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愛卿所說的信息量太大,朕要好好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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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皇上對禁武令有什麼看法?」

  顧鳴先行拋出了一個話題。

  「禁武令?」

  一聽這個字眼,永平帝當即皺起眉頭。

  追溯歷史,禁武令的頒布已有一千多年的歷史,朝代更迭,但此令卻一直沿襲至今,並未更改。

  禁武令在頒布之初執行相當嚴格,一旦發現百姓習武,輕者坐牢,重者殺頭。

  饒是如此,依然還是屢禁不絕。

  朝堂與江湖之間的矛盾衝突,也正是因此而起。

  隨著時間的流逝,禁武令沿襲至今幾乎成了一紙空文……

  這一點,永平帝心知肚明。只是,他不太明白顧鳴突然提禁武令是何意。

  「皇上,前朝頒布禁武令的初衷是為了防止百姓以武犯禁。

  但,事實證明,此令弊大於利……」

  永平帝忍不住問:「為何?」

  「正所謂堵,不如疏。

  禁武令頒布至今一千多年,所帶來的好處……恐怕微乎其微,反倒是導致了朝廷與江湖的對立……」

  「等等,愛卿你的意思是說……建議取消禁武令?」

  「對!」

  「可是,一旦取消禁武令,那些百姓有了武力,一旦蠢蠢欲動,朝廷豈不是很被動?」

  這,也是當初頒布禁武令的原因,就是怕百姓造反。

  「皇上,其實對於絕大多數百姓來說,有沒有禁武令對他們幾乎不會有影響。

  畢竟習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了需要一定的天賦之外,還得有一定的經濟基礎……」

  「既如此,那取消禁武令的意義何在?」

  「皇上,一個國家的安定繁榮離不開文治武功,以文治國,以武鎮敵!

  沒有強大的武力不足以震懾宵小。

  多年以來,北方遊牧部落、西域各國為何敢屢屢進犯中原?

  那是因為沒有把他們打痛,沒有令他們產生足夠的畏懼……

  據臣所知,邊塞一帶,一小股敵軍,哪怕是區區數十人便能橫衝直闖,劫掠一個又一個村莊……

  究其原因,百姓大多羸弱、膽小,眼睜睜看著家園被毀也生不出一絲反抗之心,這是何等的悲哀?」

  「這……」

  聽到這裡,永平帝不由緊皺眉頭。

  儘管這番話讓他的心裡有些不舒服,但,他又不得不承認,這的確也是事實。

  就拿去年來說,北方有個部落出動了一百餘騎,竟然長驅直入一百多里,沿襲燒殺劫掠不算,最後竟然還攻破了一個邊塞小城……

  區區一百騎,竟然能攻破一個城池?

  事實是,負責守衛城池的一眾官員竟然棄城而逃……

  這,簡直就是一個抹不去的羞恥!

  關鍵是,對方在城裡劫掠了一通,殺了城中不少百姓,最後還放了一把大火。

  等到大批官兵趕去圍剿之時,那批人已經滿載而歸……

  「皇上,恕臣直言,其實在禁武令頒布之前,那時候的民風相對來說是比較彪悍的。

  百姓大多有血性,敢於抓起武器與敵人對抗。

  但是現在……很多百姓卻缺失了血性,幾個土匪拎著刀,就能嚇得一個村子的百姓乖乖就範……

  或許朝廷認為這是好事,百姓老實,膽小,利於管理,朝廷省心省力。

  但,一個國家的根本所在,恰恰也是這些百姓。

  他們是水,朝廷是舟。舟,當然希望風平浪靜,順風順水。

  但長久以往,一旦有了一點小小風浪,沒有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舟……恐怕就難以維持平衡了。」

