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公子真是高招,買一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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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刻。

  桑海城西,一處重兵層層守護的行館中。

  扶蘇端坐上方,李斯與趙高二人分坐左右。

  「公子,據臣下所知,墨家機關城告破之後,其餘黨已經潛逃到桑海城,目前臣人正派人加緊搜捕……」

  沒等李斯說完,趙高便陰陽怪氣道:「相國大人怕是有些言不由衷吧?」

  「趙高,你說此話何意?」

  李斯臉色一沉,衝著趙高怒聲喝問。

  論起來,他乃是大秦丞相,官品是高於趙高的。

  只是,趙高深得秦始皇寵信,自然也是恃寵而驕,經常與李斯針鋒相對。

  「據我所知,墨家餘孽之所以遲遲沒有抓到,是因為有人暗中護著……」

  「哦?是誰如此大膽?」

  扶蘇眉頭一動,當即喝問。

  趙高拱手回道:「想必公子也知道墨家與儒家並稱當世顯學,因雙方理念不同故而老死不相往來。

  但如今因形勢所迫,臣收到密報,墨家餘黨潛逃桑海之後,為求自保,竟然與小聖賢莊的人有了接觸……」

  「你的意思是說,是小聖賢莊在暗中保護墨家弟子?」

  「雖然尚沒有確鑿的證據,但就目前的形勢來看,很有這個可能。

  相信相國大人也心裡有數,只不過相國大人與儒家頗有淵源,故而……」

  說到這裡,趙高故意頓了下來,一臉意味深長地瞟向李斯。

  扶蘇也下意識瞟向李斯,一臉凝重地問:「相國大人,你是否隱瞞了一些內情?」

  這一刻,李斯肺都快氣炸了。

  如果只是與趙高當面辯論倒也沒什麼,但是當著扶蘇公子的面,這就有些讓他有點難以下台了。

  其心可誅!

  於是,當即衝著扶蘇拱手道:「臣下豈敢對公子隱瞞?臣下雖師從儒家,但一切皆以帝國利益為重,以陛下之令為重。

  臣下來到桑海之後,第一時間便去了小聖賢莊摸底,且明里暗裡敲打了一番。

  雖說臣下也有所懷疑,但沒有充足的證據,總不能貿然對小聖賢莊下手……」

  「嗯,相國大人言之有理!」

  扶蘇下意識點了點頭。

  相對來說,他要明事理的多,而且一向對儒家的理念頗為欣賞,自然也不忍趕盡殺絕,如若有兩全其美之法最好不過。

  一見扶蘇又轉變了態度,趙高豈肯罷休,拱手道:「公子,臣雖無確鑿證據,但也有一條重要的線索。」

  「哦?什麼線索?」

  「臣收到密報,桑海城中有一間客棧,名曰有間客棧。其掌柜名庖丁,人稱丁掌柜。

  此人廚藝極佳,幾乎每日裡都會親自往小聖賢莊送膳食……」

  李斯當即反駁:「這有什麼奇怪的?小聖賢莊信奉君子遠庖廚,故而莊內未設廚房,一直由外面的人負責莊內膳食。」

  趙高冷冷一笑:「相國大人說的沒錯,問題就在於這個庖丁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廚子。

