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虛靈遺境北方，原始山脈區域。
「蓮，白磷去那了？」在確定了顏君逸已經逃遠了之後，莉莉便將注意力轉回到了原先的那片瀑布林，發現那裡已經沒有了白磷大蛇的蹤跡。
『我讓它先去遊說它所熟識的那幾個土著強者了。』蓮輕笑著回答道：『它身為地頭蛇，跟原始山脈區域的其他幾個修為達到了三級高階的土著強者也算得上是彼此比較熟悉了，由它先過去試試勸降那些傢伙，或許效果會比我們這種一絲招呼都打地就直接找上門的方式更好一些。』
「白磷，可以讓那些土著強者直接投降？」莉莉不解地歪了歪小腦袋。
『不，我可沒指望能夠這麼容易。』蓮失笑著說道：『我只是讓那個傢伙發揮一下它地頭蛇的作用而已。那些跟白磷互相熟識的土著強者們，在得知了白磷都已經放下了傲氣投靠到了我們夢幻國度的麾下的消息，它們對於我們夢幻國度的抗拒心理多半就能夠或多或少地降低一些。』
『畢竟，在它們之前就已經有一個老熟人先投降了，它們跟在白磷後邊投降的話，也就不會再顯得太沒骨氣，畢竟，它們已經不是第一個投降的了啊。』
「是這樣嗎？」莉莉還是不太懂。
『這就是所謂的『從眾心理』啊，不論是哪個種族的智慧生命，在擁有了較高的靈智水平和豐富的感情機能之後，都會或多或少地擁有一些在『人性』方面的共通性。』
「哦。」莉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大小姐，我們……』就在蓮還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間話音一頓。
「蓮？」莉莉疑惑地問道。
『大小姐，請稍等一下，我這邊剛剛收到了一個陌生的通訊請求。』
蓮語氣有些訝然地說著，過了幾秒後，她的語氣里忽然帶上了一抹玩味的笑意：『大小姐，貌似發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呢，你或許會感興趣。』
莉莉眨了眨眼：「怎麼了？」
『幻獸聯盟的代理者團隊領袖，『九尾天狐』蘇雅的義女蘇靈靈，想要跟我們進行通話。現在她的靈樞通訊器的通話申請被送到我這裡來了。』
「誒？」聽到這個消息，莉莉頓時微微一怔，俏臉上泛起了一抹疑惑：「除了我們國度的人之外，還有其他人也攜帶了靈樞智腦進來嗎？」
莉莉雖然不怎麼關係那些雜事，但對於自己這邊所使用的靈樞通訊器至少還是很了解的，她知道，這所謂的靈樞智腦其實就是江言用某種能力製造出來的眷屬奴僕。而國度在外界發行的靈樞通訊器，其實就是包裝靈樞智腦的一種外殼工具而已。
靈樞智腦可都是擁有自主思維意志的，並且藉助「子機網絡」的連結，所有的靈樞智腦之間都可以無障礙地互相交流信息，甚至還能彼此進行定位和傳送。
這樣的東西，常人在外邊的日常生活里用一用也沒什麼大問題，但對於參加了這次虛靈大會的夢幻國度陣營之外的所有代理者來說，靈樞智腦卻不是一個合適攜帶和使用的東西了。
靈子世界的眾多勢力對於夢幻國度出產的這種靈樞智腦雖然還無法研究透徹，但至少也是已經探查出了智腦們的存在形式和能力特性，畢竟各大勢力的高層們還有有些真本事的。
因此他們也都很清楚，如果把這些靈樞智腦帶在身上，除非以絕對的力量強行將其封印起來加以約束，否則這些智腦是可以跟夢幻國度的其他智腦進行連結，然後隨意地向夢幻國度的其他成員傳遞各種情報信息的。
這就等同於隨身帶著一個間諜內鬼。
為此，夢幻國度再三保證了，可以讓外界的顧客們通過「數據協議契約」來對那些外售出去的靈樞智腦的行為予以強力的約束，以此保障外售的靈樞智腦們無法擅自做出會損害顧客利益的行動。
