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有美一人,自天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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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另外一個身著綠色長裙的丫環走了過來。

  她的裝束與其她丫環不同,明顯要華麗一些。

  年齡看似不大,但卻顯得無比嬌俏,行步間仿佛腳不沾塵,顯得輕靈而又飄逸。

  「唉,想不到這裡的丫環都如此楚楚動人,祝兄,算你這次找對了地方。」

  徐貞卿搖著手中摺扇,不用感慨地說了一句。

  「怎麼,看中這丫頭了?」

  祝之山不由打趣了一句。

  說話間,那個俏麗丫環已經走近三人,先盈盈福了一禮,隨之微笑道:「我家小姐有請各位公子移步前往後院一敘。」

  妥了!

  一聽此話,唐泊虎一臉滿意之色,率先站起身道:「那就有勞姑娘帶路。」

  「幾位公子請!」

  「顧兄請!」

  「唐兄請!」

  幾人相互推讓了一番,最終並肩有說有笑向著後院走去,真的是羨煞旁人。

  「唉,往日裡花姑子一次最多見兩個人,這次卻破了個先例。」

  「你也不看看去的都是什麼人,一個欽點解元,四個大才子,能是咱們比得上的?」

  「是啊,自古才子配佳人……我等尚需努力。」

  留在院中的人不勝遺憾,因為他們心裡很清楚,這一趟算是白來了,沒機會再見到花姑子。

  ……

  不久後,丫環帶著一行人來到了後院中的一處獨立小院。

  此院看似不大,但相比起來卻更顯雅致。

  荷塘、小橋、曲徑、涼亭、竹叢、花圃……景致錯落有致,美不勝收。

  院中瀰漫著陣陣花香,廂房中傳來聲聲悠揚琴聲,恍若人間福地一般。

  「各位公子請稍候,奴婢去向小姐稟報一聲。」

  丫環衝著顧鳴等人輕聲說了一句,便邁著細碎的腳步走進廂房。

  過了一會,屋子裡一下湧出四個女子……

  居中的那一個身著淡粉長裙、冰膚玉骨,氣韻優雅,行走間步履輕盈、體態婀娜,直有一種弱風扶柳之感。

  她的出現,頓令院子裡美景相形見拙,頗有一種「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意味。

  「咦?花姑子怎麼出來了?」

  祝之山愣了片刻,不由臉色驚疑,喃喃自語。

  「她就是花姑子?」唐泊虎的眼神一片驚艷,下意識問了一句。

  他可是公認的風流才子,各種各樣的美人自然見了不少,但,花姑子的美依然令人驚艷,疑是仙子下凡一般。

  文爭明也忍不住讚嘆:「果然是個妙人兒……不過,要見她不是說要先闖關麼?」

  「對啊……上次小弟來的時候也是先闖了三關才與她見了面,這次也不知怎麼就自己出來了。」

  顧鳴不由笑了笑道:「想必,這次是因為江南四大才子齊聚於此,所以她才破了例。」

  「不知各位公子大駕光臨,小女子有失遠迎,還請多多見諒。」

  這時,花姑子已經領著三個丫環走了過來,並衝著顧鳴等人齊齊福了一禮。

  唐泊虎衝著花姑子笑道:「聽聞祝兄說,想與姑娘見面不都得過上幾關麼?我等還準備見識一下姑娘所設的到底是什麼關。」

  花姑子嫣然一笑:「各位公子皆非尋常人,顧公子乃當今天子欽點解元,唐公子與祝公子、文公子、徐公子並稱江南四大才子。

  小女子才疏學淺,又怎敢在諸位面前賣弄?」

  「姑娘謙虛了,如果姑娘真的才疏學淺,又怎會難倒咱們姑蘇不少才子?」

