校一把推開。
「勝利的是我們啊！不要搞錯了！我的宿敵是阿卡多，然後我們打敗了他，之後你們的宿敵是我，來啊，在這裡，我們的戰爭這才開始！」
少校狂氣逼人的張開雙臂，指向自己的胸膛。
艾爾和因特古拉很有默契的一人走向一個對手，就仿佛西部大開發時代的牛仔對決。
距離越來越近，少校首先開槍，他用魯格手槍連連開火，準頭卻差的一塌糊塗，明明不到十米的距離，隨著不停的走動，距離還在不斷縮小，他卻怎麼樣也打不中艾爾。
因特古拉更是直接的拔出自己愛槍，乾脆利落的阻斷博士這個「幕後功臣」的退路，兩發子彈射穿雙腿，兩發子彈射穿手臂，看著他倒地的狼狽姿態，她用更加披靡的俯瞰視角一腳踐踏上博士的頭顱，「沃爾特的身體也是被你改造的吧。」
「那是他自願……」
「砰砰砰……」
子彈無情的打爆博士頭顱，沒說完的推諉之言戛然而止。
「竟然先我一步走了……別用可憐的眼神看著我，我可不是阿卡多那樣可憐的傢伙……以血液為靈魂的貨幣，不持續吸收他人就無法活下去的弱小傢伙混為一談……只要我作為人類的意志存在，永遠的死去沒有殘餘留下的我也是人類！」
「人類就是靈魂的心的意志的生物，我絕對不會承認那個化作青年時肆無忌憚，化作騎士時傷感流露披著人類外表的怪物，就算這麼說你們也不會承認我的話吧，但這就是我作為人類生存的意義，戰爭是我延續的必需品，披著怪物外皮的人類就是我，化作鋼鐵怪物生存的我……之前就宣戰過了吧……不需要你來可憐我！」
「你們的神也是我的棋子，我是按自己的意志來行動！絕對沒有任人擺布的人生，一切都是按照我的劇本來進行！」
少校的胡言亂語被因特古拉無視，「你還不開槍？要不然就讓我來。」
「謝謝，不必了。」
砰！
一米的距離內，艾爾終於射出了他最延遲的一發子彈。
……
等到兩人跑出飛艇外，原本作為戰場的廣場上早已不見人影，「看天上！那裡有架直升機！」
「棺材……那是阿卡多的石棺！」
直升機的螺旋槳極速旋轉，空氣被拍打的獵獵作響，飛得再高地下的人也能察覺。
看著直升機下懸掛的黑曜石棺，因特古拉連忙拔槍速射。
「沒用的，那種高度手槍的射程不夠。」
「可惡！」
知道自己沒有辦法搶回石棺，但還是抱有{萬一阿卡多沒有死掉呢}的僥倖，因特古拉憤恨的一腳踢飛滿地的碎石塊。
「雖然李林只有一人，但他代表的力量無疑是非常強大的，世界上有那麼多信仰天主教的信徒，只是梵蒂岡城被摧毀了而已，信仰的力量足以讓他很快就能重新再造一座城，石棺被帶走了我們很難在奪回來，麻煩啊。」
「……你有什麼打算嗎？」
「一切的開始都是阿卡多，就連千禧年部隊的吸血鬼實驗研究也是因為阿卡多的力量，他初擁過的第一個眷屬，那位已經被初代海辛救回重新變回人類的米娜哈克，也是他的愛人。接受了吸血鬼之王的力量，就算死去後只剩骨架，在體內的深處還是會有阿卡多力量的殘留——吸血鬼基因存在。」
「……」
「所幸骨架還在飛艇里，全倫敦有五艘飛艇墜落這只是第一艘，我們要把五艘全部炸毀掉，只有這樣才能確保不會死灰復燃，我可不想在面對一次【倫敦末日】。」
「那麼，就按你說的做吧。」
因特古拉嘆息著，仰望天空之上，只有半圓輪廓的太陽邊角處的小黑點逐漸消失在視網膜里。
……
直升機上，一個神父駕駛員，副駕駛一個少年學生，在后座上還有一個被渾身荊棘藤條束縛的動彈不得的黑髮赤眼小蘿莉，她可愛的橫躺在后座上，宛如鹹魚一般的扭動，膚白勝雪、小巧玲瓏的女孩就連嘴巴里都塞有口球……不對，是荊棘藤條，晶瑩的涎水失去了牙齒和唇瓣的阻擋肆意的流淌在后座上。
