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紂王:朕射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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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08a』兄弟的打賞,夏天拜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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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箭如蝗,密如驟雨,朝歌城頭的青銅巨弩每一次齊發,那兩米長的箭矢就會組成一排排如過境蝗蟲一樣密集的箭雨,不停收割著反叛諸侯聯軍的生命。

  即便許多反叛軍士卒躲在撞車後面,可更多的士卒卻直接暴露在箭雨之下。

  至於盾牌什麼的,在兩米長手臂粗的箭矢之下,脆弱的與雞蛋殼沒什麼不同,每一瞬都有成百上千的叛軍倒下。

  可強弩雖勁,但是敵人實在是太多了,又有撞車、異獸開路,反叛諸侯聯軍生生用鮮血和屍體硬堆,終於在護城河上架設好了第一座壕橋。

  接著就是第二座,第三座......,隨著時間的推移,跨過護城河的壕橋越來越多。

  然後撞車、異獸,雲梯,都通過這些壕橋,跨越護城河,繼而向著朝歌城牆衝去。

  在這個過程當中,雖然不斷有壕橋在弩箭攢射之下垮塌的事情發生,但是依然更改不了那越來越多的壕橋架設成功,越來越多的敵人通過壕橋渡過護城河的事實。

  這個時候,對於已經沖近的敵人,巨弩的作用已經不大了,『武成王』當即喝令弓箭手,對著城下瘋狂射擊。

  遠弩、近弓,再近一些就是滾木擂石,金鐵蒺藜,一時間,也讓反叛諸侯聯軍苦不堪言,沖向城門的撞車也被砸塌了好多架。

  嘭、嘭、嘭~

  叛軍的橦車終於有一架衝到了城門前,開始一下又一下,有節奏的衝撞著城門。

  可朝歌城門足有兩丈的厚度,比後世一般城門的千斤閘都要來的結實,沒有半個時辰,根本無法破門。

  還沒撞幾下,撞車就被無數滾木擂石砸塌,將其中操控沖錘的十幾個士兵,全都砸成了血泥。

  一架架雲梯終於架在城牆上,叛軍不要命似的朝上攀登,他們這些被推出來做炮灰的士卒,都明白,只有衝上城牆,短兵相接,奮力廝殺,他們才有一線活下來的希望,雖然這希望小的可憐......

  城頭上的士兵則更加拼命,因為大王與文武百官,各路諸侯都在城樓上,武成王『黃飛虎』已經下了死命令,不允許任何一個敵人登上城頭。

  一時間這場攻城戰變得越發慘烈起來。

  『黃少宏』身位人王感覺很心痛啊,畢竟作戰雙方都是人族,都是他的子民,所以他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了。

  所謂擒賊先擒王,他決定先誅首惡!

  他從行囊里取出『乾坤弓』與『震天箭』,彎弓搭箭,箭鋒朝向了對面的一眾反叛諸侯。

  這弓與箭都是人王聖器,自軒轅黃帝始到如今,一直接受人族供奉,承載人族信仰。

  如今『黃少宏』這個當代人王拉弓開箭,瞬間這弓箭就爆發出無與倫比的氣勢,比之當年在『軒轅黃帝』手中時,威力還要增加十倍。

  甚至於在他拉開弓弦的時候,正在殊死戰鬥的敵我雙方,同時停下手來,轉頭目光聚焦在『黃少宏』這個人王身上。

  因為他們即便是凡人,在這一刻也感覺到了無邊的王者氣息,讓他們有一種想要跪地臣服的衝動。

  『黃少宏』站在城樓上,弓開滿月,高聲大喝道:

  「叛侯蘇護,接本王一箭!」

  他說完之後右手一松,『嘭』的一聲,弓弦顫動,震天箭已經如閃電一般離弦而出,正是弓如霹靂弦驚!

  『蘇護』開始還一臉懵逼,心說這是要殺我嗎?但這麼遠,怎麼可能......

  可被無邊殺意籠罩的他,卻感覺到『紂王』並不是在開玩笑,臉上的懵逼也瞬間變成了驚駭欲絕。

  有心想躲,可這一刻別說是他,就是他胯下戰馬,渾身肌肉也都危機之下變得僵硬了,連馬尾巴都動不起來,他本人更是連小指頭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紂王』發箭,等待人王的審判。

  可就在這時,忽聽有人喝道:

  「冀州候勿慌,貧道在此當保你平安!」

  與聲音同時出現的,是一個騎著巨型黑豹的道人,這道人出現之後,一人一豹都一臉凝重的擋在『蘇護』身前。

  這道人雙手結印,袍袖無風自動,颯颯作響,顯然是把法力催動到極致的表現,他身上散發出白青色的光芒,身前一顆寶珠散發耀眼金光,竟然想以這寶珠之力,阻擋人王箭,救下冀州候。

  『嘭』

  鮮血與腦漿飆飛,一顆頭顱在『震天箭』下直接爆炸開來,而『震天箭』則在命中目標之後,消失在虛空之中,重新回到了『黃少宏』的手中,滴血不沾。

  『蘇護』和擋在他身前那個道人,都一臉蒙逼,開始在自己身上不斷摸索,這特麼射到哪了,怎麼沒感覺疼呢?

