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少年與劍
取代了最強專家死屍累生死郎的身份，也就意味著方羽取代了他的高級貴族地位、祖傳武士甲冑、兩把神格武器【心渡】&【夢渡】等一系列事物。
今天的方羽繼續他的遊戲，通過阿卡夏空間的門扉轉移到這處時空，人權意識蒙昧的階段里，可憐的人類集體意識【阿賴耶】還是裹布的嬰兒，連一絲絲自主意識都沒有萌發，無法與方羽進行溝通。
星球意識【蓋亞】倒是早上億年前就誕生了，但，對於人類這個還沒有進行工業大革命時期，展現驚人生命力、破壞力、創造力、爆發力的種族採取的是一种放養的姿態。
可有可無、無足輕重、無關緊要、不痛不癢，總之怎麼樣折騰都好，偉大的星球意識是不會搭理在她龐大身軀上多如繁星之數的螻蟻之一。
「看來是來早了，那個毀滅世界的我都還沒有誕生，異世界同位體的櫻川七實連影子都沒有……嗚，倒是可以暗中幫襯一下這一代的櫻川家主，稀罕到有價無市的人魚肉、預言獸全部送到周邊的黑市上，故意以一種高昂但勉強可以接受的價格出售給櫻川家主，幫他實現【長生不死預言者】的野望……」
「我真是個大好人。」
方羽悠閒的躺在死屍累家族的一處豪華庭院的百年古櫻之上，鼻尖輕嗅花香，微風中夾雜著柔情愜意暖意，舒緩的撫摸著他的俊秀臉龐。
啊，說錯了，是死屍累的臉才對。
「呼哈呼哈呼哈呼哈……」
在庭院裡，除了悠閒的人外還有一個苦悶的傢伙，被強行擄走，沒有和父親、青梅竹馬道別，被誤以為死在了江戶那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事件中。
在江戶幕府的宣傳中，他是為數不多的犧牲者（倒霉鬼）之一，幕府情報部門僱傭了武士們進行調查也還是未能發現大爆炸的具體原因，於是只能用怪力亂神、詭異莫測的事故來粉飾。
真實知道內幕的大人物們也不敢和周圍人輕言，真實的事故親身經歷者——苦逼少年小野太郎就這樣【被死亡】了。
「死屍累大人！兩百個蹲伏起跳做完了！」
小野飽含怨恨與愁苦的朝著那顆櫻花爛漫的古櫻大喊，在他的眼中，那顆蒼勁古樸的大樹簡直是惡魔之巢穴，絢爛的櫻花樹下，不知道埋有多少具無辜死者的屍骸作為肥料。
「哦，那麼接下來就練劍道基本步法：走步、滑步、閃步和墊步吧~」
方羽懶洋洋的說道，眼睛都沒有睜開，耳畔聆聽下方少年辛苦的錘鍊武藝與體魄的湍急呼吸，絲毫不在乎對方是不是精疲力竭，如果對方偷懶就捉一隻怪異來扔到下面，不想死就只能戰鬥！
「是！」
才答應沒一會，小野太郎就遲疑的駐足原地不動，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泡的通透，粘稠、濕熱、苦悶的情緒無時無刻不在侵蝕心頭，終於他開口了，「那個……大人，您能讓我回家一趟嗎？」
「你已經死了。」
「我沒有死！那些都是假消息！」
「你父親得到了一筆豐厚的回報。」
「可是阿玉……不知道我死掉的消息會不會讓她傷心。」
小野低沉的說道，原本就不白的皮膚更是在多日露天暴曬下苦訓而變的黝黑，肌膚的死皮不斷乾裂，又不斷被他撕掉重新長出新的一層來，從前手指劃破的傷勢都能讓他露出痛苦的表情很久，現在即使斷手斷腳也能毫不在意。
經歷風吹日曬他變成了一個真正的戰士，但是唯獨心中還保留著一寸稚嫩的柔軟。
「放心吧，沒事的。」
方羽側躺在古櫻枝幹上，在他的視野里下方的那個黑皮寸頭少年露出欣喜若狂的姿態，仿佛是沒想到，這個嚴酷的師傅突然能夠大發慈悲。