「boss，這趟下來你幾乎什麼都沒做啊，真是的，盡讓我們這些下屬勞心勞力。」
被隕石坑過的李林抱怨的一手操作駕駛杆一手夾煙，口吐雲霧的抽吸著。
「怎麼會，最後的收尾工作還不是要我來做，模糊掉所有人的記憶，恢復城市的斷壁殘垣，讓你們打的昏天黑地的破爛戰場重新恢復原貌，我這可是洗煤球的難度！要不是從夜見山那裡得到【模因詛咒】操作能力，可能還要解放【靈能封印】引發蓋亞的敵視……體諒一下我吧，作為老闆我得到的獎勵還不是和你們共享的，【人理的眷顧】不是一樣的被你們得到了嗎？」
方羽沒好氣的搶過他手中的菸捲，一把投擲向飛機外。
「那倒也是沒錯，最難升級的【幸運】值直接滿格ex等級，估計還有很大的溢出，在【命運崩壞】不能提供更多的熟練度後確實很划算。但是你們用我做誘餌連我一起轟這件事……」
「報酬不是收到了嗎，歷練具現化的技能你很享受吧，【神眷之人】、【十字軍之王】、【最後的天主教徒】、【人間代理人】還有打敗了後面那位的傳說獎勵【神之力】、【吸血鬼終結者】……」
恩惠系統的轉化效果一如既往的強力，至於這場大戰的後續傳說還在繼續……
阿卡多明明被絞碎心臟、被聖釘貫穿還能存活的原因多虧了沃爾特，沃爾特被絞碎心臟是身體上的死亡，血液流進阿卡多傷口，靈魂被當做復活幣使用是第二次死亡，於是阿卡多僥倖的存活下來，但是能量大減與聖遺物的抑制，現在只能用小蘿莉的外表行動。
至於為什麼因特古拉和艾倫出去以後會只看到滿地碎石嶙峋而不見修羅血海，當然也是因為被方羽順手當做鍊金材料使用了啊。
現在正在他手裡把玩的拳頭大小的瑰麗紅寶石正是血海的凝縮精華——賢者之石。
「呼……以後很久都不會再有這麼大的戰役了吧。」
「留戀的話不如好好看看這座城市？」
「那就不用了，部署在海邊的核潛艇可不會讓我們繼續在他們傷疤上飛。」
「回去吧，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想想以後的海辛繼承人瘋狗一樣追著你咬該怎麼辦吧。」
「真是麻煩，一槍幹掉她不行嗎？」
后座上，吸血鬼小女孩瞬間停止扭動，並用兇惡的眼神盯著李林頸脖。
直升機在轟轟作響的嘈雜中飛入太陽的之中隱沒不見，下方的城市裡逐漸從地下防空洞走出的居民熱淚盈眶的擁吻，歡呼。
這場突如其來的戰鬥竟然沒有一個市民，遊客死亡……
噠噠噠噠噠……
叮噹~叮噹~叮噹~
過道里，越是逼近少校指揮作戰室，遇到的**餘孽守衛就越森嚴越兇險。
最前方是MG42機槍布排掃射，後排的士兵手持AK47攢射，天花板、走廊過道拐角的位置還有手持stv44風暴步槍（狙擊步槍）放冷槍的狙擊手埋伏。
在這狹窄的過道沒有太多的閃避空間，艾爾與因特古拉一前一後的背靠背作戰互為肉盾與衛士。
【不可視子彈】！
艾爾雙手中的伯萊塔92f式手槍射擊出的子彈快若閃電，就連距離最近的因特古拉也無法看清他何時扣動扳機，瞄準敵人，射出子彈。
等到他放下手來，敵人必定匍匐在地，不得動彈。
眉心處血淋淋的彈眼就是最後的證據。
看不到開槍的動作也就無所謂躲槍的動作。
「艾爾，你還有多少子彈？」因特古拉雖然托他的福減小了很大的壓力，但是敵人密不透風的攻勢還是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到一百發了。」
