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玩火的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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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慮了一陣,顧鳴決定以退為進。

  說錢財,他不缺。

  且不說俸祿與郭北縣的近千畝地,僅是寫小說每年至少也有幾千兩銀子的收入,完全頂得上一個州府的中等富商。

  說官品,顧鳴並沒有野心。

  因為他踏入官場也是為了提升境界,積累氣運,順其自然就好。

  基於這樣的原因,顧鳴拱手回道:「承蒙皇上恩德,臣感激不盡。目前來說,臣暫時沒有什麼困難,只想儘快熟悉公務,也好替朝廷效力。」

  此話一出,一眾宮女與太監不由面面相覷:這人是不是傻呀?如此難得的大好機會居然不要?

  顯然,皇上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愣了愣,忍不住問:「顧愛卿,你真的什麼都不想要?」

  「回皇上,臣不是不想要,只是臣剛剛上任便獲皇上重賞,一來受之有愧,二來眾臣恐也不服。

  故,臣以為,還是等到臣做出足以服眾的政績之時,皇上再賞也不晚!」

  「哈哈哈,顧愛卿果然大智若愚,好,那就依愛卿所言!」

  其實,皇上之前的確也是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顧鳴真要是提出官升一品,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應下來。但,這麼做的話鐵定會引起朝中眾臣的非議與不滿。

  畢竟當初冊封顧鳴官居五品已是破了例,這才剛剛上任,屁股都未坐熱又要升官,不僅會讓人不服,同時更會讓一些埋頭苦幹多年還未升遷的大臣寒心。

  顧鳴這麼一說,便令此事有了迴旋的餘地,可以等到時機成熟時再提出來,畢竟皇上當面開了金口,那麼早晚還是要兌現。

  「正好,朕今日無要事,愛卿不妨坐下來陪朕小酌幾杯。」

  「這……」

  顧鳴下意識瞟向寧姬。

  「哈哈哈,無妨無妨,朕與寧妃就當補上幾杯愛卿的喜酒,來來來,不必拘禮,坐!」

  話已至此,顧鳴自然不好再行推拒,拱手謝了一聲,並隨著皇上坐到桌邊。

  「李辰!」

  「皇上……」

  御前太監趕緊應聲上前。

  「速速將顧愛卿的兩幅字拿去精心裝裱,裱好之後掛在御書房。」

  「遵旨!」

  李辰恭恭敬敬應了一聲,隨之帶著兩個宮女小心翼翼捧著字幅離開御花園。

  這時,顧鳴的嘴角不由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簡單來說,這正是他所希望的,也是計劃中的第一步。

  他花費心思寫下三字經,以及之後的字幅可不是為了討皇上歡心,其用意正如之後所寫的字: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知得失!

  以顧鳴現在的書法水準,他相信皇上就算不將字幅掛起來,也會不時取出來欣賞一番。

  畢竟,皇上本身也是一個書法愛好者,同時也喜歡收集一些書法名家的作品。

  哪怕是偶爾取出來翻看,他寫的這兩幅字也會對皇上產生一種潛移默化的影響……

  換句話說,這兩幅字能達到道家的清心符、安神符之類的效果。

  當然,僅憑這兩幅字還不夠,之後顧鳴還得找機會利用出口成章不時給皇上「洗腦」,一旦讓普渡慈航搶了先,徹底從精神上控制了皇上,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來來來,愛妃,一起舉杯,就當給顧愛卿補上一杯道賀新婚的喜酒。」

  「恭喜顧大人!」

  寧妃舉起酒杯淺淺飲了一口。

  「謝皇上,謝寧妃娘娘!」

  「對了顧大人,不知令夫人有沒有一起到京城來?如果在京城的話,我想邀請她入宮敘敘話。」

  一聽此話,顧鳴不由暗自慶幸沒帶聶小倩一起進京。

  這妖精明顯沒安好心。

  「回娘娘話,此次臣乃是一人入京,並未帶拙荊一起過來。等她以後入京時,臣一定轉達娘娘的盛情。」

  聞言,寧妃假惺惺數落道:「顧大人,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新婚燕爾,你怎麼忍心將夫人一個人扔在老家呢。」

  「哈哈哈,寧妃說的對!顧愛卿不妨派人將夫人接到京城來,也好照顧你的起居。」

  「多謝皇上與娘娘的好意,臣倒也不是不想接夫人到京城,主要是老家尚有不少事需要她處理,等處理得差不多時,臣自會派人護送她進京。」

  「原來是這樣……」

  皇上理解地點了點頭。

  隨之,臉色一凝:「對了顧愛卿,上次你在回鄉途中被行刺一事,朕一直在囑人嚴查,不管元兇隱藏的多深,朕一定要將之揪出來嚴懲!」

  「多謝皇上!」

  這時,寧妃嬌滴滴道:「皇上,今日難得這麼高興,就不要談不高興的事了嘛……

  顧大人,我再敬你一杯酒,希望你以後能夠盡心輔助皇上。」

  「多謝娘娘,輔助皇上乃是臣的份內之事,自當盡心盡力……臣,先干為敬!」

  顧鳴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剛喝完,一口未來得及咽下肚的酒卻差點噴出來。

  因為,他感覺有軟乎乎的東西在桌下中蹭著他的小腿。

  肯定不是皇上。

  那麼還能是誰?

  顧鳴微微一瞟,果然,正對上寧妃一雙戲謔而又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妖精膽子不小,竟然當著皇上的面在桌下搞小動作。

  誰怕誰?

  來而不往非禮!