外界各國民間的普通民眾，倒是很快就相信了夢幻國度的這種保證。而且對於民眾們來說，相比於那所謂的個人信息泄露的風險，靈樞智腦的功效給這些底層平民帶去的實際利益才是他們更加重視的東西。
而外界各方勢力的高層們，實驗了一下「數據協議契約」的功效之後，雖然他們依舊在內心裡保留著幾分警惕，但總算也是對於夢幻國度的以靈樞智腦為核心的靈樞通訊器不再絕對排斥了。
但如果是在會涉及到自身機密情報的行動上，那些心思謹慎的各方勢力高層、以及散修強者們，在行動時還是會對靈樞智腦保留相當高的防範措施，比如對靈樞智腦臨時施加高階封禁術式之類的。
或者有更乾脆一些的人，會將靈樞智腦暫時丟到某個讓其無法窺探到自身情況的位置，等到自身的那些機密事項都辦完後，再將其重新拿回來使用。
而對於那些要參加這次虛靈大會探索行動的代理者們來說，毫無疑問的，並不適合隨身攜帶這種出產於夢幻國度之手、有可能存在著某些未知風險的靈樞智腦。
因此，大多數的代理者們彼此間的通訊聯絡，甚至都是換成了『傳訊靈符』、『通訊靈器』之類的較為傳統的方式。
雖然比起夢幻國度出品的靈樞通訊器來說，傳統的『傳訊靈器』之類的通訊方式顯然在便利性方面要差了一籌，但對於其他勢力的代理者們來說，後者用起來會顯得更加安全保險，更讓他們放心，那麼這就夠了。
『我也有些意外，沒想到還真的有外人敢將靈樞智腦帶在身上。』蓮用驚奇的語氣向著莉莉解釋道：『不過，之前我並沒有感應到屬於那個智腦的子機信號，恐怕它是被什麼手段強制封印休眠了吧，一直到了現在想要主動聯繫我們的時候，那個智腦才被其使用者給解封喚醒。』
說到這裡，蓮的語氣裡帶上了一抹無奈的惋惜之色：『可惜了，還是我的能力不足啊，不然換主宰陛下來的話，哪怕那個智腦被人施加了強制休眠和封印，而被迫屏蔽了對外的聯繫，陛下說不定也依然可以捕捉到其身上的數據之力的存在痕跡，從而提前發現對方呢。』
莉莉搖了搖頭：道：「以言的身份，是不能直接參與進來的，其他勢力也不可能允許他親自下場。」
『我當然也知道這一點……』蓮聞言，不禁苦笑了起來：『哈……只是稍微有些對自己能力暴露出來的不足之處，感到了些不甘而已。』
感受到自己的心態，蓮忽然覺得，她擁有的這種能夠體會到豐富的感情機能的特權，在某些時候或許也不全是一件好事？
「不用在意，蓮已經幫了我很多。」莉莉露出輕柔的微笑，用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腕錶，算是對蓮表達安慰。
『嗯。』
不甘的心情也只是一個小插曲，蓮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心境，將注意力轉回到正事上。
『大小姐，對於這個幻獸聯盟代理者團隊的領袖發來的訊息，您覺得我們要回應嗎？』
這一次，蓮沒有再像之前面對顏君逸的時候那樣有些僭越地自主行動了，而是想以主人的意願為優先。
顏君逸的那個時候，是因為她很清楚對方並不是什麼好鳥，再加上對方所提出的所謂合作的提議對她們來說確實是沒有什麼用處，所以蓮可以直接代替莉莉去拒絕對方，並且那個時候蓮也是先知會了莉莉一聲以後才開始行動的。
現在更不會例外。
「幻獸聯盟的人嗎……蓮，連接通訊吧，聽聽她想找我們做什麼。」莉莉沒有多做猶豫，直接做出了決定。
『好的。』
一塊數據虛擬窗口，頓時在莉莉的面前展開。隨後，一名留著黑色長髮、面部兩側長著兩隻雪白狐耳的少女的面容，就浮現在了窗口中央的通訊界面里。
兩名年齡相差不遠、容貌也同樣不俗的少女，隔著屏幕對視了片刻。
【這應該還算得上是初次見面吧，露卡小姐。】
蘇靈靈已經從蓮的回應信息中，得知了通訊連接的這一端的人的基本身份，所以在通訊連接成功後，她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莉莉，便率先開口。