「你的青梅竹馬已經和附近開麵館的小泉村一郎訂婚了，你不用怕她傷心。」
方羽輕飄飄的一句話對小野太郎來說，就好似一柄重錘，徹底連同他堅實的肌肉、胸膛、肋骨敲碎，連同裡面稚嫩的心臟都一同錘扁……
黑皮寸頭少年的笑容凝固了，站在微風下看起來有幾分滑稽，他的嘴角裂開一抹難看的微笑，舌頭打了結似的說，「阿玉，不是說，不喜歡娘娘腔的小泉，更喜歡有男子氣概的我嗎，明明一起玩的時候，還偷偷讓我閉眼親過我呢……事後我還特意求了父親好久才拿到一點錢，買了她最愛的三味線，偷偷送給她……後來父親問我錢哪裡去了，我說被扒手偷竊了為此還被狠狠教訓了一頓……」
「……」
方羽靜靜的在古櫻上躺著，隨手摘下一枚櫻花瓣放在掌心把玩，一陣暖風輕柔的將櫻花瓣托起、帶走，花瓣在空中曼妙的飛舞，好似一位絕世舞姬婀娜多姿的起舞。
「在我十二歲的時候，家裡窮，沒錢買藥，父親傷殘的右腿就一直拖著沒有治療……」
小野太郎喋喋不休的說著自己的悲慘往事，整個人已經陷入了自怨自艾的愁雲慘澹世界裡。
那枚被暖風帶走的櫻花瓣落在他濕透的衣衫上，嫵媚嬌艷的粉嫩色彩瞬間被汗水侵染、玷污，芳香不在。
「小野啊，你想過自己活著是為了什麼嗎。」
突然方羽的一句話打斷了黑皮少年的怨詞，他呆愣的仰頭看向豪華庭院中央的那顆百年古櫻，這個問題很淺薄，人活著就是為了繼續活著，更好的活著，長久的活著，似乎沒有太多理由。
「……是為了父親和阿玉。」
沉默良久，小野太郎說出了自認為最重要，不可割捨的兩人。
「為了父親？你父親不是得到了很好的回報嗎？培養一個不知道以後到底能否成為武士的劍道菜鳥對比現在就能得到一大筆足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的補償——前者有很大不確定性，相對來說後者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吧？」
「這個……可是阿玉……」
「都說了，既然你的青梅竹馬已經和別人訂婚，就是別人的新娘了，那個麵館的兒子最起碼有著不會被餓死的手藝、家業，你呢，你們家的劍道場根本就沒幾個學徒去吧，畢竟劍道場主是一個瘸子什麼的，真的有能夠教好劍術的能力嗎？這一點很讓人遲疑啊……」
「小泉那個娘娘腔！他，他才不能……」
「你就能嗎？」
「我，我會努力！一定能成為武士！」
「在那之前呢？在這個【人生五十年的時代】里，14到16歲結婚的人是主流，18歲已經算老了，19歲就算是晚婚，20歲以上不結婚會被人笑話，而你們——都已經16歲了。」
剩下的話方羽都不需要明說，小野太郎也能明白。
他真的能夠在短短几年的時間裡成為武士嗎？
不能吧？
要是真的有劍術才能的話也不會到了現在這個年齡，都還是一個菜鳥。
就算阿玉同意，阿玉的父親也不會同意兩人的婚事，不是勢利眼，而是真的，他無法養活阿玉這個事實被那個外表虛胖狡詐，內心善意的老男人一眼看穿。
「你和阿玉不會在一起的，就算你哪一天真的成為了武士。」
方羽毫不留情的說道。
這句話正是，令小野太郎無比耳熟，厭惡、憎恨到潛意識遺忘掉的一句話，阿玉的父親曾經也私下裡，單獨和自己說過……
不說成為武家玫瑰、貴族薔薇，最起碼阿玉不會和一個連養活她都做不到的男人在一起。
這就是方羽沒說完的，小野曾經聽完的話。
「所以我，我活著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呢？」
被方羽秋風掃落葉式的反覆摧殘打擊，小野太郎失魂落魄的呢喃。
「自然是，做我的狗……為我效命，鞍前馬後。」
