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補償？】
界靈意志語氣十分平靜、毫無一絲起伏地道：【吾之行為並無違規，何須做出補償。夢主，若是汝就此離開，吾可以不追究汝此刻擅自闖入虛靈遺境的行為。】
「呵呵……場面話，就說到這裡為止吧，界靈，如果你真的一點都不想跟我談條件的話，又何必使用位面權限將這片區域的信息直接遮掩起來呢？」
江言嘿嘿一笑，抬手指了指天空：「現在，在弗洛倫斯已經離開的情況下，這片區域裡就只剩下我夢幻國度的代理者了，外邊的那群傢伙已經無法探查到我們這裡的情況，不需要你再裝模作樣地擺出屬於虛靈大會監督者的公正無私的姿態。」
【並非裝模作樣，吾本就是恪守著公正立場的監督者。】界靈意志冷漠地反駁了一句。
江言對祂的這個說辭，就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不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祂。
【……】
互相微微沉默了一下後，江言沒有理會界靈意志，而是轉頭看向了莉莉。
「言。」
看著眼前的屬於江言的意志化身，白髮少女輕輕喚了一聲，俏臉上十分明顯地流露出了一抹驚喜之色，那雙已經退去了數據之力的銀輝、恢復成了純淨剔透的碧色眼眸里，也泛起了一絲躍躍欲試的雀躍之色。
看她那眼裡流露出來的情緒，或許，若非此刻的場合不對，並且這次進來的也只是一縷意志化身，不然她應該會直接縱身撲到江言懷裡去了。
「莉莉，你的表現我一直在看著，做得很好哦。」江言直接朝著白髮少女笑了笑，意志化身的袖珍小人飛到了她的肩頭，用縮小了很多倍的手掌輕輕捏了捏白髮少女那白皙無暇的臉蛋，動作親昵地誇獎著這個女孩。
「誒嘿嘿……」莉莉對於江言的舉動毫無抗拒，十分高興地笑著眯起了眼睛，但這份高興的情緒還未持續幾秒，她似是想到了什麼，笑容一下收斂，情緒忽然變得有些低落了。
「對不起，言，我失敗了，明明浪費了那麼多的高級封式結晶，卻還是讓敵人逃掉了。」
少女的俏臉低垂，悶悶地低聲道：「要是我考慮得更完善一些，或者把哈爾甚至蕾婭也叫上，事情或許就會是另一個結果了……」
啪~！
江言直接一巴掌拍在了莉莉的臉蛋上，當然，沒怎麼用力。
「你在瞎想些什麼呢！」他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意：「不過是一個手下敗將而已，下次再遇上的話，到時候再把他解決了就行。至於封式結晶？我給你那麼多，本來就是讓你用的！」
說到這裡，江言的臉色忽然一沉，十分認真地看著莉莉的眼睛，叮囑道：「莉莉，記住！相比於你自己的安危，那種我只要花些時間就能做出來的批量消耗品，就算全部用光了也無所謂！」
「……嗯。」微微默然了一兩秒後，白髮少女這才輕聲應道。
看這反應，江言就知道，她其實依然有些在意自己之前的表現。
不過江言卻並不是很擔心了，因為莉莉雖然有時候會有些喜歡認死理，但卻也有一個讓江言很滿意的優點——只要是江言認真叮囑的話，這個幾乎可以說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女孩，就一定會將之銘記於心、言聽計從。
而且，就算再不濟，莉莉的身邊也有蓮、也有其他可靠的智腦們時刻輔佐，是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的。
安撫好了莉莉之後，江言又將注意力轉向了界靈意志的身上。
「話歸正題。界靈，不可否認的是，那聖光教會的聖子之所以能從莉莉手上成功逃脫，總歸都是有你的一份『功勞』！作為彌補我方這次損失的條件，我要求你做出補償——就解開對於蓮它們這些被攜帶進來的首一批靈樞智腦的限制好了。」
【不可能！】
