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不靠譜的皇帝
黃燦表現的很激動，就像被什麼侮辱了一般。
沈秦河見此輕咳一聲：「小黃不必介意，讓老夫看看。」
黃燦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有些過激了，深吸幾口氣，壓著怒氣，小心翼翼的捧著花瓶過去。
沈秦河擦去手中的汗漬，扶著花瓶，用放大鏡仔細看著，越看越心驚，臉上更是不覺間浮現紅潤。
「哈哈，好東西，真是個好寶貝。」沈秦河鑑賞完後，放聲大笑。
黃燦臉上也立馬露出笑容，憨厚道：「沈老您認為如何？」
「真品，還是明代中期的好東西。」沈秦河稱讚道。
沈心怡聽後，連忙出聲問道：「爺爺，是真的嗎？可是剛才老公說它是假的。」
沈秦河臉色冷下來，呵斥道：「你常年接觸古董，難道真假都分不出來嗎？周鼎只是隨便看了看，他的話你相信？」
周鼎知道這是在說自己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儘管當著外人面，可依舊心如止水。
「爺爺，我相信周鼎！」沈心怡猶豫片刻，堅定道。
沈秦河臉色有些難看，又不捨得罵孫女，於是朝周鼎喝罵道：「既然你說這是贗品，那就說出依據。」
黃燦投來審視的目光，笑容中不懷好意。
周鼎向沈心怡投去放心的眼神，腳步輕快的走到桌前，拿起花瓶。
「青花瓷瓶，有濃濃的明代特徵，從材質和手法上看，有官窯的嫌疑。而從這上面的金龍可以看出，定然是皇家所用。」
「那麼，既然是皇家所用，又是明代，首先考慮的自然是漢族，可這上面所書寫的卻是藏文。」
沈秦河突然開口打斷：「這不是明代的，而是宋代的，因為只有在宋代的時候，才會在瓷器上篆刻藏文。」
「對，宋代歲幣，就是向藏區那邊的人輸送各種瓷器、茶葉等諸多商品。」黃燦在旁邊插嘴道。
沈心怡同時也疑惑的看向周鼎。
周鼎呵呵一笑，手指指著那條金龍道：「你們說的的確沒有錯，可你們忽視了一點，宋朝的龍體胖而慵懶，全無一點帝王之氣。
你們看這條龍，體雖粗壯，鱗片寒光凜冽，爪更是精壯異常，目中更有淡淡的殺氣，這等金龍必然是所屬帝皇崇尚武力。」
沈秦河拿起放大鏡，再次仔細查看一番，回想腦海中關於宋代的歷史，果然如此。
「周鼎，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你就怎麼斷定這是明代的。」黃燦看到沈秦河那模樣，心中一驚，連忙出聲質問道。
「因為明代一直堅持天子守國門這條祖訓，而且他們的風格融合了宋元。」沈秦河嘆息一聲，先行解釋道。
「嗯，的確如此。」周鼎詫異的點點頭。
沈秦河不禁開始正視周鼎，追問道：「那你怎麼就確定這是贗品？」
周鼎沉默幾秒道：「明朝的皇帝，有很多奇葩，有修煉仙丹的，有做木匠的，其中有一位更是自封大將軍。」
三人點頭，他們都深知歷史。
「土木堡之變，是明朝重大轉折，武將身份急速下降，文官開始掌控朝廷，皇帝也被他們給壓的死死的。」
「可是其中偏偏出了這位好武的皇帝，明武宗。此人如果不是身在帝王家，肯定是一位聲名海外的將軍，親自率領軍隊，數次深入大漠，斬下無數敵軍人頭。」
「這人正是朱厚照，其大父陷入土木堡，自小便下定決定要一雪前恥，此人天資聰慧，熟知藏文和藏語，在從大漠殺敵回來後，親自燒制藏文瓷器，篆刻金龍。」
周鼎的解釋聽得眾人如痴如醉，黃燦皺著眉頭，猛然回過神來，顫抖著聲音問道：「這麼說，這個花瓶是明武宗親手燒制的？」
沈秦河眼中爆發出濃濃精光，死死盯著桌上花瓶，呼吸急促。
「不是。」周鼎淡淡說道。
「什麼，你剛才都說了這是明武宗親手燒的。」黃燦急了，紅著眼問道。