方羽惡趣味的笑著，俯瞰地上那個黑皮少年僵硬扭曲的臉龐。
今天的方羽繼續他的遊戲，通過阿卡夏空間的門扉轉移到這處時空，人權意識蒙昧的階段里，可憐的人類集體意識【阿賴耶】還是裹布的嬰兒，連一絲絲自主意識都沒有萌發，無法與方羽進行溝通。
星球意識【蓋亞】倒是早上億年前就誕生了，但，對於人類這個還沒有進行工業大革命時期，展現驚人生命力、破壞力、創造力、爆發力的種族採取的是一种放養的姿態。
可有可無、無足輕重、無關緊要、不痛不癢，總之怎麼樣折騰都好，偉大的星球意識是不會搭理在她龐大身軀上多如繁星之數的螻蟻之一。
「看來是來早了，那個毀滅世界的我都還沒有誕生，異世界同位體的櫻川七實連影子都沒有……嗚，倒是可以暗中幫襯一下這一代的櫻川家主，稀罕到有價無市的人魚肉、預言獸全部送到周邊的黑市上，故意以一種高昂但勉強可以接受的價格出售給櫻川家主，幫他實現【長生不死預言者】的野望……」
「我真是個大好人。」
方羽悠閒的躺在死屍累家族的一處豪華庭院的百年古櫻之上，鼻尖輕嗅花香，微風中夾雜著柔情愜意暖意，舒緩的撫摸著他的俊秀臉龐。
啊，說錯了，是死屍累的臉才對。
「呼哈呼哈呼哈呼哈……」
在庭院裡，除了悠閒的人外還有一個苦悶的傢伙，被強行擄走，沒有和父親、青梅竹馬道別，被誤以為死在了江戶那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事件中。
在江戶幕府的宣傳中，他是為數不多的犧牲者（倒霉鬼）之一，幕府情報部門僱傭了武士們進行調查也還是未能發現大爆炸的具體原因，於是只能用怪力亂神、詭異莫測的事故來粉飾。
真實知道內幕的大人物們也不敢和周圍人輕言，真實的事故親身經歷者——苦逼少年小野太郎就這樣【被死亡】了。
「死屍累大人！兩百個蹲伏起跳做完了！」
小野飽含怨恨與愁苦的朝著那顆櫻花爛漫的古櫻大喊，在他的眼中，那顆蒼勁古樸的大樹簡直是惡魔之巢穴，絢爛的櫻花樹下，不知道埋有多少具無辜死者的屍骸作為肥料。
「哦，那麼接下來就練劍道基本步法：走步、滑步、閃步和墊步吧~」
方羽懶洋洋的說道，眼睛都沒有睜開，耳畔聆聽下方少年辛苦的錘鍊武藝與體魄的湍急呼吸，絲毫不在乎對方是不是精疲力竭，如果對方偷懶就捉一隻怪異來扔到下面，不想死就只能戰鬥！
「是！」
才答應沒一會，小野太郎就遲疑的駐足原地不動，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泡的通透，粘稠、濕熱、苦悶的情緒無時無刻不在侵蝕心頭，終於他開口了，「那個……大人，您能讓我回家一趟嗎？」
「你已經死了。」
「我沒有死！那些都是假消息！」
「你父親得到了一筆豐厚的回報。」
「可是阿玉……不知道我死掉的消息會不會讓她傷心。」
小野低沉的說道，原本就不白的皮膚更是在多日露天暴曬下苦訓而變的黝黑，肌膚的死皮不斷乾裂，又不斷被他撕掉重新長出新的一層來，從前手指劃破的傷勢都能讓他露出痛苦的表情很久，現在即使斷手斷腳也能毫不在意。
經歷風吹日曬他變成了一個真正的戰士，但是唯獨心中還保留著一寸稚嫩的柔軟。
「放心吧，沒事的。」
方羽側躺在古櫻枝幹上，在他的視野里下方的那個黑皮寸頭少年露出欣喜若狂的姿態，仿佛是沒想到，這個嚴酷的師傅突然能夠大發慈悲。
「你的青梅竹馬已經和附近開麵館的小泉村一郎訂婚了，你不用怕她傷心。」
方羽輕飄飄的一句話對小野太郎來說，就好似一柄重錘，徹底連同他堅實的肌肉、胸膛、肋骨敲碎，連同裡面稚嫩的心臟都一同錘扁……