【我名蘇靈靈，你稱呼我蘇小姐就行了。這次我方的冒昧發起的通訊，希望不會剛巧就打攪到你什麼吧。】
「沒事。」莉莉輕輕搖頭，沒有在意蘇靈靈的話里暗含的一絲試探之意，也毫不客套，直接主動進入了正題：「蘇小姐，特意找身為是敵非友的我們，是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只是聽說我們這邊聯盟里的某個人在不久前，貿然對露卡小姐做出了一些失禮的行為。作為這個團隊的領袖，雖然那只是顏君逸的個人行為，我這個名義上的聯盟領袖對那傢伙也沒什麼實質意義上的領導權力，但我還是想對露卡小姐表示一下歉意。】
蘇靈靈淡淡地笑著道，先是表示了一下自己跟顏君逸的關係，稍微強調了一下『顏君逸並不能代表整個幻獸聯盟』這一點之後，又繼續道：
【此外，我謹代表我方，想要與你們夢幻國度簽訂一份互不侵犯協約，希望你我雙方能夠承諾在這次的虛靈大會裡儘量避免讓雙方之間發生不必要的衝突，露卡小姐對此意下如何呢？】
「互不侵犯協約？」莉莉神色微微一怔，對蘇靈靈的話感到了頗為意外。
她在腦海里跟蓮稍微交流了一下意見，很快就有了決定。
「很抱歉，蘇小姐，我不能答應你這個請求。」
【哦？露卡小姐，不知道你可否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拒絕呢？】蘇靈靈並未流露出驚訝之色，似是早就對於這個結果有了預料，只是平靜地再度向莉莉問道。
莉莉微微搖頭，沒有再直接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見此，蘇靈靈眼眸微微閃爍了一下，略微失望地呼出口氣，隨後微微一笑：【那麼，我只是希望露卡小姐可以至少轉告你的隊友們一聲，我方確實無意主動與你們夢幻國度發生衝突。至少，在排除諸如聖光教會的強敵之前，你我雙方之間的衝突還請儘量克制一下。】
說完後，蘇靈靈就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斷開這次的通訊。
「蘇小姐，請等一下。」但莉莉卻忽然開口，叫住了她。
【哦？】蘇靈靈秀眉微微一挑：【露卡小姐莫非這是改變主意了？】
「不。」莉莉再度拒絕，然後問道：「我只是想問……你的這些話，是僅限於你們青丘山一派的想法？還是代表了整個幻獸聯盟的決定？」
【……露卡小姐認為，這有區別嗎？】
蘇靈靈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隨後便主動結束了靈樞智腦發起的這次通訊。
原始山脈這邊，莉莉看著黯淡了下去的通訊視窗，默然了半響後，微微低頭看向自己的腕錶。
「蓮，你覺得，她是什麼意思？」
『呵……很明顯。』蓮不禁嗤笑了一聲，道：『通過剛才的觀察，我可以肯定，這個名叫蘇靈靈的青丘山狐族代理者，多半是跟那個顏君逸的關係不太友好。』
「是嗎？」莉莉理解了蓮的意思：「你是說……」
『嗯，她大概只是不希望，我們將對那個顏君逸的敵意波及到其他幻獸聯盟成員的身上吧。另外，如果我沒想錯，他們幻獸聯盟那邊的代理者團隊，互相之間的關係大概也不是鐵板一塊。』蓮玩味地笑著問：『大小姐，您剛才有沒有注意到一件事？』
「什麼？」
『那個蘇靈靈，剛才跟您說話時的措辭，一直都是用『我方』這種有些含糊的自稱，而沒有一次用到過能代表整個『幻獸聯盟』這樣的正式自稱呢！』
「這個……有什麼深意？」莉莉不解地歪了歪頭想了一下，還是直接問道。
『很簡單，如果我沒想錯的話，她其實是在向我們表達一個潛台詞：對於顏君逸的個人行為以及個人安危，她都不會插手。』