  噗通~

  一具無頭屍身從馬上衰落,『姬昌』僵硬的扭轉脖子,看向一旁墜馬的兒子,他想不明白,不是要射『蘇護』麼,怎麼射到我兒『姬發』了......

  『黃少宏』在城樓嘆了一口氣,朝對面喊道:

  「蘇護,算你命大,朕射偏了......」

  隨著姬發的斃命,朝歌城外狂風大作飛沙走石,直吹得人睜不開眼睛,天上星辰也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此時天上星宿,七殺耀白虎,貪狼逐青龍,一顆原本璀璨無比,已經接近天象中宮,欲與紫薇帝星爭鋒的明亮星辰,忽然變得暗淡,繼而化作一道流星,划過長空,泯滅在群星之中。

  而原本就璀璨無比的紫薇帝星,此時卻更加耀眼,幾與太陰爭輝。

  此時人間乃是白晝,自然看不清楚這種變化,可卻是逃不過三界大能的眼睛,所以看到這一幕的大能都被震驚的無以復加。

  因為他們知道這代表了什麼,那個應運而生,註定要推翻商湯,結束人王之位,開啟『天子』之說的第一位天子,竟然在大業未成、帝星為凝之時,便這樣隕落了!

  隱匿在天道之中的『紫霄宮』中,身上散發層層道韻,正以身合道的『鴻鈞』猛然睜開眼睛,目光之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好半晌才緩緩閉上雙目。

  不過從他身上自然散發的道韻,發出輕微波動的情景來看,道祖好似並不平靜。

  西天極樂淨土之中,『接引』一臉愁苦,連連搖頭嘆氣。

  『准提聖人』不斷推演天機:「天子取人王代之,乃是天命,究竟是哪裡弄錯了,怎會變成如此局面呢?」

  玉虛宮中『元始天尊』縱然是聖人,此時也不禁眉頭緊蹙,一臉凝重,半晌才長出一口氣:

  「好在西周氣運不散,還有復起之時......」

  玄都天八景宮中,神遊太虛的『太上聖人』也緩緩睜眼,喚來大弟子『玄都大法師』,吩咐道:

  「如今天機有變,你去火雲洞見人族三皇,從姬軒轅那裡,取當年九天玄女所傳《三宮五意》,《陰陽之略》,《太乙遁甲》、《六壬步斗之術》,《陰符之機》,《靈寶五符五勝之文》......」

  「以及三皇的兵符、印劍和姬軒轅自身所著《軒轅內外經卷》,一併送去西岐,傳授給西伯侯姬昌之子伯邑考,叫他潛龍勿用,見龍在田!」

  『玄都大法師』聞言不由得驚異道:「老師,那伯邑考.......」

  『太上聖人』搖頭道:「天機不可泄,天數不可測,我人教只要盡到教化人族的責任即可,你勿多言,這便去吧!」

  『玄都大法師』頓時明白了老師話中含義,人教教化人族,可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接受教化的,只有應劫而生的人王才可。

  當年『軒轅黃帝』幼年之時,正是他與『九天玄女』一起,前往有熊部落,教化了『姬軒轅』,至於後來廣為人知的黃帝之師『廣成子』,那卻還要排在他後面去了。

  如今自家老師,讓他去教化『伯邑考』,豈不是說,那伯邑考正是這封神大劫之中,應運而生的人族王者麼。

  不過人王一脈,當絕於商紂,自此人王絕而天子出,那『伯邑考』應該便是這開天以來,第一個人間天子了吧!

  『玄都大法師』得了師命,不敢怠慢,出了八景宮,駕雲便往火雲洞去了。

  這幾位在封神大劫之中布局的聖人里,只有碧游宮的『通天教主』此時哈哈大笑:

  「好一個紂王、好一個射偏了!」

  天道六聖之中,還有一位聖人此時正在鬱悶之中,便是妖族聖人『女媧娘娘』!