界靈意志斷然拒絕了江言的要求，道：【對汝那些『靈樞智腦』的限制，乃是虛靈大會已經定好的規則！這一點，也已經由各方勢力一起見證，絕不可再做更改！】
聽到界靈意志的這個回答，江言卻沒有失望，反而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界靈並沒有徹底拒絕跟他談條件，反而解釋了駁回他的要求的理由。這，便已經說明了界靈還是想談下去的，只是江言剛才提出的要求無法讓祂接受罷了。
「既然這樣，那就換一個——把剛才逃走的那個聖光教會聖子現在所處的坐標位置，告訴莉莉吧。這樣的補償方案，應該很合適吧？」
【否決！】
界靈意志依舊絲毫猶豫都沒有地就拒絕了，冷聲道：【夢主，這種會明顯破壞虛靈大會公平性的條件，汝就不必浪費時間多提了。】
「若是你之前插手莉莉的那場戰鬥是，也能真的這麼恪守公平原則就好了。」江言嘴角微微一揚，有些譏諷地笑道。
所謂的公平，也只是相對而言。虛靈大會的規則畢竟是由人制定的，自然在有些時候也會出現一些模糊曖昧得不太好分清評判界限的情況。
就像之前，界靈意志出手干涉莉莉與弗洛倫斯的戰鬥，間接創造出了讓弗洛倫斯從莉莉手下逃脫的機會。
祂身為監督者，本來不應該擅自出手干涉代理者之間戰鬥的公平性，剛才的行為，已經算是違背了大會的規則。
但另一方面，界靈的這次出手，卻又符合另一項對虛靈遺境本身的保護規則的條件，某種意義上也算得上是符合規則。
這前後兩條規則並沒有明確的優先度定義，當其發生了衝突時，判定界靈此次的行為是否合理的那條界限，就會變得有些模糊曖昧了。
但顯然，如果江言這一方硬是要對此追究，界靈也是不能無視。理由很簡單，全因為江言這一方的實力，已經足夠強行直接掀翻棋盤了。
虛靈遺境內發生的事，都基本瞞不過界靈，所以，在夢幻國度並未刻意掩飾的情況下，界靈很清楚，江言所在的夢幻國度，跟奧修因所在的龍域還有翠絲特所在的元素靈族，這三方勢力麾下的代理者們已經完全聯合了起來。
那種聯合，可不是簡單的名義上的同盟，而是真正能夠互相信賴的親密夥伴的程度了。
三方陣營麾下的代理者們的關係如此緊密，他們背後的勢力之間的關係，便也可想而知了。
靈子世界以前的格局，「龍域」與「天堂」高高在上分庭抗禮，「元素靈族」與「幻獸聯盟」次一籌占據中層，其餘以「傭兵協會」為首的中下層的中立勢力組織則只能建立屬於散修的聯盟才能在四大頂尖勢力的夾縫中求得一席之地。
這原本可以算得上是非常平衡的局面。
但江言的「夢幻國度」橫空出世並先後將「龍域」和「元素靈族」吞併後，組建起來的龐然大物，便足以打破這份平衡了。
這三方聯合起來，甚至誇張一點說，其所具備的格局已經超過了目前靈子世界裡的半壁天下！若是祂們想掀棋盤，除非『魔神』的陣營出來干涉，不然，估計哪怕是耶辛的聖光教會和天堂也只能避其鋒芒了。
要不是還有魔神殿的陣營隱藏在暗中虎視眈眈帶來的威脅，江言和奧修因甚至都已經可以嘗試一下將靈子世界橫推一遍了。
這還沒算上江言早在多年以前就留在其他的世界裡發展起來的那些夢幻國度分部據點的力量。
這還只是勢力的規模強度。而在最高端的戰力方面，奧修因就是一個實打實的老牌四級真神境強者，然後元素靈族那邊的以翠絲特為首的七大元素精靈王，雖然還沒有公然表現過自己晉升真神後的修為，但以界靈的眼力，自然也不難看出翠絲特她們大概的修為層次。
再加上江言這個界靈自己也莫名地難以看透的神秘『夢主』……夢幻國度這邊的最高端戰力，數量已經多得甚至有些可怕了。
所以，面對江言此刻表露出來的不滿，界靈也是不可能無視。只要江言提出的補償性要求別太過於不合理，那麼界靈倒是不介意跟他互相妥協一下。
當然，這算是兩方私底下的小小交易，而且礙於由無盡虛空至高法則意志見證下的那份誓約的束縛，不管是江言還是界靈，都不可能公然地做出違背虛靈大會規則的行為。
就算想做些什麼，也不能暴露到其他幾大勢力的眼皮底下，並且哪怕能夠隱瞞，也還是不能做得太過分！這，便是至高法則誓約所建立的強制束縛。