「蓮，白磷去那了？」在確定了顏君逸已經逃遠了之後，莉莉便將注意力轉回到了原先的那片瀑布林，發現那裡已經沒有了白磷大蛇的蹤跡。
『我讓它先去遊說它所熟識的那幾個土著強者了。』蓮輕笑著回答道：『它身為地頭蛇，跟原始山脈區域的其他幾個修為達到了三級高階的土著強者也算得上是彼此比較熟悉了，由它先過去試試勸降那些傢伙，或許效果會比我們這種一絲招呼都打地就直接找上門的方式更好一些。』
「白磷，可以讓那些土著強者直接投降？」莉莉不解地歪了歪小腦袋。
『不，我可沒指望能夠這麼容易。』蓮失笑著說道：『我只是讓那個傢伙發揮一下它地頭蛇的作用而已。那些跟白磷互相熟識的土著強者們，在得知了白磷都已經放下了傲氣投靠到了我們夢幻國度的麾下的消息，它們對於我們夢幻國度的抗拒心理多半就能夠或多或少地降低一些。』
『畢竟，在它們之前就已經有一個老熟人先投降了，它們跟在白磷後邊投降的話，也就不會再顯得太沒骨氣，畢竟，它們已經不是第一個投降的了啊。』
「是這樣嗎？」莉莉還是不太懂。
『這就是所謂的『從眾心理』啊，不論是哪個種族的智慧生命，在擁有了較高的靈智水平和豐富的感情機能之後，都會或多或少地擁有一些在『人性』方面的共通性。』
「哦。」莉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大小姐，我們……』就在蓮還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間話音一頓。
「蓮？」莉莉疑惑地問道。
『大小姐，請稍等一下，我這邊剛剛收到了一個陌生的通訊請求。』
蓮語氣有些訝然地說著，過了幾秒後，她的語氣里忽然帶上了一抹玩味的笑意：『大小姐，貌似發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呢，你或許會感興趣。』
莉莉眨了眨眼：「怎麼了？」
『幻獸聯盟的代理者團隊領袖，『九尾天狐』蘇雅的義女蘇靈靈，想要跟我們進行通話。現在她的靈樞通訊器的通話申請被送到我這裡來了。』
「誒？」聽到這個消息，莉莉頓時微微一怔，俏臉上泛起了一抹疑惑：「除了我們國度的人之外，還有其他人也攜帶了靈樞智腦進來嗎？」
莉莉雖然不怎麼關係那些雜事，但對於自己這邊所使用的靈樞通訊器至少還是很了解的，她知道，這所謂的靈樞智腦其實就是江言用某種能力製造出來的眷屬奴僕。而國度在外界發行的靈樞通訊器，其實就是包裝靈樞智腦的一種外殼工具而已。
靈樞智腦可都是擁有自主思維意志的，並且藉助「子機網絡」的連結，所有的靈樞智腦之間都可以無障礙地互相交流信息，甚至還能彼此進行定位和傳送。
這樣的東西，常人在外邊的日常生活里用一用也沒什麼大問題，但對於參加了這次虛靈大會的夢幻國度陣營之外的所有代理者來說，靈樞智腦卻不是一個合適攜帶和使用的東西了。
靈子世界的眾多勢力對於夢幻國度出產的這種靈樞智腦雖然還無法研究透徹，但至少也是已經探查出了智腦們的存在形式和能力特性，畢竟各大勢力的高層們還有有些真本事的。
因此他們也都很清楚，如果把這些靈樞智腦帶在身上，除非以絕對的力量強行將其封印起來加以約束，否則這些智腦是可以跟夢幻國度的其他智腦進行連結，然後隨意地向夢幻國度的其他成員傳遞各種情報信息的。
這就等同於隨身帶著一個間諜內鬼。
為此，夢幻國度再三保證了，可以讓外界的顧客們通過「數據協議契約」來對那些外售出去的靈樞智腦的行為予以強力的約束，以此保障外售的靈樞智腦們無法擅自做出會損害顧客利益的行動。
外界各國民間的普通民眾，倒是很快就相信了夢幻國度的這種保證。而且對於民眾們來說，相比於那所謂的個人信息泄露的風險，靈樞智腦的功效給這些底層平民帶去的實際利益才是他們更加重視的東西。