  本來『女媧娘娘』見到今日新舊帝星相會,必有一番龍爭虎鬥,正想看『紂王』的熱鬧,忽然感覺神魂一陣悸動。

  略一感知,便知道朝歌城外三十里,她人間道場『媧皇宮』中,正上演著一幕領她大為震怒的事情。

  事情不涉天機,掐指一算,便已經了解的清楚明白,原來卻是商王手下兩個大臣,『費仲』、『尤渾』奉『紂王』旨意,竟然要將她聖象搬去朝歌。

  「這個昏君!」

  『女媧娘娘』氣的咬牙切齒,當即一縷神識從九天之上而下,落入聖象之中,那聖象發出萬道金光,便要從泥塑金裝,變成她的分身法相。

  可就在這是,那『費、尤』二人也發現了『女媧聖象』的異樣,連忙取出一張符篆,貼在了『女媧』的聖象上。

  就這一貼,一道法則頓時將她的神識禁錮在聖象之中,那聖象的變化也隨即停止,任由人將其搬上車輦,等著朝歌戰事一停,就要趕著向朝歌而去。

  朝歌城頭上,『黃少宏』看著遠處抱著無頭屍身痛哭不止的西伯侯『姬昌』,悻悻然收起『乾坤弓』和『震天箭』,唉聲嘆氣的搖頭:

  「這怎麼就射偏了呢!」

  剛剛還在牆角畫圈圈的『哪吒』一臉興奮湊了過來:

  「老師,說實話你是不是就是故意的,剛才我就注意到,你嘴裡喊著蘇護,其實瞄的就是那個姬發,我還納悶兒呢,現在看你如此做作的表現,我猜你原本就是要射殺那人,不知我猜的對不對?」

  『黃少宏』當即一個響頭,然後又補了一腳,呵斥道:

  「你這是什麼虎狼之詞,你有證據麼?沒有就去畫圈圈,不管到哪兒朕都敢這麼說,就是射偏了!」

  『哪吒』撇著嘴,一臉的不信,他眼睛亂轉,心裡正在琢磨,為什麼老師要射殺那那個『姬發』呢,這其中必有緣故。

  『黃少宏』朝那邊正抱著無頭屍身痛苦的『姬昌』喊道:

  「西伯侯見諒啊,朕久疏戰陣,弓馬生疏,本來是要射冀州蘇護的,結果不小心傷到令公子了,你節哀吧,那麼大歲數如此傷心很傷身的,萬一你一個想不開,和你兒子一起去了,那可怎生是好啊,到時候朕還不得笑死......」

  文武百官:「......」

  天下諸侯:「......」

  滿天仙神:「......」

  這特麼也太狠了吧!

  那邊『姬昌』聽了這話,覺得兩眼發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幸好他平時身體不錯,否則怕真要當場氣死了。

  『蘇護』也氣的跳腳:「昏君,端的不為人子!」

  『黃少宏』看了一眼『蘇護』身前那騎豹道士,朝一旁『姜子牙』問道:

  「老薑,那個騎黑豹的道人你可認識?」

  『姜子牙』早就注意到了,聽『紂王』尋問,先點了點頭,然後有些不解的道:

  「那人名叫申公豹,與臣同在玉虛宮元始天尊坐下修行,乃是臣的師弟,只是不知為何會現身保護那反侯蘇護!」

  『黃少宏』眼中精芒閃爍,忽然問道:「申公豹有什麼神通,可會趕山移石、縮地成寸、瞞天過海的神通?」

  『姜子牙』雖然道行法術不行,但是他在崑崙山上幾十年,這等神通還是聽說過的,聞言便道:「此乃天罡三十六變中的神通,申公豹早就是太乙真仙修為,應是會的!」

  『黃少宏』一拍巴掌:

  「就是他了,那個幫各路諸侯把大軍偷偷弄到朝歌城外的修士,必是此人,想來這個申公豹也會撒豆成兵的手段吧!」

  『老薑』聞言微微點頭,證明『黃少宏』所料不差。

  『黃少宏』心中略一琢磨,就大概明白了其中緣由,按照原本的軌跡發展,『姜子牙』輔佐西岐,這『申公豹』與其較勁,屢次幫助商湯,邀請三山五嶽的神仙,為『紂王』助陣。

  可是如今『姜子牙』保了自己這個『紂王』,高官得做,駿馬得騎,家中嬌妻美妾,聽說還有幾個懷孕了,這享受著人間富貴,顯然是不可能再去投奔西岐了。

  這『申公豹』必然是見到這般,所以才投了別處,繼續和『姜子牙』作對,才會有了今日之事。

  『黃少宏』本來還想著收服這個有『道友請留步』這大神通之人呢,沒想到他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蘇護:你才是溝渠,溝渠的女兒你都娶,你特麼是清道夫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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