嗖！
敵人的狙擊順勢而至，瞄準的赫然是體力不支的因特古拉。
「小心！」
艾爾的計算力讓他提前設計好彈道，將命中率提高520%，躲避率提升250%，但這僅限於自身，於是他只能匆忙的拽了一把因特古拉的手臂。
飛馳而過的彈頭帶著旋轉的強大壓迫力疾射過因特古拉的臉頰，子彈帶動的氣浪讓臉頰嬌嫩的皮膚破裂，鮮血迸射，腦後紮成一束的馬尾更是被直接射散，白金色長髮披頭蓋地的散落，狼狽至極。
不夠這也被丟了命強。
「該死的！他們就這麼想死嗎？明明已經失敗了卻還要在這裡拼命！」
因特古拉不理解的發泄著憤恨，撿起地上某吸血鬼軍人屍體上掛著的衝鋒鎗，瞄準狙擊手隱藏方位掃射，打到彈夾清空，狙擊手碎成一塊爛抹布還不解氣的一手握住衝鋒鎗槍管，當做投擲錘揮舞著拋飛。
狠狠砸向前方交叉火力集中點引起一陣騷亂。
「哈，因特古拉，你還是太稚嫩了，用自己的價值觀、人生觀、世界觀套入他們的行動範疇無疑是不恰當的。」
他沒有用愚蠢就是最大的溫柔了，敵人們發現火力覆蓋能夠逼的兩人蜷縮在一角不敢上前於是愈發興奮，乾脆一手端起機槍，吸血鬼體質賦予的強大臂力讓他們能夠將之當做步槍來使用，強大的後坐力更是小菜一碟。
「他們是亡命之徒中的亡命之徒，他們渴望死亡卻又不想被人遺忘的死亡，他們被自己的國家拋棄卻又想要得到接納，全世界都沒有人喜歡他們接受他們，排斥他們敵視他們，他們也沒有什麼好留戀的，戰敗、戰勝對他們來說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製造死亡接受死亡對他們來說才是必要吧。」
【槍技·子彈戲法·彈幕乘方】！
艾爾猛然衝出遮擋物後直面敵人槍械的掃射，改造過的手槍擁有恐怖的容彈量，幾乎是隨著他的奔跑隨心所欲的擊發手裡的伯萊塔，子彈跟隨在他的周身，子彈和子彈相互碰撞，拐彎、旋轉、翻滾，他在自己身前製造出一片子彈幕布、屏障，一往無前的沖向敵人。
湯普遜衝鋒鎗的子彈、MG42機槍的子彈、毛瑟98k的子彈全部被方羽的身前的「子彈雨」帶偏，甚至融入進他製造的子彈幕布，隨著他的移動子彈呯呯砰砰的相互撞擊，流彈擊打在鋼鐵甬道旁改變方位。
【槍擊·子彈戲法·暴風雨】
他的槍法不僅是化敵人的子彈為自己的子彈，更是在手槍里最後的一發子彈射出後完成所有的布局！
星羅密布的子彈在他的周身圍成一個圓形護罩，最後的那一發子彈就是一個命令，一個指揮棒，連環的擊打在所有子彈上，改變它們的方向，最後一齊向敵人飛去。
「好美的子彈雨。」臨終前的遺言，在化作肉糜之前的吸血鬼士兵們視網膜上，留下了宛如煙花雨一般的靚麗煙火，死前的走馬燈是如此美好，時間在他們的大腦中按下了暫停鍵，能夠清晰的看到子彈在空氣中碰撞、旋轉、呼嘯的奇妙美景。
「這……也是【槍斗術】的內容……簡直就像是魔術，不，是魔法了。」
因特古拉踩過剛才還是兇惡十足的**士兵組成的【血色地毯】，看著他們臉上殘餘的微笑，驚嘆又噁心的說道。
「想學嗎？我教你啊。」
艾爾彈出伯萊塔空彈夾，從內衫里一枚子彈一枚子彈的壓進彈夾重新上彈。
前方，再無敵手。
可以腳步從容的走到敵人老巢了。
飛艇的體積並不小，如果一定要對比的話，那麼廣場周邊幾十層高度的摩天大樓顯然就是絕佳的參照物，飛艇就是躺下來，橫放的摩天大樓。
