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陳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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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一轉。

  柳君揚此時已經出現在了九天塔的第八層。

  這裡是一處茅草屋小院子,而柳君揚此時就站在小院子的中央。

  在茅草屋打開的大門,可以看見屋內有一個青年模樣的男子靜靜坐在桌旁,低頭提筆作畫。

  似乎是察覺到柳君揚的到來。

  那青年男子抬頭看向了柳君揚,眼中微微驚訝。

  「弟子拜見前輩。」這時,柳君揚朝著這青年男子恭敬說道。

  柳君揚自然知道這人是誰。

  是從前被譽為小畫聖的陳白生。

  可惜還是逃不過柳君揚以前的那隻筆。

  「你是柳天的兒子吧。」陳白生看著柳君揚額首說道。

  「晚輩柳君揚,家父正是柳天。」柳君揚點頭應道。

  對於陳白生好像有獨立思維,柳君揚並不驚訝,估計這道陳白生的天驕虛影裡面,可能有陳白生殘留的一絲靈魂之力,所以有思維,不足以為奇。

  「你父親不錯,你……也很不錯。」陳白生說道。

  「前輩謬讚了。」柳君揚乾笑道。

  「好了,我們也不要說這些客套話了,想要過我這一層,你若能破我三副畫,便算你通過。」陳白生看向柳君揚笑道。

  「前輩請。」柳君揚道。

  陳白生臉上笑了笑,隨即提筆坐在屋內,於虛空作畫,不同於一般黑色筆墨的紅色筆墨,飛揚如龍,蒼勁有力。

  就在這時,柳君揚發現自己身邊環境變化,似乎出現在了一處血肉橫飛的戰場。

  這裡有兩方軍隊交戰。

  殺聲震破蒼穹。

  金戈鐵馬,紅色的煞氣在虛空凝結,恐怖至極,讓人發自心底的感到顫慄。

  「這是畫中世界嗎?竟然如此真實。」柳君揚詫異的看著這一切,心底感到興趣。

  陳白生看著陷入畫中世界,依然滿臉好奇的柳君揚,他不由詫異,尋常人陷入這畫中世界,怕是早就迷失自己,加入了這畫中的戰鬥,看來這小子的神識很是強大。

  陳白生臉上笑了笑,自己的畫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弱以為這千軍萬馬是幻象,那便大錯特錯了。

  隨即陳白生手上毛筆一揮。

  畫中的兩方軍隊便停止交戰。

  朝柳君揚看了過去。

  被成千上萬的人看著,柳君揚心裡竟然沒有多大波瀾。

  「心境不錯。」陳白生見狀笑了笑說道。

  「殺!!!」

  也不知怎麼的,畫裡的軍隊皆是朝柳君揚排山倒海一般衝殺過來,天空中紅色的煞氣也凝聚成一桿杆長槍,朝著柳君揚如雨點一般落下,聲勢浩蕩。

  柳君揚渾然不懼,向前一步邁出,這畫中世界的天地竟然也為止顫抖。

  轟!!!

  柳君揚一拳砸出,一大片的軍隊皆是被柳君揚轟碎,化作煞氣,但是很快,他們便又重新凝聚出人形,加入戰場。

  「這是煞氣為墨,厲害。」柳君揚見狀,不由心裡佩服。

  煞氣這種東西,能夠迷失使用者的心神,讓其陷入殺伐之中,化作一方魔頭。

  敢把煞氣這麼玩,這個陳白生絕對是個牛人。

  可惜陳白生卻遇到柳君揚這個更加牛的人。

  「不過這東西還困不住我。」柳君揚笑道,猛然一伸手,一握拳。

  轟!!!

  一道響聲,整個畫中世界直接破碎,化作紅色煞氣,消失不見。

  「雷霆聖體倒是不錯,第一幅畫,你過了。」屋內的陳白生,看著站在院子裡的柳君揚誇讚道。

  「前輩承認。」柳君揚謙虛一聲後。

  陳白生提醒道:「第二幅畫,周天星辰。」

  當陳白生話音落下同時,柳君揚身邊周圍再次變化,好像出現在了浩瀚的宇宙之中,神秘,偉大。

  轟——

  就在這時,一顆隕星極速朝著柳君揚的背後撞了過來。

  柳君揚感覺到之後,猛的回頭一拳砸出,山河崩裂,這顆隕星直接炸裂。

  畢竟這顆不是真正的隕星,只是現在只有飛天境圓滿的陳白生的天驕虛影所畫的罷了。

  可隨即而來的,是越來越多的隕星,開始在柳君揚身邊飛竄起來。

  可是柳君揚突然不動了,就站在那裡,任由這些隕星轟砸在自己身上。

  轟轟轟——

  這些隕星砸在柳君揚身上之後,直接破碎,仿佛撞在一顆堅硬無比的仙晶石一般。

  「這小子肉身好強大。」陳白生見狀,臉上露出愕然的表情。

  看樣子,自己這得意之作里的攻擊,仿佛就是給柳君揚撓痒痒一般。

  無奈之下,陳白生筆墨一揮,直接撤掉了這周天星辰。

  「第二幅畫,你也過了。」陳白生笑道,「你父親當時過我這兩幅畫可是費了不少時間,到底是青出於藍勝於藍啊,我天元山得此弟子乃是福分。」

  「前輩您說笑了。」柳君揚摸了摸鼻子乾笑道。

  陳白生搖了搖頭,他是真的為天元山有柳君揚這種天驕感到高興。

  「接下來的一幅畫不是戰鬥,而是人生百態,你若陷入此畫中五個時辰後,我會將你喚醒,但也意味著你也挑戰失敗,止步於第七層。」

  這時陳白生說道,這人生百態圖乃是他壓箱底的絕招,這圖困人和境界無關,就是王者心有魔障,也會被此圖困住。

  曾經他就用此畫困住一位邪道王者,那位王者直到死亡,元神都還在那副畫中出不來,到最後一點一點消散,死於畫中的世界。

  「前輩,請。」柳君揚慎重道。

  陳白生見狀點點頭,筆墨揮毫開始作畫。

  不過一息的時間。

  柳君揚便看見自己正穿著粗衣,在農田裡勞作。

  不過此時的柳君揚好像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真正的融入了這場景,一鋤頭一鋤頭的挖著土壤。

  空中驕陽滾滾,熱的柳君揚汗流浹背,布滿泥土的手不由得擦了擦額角。

  「君揚吃飯了。」司琴一身粗布衣服,端著碗筷走來。

  「娘子你怎麼來了,你身體不好,不是不讓你出來嗎?」柳君揚看著司琴,不由急聲問道。

  「沒事的,只是送個飯。」司琴臉上蒼白的笑了笑。

  「那也不行。」柳君揚急眼了。

  「好好好。」司琴無奈道。

  在這裡,柳君揚和司琴。

  只是一處小村莊的村民。

  而柳君揚也似乎真的忘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甚至連一身強悍的修為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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