  「無非也是取巧罷了……」

  雙方彼此謙虛了一番,隨之花姑子便領著一行人走進院中廂房。

  看樣子她已有所準備,屋子裡已經擺上了一桌精緻的酒菜。

  「小女子略備薄酒款待各位公子,還請上坐……」

  等到一行人依次坐下之後,花姑子沒讓丫環動手,而是親手執起玉壺將酒杯一一斟上。

  「哈哈哈,果然,這酒香不如玉人香!」

  唐泊虎端起酒杯聞了聞,不由意味深長笑了起來。

  「唐公子過獎……小女子何其有幸,能得幾位公子齊聚於此,來來來,小女子敬各位公子一杯。」

  一輪酒下肚,氣氛變得越發活躍起來,一眾人開始興致勃勃行令飲酒。

  行令飲酒,一般也稱之為行酒令。

  民間百姓或是江湖中人行酒令往往都是划拳、猜數等等之類。

  但顧鳴一行人等可就風雅多了,主要是以詩詞歌賦、對子、字迷為主。

  比如接詩,一人現場吟一句,最後接成一首完整的詩詞。如有人未接上或是不應景,那就得罰酒。

  對於唐泊虎等人來說,這幾乎是信手拈來的事。

  顧鳴也絲毫不怯場,就算不調用系統獎勵的詩詞大全,以他自身的功底也能輕鬆應對。

  不過,讓他們詫異的是,花姑子竟然也不落下風,無論詩句還是對子,皆對的工工整整。

  由此也彰顯出她的才思敏捷,相比許多自命不凡的所謂才子絲毫不差。

  難怪她設的關卡會難倒那些個才子。

  對了一會詩詞,唐泊虎等人感覺不過癮,於是乎,分別下場彈琴、舞劍、吟曲……

  花姑子作為此間主人,自然當仁不讓,時而撫弦而彈,時而輕歌曼舞,令一眾人大飽眼福,紛紛擊掌叫絕。

  顧鳴一時興起吟道:「有美一人,自天來此。顏如琬琰,眉似遠山。靜若秋蘭,觀之如畫。動如春燕,恰似飛天。」

  「好!」

  「哈哈,不愧是顧解元,隨口一吟,一副美人圖頓時呼之欲出。」

  「多謝顧公子以詩相贈。」

  花姑子上得前來盈盈施了一禮。

  顧鳴淡淡笑了笑:「姑娘不必多禮!」

  有美相伴,時間過得特別快,酒也不知喝了多少。

  不覺間便已接近午夜時分,唐泊虎等人一個個喝到盡興,腳步蹌踉,難以站穩。

  好在,院中丫環很是盡責,將一行人挨個扶到隔壁院內的廂房躺下,脫去鞋襪,並端來熱水擦臉擦腳,分外體貼。

  其實顧鳴至多三分醉意,不過也裝作暈暈沉沉的樣子。

  等到丫環離開後不久方才悄然起身,越牆來到了花姑子所居的小院。

  他倒不是跑來竊玉偷香,而是要趁夜將此莊的隱情摸個清楚。

  其關鍵點與突破點,自然是此間主人花姑子。

  ……

  香閨中,花姑子剛沐浴完,身著輕紗斜斜側臥在涼榻上,手托香腮也不知在想什麼心事。

  突然,屋裡的光線一暗,一道人影閃現。

  「誰?」

  花姑子冷喝一聲,看似嬌弱的身體一躍而起。

  「呵呵,姑娘喝了那麼多酒,竟然還有如此好的精神與身手,實在是讓人感到驚訝。」

  「顧公子?你……你怎麼跑到小女子房中來了?」

  說話間,花姑子下意識抓過一件衣衫披上。

  「我想,這話應該由本公子來問吧?如果我猜的沒錯,姑娘娘家姓氏是否姓章?」

  一聽此話,花姑子不由臉色驚變,下意識退了兩步,一臉戒備喝問:「你到底是誰?」

  看樣子猜對了。

  顧鳴笑了笑道:「章小姐不在山裡潛心修煉,卻跑到此地花費心思經營此桃花莊,所為何意?」

  「小女子不明白公子在說什麼,夜很深了,還請公子早些回房歇息。」

  「章小姐冰雪聰明,又怎會聽不出我在說什麼?」

  「好,既然公子賴著不肯走,那小女子走好了。」

  花姑子一臉羞惱,向著房門匆匆而行。

  「章小姐,避了得一時避不了一世。本公子並無惡意,但,如果你非要裝糊塗的話,但就別怪本公子逼你現出本形。」