雖然，那本質上也只是口頭承諾的誓約而已，但到了江言和界靈的這種層次，可沒人想要去驗證一下公然違背以至高法則意志的名義立下的誓約到底會導致什麼樣的後果！
「既然如此……」江言自然也知道分寸，沒有再多做試探，這一次直接說出了他真正考慮好的要求：「我要求，允許我的這一縷意志化身留下來，陪在莉莉的身邊。」
【不行！！】
聽到這話，界靈幾乎是想都沒想，立刻非常堅定地拒絕道：【除代理者以及其契約精靈、再加上少數特例的靈樞智腦之外，任何有自主意志的存在，都不得進入虛靈遺境！】
「別急著拒絕。」但江言依舊語氣平淡地輸說道：「你應該看得出來，我的這一縷意志化身，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甚至連傳奇境的真靈層次都還不如，又能做的了什麼？退一步講，我留下來，就只是想要陪在莉莉身邊看看而已，什麼多餘的事都不會做。」
「甚至，你若是實在不放心，我允許你貼身監視我的這縷意志化身的一切行為。如何？」
【……】
界靈意志沉默了半響之後，才緩緩道：【貼身監視就不必了，但汝需接受吾的一個條件。】
剛說完，界靈意志的白色小光球就忽然微微一閃，竟是化為了一道流光朝著江言的意志化身的袖珍小人飛了過來。
「！」
見此，莉莉俏臉微微一變，還以為界靈是想要攻擊江言的意志化身，她立刻想要出手阻攔。
因為，就如同江言之前說的那樣，他現在的這一縷意志化身，其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高度，真的連三級一階的那種初入傳奇境的強者的精神力都還不如。
也正是因為江言現在的這縷意志如此地微弱，才能不引起外邊的各方勢力高層的注意且當著界靈的眼皮底下潛入進來——是的，江言的這縷意志能夠進入虛靈遺境，實質上還是界靈有意放任的結果。不然，界靈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進來。
而也正是因為江言的這縷意志化身的實力有些太低了，所以莉莉才會擔心，她怕界靈意志會想要對江言的這縷意志化身做出不利之事。
雖然這縷意志化身弱小得對江言來說微不足道，哪怕損失了也根本不會對江言有什麼負面影響，但在莉莉眼裡，這依舊還是江言，而她絕對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江言在自己面前受到任何傷害。
但就在莉莉打算出手的前一瞬間，她卻又忽然接到了江言的通訊傳念，這才停住了動作。
制止了莉莉的下意識反應之後，看著那飛來的流光，江言沒有躲閃，而是淡定地對著其抬起了手臂。
果然，界靈意志所化的流光，直接落到了江言的意志化身抬起的那隻手上，化為了一卷更加袖珍小巧的白色羊皮卷。
【簽下它，吾就相信汝。】
望著這張羊皮卷，看清卷面上的內容後，江言微微一怔，神色忽然變得極為古怪。
漸漸地，江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兩隻小手抓著羊皮卷一搓，竟是直接將其搓成了一片白色的光粒，然後任憑光粒融入了自己的意志化身的體內消失不見。
「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請汝好自為之，切莫違背諾言。】
見此，籠罩著這片虛空的界靈意志，就直接淡去了自己的存在感。
「言！」
感覺界靈離開後，莉莉立刻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把江言的這具看起來才巴掌大小的袖珍小人形態的意志化身，一把用小手抓住。
「誒？等……」
話都沒說完，此刻因為化身的孱弱而根本反抗不了的江言，就被莉莉直接像是捧著洋娃娃布偶一樣地往自己懷裡一抱，本來要說出口的話也直接就因為某種原因而被堵住了。
