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臨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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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凰公主掩嘴輕笑起來,說道:「你是我未婚夫婿,本公主做這些事不是應該的嗎?」本來是一句非常深情的話,但在子凰嘴裡說出來,更多的卻流露出一種調笑的意味。

  秦開忙說道:「公主殿下,卑職不敢。」

  子凰公主盯著秦開的眸子,說道:「有時候真看不懂你,你的行事作風還真猜不透。真不知道你一直行事的標準是什麼?」子凰公主說了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秦開笑道:「卑職行事,並沒有什麼標準。」

  子凰公主搖搖頭,說道:「不,本公主只是還沒找到而已。不過本公主堅信一定會找到的。」

  秦開並沒有回答子凰公主的話,而是說道:「殿下,軍情緊急,末將就不耽擱了。」

  子凰公主忽然笑道:「對了,你北上臨渝的主意是秦無衣那丫頭的傑作吧。」

  秦開本來已經邁出去的腳停頓了一下,然後沒有停留,揚長而去。

  有些事,他不需要解釋。

  也不用解釋。

  子凰公主柔媚一笑,說道:「對了,過段日子,本公子再送你一份大禮。」

  秦開充耳不聞。

  秦開率兵冒著大雪,繼續前行。孤竹邑的姬樾主政孤竹期間,對於孤竹邑諸城的民政並沒有投入多少心思。導致孤竹邑到現在依然落後於周邊的令支邑。

  就拿道路來說,和秦尚主政的令支邑相比,這裡就像沒有開化之地一樣。

  道路狹窄崎嶇,大雪一下,別說他們的援軍,就是秦開行軍,也頗為不易。

  大軍用了足足五天的時間,才抵達臨渝城下。

  在臨渝城西城門外,秦開所部三千狼騎已經在這裡等候。

  三大狼騎統領博爾呼、達奚若、以及門羅將秦開迎進軍帳。

  禮畢。

  秦開表情肅穆,他先喝了一杯酒,暖暖身子,說道:「去,諸部士兵每部賞賜烈酒十壇,立刻去辦,讓士兵們暖暖身體。」

  達曼笑道:「好,我這就去辦。我們的兒郎們這次還不得高興死。」

  秦開淡淡的笑了笑。

  不一會兒,便聽見大帳外傳來震天的呼喊,「謝白狼王酒!」

  「謝白狼王酒!」

  「謝白狼王酒!」

  這是三千狼騎的呼喊!

  緊接著又是一陣呼嘯聲。

  「謝下大夫酒!」

  「謝下大夫酒!」

  「謝下大夫酒!」

  秦開帶著眾將出了帳篷,只見漫天飛雪中,鐵甲森森,一縷縷寒氣在人群中穿梭。

  五千兵馬望著主將台上的秦開,整齊的下跪。

  秦開握緊了刀柄,他走上點將台。看著台下的五千雙眼睛,說道:「將士們,此酒名為易水寒。取易水苦寒之意,三千狼騎將士三月艱辛大戰,不曾歇息。兩千銳卒隨我浴血海陽城。今日我願意與諸將士共飲此酒,秦開在這裡,多謝將士們了。」

  「願為白狼王效死!」

  「願為下大夫效死!」震耳欲聾的喊聲將整個天空都點燃起來。

  火把燃燒出呲呲的響聲。

  「喝!」秦開也被這壯麗的景象所吸引,豪邁的喊道。

  「喝!」眾人應諾。

  秦開隨後返回大帳,博爾呼說道:「怎麼了,看你情緒不是很好。」

  秦開眯著眼,說道:「老師,赫舍里是不是就在城裡。」

  博爾呼其實從秦開進入大帳時就感覺他的情緒不對勁,聽秦開一問,才知道他是因為這個。

  於是說道:「不,赫舍里已經退了。」

  「退了?」秦開驚問道。

  「不錯,那傢伙或許是嗅到了危險,在秦大夫剛出兵北境之時,赫舍里便已經回到東胡去了。」

  秦開氣的一拳狠狠的砸在桌子上,罵道:「該死!」

  這是他很長時間以來,第一次情緒有些失控。他在海陽做那麼多事,除了改變海陽城的現狀之外,還有一個目的便是瞞天過海。他的目的其實一直都是臨渝城。

  因為城裡有他的生死仇人赫舍里。有害死他父母的劊子手。

  博爾呼沒有立即接話。

  一旁的達奚若說道:「白狼王,你也別急,我們有的是機會。以後你要主政孤竹,還怕沒有跟那孫子見面的機會嗎?」

  秦開緊握的手終究慢慢鬆開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發怒的時候。

  秦開咬牙切齒的問道:「那城中東胡兵由誰率領?」

  博爾呼說道:「據探子報是赫舍里的女婿圖犀。」

  秦開冷冷的說道:「既然赫舍里走了,那就讓他的三千騎兵有來無回吧。」他的聲音猶如暗夜裡的狼嚎,只聽著便讓人心寒。

  臨渝城中對於城外發出的大吼聲,也早已經聽見了。姬穎忙登上城頭眺望。

  只見不遠處的大營里密密麻麻都是兵。

  他低聲問身旁的親信,「秦朗不是走了嗎?為和何秦字大旗還在他們大營?」

  親信也面露凝重神色,說道:「世子殿下,會不會是他們專門用來迷惑我軍的。」

  一旁另一名副將搖搖頭,說道:「不像啊,而且我發現敵軍的氣勢和幾天前相比,暴漲起來。莫非是秦家三子來了?」

  「不,絕對不會。姬穎說道:「父親從孤竹傳回來的密報中說秦開還在攻打海陽城,他不可能這麼快的出現在這兒。」

  姬穎這段時間守城也算本分,數次打退秦朗的進攻,整個人也成熟不少。

  秦開對身旁的圖犀說道:「圖犀統領,我軍野戰之力就靠你帳下的三千鐵騎了。」

  圖犀是赫舍里的女婿之一,頗有勇武,不過此人狂悖妄言,最是不服管教。他已經在臨渝城中數次縱容士兵搶掠父女財物,殺害無辜,臨渝城百姓對這三千東胡兵恨之入骨。

  「哈哈,世子殿下放心,不就是一個雜種嗎?有何可懼?我們既能殺死他的父母,也能將他剝皮抽筋。你只要知道,戰後這臨渝城的子女衣帛,糧食財物盡皆給於我便行。」

  姬穎的嘴角抽了抽,心中大怒,這廝好大的胃口。不過,他也不敢當真發怒。

  畢竟自己手下雖有近萬人馬,但是騎兵嚴重不足。

  城外原本不過三千騎兵,就讓他們近萬人馬困守城中,不得擅動。足見騎兵在野戰中的巨大作用。

  這時候,他才不得不佩服秦尚那個老東西的眼光,他是燕國第一個大力提倡發展騎兵的將領,也鍛造了一支精銳的騎兵。

  而他的這個私生子在這方面的建樹尤甚,並且有著天然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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