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沒多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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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衫侍女掩嘴嘴輕笑,說道:「你們北地男兒是不是說話都似公子這般花言巧語。」

  秦開聽了她的話,立刻臉上現出不悅出來。

  北地男兒可挽弓,可騎射,可拋頭顱、可灑熱血,唯獨不會去花言巧語。

  他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婢女居然這麼大膽,說出這樣的調侃之言。

  秦開身上的氣質立刻就變了。

  黃衫侍女看到秦開臉色變得陰沉,一下子跪倒在地,說道:「公子請恕罪,奴婢口無遮攔,衝撞了公子,公子莫要怪罪。」

  秦開冷哼一聲,說道:「你們出去吧!」

  臉卻已經猶如寒霜一般。

  黃衣侍女不敢再說話,便帶著兩個侍女出了偏殿。

  秦開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偏殿裡,思索良久。

  他倒也不是真的就對那個小侍女生氣,只是現在身邊發生的事情,讓他總覺得有些無力。

  這些日子,出使趙國之事,雖然在做準備,但似乎並不急切。聽說五國聯軍已經在魏國集結完畢,可燕國的使者這還沒有出發,實在是耐人尋味。

  再加上相國子之對自己來了這麼一招釜底抽薪,也讓他始料未及。

  前兩日接到公子職的秘密來信,讓自己一切如常。

  秦開也就什麼都沒做。

  可是,他總感覺,會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般。

  難道這一趟使趙之行要出什麼變數不成。

  太子那邊也過於安靜了。

  秦開望著殿上的甲冑,甲冑通體黝黑,似乎不是凡品。如此犀利明亮的盔甲在燕國似乎從未見過。

  秦開將甲冑提起來,重量也不是過於嚇人,再看工藝確實精美。

  不過甲冑一個人無法穿戴,黃衣侍女說的倒是很對。

  秦開無奈之下,只得喊了一句:「你們進來吧。」

  黃衣侍女和兩名宮女都盈盈走了進來。

  不過這次黃衣侍女卻比之剛才話少了很多。

  或許她也明白了言多必失吧。

  黃衣侍女的手法很輕也很快,他們三個人合力不一會便替秦開將盔甲穿上。一個侍女掌著一塊大銅鏡走了過來。

  黃衣侍女俯身在替秦開系腰間玉帶,秦開望著銅鏡中的自己,似乎與穿便裝時又有不同。

  真可謂是人靠衣裳,馬靠鞍。

  秦開看著銅鏡中的自己,說道:「這甲可真是好甲。」

  黃衣侍女系好了玉帶,然後退在一旁,說道:「秦公子,這甲是楚國太子贈給王妃的,乃是用楚國最先進的工藝造成,楚國最有名的制鎧大匠花費了整整五年的時間,方才將它造出來。整個楚國,能比得上這副鎧甲的也屈指可數。」

  秦開點點頭,說道:「這麼貴重的禮物,本公子是不敢收的。等北苑事畢,就請將盔甲送還你們小姐吧。」

  黃衣侍女忙跪在地上,說道:「奴婢不敢。小姐有過交代,這是贈於公子之物,奴婢交給公子,那此物便是公子的了,奴婢不敢私自做主。」

  秦開微微皺眉。

  不過他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再糾纏,也沒有說什麼,然後便和眾人出了門。

  重新來到了大殿之上。

  眾妃嬪看見秦開換了一副模樣,都暗暗感嘆。

  果然是繼承了「北境之狼」秦尚容貌的人啊,俊美非凡。

  比之先前,更添了幾分難以明說的豪邁之氣。

  這其中最激動的莫過於珞瓔公主了。

  珞瓔公主走下來,圍著秦開走了一圈,然後說道:「秦開,果然你還是要穿戎裝啊,這模樣要是走到薊都的大街上去,還不讓大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婦都撲上來。」珞瓔公主說話實在太過失禮,燕王妃忙低聲喝道:「珞瓔,你胡說什麼呢?」

  珞瓔公主伸了伸舌頭,哦了一聲,給秦開作個鬼臉,然後走到了燕王妃的身畔。

  浩浩蕩蕩的後宮團就開動了。

  燕國地處邊地,身近夷狄,所以在禮節上也就沒有中原諸國那般嚴格。女子上陣殺敵都是常態,後宮妃嬪在北苑遊玩射獵也是頗為流行。

  南宮燁和豪泰領著五十親衛在王宮外等候,另有宮衛軍五百人也已經集結完畢。

  珞瓔公主的馬車經過南宮燁的時候,探出頭來,朝南宮燁作個鬼臉。

  不過南宮燁站的直直的,什麼表情都沒有回應。

  秦開走在最後面,黃衣侍女並沒有回去,而是逕自跟在了淑妃後面。

  淑妃不由得多看了秦開兩眼。

  其實早在宮殿中秦開就已經感覺到了,在人群中有一雙眼神似乎有意無意的掃到自己。

  尤其是自己在穿上那件盔甲之後,那股子眼神更加熾烈。

  宮衛禁軍的校尉是子嵐的親信子桓。

  子桓說道:「王妃車駕起行!」

  宮衛禁軍的先頭騎兵邊開始動了,走在最前面掃清道路。

  秦開的武士親衛走在車隊的最後。

  在淑妃的馬車內,淑妃正抓著一個帶著半截黃金面具的女子,淑妃的眼角有淚。

  「太像了,太像了。」淑妃一邊緊緊地抓住女子的手,一邊低聲呢喃。

  戴面具的女子問道:「那個男人以前也穿過這件甲冑?」

  淑妃點點頭,說道:「穿過的,穿過的。凰兒,你知道嗎?那是我最開心的時刻,那時我還沒有進宮,秦氏和子氏也不像現在勢如水火。那時的他是薊都的寵兒,是所有薊都城姑娘心中的夢中情人。我只能遠遠地看著他,卻不敢靠近,因為他身上的光芒太盛,我怕自己配不上他。」淑妃的聲音很輕,車輪在地上滾動碾壓的聲音傳過來,讓她的聲音變得更加的小。

  原來馬車上坐的女子,正是淑妃的侄女——丑姬子凰。

  她並沒有去南山別院,而是早已經在馬車中等候。

  子凰沒有接話,對於秦尚的風采他並沒有領略過。上次秦尚入薊都之時,她並不在薊都,所以未曾見過真人。

  「我真沒想到上次薊都一面,竟然會是我們兩的最後一面。」

  淑妃看著子凰,眼睛裡流露出的是失望、失落和深深地悔意。

  上次秦尚入薊都,她也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畢竟每年年關都會相見,所以便成了習慣。

  只是沒想到,明年年關,便再也見不到那個魂牽夢繞之人。

  在深宮裡廝殺她都未曾恐懼過,在權力的鬥爭中將一個純真的姑娘變成一個滿腹陰謀的王妃,她都未曾後悔過。

  可現在他卻後悔,後悔當初沒有多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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