界靈意志語氣十分平靜、毫無一絲起伏地道：【吾之行為並無違規，何須做出補償。夢主，若是汝就此離開，吾可以不追究汝此刻擅自闖入虛靈遺境的行為。】
「呵呵……場面話，就說到這裡為止吧，界靈，如果你真的一點都不想跟我談條件的話，又何必使用位面權限將這片區域的信息直接遮掩起來呢？」
江言嘿嘿一笑，抬手指了指天空：「現在，在弗洛倫斯已經離開的情況下，這片區域裡就只剩下我夢幻國度的代理者了，外邊的那群傢伙已經無法探查到我們這裡的情況，不需要你再裝模作樣地擺出屬於虛靈大會監督者的公正無私的姿態。」
【並非裝模作樣，吾本就是恪守著公正立場的監督者。】界靈意志冷漠地反駁了一句。
江言對祂的這個說辭，就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不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祂。
【……】
互相微微沉默了一下後，江言沒有理會界靈意志，而是轉頭看向了莉莉。
「言。」
看著眼前的屬於江言的意志化身，白髮少女輕輕喚了一聲，俏臉上十分明顯地流露出了一抹驚喜之色，那雙已經退去了數據之力的銀輝、恢復成了純淨剔透的碧色眼眸里，也泛起了一絲躍躍欲試的雀躍之色。
看她那眼裡流露出來的情緒，或許，若非此刻的場合不對，並且這次進來的也只是一縷意志化身，不然她應該會直接縱身撲到江言懷裡去了。
「莉莉，你的表現我一直在看著，做得很好哦。」江言直接朝著白髮少女笑了笑，意志化身的袖珍小人飛到了她的肩頭，用縮小了很多倍的手掌輕輕捏了捏白髮少女那白皙無暇的臉蛋，動作親昵地誇獎著這個女孩。
「誒嘿嘿……」莉莉對於江言的舉動毫無抗拒，十分高興地笑著眯起了眼睛，但這份高興的情緒還未持續幾秒，她似是想到了什麼，笑容一下收斂，情緒忽然變得有些低落了。
「對不起，言，我失敗了，明明浪費了那麼多的高級封式結晶，卻還是讓敵人逃掉了。」
少女的俏臉低垂，悶悶地低聲道：「要是我考慮得更完善一些，或者把哈爾甚至蕾婭也叫上，事情或許就會是另一個結果了……」
啪~！
江言直接一巴掌拍在了莉莉的臉蛋上，當然，沒怎麼用力。
「你在瞎想些什麼呢！」他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意：「不過是一個手下敗將而已，下次再遇上的話，到時候再把他解決了就行。至於封式結晶？我給你那麼多，本來就是讓你用的！」
說到這裡，江言的臉色忽然一沉，十分認真地看著莉莉的眼睛，叮囑道：「莉莉，記住！相比於你自己的安危，那種我只要花些時間就能做出來的批量消耗品，就算全部用光了也無所謂！」
「……嗯。」微微默然了一兩秒後，白髮少女這才輕聲應道。
看這反應，江言就知道，她其實依然有些在意自己之前的表現。
不過江言卻並不是很擔心了，因為莉莉雖然有時候會有些喜歡認死理，但卻也有一個讓江言很滿意的優點——只要是江言認真叮囑的話，這個幾乎可以說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女孩，就一定會將之銘記於心、言聽計從。
而且，就算再不濟，莉莉的身邊也有蓮、也有其他可靠的智腦們時刻輔佐，是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的。
安撫好了莉莉之後，江言又將注意力轉向了界靈意志的身上。
「話歸正題。界靈，不可否認的是，那聖光教會的聖子之所以能從莉莉手上成功逃脫，總歸都是有你的一份『功勞』！作為彌補我方這次損失的條件，我要求你做出補償——就解開對於蓮它們這些被攜帶進來的首一批靈樞智腦的限制好了。」
【不可能！】
界靈意志斷然拒絕了江言的要求，道：【對汝那些『靈樞智腦』的限制，乃是虛靈大會已經定好的規則！這一點，也已經由各方勢力一起見證，絕不可再做更改！】