這也是他們闖進了飛艇內卻走錯不少地方的原因，武器艙、寶物室、鍋爐房、駕駛艙……許許多多的建築設施他們都走進過，驚嘆過、破壞過、踩踏過、毀滅過，現在終於要進入少校的所在了。
幽暗的甬道走到這裡開始就不在狹窄，也許大boss的待遇就是不同吧，隨著兩側閘門自動打開，因特古拉和艾爾立刻迫不及待的踏入其中。
室內廣闊無比，全局布滿電子大屏內里實況放映著外界的畫面，讓人感覺並非身置飛艇暗無天日的核心部位，而是光線明亮空氣清新的室外環境。
「少校！」
因特古拉腳步匆匆的走向左腿搭在右腿上手持高腳杯品味香醇美酒的少校那裡，從槍套里拔槍，乾脆利落的速射。
「砰砰砰！」
子彈全部擊打在透明無形的防護罩上，在外界的視角來看，就好像子彈憑空靜止在空中，少校面頰不到一米處不動。
「哎呀，博士製造的東西真是太可惡了，讓你的槍毫無用處，明明都走到這裡了，是不是恨不得立刻把我的腦袋射穿？」
少校肆無忌憚的端坐於沙發上，博士則恭敬的佇立於一旁。
「鏗鏘！」
因特古拉抽出指揮刀，一言不發的走到玻璃罩前雙手倒握刀柄，旋即猛烈插向少校那可惡的笑容。
叮噹~
指揮刀斷成兩截，從刀尖到中段部位的刀刃打著旋彈射向地面，蹦跳了幾下後才安靜躺下。
能夠斬殺不少吸血鬼士兵還不捲刃的鋒利指揮刀就這樣壽終正寢。
「還是好好欣賞一下吧，自1898年到現在近百年才有一次的劇目，【吸血鬼之王的終末】。」
「貴婦人當然要在最好的觀賞點就位。」
少校調侃的揮手，博士立刻用手中的遙控器對準兩人進入後立刻關閉上的閘門，從裡面看就連閘門也是電子屏！
艾爾雙手抱臂，認真打量周圍的環境和因特古拉斬擊後，玻璃罩上留下的一道白色劃痕若有所思。
畫面一閃，赫然出現了因特古拉走進飛艇後，狼人、管家、阿卡多三人對峙場景。
她的目光一閃，畫面中再次走入一個黑袍神父服的神職人員，那是已經毀滅掉的梵蒂岡教廷背叛者十三科制服！
那個男人就是情報里隕石墜落下唯一生還的倖存者！怪物殺手-李林！
「他也是你們的人嗎？」
因特古拉咬牙切齒，形式對阿卡多很不利，釋放了零式·死河以後，只剩下一條命的阿卡多不再是那個萬千生命的集合體，面對重返年輕的人類最強還有一個不知深淺的強者後還要面對教廷的截殺……
「不不不，我們素未謀面，只是目標恰好一致而已，都想要殺掉吸血鬼阿卡多。」
少校謙虛的摘下眼鏡，用自己潔白無瑕的手套擦拭鏡片。
這也是你的計劃嗎？真是一個表里不一的傢伙……因特古拉忌憚的想著。
電子屏上的畫面繼續進行，在她古怪的眼神中，神父戰鬥力簡直不像人的用淋漓絢爛的戰鬥技術解決掉狼化、霧化後的狼人，唯一付出的代價只有身上的神父袍被狼爪撕成碎片和些許體力。
「本來是為了對付阿卡多而成立的狼人大隊在55年前的那晚{吸血鬼研究機關毫無抵抗的被擊破}時我就知道了，就算是狼人也無法殺死阿卡多，他也被時光給打敗了，早就心存死志。」
「看看啊，他死去的笑容是多麼安詳，好像一個睡著了的孩子……」
畫面繼續進行，狀況波盪起伏，沃爾特被阿卡多一擊重傷，阿卡多被神父斬斷手腳，神父又被沃爾特偷襲甩飛，重鑄手腳後的阿卡多用槍械對準沃爾特然後又被沃爾特早有防備的廢掉雙槍，鋼線宛如蜘蛛網一般的將阿卡多束縛的動彈不得……
最後，突然出現的神父一穿二的用銃劍貫穿二人心臟，手腕轉動劍柄，絞碎二人心臟斷絕生機後，因特古拉無法抑制的目眥欲裂、憤然大喊。