  這番話,讓永平帝久久無語,皺眉沉思。

  他自然是聽懂了顧鳴的話里之意,但,這件事非同小可,不動則已,一動……恐怕會掀起滔天巨浪。

  當然,從內心裡來說,永平帝也覺得顧鳴所說的話有幾分道理。

  百姓,才是江山社稷之根本。

  如果一個國家的百姓都失去了血性,成為一潭死水,那麼一個國家,恐怕也將就此失去生機。

  「皇上,取消禁武令其實就是給一眾百姓的心理上打開了一道枷鎖。

  雖說絕大多數百姓沒有條件習武,但閒暇之餘還是可以隨意練上幾招強身健體。

  同時,皇上可以增加武舉場次,大量選拔有天賦有潛力的人才進行培養。

  等到條件成熟時,便可以著手組建一支特戰部隊……」

  「特戰部隊?」

  雖說這個字眼平樂帝第一次聽到,但字面上的意思是很好理解的:特種作戰部隊。

  「是的,特戰部隊的作用相當於是一把尖刀,無需動用大量兵力與敵軍正面交戰,而是秘密潛入,直插敵人心臟……」

  永平帝忍不住問:「愛卿的意思是說,類似於當年的大秦鐵騎?」

  「嗯……應該說,比大秦鐵騎的作用還要大的多。」

  「太好了,愛卿,你好好給朕說道說道……」

  「嗯!」

  顧鳴點了點頭,便開始結合前世特種兵的理念,並融合當前世界的實際情況,給永平帝詳細講解起來。

  雖然顧鳴算不上軍事迷,但一些基本的東西還是知道的,講起來也算頭頭是道,聽得永平帝心潮澎湃。

  一直以來,不管是大燕朝還是前朝,一旦打起仗來,幾乎都是依靠大量的兵力取勝。

  當然,這也是一大優勢,畢竟中原地域物產豐富,人數眾多,這也是讓一眾異族眼紅的原因,不惜代價想要進犯中原。

  等到顧鳴講得差不多時,永平帝不由道:「愛卿,你這番話朕記下了,下來後朕再好好思量思量……」

  畢竟這不是小事,事關江山社稷,他身為天子,自然要慎重考慮。

  「好的皇上,那沒什麼事的話,臣便告退了。」

  「嗯,今日愛卿所說的信息量太大,朕得好好消化一番……對了,愛卿稍等,朕給你寫道手諭。」

  ……

  華燈初上。

  秦淮河畔,惜春樓,如令坊。

  鶯歌燕語,胭脂醉人。

  兩個年約二十許,身著華服的公子在幾個隨從的簇擁下來有說有笑走了過來。

  「喲,費公子、張公子,裡邊請,裡邊請……」

  老媽子滿臉堆笑迎上前去。

  雖說惜春樓不是一般人能進的,畢竟屬於教坊司。

  但這費公子與張公子可不是一般人,費公子大名費悟,正是吏部尚書費由的小兒子。

  張公子來頭也不小,大名張遜,乃是汝陽王妃的親侄兒,算得上是皇親國戚。

  「嗯!」

  費悟鼻孔里應了一聲,邁著大步與張遜一起踏上畫舫的踏板。

  「老鴇,去,喚如令姑娘下來陪本公子與張公子喝酒。」

  「這……」老媽子一臉為難:「費公子,本……本舫的規矩……」

  其實,如令舫的規矩費悟是知道的,他曾經來過三次想見柳如令,可惜次次無功而返。

  今日裡與張遜一起玩樂,不經意提到了柳如令,結果這張遜卻不服氣,說無論如何也要見柳如令一面。

  這傢伙乃是恃寵而驕,因為汝陽王妃膝下無子,便一直將張遜視作親生兒子看待。

  如此一來,張遜更是驕縱,直將自己當成了小王爺。

  「什麼破規矩?不過就是個犯官的女兒,還敢在本公子面前拿捏姿態不成?」

  張遜心裡一怒,當場衝著老媽子喝斥了一句。

  「張公子息怒,要不這樣,老身去找如令姑娘商議一下,再回復二位公子如何?」

  「快去!」

  「是是是,老身這就去……來人,好生款待著張公子、費公子。」

  「是!」

  舫上的丫環趕緊應聲。

  且說老媽子上了三樓,來到柳如令的房間。

  「如令,這可如何是好?樓下兩個紈絝非要見你。」

  柳如令淡淡道:「於媽,讓他們按規矩來,過得了女兒這關便見。」

  「可是……這兩個傢伙身份有點特殊,一個是吏部尚書的兒子,一個是汝陽王妃的侄兒,老身著實是惹不起……」

  「於媽,來咱們這裡的達官貴人多的是,豈不是人人都要搞特殊?那畫舫的規矩立之何用?」

  「理是這個理,真要是那些當官的來還好說,畢竟要顧及面子。怕就怕這些個紈絝,腦子一熱啥事都幹得出來,偏偏咱們又拿他們沒法子。」

  「怎麼沒法子?附近不是有禮部的官員麼?可以通知他們來處理。」

  老媽子一臉苦笑:「如令,負責管咱們教坊司的官員才幾品?別說他們,就算禮部尚書在此,多多少少也會給那兩個紈絝三分臉面。

  要不你就破個例,下去陪他們喝幾杯。至少在大廳里他們不至於對你怎麼樣吧?

  要是讓他們闖到你的房裡來,那就不好說了……」

  「於媽,不是女兒不想破例,這次要是破了例,那麼下次別家公子來,你又如何應對?

  這京城的公子哥兒多的是,一旦消息傳開,恐怕就難以收場了。」

  「這……」

  經柳如令這麼一說,老媽子也覺得頗有道理。

  這次破了例,消息一傳開,到時候恐怕會有不少公子哥兒聞訊而來……到時候,這規矩,恐怕真的是名存實亡了。

  左思右想,於媽不由嘆了一聲:「罷了,老身先去拖住他們再說……」

  說完,老媽子來到二樓衝著一個丫環吩咐了幾句,命她趕緊去找教坊司的官員過來。

  隨之又喚了坊里的兩個侍女一道來到大廳。

  「如令姑娘呢?什麼時間下來?」

  一見老媽子下樓,費悟便提高嗓音喝問了一句。

  「費公子先別急……」

  老媽子領著兩個侍女滿臉堆笑走了過去。

  「如令姑娘身子有點不大舒服,不如先讓春蘭、夏荷二位姑娘陪二位公子喝上幾杯……」

  「費公子~」

  「張公子~」

  春蘭、夏荷配合走到費悟與張遜身邊撒起嬌來……

  這種場面對她們來說算得上是一種常態,畢竟經常都會有人鬧騰著要見柳如令。

  這時候,她們就得出馬想方設法哄客人開心,力爭哄得舒舒服服,扶牆而去……

  哪知道,撒嬌的招式今日卻不好使了。

  特別是張遜,之前已經夸下了海口,說無論如何也要讓柳如令乖乖陪酒,現在看不到人,自然感覺大失臉面。

  「去去去,少在這裡耍花樣,本公子今日一定要見如令姑娘!否則,休怪本公子發飆!」

  「公子……」

  「滾!」

  張遜一怒之下,抬手一個耳光扇過去。

  這一巴掌力道頗重,嬌弱的夏荷哪裡承受得起?一下便被扇得跌倒在地,口鼻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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