而外界各方勢力的高層們，實驗了一下「數據協議契約」的功效之後，雖然他們依舊在內心裡保留著幾分警惕，但總算也是對於夢幻國度的以靈樞智腦為核心的靈樞通訊器不再絕對排斥了。
但如果是在會涉及到自身機密情報的行動上，那些心思謹慎的各方勢力高層、以及散修強者們，在行動時還是會對靈樞智腦保留相當高的防範措施，比如對靈樞智腦臨時施加高階封禁術式之類的。
或者有更乾脆一些的人，會將靈樞智腦暫時丟到某個讓其無法窺探到自身情況的位置，等到自身的那些機密事項都辦完後，再將其重新拿回來使用。
而對於那些要參加這次虛靈大會探索行動的代理者們來說，毫無疑問的，並不適合隨身攜帶這種出產於夢幻國度之手、有可能存在著某些未知風險的靈樞智腦。
因此，大多數的代理者們彼此間的通訊聯絡，甚至都是換成了『傳訊靈符』、『通訊靈器』之類的較為傳統的方式。
雖然比起夢幻國度出品的靈樞通訊器來說，傳統的『傳訊靈器』之類的通訊方式顯然在便利性方面要差了一籌，但對於其他勢力的代理者們來說，後者用起來會顯得更加安全保險，更讓他們放心，那麼這就夠了。
『我也有些意外，沒想到還真的有外人敢將靈樞智腦帶在身上。』蓮用驚奇的語氣向著莉莉解釋道：『不過，之前我並沒有感應到屬於那個智腦的子機信號，恐怕它是被什麼手段強制封印休眠了吧，一直到了現在想要主動聯繫我們的時候，那個智腦才被其使用者給解封喚醒。』
說到這裡，蓮的語氣裡帶上了一抹無奈的惋惜之色：『可惜了，還是我的能力不足啊，不然換主宰陛下來的話，哪怕那個智腦被人施加了強制休眠和封印，而被迫屏蔽了對外的聯繫，陛下說不定也依然可以捕捉到其身上的數據之力的存在痕跡，從而提前發現對方呢。』
莉莉搖了搖頭：道：「以言的身份，是不能直接參與進來的，其他勢力也不可能允許他親自下場。」
『我當然也知道這一點……』蓮聞言，不禁苦笑了起來：『哈……只是稍微有些對自己能力暴露出來的不足之處，感到了些不甘而已。』
感受到自己的心態，蓮忽然覺得，她擁有的這種能夠體會到豐富的感情機能的特權，在某些時候或許也不全是一件好事？
「不用在意，蓮已經幫了我很多。」莉莉露出輕柔的微笑，用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腕錶，算是對蓮表達安慰。
『嗯。』
不甘的心情也只是一個小插曲，蓮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心境，將注意力轉回到正事上。
『大小姐，對於這個幻獸聯盟代理者團隊的領袖發來的訊息，您覺得我們要回應嗎？』
這一次，蓮沒有再像之前面對顏君逸的時候那樣有些僭越地自主行動了，而是想以主人的意願為優先。
顏君逸的那個時候，是因為她很清楚對方並不是什麼好鳥，再加上對方所提出的所謂合作的提議對她們來說確實是沒有什麼用處，所以蓮可以直接代替莉莉去拒絕對方，並且那個時候蓮也是先知會了莉莉一聲以後才開始行動的。
現在更不會例外。
「幻獸聯盟的人嗎……蓮，連接通訊吧，聽聽她想找我們做什麼。」莉莉沒有多做猶豫，直接做出了決定。
『好的。』
一塊數據虛擬窗口，頓時在莉莉的面前展開。隨後，一名留著黑色長髮、面部兩側長著兩隻雪白狐耳的少女的面容，就浮現在了窗口中央的通訊界面里。
兩名年齡相差不遠、容貌也同樣不俗的少女，隔著屏幕對視了片刻。
【這應該還算得上是初次見面吧，露卡小姐。】
蘇靈靈已經從蓮的回應信息中，得知了通訊連接的這一端的人的基本身份，所以在通訊連接成功後，她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莉莉，便率先開口。