冥冥之中好似有心靈感應，管家的臨終之言，阿卡多的疲憊感慨，都如貼在耳的清晰可聞，「阿卡多！！！沃爾特！！！！！」
少校重新戴上金絲眼鏡，悠閒的有一下沒一下的鼓掌，「梵蒂岡教廷的聖遺物，初代范海辛也是倚靠聖餅、聖水、聖杯等聖遺物封印阿卡多的黑館抑制了他的戰鬥力才得以勝利，這是第二次了，用海倫娜的聖釘貫穿這個狀態阿卡多的心臟，結局是我贏了~不是阿卡多的勝利，是我的~」
他的興致越發高昂，乾脆站起來手舞足蹈。
「我的一切一切都付出去了，為了將他的一切一切全部都消失於無形，為了這一天而活著的以來，就為了這一瞬間而活著的以來，我那不斷地失敗的戰爭，第一次勝利了!!!原來如此，確實很不錯呢，這就是，勝利的滋味了嗎」
黎明到來，陽光灑下厚重的雲層照在這支離破碎，滿目瘡痍的城市裡。
管家的身體在陽光的照射下灰飛湮滅，阿卡多的身體燃起洶洶烈火，恍如煉獄業火正在責罰他的罪孽，一點一點的讓他嘗試痛苦，焚燒的渾身扭曲、表情猙獰……
「如今，事情已經很很明確了……」
「因特古拉卿，你也不想在聽到這個話癆的絮叨了吧。」
「請務必，見敵必殺……為我見敵必殺。」
「明白。」
艾爾宛如演奏鋼琴的音樂家，手指靈巧雀躍的彈奏「鋼琴鍵」。
【槍技·子彈戲法·千棘針】
雙槍奏響和諧的樂章，一發發子彈擊打在堅硬的玻璃護罩上隨後無功而返的一一彈開。
「哈哈，不是已經試過了嗎？你的魯莽是無法戰勝科學的力量，科學的背後是奇蹟，奇蹟的背後也是科學！堅固不摧的玻璃正是這樣的奇蹟，憑你的……」
咔嚓！
一聲玻璃脆響讓博士無語凝噎。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子彈擊打的裂紋越來越多，雖然沒一發都沒有真正穿透過去，但實實在在的力道還是絲毫不減，更關鍵的是，每一發著彈點都是一處，紋絲不變的指尖一寸，更重要的是那裡正是因特古拉斬擊過，斷刃過留下的一道劃痕。
雖然很渺小，但是堅硬的玻璃護罩確實有被傷害到。
「博士，帶著你的垃圾產品、垃圾項目、垃圾科學和你這個垃圾的人一起去死吧。」
咔嚓！
又是一發子彈擊打在玻璃護罩上。
從著彈點出發，千絲萬縷的密閉蒼白裂紋遍布透明玻璃護罩。
「你、你、你、你不要太囂張，看到了我手上的遙控器了嗎？這是控制炸彈的開關，一旦你在射擊那麼我就要按下開關了！」
砰砰砰……艾爾不為所動的繼續射擊，玻璃上的裂紋從髮絲那麼細擴大、變粗到小拇指，最後是大拇指……
咔嚓咔嚓……他的子彈打光了，沒事，卸下彈夾，繼續上彈。
「喂，你真的不要命了嗎？！真的要和我們魚死網破！同歸於盡嗎？！」
「博士，在我見過的**餘孽中，你的氣質最格格不入，真的。」也不知道艾爾的話是諷刺還是感嘆。
「博士，這就是末路啊，不死是很好，很美麗，吸取他人的鮮血變成自己的生命糧食，那就是吸血鬼，能夠無限的生存下去，可以無限的戰鬥下去，這樣的話一定令人十分高興吧……但是我做不到！我絕對不會接受這樣的事情！」
「能力非常奪目，把血液作為通貨，讓靈魂和生命同化……和他人的命結合，生命融合起來，靈魂融合起來，就是吸血鬼的本質。阿卡多就很棒吧！他不就是我們一直以來的藍本和參照物嗎？」
少校到了這種時候反而越發興奮，面前的玻璃徹底在最後一聲槍響中化作玻璃碎片雨，他們的絕對防禦被打破。