  於是乎,顧鳴當即還以顏色,反正不能吃虧……

  「啊!」

  寧妃突然叫了一聲。

  皇上趕緊關切地問:「愛妃,怎麼了?」

  「沒什麼,好像被什麼蟲子咬了一下……」

  「是嗎?朕看看!」

  趁著皇上側身彎腰檢查之際,寧妃緊咬嘴唇,惡狠狠瞪了顧鳴一眼。

  顧鳴卻滿不在乎,無聲地啟唇說了四個字:「彼此彼此!」

  經這麼一鬧,寧妃倒也沒有再作妖,規規矩矩坐著。她已經試探出來了,這個對手可不是什麼善茬,再玩下去,搞不好會玩出火。

  當然,她相信當著皇上的面顧鳴不可能玩的太過火。

  但她又何嘗不是一樣?

  真要出了什麼亂子,就算顧鳴討不了好,她估計也是一樣。

  兩敗俱傷的局面,對她有什麼好處?

  ……

  當夜。

  天照寺。

  一縷清風掠過,寧妃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一間禪房外。

  「法丈,弟子有要事稟報!」

  此時的寧妃哪裡還有一絲貴妃的矜持與高貴?一副恭順的神態,比在皇上面前還要規矩。

  「進來!」

  禪房裡傳出普渡慈航尖細的聲音。

  「是!」

  寧妃應了一聲,推門而進,將房門掩上之後又上前幾步跪坐下來。

  「有什麼要事?」

  普渡慈航睜開眼,一副冷厲的模樣。

  寧妃似有些畏懼,低下頭不敢直視普渡慈航的眼神,小聲道:「下午時分,那姓顧的到御花園見了皇上,並獻上了一幅字……」

  「哦?什麼樣的字?」

  「就是他以前會試之時寫的三字經。」

  「三字經?」

  「對,之後又寫了一幅字……」

  「他想在皇上面前討喜?」

  「不,弟子以為不是討喜這麼簡單。因為,那兩幅字隱含著一股神秘的力量,讓弟子很是不安,根本不敢多看。」

  一聽此話,普渡慈航不由緊皺眉頭:「有這樣的事?這麼說的話,那小子的修為豈不是大有長進?」

  「應該是,以前他寫的字弟子也曾看過,並沒有太大的感覺,但這一次明顯不一樣。

  弟子以為,那姓顧的來歷很可疑,對我們終究是一個威脅……」

  「那今日他見到你是什麼反應?」

  「這……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

  說到這裡,寧妃不由恨恨咬了咬牙:「那小子明顯知道弟子的真正身份,但弟子卻無法看出他的深淺。」

  普渡慈航冷哼一聲:「你看不出很正常,本座想了不少方法,至今也沒有算出那小子的來頭。」

  「法丈,這小子會不會是……」

  寧妃忍不住抬手指了指天。

  普渡慈航眼神陰冷:「管他來自哪裡,總之只要敢擋本座的道,那就必死無疑!」

  「那……要不要想辦法滅了他?」

  「不可妄動!」普渡慈航擺了擺手:「之前你祝師兄擅作主張找殺手行刺,到現在刑部依然還在秘查,等風頭過了再說。」

  「可是……皇上現在很是重視這小子,弟子怕他壞了法丈的大計。」

  「本座心裡有數,先不必管他,做好你的份內事,千萬不要出什麼差錯!」

  按照普渡慈航的計劃,他還準備在適當的時機將寧妃扶上皇后的寶座。

  到了那個時候,他的地位基本上也就是算得上是太上皇了,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天下大勢盡在掌控之中。

  當然,普渡慈航的野心並不止這點,當個太上皇對他來說有多大意義?

  不少妖精混跡於人間界,貪圖的乃是人間的榮華富貴。

  而普渡慈航的最終目的,乃是成為令天下百姓膜拜的神!

  他相信,真要到了那個時候,他便能夠自立門戶,成為佛祖一般的存在。

  「是,那弟子先回宮了。」

  「去吧!」

  普渡慈航揮了揮手。

  等寧妃離開之後,普渡慈航皺眉思忖了一會,隨之念頭一動默念了一句法咒。

  沒過多久,一道黑影悄無聲息來到禪房內。

  「你去一趟郭北縣,抓一個名叫聶小倩的女人……」

  自始至終,黑影沒說一句話。

  直到普渡慈航交待完畢也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一轉身,身影憑空消失。

  同一時間。

  顧鳴坐在官邸中的書房內微閉雙眼,看似在養神,實則上是在仔細梳理思路,分析目前的景況以及未來的對策。

  之前,只以為對付普渡慈航就行了。

  但現在又多出一個充滿了不確定因素的慶王爺。

  假如慶王爺真要起兵謀反的話,其危害性遠遠大於普渡慈航。

  畢竟,普渡慈航一旦被皇上識破,到時候顧鳴便可以召集人手,放開手腳對付那個老妖。

  大不了就是朝堂、京城動盪一番,枉死一批大臣,只要處理得當的話對朝廷的根基倒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慶王爺這邊可就不一樣了。

  倪成貴乃是鎮西候,手握重兵,一旦與慶王爺勾結謀反,恐怕就沒那麼容易鎮壓了。

  畢竟,西域諸國一直蠢蠢欲動,紛爭不斷。

  因此朝廷三分之一的兵力都部署於此。

  更可怕的是,假如這一次的謀亂再有西域諸國參與,也或者是趁著大燕朝內亂之際出兵混水摸魚,那就真的是天下大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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