聽到界靈意志的這個回答，江言卻沒有失望，反而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界靈並沒有徹底拒絕跟他談條件，反而解釋了駁回他的要求的理由。這，便已經說明了界靈還是想談下去的，只是江言剛才提出的要求無法讓祂接受罷了。
「既然這樣，那就換一個——把剛才逃走的那個聖光教會聖子現在所處的坐標位置，告訴莉莉吧。這樣的補償方案，應該很合適吧？」
【否決！】
界靈意志依舊絲毫猶豫都沒有地就拒絕了，冷聲道：【夢主，這種會明顯破壞虛靈大會公平性的條件，汝就不必浪費時間多提了。】
「若是你之前插手莉莉的那場戰鬥是，也能真的這麼恪守公平原則就好了。」江言嘴角微微一揚，有些譏諷地笑道。
所謂的公平，也只是相對而言。虛靈大會的規則畢竟是由人制定的，自然在有些時候也會出現一些模糊曖昧得不太好分清評判界限的情況。
就像之前，界靈意志出手干涉莉莉與弗洛倫斯的戰鬥，間接創造出了讓弗洛倫斯從莉莉手下逃脫的機會。
祂身為監督者，本來不應該擅自出手干涉代理者之間戰鬥的公平性，剛才的行為，已經算是違背了大會的規則。
但另一方面，界靈的這次出手，卻又符合另一項對虛靈遺境本身的保護規則的條件，某種意義上也算得上是符合規則。
這前後兩條規則並沒有明確的優先度定義，當其發生了衝突時，判定界靈此次的行為是否合理的那條界限，就會變得有些模糊曖昧了。
但顯然，如果江言這一方硬是要對此追究，界靈也是不能無視。理由很簡單，全因為江言這一方的實力，已經足夠強行直接掀翻棋盤了。
虛靈遺境內發生的事，都基本瞞不過界靈，所以，在夢幻國度並未刻意掩飾的情況下，界靈很清楚，江言所在的夢幻國度，跟奧修因所在的龍域還有翠絲特所在的元素靈族，這三方勢力麾下的代理者們已經完全聯合了起來。
那種聯合，可不是簡單的名義上的同盟，而是真正能夠互相信賴的親密夥伴的程度了。
三方陣營麾下的代理者們的關係如此緊密，他們背後的勢力之間的關係，便也可想而知了。
靈子世界以前的格局，「龍域」與「天堂」高高在上分庭抗禮，「元素靈族」與「幻獸聯盟」次一籌占據中層，其餘以「傭兵協會」為首的中下層的中立勢力組織則只能建立屬於散修的聯盟才能在四大頂尖勢力的夾縫中求得一席之地。
這原本可以算得上是非常平衡的局面。
但江言的「夢幻國度」橫空出世並先後將「龍域」和「元素靈族」吞併後，組建起來的龐然大物，便足以打破這份平衡了。
這三方聯合起來，甚至誇張一點說，其所具備的格局已經超過了目前靈子世界裡的半壁天下！若是祂們想掀棋盤，除非『魔神』的陣營出來干涉，不然，估計哪怕是耶辛的聖光教會和天堂也只能避其鋒芒了。
要不是還有魔神殿的陣營隱藏在暗中虎視眈眈帶來的威脅，江言和奧修因甚至都已經可以嘗試一下將靈子世界橫推一遍了。
這還沒算上江言早在多年以前就留在其他的世界裡發展起來的那些夢幻國度分部據點的力量。
這還只是勢力的規模強度。而在最高端的戰力方面，奧修因就是一個實打實的老牌四級真神境強者，然後元素靈族那邊的以翠絲特為首的七大元素精靈王，雖然還沒有公然表現過自己晉升真神後的修為，但以界靈的眼力，自然也不難看出翠絲特她們大概的修為層次。
再加上江言這個界靈自己也莫名地難以看透的神秘『夢主』……夢幻國度這邊的最高端戰力，數量已經多得甚至有些可怕了。
所以，面對江言此刻表露出來的不滿，界靈也是不可能無視。只要江言提出的補償性要求別太過於不合理，那麼界靈倒是不介意跟他互相妥協一下。
當然，這算是兩方私底下的小小交易，而且礙於由無盡虛空至高法則意志見證下的那份誓約的束縛，不管是江言還是界靈，都不可能公然地做出違背虛靈大會規則的行為。
就算想做些什麼，也不能暴露到其他幾大勢力的眼皮底下，並且哪怕能夠隱瞞，也還是不能做得太過分！這，便是至高法則誓約所建立的強制束縛。
雖然，那本質上也只是口頭承諾的誓約而已，但到了江言和界靈的這種層次，可沒人想要去驗證一下公然違背以至高法則意志的名義立下的誓約到底會導致什麼樣的後果！