「但是別開玩笑了！我就是我！我的血我的靈魂都是我的！我的生命只是屬於我的東西！人類……只有人類才是，所謂人類——就是自由意志」
噗呲，少校的身體被艾爾的子彈擊穿，但是暴露出來的卻是機械零件，並非常規上的血肉。
「你這個怪物……難怪能夠活這麼久，原來身體也改造成了半人半機械……身為怪物的你有什麼資格自稱人類？」
因特古拉厭惡的指出他的人類一元性的矛盾之處，不想成為吸血鬼那樣的怪物，拒絕成為非人存在，保持人類的自傲，卻又改造成機械以維持生命。
這無疑是對自己的堅持的最大諷刺！
「不對，我是人類，區分人類與怪物的方法只有一種，那就是自我意志……」
「少校，已經失敗了，我們快撤退吧，研究資料都存在我的腦子裡，只要活下去，就能夠東山再起！」
博士焦急攙扶住少校胳膊，用力拖動卻又被少校一把推開。
「勝利的是我們啊！不要搞錯了！我的宿敵是阿卡多，然後我們打敗了他，之後你們的宿敵是我，來啊，在這裡，我們的戰爭這才開始！」
少校狂氣逼人的張開雙臂，指向自己的胸膛。
艾爾和因特古拉很有默契的一人走向一個對手，就仿佛西部大開發時代的牛仔對決。
距離越來越近，少校首先開槍，他用魯格手槍連連開火，準頭卻差的一塌糊塗，明明不到十米的距離，隨著不停的走動，距離還在不斷縮小，他卻怎麼樣也打不中艾爾。
因特古拉更是直接的拔出自己愛槍，乾脆利落的阻斷博士這個「幕後功臣」的退路，兩發子彈射穿雙腿，兩發子彈射穿手臂，看著他倒地的狼狽姿態，她用更加披靡的俯瞰視角一腳踐踏上博士的頭顱，「沃爾特的身體也是被你改造的吧。」
「那是他自願……」
「砰砰砰……」
子彈無情的打爆博士頭顱，沒說完的推諉之言戛然而止。
「竟然先我一步走了……別用可憐的眼神看著我，我可不是阿卡多那樣可憐的傢伙……以血液為靈魂的貨幣，不持續吸收他人就無法活下去的弱小傢伙混為一談……只要我作為人類的意志存在，永遠的死去沒有殘餘留下的我也是人類！」
「人類就是靈魂的心的意志的生物，我絕對不會承認那個化作青年時肆無忌憚，化作騎士時傷感流露披著人類外表的怪物，就算這麼說你們也不會承認我的話吧，但這就是我作為人類生存的意義，戰爭是我延續的必需品，披著怪物外皮的人類就是我，化作鋼鐵怪物生存的我……之前就宣戰過了吧……不需要你來可憐我！」
「你們的神也是我的棋子，我是按自己的意志來行動！絕對沒有任人擺布的人生，一切都是按照我的劇本來進行！」
少校的胡言亂語被因特古拉無視，「你還不開槍？要不然就讓我來。」
「謝謝，不必了。」
砰！
一米的距離內，艾爾終於射出了他最延遲的一發子彈。
……
等到兩人跑出飛艇外，原本作為戰場的廣場上早已不見人影，「看天上！那裡有架直升機！」
「棺材……那是阿卡多的石棺！」
直升機的螺旋槳極速旋轉，空氣被拍打的獵獵作響，飛得再高地下的人也能察覺。
看著直升機下懸掛的黑曜石棺，因特古拉連忙拔槍速射。
「沒用的，那種高度手槍的射程不夠。」
「可惡！」
知道自己沒有辦法搶回石棺，但還是抱有{萬一阿卡多沒有死掉呢}的僥倖，因特古拉憤恨的一腳踢飛滿地的碎石塊。
「雖然李林只有一人，但他代表的力量無疑是非常強大的，世界上有那麼多信仰天主教的信徒，只是梵蒂岡城被摧毀了而已，信仰的力量足以讓他很快就能重新再造一座城，石棺被帶走了我們很難在奪回來，麻煩啊。」
「……你有什麼打算嗎？」