黑皮寸頭少年的笑容凝固了，站在微風下看起來有幾分滑稽，他的嘴角裂開一抹難看的微笑，舌頭打了結似的說，「阿玉，不是說，不喜歡娘娘腔的小泉，更喜歡有男子氣概的我嗎，明明一起玩的時候，還偷偷讓我閉眼親過我呢……事後我還特意求了父親好久才拿到一點錢，買了她最愛的三味線，偷偷送給她……後來父親問我錢哪裡去了，我說被扒手偷竊了為此還被狠狠教訓了一頓……」
「……」
方羽靜靜的在古櫻上躺著，隨手摘下一枚櫻花瓣放在掌心把玩，一陣暖風輕柔的將櫻花瓣托起、帶走，花瓣在空中曼妙的飛舞，好似一位絕世舞姬婀娜多姿的起舞。
「在我十二歲的時候，家裡窮，沒錢買藥，父親傷殘的右腿就一直拖著沒有治療……」
小野太郎喋喋不休的說著自己的悲慘往事，整個人已經陷入了自怨自艾的愁雲慘澹世界裡。
那枚被暖風帶走的櫻花瓣落在他濕透的衣衫上，嫵媚嬌艷的粉嫩色彩瞬間被汗水侵染、玷污，芳香不在。
「小野啊，你想過自己活著是為了什麼嗎。」
突然方羽的一句話打斷了黑皮少年的怨詞，他呆愣的仰頭看向豪華庭院中央的那顆百年古櫻，這個問題很淺薄，人活著就是為了繼續活著，更好的活著，長久的活著，似乎沒有太多理由。
「……是為了父親和阿玉。」
沉默良久，小野太郎說出了自認為最重要，不可割捨的兩人。
「為了父親？你父親不是得到了很好的回報嗎？培養一個不知道以後到底能否成為武士的劍道菜鳥對比現在就能得到一大筆足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的補償——前者有很大不確定性，相對來說後者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吧？」
「這個……可是阿玉……」
「都說了，既然你的青梅竹馬已經和別人訂婚，就是別人的新娘了，那個麵館的兒子最起碼有著不會被餓死的手藝、家業，你呢，你們家的劍道場根本就沒幾個學徒去吧，畢竟劍道場主是一個瘸子什麼的，真的有能夠教好劍術的能力嗎？這一點很讓人遲疑啊……」
「小泉那個娘娘腔！他，他才不能……」
「你就能嗎？」
「我，我會努力！一定能成為武士！」
「在那之前呢？在這個【人生五十年的時代】里，14到16歲結婚的人是主流，18歲已經算老了，19歲就算是晚婚，20歲以上不結婚會被人笑話，而你們——都已經16歲了。」
剩下的話方羽都不需要明說，小野太郎也能明白。
他真的能夠在短短几年的時間裡成為武士嗎？
不能吧？
要是真的有劍術才能的話也不會到了現在這個年齡，都還是一個菜鳥。
就算阿玉同意，阿玉的父親也不會同意兩人的婚事，不是勢利眼，而是真的，他無法養活阿玉這個事實被那個外表虛胖狡詐，內心善意的老男人一眼看穿。
「你和阿玉不會在一起的，就算你哪一天真的成為了武士。」
方羽毫不留情的說道。
這句話正是，令小野太郎無比耳熟，厭惡、憎恨到潛意識遺忘掉的一句話，阿玉的父親曾經也私下裡，單獨和自己說過……
不說成為武家玫瑰、貴族薔薇，最起碼阿玉不會和一個連養活她都做不到的男人在一起。
這就是方羽沒說完的，小野曾經聽完的話。
「所以我，我活著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呢？」
被方羽秋風掃落葉式的反覆摧殘打擊，小野太郎失魂落魄的呢喃。
「自然是，做我的狗……為我效命，鞍前馬後。」
方羽惡趣味的笑著，俯瞰地上那個黑皮少年僵硬扭曲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