周鼎朝黃燦投去白痴般的眼神：「明武宗給自己畫的金龍，有六指爪子，你這個只有五指。」
噗！黃燦用放大鏡一看，果真如此，一口老血湧上喉嚨，這可是他們黃家花了三千六百萬買下來的啊。
「沈老，您說句話啊，這是真品，它是真的對不對。」黃燦跪倒在沈秦河面前，老淚縱橫道。
沈秦河滿臉羞愧之色，自己堂堂文物鑑定大師，居然在這個花瓶上看走眼了，更重要的是，還被自己看不起的贅婿打了臉。
「黃少爺，趕緊起來，你不是說這只是別人寄賣的嗎，那你退回去不就行了。」沈秦河扶起黃燦道。
黃燦心頭直滴血，事情的真相要是這樣就好了，回過頭惡狠狠盯著周鼎，心中恨得咬牙切齒。
「多謝周先生，幫我黃家挽救了損失，小弟對你的學識真是萬分欽佩。」黃燦表情突變，朝周鼎笑呵呵道，全然沒有剛才痛哭流涕的樣子。
周鼎心中一陣彆扭，客氣的回道：「黃少爺哪裡話，我只是略微看了幾本書而已。」
沈秦河在旁邊聽到這話，臉頰紅潤起來，尷尬的端起茶杯遮住臉。
沈心怡忽然出聲道：「爺爺，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沈秦河趕緊起身招呼道：「走走走，我們一起去吃飯。」
尷尬的場面被化解，周鼎嘴角輕扯，掃了眼被眾人遺忘在桌子上的青花瓶。
酒過三巡，黃燦灰溜溜的帶著屬下離開。
書房內，沈秦河凝望著周鼎問道：「周家有你，距離復興不遠了啊。」
周鼎不知對方這話是何意思，沉默幾秒道：「爺爺，周家就是沈家，不分彼此。」
「你說的對，今天做的不錯，聽說這段時間你都在金陵市遊逛，要我說金陵市才多大，你應該多去其他城市看看。」沈秦河笑眯眯的說道，眼神時刻注意著周鼎臉上的表情。
「真的可以嗎，我早就想去外面旅遊了。」周鼎欣喜說道。
沈秦河深深看了他一眼，平靜說道：「那既然如此，你去外面玩段時間吧，不過一個月後沈家和黃家有次古董展覽合作，你需要出席。」
沈秦河見此輕咳一聲：「小黃不必介意，讓老夫看看。」
黃燦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有些過激了，深吸幾口氣，壓著怒氣，小心翼翼的捧著花瓶過去。
沈秦河擦去手中的汗漬，扶著花瓶，用放大鏡仔細看著，越看越心驚，臉上更是不覺間浮現紅潤。
「哈哈，好東西，真是個好寶貝。」沈秦河鑑賞完後，放聲大笑。
黃燦臉上也立馬露出笑容，憨厚道：「沈老您認為如何？」
「真品，還是明代中期的好東西。」沈秦河稱讚道。
沈心怡聽後，連忙出聲問道：「爺爺，是真的嗎？可是剛才老公說它是假的。」
沈秦河臉色冷下來，呵斥道：「你常年接觸古董，難道真假都分不出來嗎？周鼎只是隨便看了看，他的話你相信？」
周鼎知道這是在說自己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儘管當著外人面，可依舊心如止水。
「爺爺，我相信周鼎！」沈心怡猶豫片刻，堅定道。
沈秦河臉色有些難看，又不捨得罵孫女，於是朝周鼎喝罵道：「既然你說這是贗品，那就說出依據。」
黃燦投來審視的目光，笑容中不懷好意。
周鼎向沈心怡投去放心的眼神，腳步輕快的走到桌前，拿起花瓶。
「青花瓷瓶，有濃濃的明代特徵，從材質和手法上看，有官窯的嫌疑。而從這上面的金龍可以看出，定然是皇家所用。」
「那麼，既然是皇家所用，又是明代，首先考慮的自然是漢族，可這上面所書寫的卻是藏文。」
沈秦河突然開口打斷：「這不是明代的，而是宋代的，因為只有在宋代的時候，才會在瓷器上篆刻藏文。」
「對，宋代歲幣，就是向藏區那邊的人輸送各種瓷器、茶葉等諸多商品。」黃燦在旁邊插嘴道。
沈心怡同時也疑惑的看向周鼎。