  雖然他極力隱藏自身的氣息與實力,但卻瞞不過我羅網高手。

  因此,我懷疑此人大有問題,很可能就是墨家潛伏在桑海的一枚暗棋。」

  扶蘇不由皺了皺眉:「有這樣的事?」

  「公子,臣有一計,可秘密抓捕此人關押審詢。

  就算他不認也不要緊,他的同夥一定會想方設法救他。

  那時候,我們便可以坐等對方自投羅網……」

  扶蘇嘆了一聲:「也罷,你去辦吧。另外,我準備親自去一趟小聖賢莊,相國大人去安排一下,不要出什麼差池。」

  「臣下領命!」

  ……

  次日上午。

  「不好了,丁掌柜不見了!」

  一個墨家弟子匆匆來報。

  「什麼?」

  「不見了?」

  墨家一眾人大吃一驚。

  「是的,丁掌柜的房中有打鬥的痕跡,但是客中的夥計卻沒有一個人被驚醒,想必是中了迷煙之類。」

  「走,一起去看看!」

  班大師當即起身。

  「等等!」蓋聶及時喝止:「這件事沒那麼簡單,說不定是對方設的陷阱,你們一去正好中了對方的埋伏,也或是暴露行蹤。」

  「那怎麼辦?我們總不能不管不顧吧?」大鐵錘嚷嚷道。

  「還是我去吧!」

  衛莊主動站了出來。

  的確,目前的形勢由他出面最好不過,畢竟李斯想要利用他,故而暫時還不會對他怎麼樣。

  「我跟你一起去!」

  盜跖也走了出來。

  「也罷,讓盜跖與衛莊先生一起去,盜跖的輕功少有人及,就算對方有埋伏,他應該也能逃走。」

  就這樣,衛莊與盜跖二人從客棧後院悄然潛入。

  不過令二人意外的是,客棧中貌似無人盯梢。

  進了庖丁的房間,衛莊一看屋子裡的打鬥痕跡,臉色當即變得凝重起來。

  「你看出什麼來了?」盜跖忍不住問。

  「回去再說!」

  衛莊揮了揮手,二人迅速返回秘密據點。

  而這時候,顧鳴也與潮女妖一起來到了小院中。

  「到底怎麼回事?有沒有查到什麼線索?」

  大鐵錘急急上前詢問。

  衛莊皺眉道:「根據屋子裡的打鬥痕跡,我可以斷定,抓走丁掌柜的乃是六劍奴無疑。」

  「六劍奴?」

  班大師不由失聲驚呼。

  六劍奴,乃是羅網天字一等,也就是最高級別的殺手,其稱號分別為:真剛、斷水、亂神、魍魎、轉魄、滅魂。

  在加入羅網之前,六人皆是名震一時的劍客。

  加入羅網之後,又分別獲得了「越王八劍」中的六劍,從此六位一體,從不單獨執行任務,一行動就是六人。

  六劍奴成員之間配合默契,各司其職。

  六人聯手合擊,天下少有人能夠抵擋,且擅長一招絕殺。

  哪怕是蓋聶,或是衛莊,以一己之力都無法與六劍奴聯手合擊抗衡。

  除非師兄弟也聯手施展縱橫合擊術。

  總之,六劍奴乃是趙高最為器重的殺人利器,為其立下了無數汗馬功勞。

  「難怪丁掌柜也不敵,沒想到竟然是六劍奴!」

  「這麼說的話,是趙高下了指令抓走了丁掌柜?」

  「丁掌柜的身份暴露了?」

  「可惡,這幫雜碎,先是抓走了月兒,現在又是丁掌柜,咱們不能坐以待斃,跟他們拼了!」

  大鐵錘憤怒地揮舞著手中大錘吼道。

  「大鐵錘!」

  顧鳴忍不住喝了一聲。

  「呃……先生,我說錯了麼?」

  「如果你總是這樣衝動,不計後果,那麼所有人都會被你連累!」

  「我……」

  大鐵錘一向很少服人,但在顧鳴面前,他根本不敢頂撞。

  「他們抓走丁掌柜,正是為了誘使諸位前去救人,也好一網打盡。

  目前的形勢大家心裡很清楚,不管是李斯還是趙高,都在盯著小聖賢莊。

  一旦讓他們找到藉口,必定就會對小聖賢莊動手。

  相信李斯等人已經知道了墨家與儒家聯手的事,只是尚無確鑿的證據。

  但,各位如果沉不住氣,那就正好中了對方的計謀……」

  班大師苦笑道:「這些道理我們都懂,只是……只是……」

  「只是你們明知是對方陽謀,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

  「這……」

  「我理解大家的心情,為了拯救兄弟,你們甚至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

  但問題是,就算你們付出自己的生命也不一定能夠將人救出來。

  同時還會令小聖賢莊也捲入漩渦……

  越是在這樣的時候,大家越是要冷靜。

  如果你們自亂陣腳,那麼趙高等人贏的就太輕鬆了,僅僅抓走一個人就讓你們去飛蛾撲火。

  我們成立天道的目的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制衡對方麼?