「既然如此……」江言自然也知道分寸，沒有再多做試探，這一次直接說出了他真正考慮好的要求：「我要求，允許我的這一縷意志化身留下來，陪在莉莉的身邊。」
【不行！！】
聽到這話，界靈幾乎是想都沒想，立刻非常堅定地拒絕道：【除代理者以及其契約精靈、再加上少數特例的靈樞智腦之外，任何有自主意志的存在，都不得進入虛靈遺境！】
「別急著拒絕。」但江言依舊語氣平淡地輸說道：「你應該看得出來，我的這一縷意志化身，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甚至連傳奇境的真靈層次都還不如，又能做的了什麼？退一步講，我留下來，就只是想要陪在莉莉身邊看看而已，什麼多餘的事都不會做。」
「甚至，你若是實在不放心，我允許你貼身監視我的這縷意志化身的一切行為。如何？」
【……】
界靈意志沉默了半響之後，才緩緩道：【貼身監視就不必了，但汝需接受吾的一個條件。】
剛說完，界靈意志的白色小光球就忽然微微一閃，竟是化為了一道流光朝著江言的意志化身的袖珍小人飛了過來。
「！」
見此，莉莉俏臉微微一變，還以為界靈是想要攻擊江言的意志化身，她立刻想要出手阻攔。
因為，就如同江言之前說的那樣，他現在的這一縷意志化身，其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高度，真的連三級一階的那種初入傳奇境的強者的精神力都還不如。
也正是因為江言現在的這縷意志如此地微弱，才能不引起外邊的各方勢力高層的注意且當著界靈的眼皮底下潛入進來——是的，江言的這縷意志能夠進入虛靈遺境，實質上還是界靈有意放任的結果。不然，界靈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進來。
而也正是因為江言的這縷意志化身的實力有些太低了，所以莉莉才會擔心，她怕界靈意志會想要對江言的這縷意志化身做出不利之事。
雖然這縷意志化身弱小得對江言來說微不足道，哪怕損失了也根本不會對江言有什麼負面影響，但在莉莉眼裡，這依舊還是江言，而她絕對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江言在自己面前受到任何傷害。
但就在莉莉打算出手的前一瞬間，她卻又忽然接到了江言的通訊傳念，這才停住了動作。
制止了莉莉的下意識反應之後，看著那飛來的流光，江言沒有躲閃，而是淡定地對著其抬起了手臂。
果然，界靈意志所化的流光，直接落到了江言的意志化身抬起的那隻手上，化為了一卷更加袖珍小巧的白色羊皮卷。
【簽下它，吾就相信汝。】
望著這張羊皮卷，看清卷面上的內容後，江言微微一怔，神色忽然變得極為古怪。
漸漸地，江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兩隻小手抓著羊皮卷一搓，竟是直接將其搓成了一片白色的光粒，然後任憑光粒融入了自己的意志化身的體內消失不見。
「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請汝好自為之，切莫違背諾言。】
見此，籠罩著這片虛空的界靈意志，就直接淡去了自己的存在感。
「言！」
感覺界靈離開後，莉莉立刻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把江言的這具看起來才巴掌大小的袖珍小人形態的意志化身，一把用小手抓住。
「誒？等……」
話都沒說完，此刻因為化身的孱弱而根本反抗不了的江言，就被莉莉直接像是捧著洋娃娃布偶一樣地往自己懷裡一抱，本來要說出口的話也直接就因為某種原因而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