  一聽此話,花姑子不由花容失色。

  隨之轉過身來冷喝道:「你到底想怎麼樣?別以為小女子怕你,小女子只是敬重你的才氣故而不願出手傷你。」

  聞言,顧鳴不由樂呵呵笑了笑:「你儘管出手試試,看你能否傷得了本公子。」

  這麼一說,花姑子不由眯了眯眼,定定地看著顧鳴,臉色變幻不定。

  第一眼看到顧鳴時,她的確感覺到顧鳴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

  但是,卻完全看不出有什麼法力波動,只當是一種出眾的才氣與傲氣。

  顧鳴如此一說,再加上那淡定眾容的氣態,倒是讓她有些驚疑不定。

  難道,他已經修煉到一種返璞歸真,高人不露相的境界?

  正當花姑子思緒飄移時,顧鳴動用了出口成章技能,衝著她喝了一聲:「坐下吧,咱們好好談談!」

  話音一出,仿佛蘊含著一種無可抗拒的魔力,竟令花姑子識海一盪,腳步下意識走到桌邊。

  直到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真的遇上高人了。

  所幸剛才沒有動手,否則後果難以設想。

  坐下後,花姑子的神態變得有些不安,顫聲問道:「不知公子到底是何方高人?」

  「你不是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麼?不過就是一介讀書人罷了。」

  「可是……」花姑子哪裡肯信,本想再問一句,最終還是將疑問咽了回去,改口道:「顧公子,小女子可以對天發誓,經營此桃花莊絕不是為了害人。」

  「那是為了什麼?」

  「公子,小女子真的有苦衷,還請公子高抬貴手放過小女子。」

  顧鳴搖了搖頭:「就算本公子今日肯放過你,也難保會有高人遁跡而來。這一點,相信你心裡也很清楚。」

  「沒錯,相信公子早就看穿了此莊的一切,除了那些丫環之外,我們一眾姐妹皆是妖。

  但,我們一向潔身自好,從不與客人做出苟合之事,更不會加害他們。

  小女子相信上蒼會看到這一切,相信上蒼也能體諒我們一眾姐妹的苦衷與難處。」

  「這只是你自己想當然,或者說,只是你一廂情願的自我寬慰。

  總之,我不管你有什麼苦衷,今晚我必須要一個答案。

  如果你堅持己見不肯道出緣由,天一亮我便出手……到時候,你這桃花莊可就徹底毀了。」

  「別……」

  花姑子一臉煞白與哀憐。

  顧鳴不為所動,拿起桌上的茶壺斟了一杯茶,慢騰騰喝著。

  靜寂了一會,花姑子終於嘆息了一聲,幽幽道:「好吧,我說。這一切,其實並非小女子所願,也非一眾姐妹所願,實在是……身不由己。」

  「意思是說,有人強迫你們?」

  花姑子猶豫了一會,這才點了點頭:「沒錯,我們皆被下了咒。」

  「下咒?」

  顧鳴皺了皺眉。

  聽起來,像是被人給暗中控制了?

  「沒錯,對方是個邪道人,他用卑劣的手段抓了我們一眾姐妹,並在我們身上下咒。

  他說這是一種古老的滅妖咒,一旦觸發,便會令我們煙消雲散。」

  聞聽此話,顧鳴不由皺了皺眉道:「此人竟如此歹毒?那他控制你們的用意到底是什麼?」

  「利用我們替他斂財。桃花莊名義上小女子是主人,實則上是由那個邪道人一手打造。

  按他最初的想法,是要讓我們一眾姐妹……」

  說到這裡,花姑子臉色一片羞紅,但更多的卻是氣憤之色。

  不用往下說,顧鳴也能猜到其言下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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