  有一句話我曾經講過,現在再講一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另外,我要告訴諸位的是,小聖賢莊已經接到通知,扶蘇公子明日將會與李斯一起到訪。

  在這期間,大家千萬不要輕舉妄動,等這件事之後,我們再展開反制計劃。」

  「行,那我等便遵從先生的意思。」

  「對了,還有一件事……」班大師皺眉道:「近兩日,我們在外圍負責警戒的兄弟發現了一些可疑人員……」

  高漸離吃了一驚:「啊?這麼說,我們的秘密據點已被對方發現?」

  「不排除這個可能,總之,大家要做好撤退或是大戰的心理準備,」

  顧鳴笑了笑道:「這個倒沒事,這四周的布置足以抵擋對方半個來時辰,大家有相對充足的時間撤離。」

  「希望吧!」

  班大師憂心忡忡嘆息了一聲。

  其實,顧鳴暗中還布置了棋局,他說半個時辰是比較保守的說法,不出意外的話,足以支撐一個時辰。

  ……

  下午時分。

  距離墨家秘密據點大約二里地的一處農家小院。

  一個佝僂著腰的老嫗走到院外,衝著籬笆牆內的一個漢子道:「小兄弟,可否討碗水喝?」

  「好的好的,稍等!」

  漢子熱情地應了一聲,隨之去屋子裡找來一個木碗,舀了一碗水走出院門。

  「阿忠,讓我來吧!」

  一個婦人從屋子裡走了出來,接過碗打開院門。

  「大娘,喝吧,這水很甜!」

  「多謝姑娘……」

  老嫗慢慢伸手……

  手伸到一半時,卻突然頓下,眼中閃出一道精芒。

  因為,那碗本來清澈透底的水竟然慢慢變黑,而且水中還能隱隱看到一些蠕動的蟲子。

  「大娘,這水你必須得喝!」

  婦人笑了笑,猛地抬手將水潑向老嫗。

  這時,神奇的一幕出現了,那看似老態龍鐘的大娘竟然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退了數米,險險地避開了這碗水。

  同時,整個人也瞬間變化,變成了一個身著紅白相間衣裙,體態高挑的冷艷大美人。

  此女來頭不小,乃是陰陽家火部長老,稱號「大司命」。

  這女人的實力相當可怕,前任的墨家巨子燕丹,正是一時大意中了她施展的「六魂恐咒」,最終不治身亡。

  此女還擅長易容術、讀心術、以及一招歹毒的「赤手」。

  施展之時,雙手將會變成詭異的紅色,一旦中招,如無強大的真氣壓制,便會血液沸騰而死。

  總之,她的特點就是外表妖艷動人,手段陰辣狠毒,擅長使用幻術迷惑敵人。

  此行乃是因為收到密報,得知此院乃是墨家的一處外圍據點,故而想要從這裡打開突破口,獲知墨家重要成員的藏身之所。

  可惜時運不濟,本算暗算對手,結果差一點被對手暗算。

  「喲,這不是陰陽家的人麼?」

  婦人嬌滴滴一笑,模樣也瞬間有了變化,變得千嬌百媚。

  正是潮女妖。

  大司命愣了愣,隨之咬牙道:「你不是墨家弟子,你到底是誰?」

  「你猜?」

  「哼,你不說那就抓回去慢慢審!」

  大司命對自己的實力頗有自信,當即抬手結印……

  「轟~」

  半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隻巨大的血骷髏手印,以閃電般的速度拍向潮女妖。

  這一招名曰「骷髏血手印」,乃是陰陽家的秘術之一,威力強,速度快,對手往往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已中招。

  但,潮女妖本身實力就不弱,如今更是打通了奇經八脈,豈能如何輕易中招?

  就在大司命出招的一瞬間,她已然拖著殘影閃到一邊開始反擊。

  她所擅長的進攻方式乃是毒術與蠱術,倒也與大司命的路子有得一拼。

  接下來,大司命連接施展了她引以為傲的「陰陽合手印」以及最強一招」六魂恐咒」,竟然未能傷到對手。

  如此一來,大司命終於意識到今日遇到對頭了。

  說起來,陽陽家最為擅長的乃是精神類攻擊,而潮女妖所擅長的恰恰也是這一點。

  也就是說,她的精神力一樣很強大。

  再加上顧鳴給了她一張「護身符」,一張寫著儒家九家真言的符。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大司命的陰陰秘術想要奏效自然很難。

  反之,在潮女妖的毒術與蠱術的雙重攻擊之下,開始節節敗退。

  不過這女人倒也不是那種無腦之輩,眼見勢頭不妙,好女不吃眼前虧,先閃為妙!