「一切的開始都是阿卡多，就連千禧年部隊的吸血鬼實驗研究也是因為阿卡多的力量，他初擁過的第一個眷屬，那位已經被初代海辛救回重新變回人類的米娜哈克，也是他的愛人。接受了吸血鬼之王的力量，就算死去後只剩骨架，在體內的深處還是會有阿卡多力量的殘留——吸血鬼基因存在。」
「……」
「所幸骨架還在飛艇里，全倫敦有五艘飛艇墜落這只是第一艘，我們要把五艘全部炸毀掉，只有這樣才能確保不會死灰復燃，我可不想在面對一次【倫敦末日】。」
「那麼，就按你說的做吧。」
因特古拉嘆息著，仰望天空之上，只有半圓輪廓的太陽邊角處的小黑點逐漸消失在視網膜里。
……
直升機上，一個神父駕駛員，副駕駛一個少年學生，在后座上還有一個被渾身荊棘藤條束縛的動彈不得的黑髮赤眼小蘿莉，她可愛的橫躺在后座上，宛如鹹魚一般的扭動，膚白勝雪、小巧玲瓏的女孩就連嘴巴里都塞有口球……不對，是荊棘藤條，晶瑩的涎水失去了牙齒和唇瓣的阻擋肆意的流淌在后座上。
「boss，這趟下來你幾乎什麼都沒做啊，真是的，盡讓我們這些下屬勞心勞力。」
被隕石坑過的李林抱怨的一手操作駕駛杆一手夾煙，口吐雲霧的抽吸著。
「怎麼會，最後的收尾工作還不是要我來做，模糊掉所有人的記憶，恢復城市的斷壁殘垣，讓你們打的昏天黑地的破爛戰場重新恢復原貌，我這可是洗煤球的難度！要不是從夜見山那裡得到【模因詛咒】操作能力，可能還要解放【靈能封印】引發蓋亞的敵視……體諒一下我吧，作為老闆我得到的獎勵還不是和你們共享的，【人理的眷顧】不是一樣的被你們得到了嗎？」
方羽沒好氣的搶過他手中的菸捲，一把投擲向飛機外。
「那倒也是沒錯，最難升級的【幸運】值直接滿格ex等級，估計還有很大的溢出，在【命運崩壞】不能提供更多的熟練度後確實很划算。但是你們用我做誘餌連我一起轟這件事……」
「報酬不是收到了嗎，歷練具現化的技能你很享受吧，【神眷之人】、【十字軍之王】、【最後的天主教徒】、【人間代理人】還有打敗了後面那位的傳說獎勵【神之力】、【吸血鬼終結者】……」
恩惠系統的轉化效果一如既往的強力，至於這場大戰的後續傳說還在繼續……
阿卡多明明被絞碎心臟、被聖釘貫穿還能存活的原因多虧了沃爾特，沃爾特被絞碎心臟是身體上的死亡，血液流進阿卡多傷口，靈魂被當做復活幣使用是第二次死亡，於是阿卡多僥倖的存活下來，但是能量大減與聖遺物的抑制，現在只能用小蘿莉的外表行動。
至於為什麼因特古拉和艾倫出去以後會只看到滿地碎石嶙峋而不見修羅血海，當然也是因為被方羽順手當做鍊金材料使用了啊。
現在正在他手裡把玩的拳頭大小的瑰麗紅寶石正是血海的凝縮精華——賢者之石。
「呼……以後很久都不會再有這麼大的戰役了吧。」
「留戀的話不如好好看看這座城市？」
「那就不用了，部署在海邊的核潛艇可不會讓我們繼續在他們傷疤上飛。」
「回去吧，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想想以後的海辛繼承人瘋狗一樣追著你咬該怎麼辦吧。」
「真是麻煩，一槍幹掉她不行嗎？」
后座上，吸血鬼小女孩瞬間停止扭動，並用兇惡的眼神盯著李林頸脖。
直升機在轟轟作響的嘈雜中飛入太陽的之中隱沒不見，下方的城市裡逐漸從地下防空洞走出的居民熱淚盈眶的擁吻，歡呼。
這場突如其來的戰鬥竟然沒有一個市民，遊客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