周鼎呵呵一笑，手指指著那條金龍道：「你們說的的確沒有錯，可你們忽視了一點，宋朝的龍體胖而慵懶，全無一點帝王之氣。
你們看這條龍，體雖粗壯，鱗片寒光凜冽，爪更是精壯異常，目中更有淡淡的殺氣，這等金龍必然是所屬帝皇崇尚武力。」
沈秦河拿起放大鏡，再次仔細查看一番，回想腦海中關於宋代的歷史，果然如此。
「周鼎，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你就怎麼斷定這是明代的。」黃燦看到沈秦河那模樣，心中一驚，連忙出聲質問道。
「因為明代一直堅持天子守國門這條祖訓，而且他們的風格融合了宋元。」沈秦河嘆息一聲，先行解釋道。
「嗯，的確如此。」周鼎詫異的點點頭。
沈秦河不禁開始正視周鼎，追問道：「那你怎麼就確定這是贗品？」
周鼎沉默幾秒道：「明朝的皇帝，有很多奇葩，有修煉仙丹的，有做木匠的，其中有一位更是自封大將軍。」
三人點頭，他們都深知歷史。
「土木堡之變，是明朝重大轉折，武將身份急速下降，文官開始掌控朝廷，皇帝也被他們給壓的死死的。」
「可是其中偏偏出了這位好武的皇帝，明武宗。此人如果不是身在帝王家，肯定是一位聲名海外的將軍，親自率領軍隊，數次深入大漠，斬下無數敵軍人頭。」
「這人正是朱厚照，其大父陷入土木堡，自小便下定決定要一雪前恥，此人天資聰慧，熟知藏文和藏語，在從大漠殺敵回來後，親自燒制藏文瓷器，篆刻金龍。」
周鼎的解釋聽得眾人如痴如醉，黃燦皺著眉頭，猛然回過神來，顫抖著聲音問道：「這麼說，這個花瓶是明武宗親手燒制的？」
沈秦河眼中爆發出濃濃精光，死死盯著桌上花瓶，呼吸急促。
「不是。」周鼎淡淡說道。
「什麼，你剛才都說了這是明武宗親手燒的。」黃燦急了，紅著眼問道。
周鼎朝黃燦投去白痴般的眼神：「明武宗給自己畫的金龍，有六指爪子，你這個只有五指。」
噗！黃燦用放大鏡一看，果真如此，一口老血湧上喉嚨，這可是他們黃家花了三千六百萬買下來的啊。
「沈老，您說句話啊，這是真品，它是真的對不對。」黃燦跪倒在沈秦河面前，老淚縱橫道。
沈秦河滿臉羞愧之色，自己堂堂文物鑑定大師，居然在這個花瓶上看走眼了，更重要的是，還被自己看不起的贅婿打了臉。
「黃少爺，趕緊起來，你不是說這只是別人寄賣的嗎，那你退回去不就行了。」沈秦河扶起黃燦道。
黃燦心頭直滴血，事情的真相要是這樣就好了，回過頭惡狠狠盯著周鼎，心中恨得咬牙切齒。
「多謝周先生，幫我黃家挽救了損失，小弟對你的學識真是萬分欽佩。」黃燦表情突變，朝周鼎笑呵呵道，全然沒有剛才痛哭流涕的樣子。
周鼎心中一陣彆扭，客氣的回道：「黃少爺哪裡話，我只是略微看了幾本書而已。」
沈秦河在旁邊聽到這話，臉頰紅潤起來，尷尬的端起茶杯遮住臉。
沈心怡忽然出聲道：「爺爺，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沈秦河趕緊起身招呼道：「走走走，我們一起去吃飯。」
尷尬的場面被化解，周鼎嘴角輕扯，掃了眼被眾人遺忘在桌子上的青花瓶。
酒過三巡，黃燦灰溜溜的帶著屬下離開。
書房內，沈秦河凝望著周鼎問道：「周家有你，距離復興不遠了啊。」
周鼎不知對方這話是何意思，沉默幾秒道：「爺爺，周家就是沈家，不分彼此。」
「你說的對，今天做的不錯，聽說這段時間你都在金陵市遊逛，要我說金陵市才多大，你應該多去其他城市看看。」沈秦河笑眯眯的說道，眼神時刻注意著周鼎臉上的表情。
「真的可以嗎，我早就想去外面旅遊了。」周鼎欣喜說道。
沈秦河深深看了他一眼，平靜說道：「那既然如此，你去外面玩段時間吧，不過一個月後沈家和黃家有次古董展覽合作，你需要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