  去念一起,當即身形飛退,同時雙手交叉結了一個奇怪的印。

  此印一結,便意味著她要施展「陰陽遁術」逃離。

  陰陽遁術乃是陰陽家保命的秘術之一,正常情況下可以瞬間遁離數里開外。

  大司命算是天資比較出重,實力也比較強的一類,在緊急情況之下,她可以遁出二十餘里。

  「遁!」

  隨著一聲喝,一縷風掠過,大司命的身影突然從原地消失,唯有一些煙塵隨風而起。

  下一刻,她的身形再次閃現。

  不過,當她看清四周的景象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說算她經歷了一場大戰,法力有所消耗,正常情況下也能遁出十餘里開外。

  可現在……她僅僅才遁出數米開外。

  潮女妖抱著雙手,一臉戲謔地看著她。

  同時,還有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站在她的身側,微笑道:「卿本佳人,如此離開豈不可惜?」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這時,大司命突然感覺身體有點不對勁……

  感覺有點酥酥麻麻的……

  「沒什麼,本公子只是稍微干擾了一下大司命施法。」

  潮女妖配合默契,嘻嘻笑道:「同時,小女子不一小心,往你身上下了一點蠱……」

  「你們……」

  大司命身體一晃,一口血忍不住噴了出來。

  一直以來只有她陰人,卻萬萬沒想到有一天竟然也被人給陰了。

  可笑的是之前她竟然一無所知。

  「本公子一向憐香惜玉,姑娘可以離開了。」

  「你說什麼?你……就這麼放我走?」

  大司命有些不敢置信。

  「怎麼?難不成你還想留下來侍奉我家公子不成?」

  潮女潮酸酸地冷哼一聲。

  大司命又噴了一口血。

  倒不是氣的,而是身體越來越不對勁,就像有千萬隻螞蟻在裡面爬。

  她很清楚,自己已經中蠱了。

  雖說陰陽家擅長陰陽秘術,但,百家各有所長,陰陽家對蠱術並沒有太多研究。

  故而,她哪敢就此離開?

  說不定前腳走,後腳蠱術就發作了。她親眼見過中蠱之人是如何死的……

  全身潰爛,化作一灘膿水,最後只剩下一堆千瘡百孔的骨架。

  就算她現在自絕經脈也沒用,體內的蠱蟲依然還是會吞噬她的血肉。

  「既然要放我走,為何不把蠱術解了?」

  一聽這話,顧鳴不由樂了:「那些被你下了六魂恐咒的人,你又何曾幫誰解過?」

  「閣下到底是誰?你們絕不是墨家弟子!」

  「沒錯,我們並非墨家弟子,這位姑娘相信你應該聽說過,她乃是曾經的明珠夫人,江湖中有個外號潮女妖……」

  「什麼?竟然……是你?」

  大司命不由瞟向潮女妖失聲驚呼。

  「呵呵,看來小女子當年還是有些名氣,事隔多年還有人記得。」

  潮女妖自嘲地笑了笑。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我家公子不是說過了麼,放你走。」

  大司命:「……」

  內心裡,已經冒出無數罵人的話。

  「別當我傻,你們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替我解蠱?」

  大司命一向心高氣傲,此刻也不得不主動服軟,主動開始提條件。

  結果,顧鳴卻笑了笑道:「解蠱是不可能解蠱的,明珠剛才下的蠱不會對你產生什麼影響,除非……」

  除非之後的話,才是重點。

  大司命臉色一變:「你們想讓我背叛陰陽家?絕不可能!」

  「我知道,你一向忠心耿耿,你所做的一切其實跟明珠當年是一樣的,都是奉指令行事。

  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陰陽家當年從道家分離出來,初衷沒有錯。

  但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特別是到了東皇手中,已經徹底變了樣。

  變成了什麼樣,你心裡比誰都有數,在江湖中人的眼中,你們已經成了不折不扣的邪道。

  而今,東皇更是野心勃勃,想要利用大秦的力量來助他達成野心。

  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你說說,你們的手上沾染了多少江湖中人,多少無辜百姓的鮮血?」