【我名蘇靈靈，你稱呼我蘇小姐就行了。這次我方的冒昧發起的通訊，希望不會剛巧就打攪到你什麼吧。】
「沒事。」莉莉輕輕搖頭，沒有在意蘇靈靈的話里暗含的一絲試探之意，也毫不客套，直接主動進入了正題：「蘇小姐，特意找身為是敵非友的我們，是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只是聽說我們這邊聯盟里的某個人在不久前，貿然對露卡小姐做出了一些失禮的行為。作為這個團隊的領袖，雖然那只是顏君逸的個人行為，我這個名義上的聯盟領袖對那傢伙也沒什麼實質意義上的領導權力，但我還是想對露卡小姐表示一下歉意。】
蘇靈靈淡淡地笑著道，先是表示了一下自己跟顏君逸的關係，稍微強調了一下『顏君逸並不能代表整個幻獸聯盟』這一點之後，又繼續道：
【此外，我謹代表我方，想要與你們夢幻國度簽訂一份互不侵犯協約，希望你我雙方能夠承諾在這次的虛靈大會裡儘量避免讓雙方之間發生不必要的衝突，露卡小姐對此意下如何呢？】
「互不侵犯協約？」莉莉神色微微一怔，對蘇靈靈的話感到了頗為意外。
她在腦海里跟蓮稍微交流了一下意見，很快就有了決定。
「很抱歉，蘇小姐，我不能答應你這個請求。」
【哦？露卡小姐，不知道你可否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拒絕呢？】蘇靈靈並未流露出驚訝之色，似是早就對於這個結果有了預料，只是平靜地再度向莉莉問道。
莉莉微微搖頭，沒有再直接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見此，蘇靈靈眼眸微微閃爍了一下，略微失望地呼出口氣，隨後微微一笑：【那麼，我只是希望露卡小姐可以至少轉告你的隊友們一聲，我方確實無意主動與你們夢幻國度發生衝突。至少，在排除諸如聖光教會的強敵之前，你我雙方之間的衝突還請儘量克制一下。】
說完後，蘇靈靈就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斷開這次的通訊。
「蘇小姐，請等一下。」但莉莉卻忽然開口，叫住了她。
【哦？】蘇靈靈秀眉微微一挑：【露卡小姐莫非這是改變主意了？】
「不。」莉莉再度拒絕，然後問道：「我只是想問……你的這些話，是僅限於你們青丘山一派的想法？還是代表了整個幻獸聯盟的決定？」
【……露卡小姐認為，這有區別嗎？】
蘇靈靈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隨後便主動結束了靈樞智腦發起的這次通訊。
原始山脈這邊，莉莉看著黯淡了下去的通訊視窗，默然了半響後，微微低頭看向自己的腕錶。
「蓮，你覺得，她是什麼意思？」
『呵……很明顯。』蓮不禁嗤笑了一聲，道：『通過剛才的觀察，我可以肯定，這個名叫蘇靈靈的青丘山狐族代理者，多半是跟那個顏君逸的關係不太友好。』
「是嗎？」莉莉理解了蓮的意思：「你是說……」
『嗯，她大概只是不希望，我們將對那個顏君逸的敵意波及到其他幻獸聯盟成員的身上吧。另外，如果我沒想錯，他們幻獸聯盟那邊的代理者團隊，互相之間的關係大概也不是鐵板一塊。』蓮玩味地笑著問：『大小姐，您剛才有沒有注意到一件事？』
「什麼？」
『那個蘇靈靈，剛才跟您說話時的措辭，一直都是用『我方』這種有些含糊的自稱，而沒有一次用到過能代表整個『幻獸聯盟』這樣的正式自稱呢！』
「這個……有什麼深意？」莉莉不解地歪了歪頭想了一下，還是直接問道。
『很簡單，如果我沒想錯的話，她其實是在向我們表達一個潛台詞：對於顏君逸的個人行為以及個人安危，她都不會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