  「我……」

  大司命一時無言以對。

  「東君焱妃已經意識到她走錯了路,因此,她寧願被終於囚禁起來,也不願再成為東皇利用的工具……」

  「你……你怎麼知道這些事?」

  大司命大吃一驚。

  畢竟,焱妃的事乃是陰陽家的禁忌話題,任何人不得輕易提起。

  江湖中人,知道焱妃真實身份的人少之又少。

  就算有人知道,但在燕國滅亡之後,大家都認為太子妃早已死於戰火中。

  其實,她已經被東皇秘密囚禁。

  「我知道的事情多了去,遠遠比你們一向敬畏,以為天下盡在掌控之中,實則故作神秘,裝神弄鬼的東皇閣下知道的要多的多。」

  「不許你侮辱東皇閣下!」

  「啪!」

  「你敢對我家公子無禮?」

  潮女妖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明珠,不必為此生氣,畢竟各司其主。

  不過我要告訴大司命的是,用不了多久,你們陰陽家便會灰飛煙滅,包括東皇在內……」

  「你……」

  大司命還想辯駁,結果,剛說了一個你字便突然頓下,整個人仿佛掉進了萬年冰窟之中。

  那是因為顧鳴瞪了她一眼。

  而這一眼,卻蘊含著一種無與倫比的威壓,令她差點跪伏在地。

  這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就算是在東皇面前,她至多也就是有些誠惶誠恐。

  但現在,她分明感受到了一種無盡的恐懼、絕望與冰寒,以及……死亡。

  就像是一隻弱小的動物,突然遇上了一條巨龍。

  除了簌簌發抖,根本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心理。

  這絕不是幻覺。

  她很清楚。

  這是源自於她靈魂最深處的恐懼與無力。

  之所以會產生這樣的感覺,唯有一種可能,這個男人的實力是她無法想像的。

  正如君臨天下,眾生臣服。

  此時此刻,大司命終於突然明白對方不是在說大話嚇她。

  這個神秘的男人,絕對可以輕而易舉打敗東皇,摧毀陰陽家。

  「如果你識相,本公子可以助你走上另外一條康莊之道。

  如果你一意孤行,那就只能步入深淵,何去何去,自行選擇。」

  這番話,顧鳴用上了出口成章,效果更是事半功倍。

  大司命不再像之前那般牴觸,而是一副恭順的語氣問:「不知……不知公子想讓我做什麼?」

  「目前不需要你做什麼,回去如何復命你自己看著辦。」

  「可……可是我中了蠱,星魂、月神他們一定會察覺,更不要說東皇閣下。」

  「那是你太高估他們了,不要以為東皇真的什麼都知道,很多時候他只是故弄玄虛,不然又怎麼會讓你們死心塌地追隨他?

  你坐下來,我助你調息兩個周天。

  之後按照我所述的方法便能瞞過所有人,包括東皇也不可能知道你中了蠱。

  當然,前提是你自己沒有露出馬腳……」

  不久後,大司命心情複雜地轉身離去。

  本以為只是一趟輕輕鬆鬆的任務,結果……命運卻在這裡發生了一個巨大的轉折。

  等她一走,潮女妖不由走到顧鳴身邊道:「公子,這般輕易放這女人離開,就不怕她陽奉陰違?」

  「不會!她的忠心其實來自於東皇的蠱惑,從而樹立了唯命是從的信念。

  但是現在她的這種信念已經崩塌,心態自然而然也發生了轉變。

  所以,她不會再替東皇賣命。如果我猜的沒錯,或許近兩天她還會帶一個人過來……」

  「帶人?誰?」

  「陰陽家的少司命。少司命目前也在桑海,而且與大司命的關係一向不錯。

  故而,大司命不管是為了少司命,還是為了她以後行事方便,拉少司命一起下水……

  嗯,走向光明無疑是最好的方法。」

  潮女妖不由堅起拇指嫣然一笑:「公子真是高招,買一送一!」

  顧鳴:「……」

  這話聽起來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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