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當堂審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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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不出所料,阿鎖夫妻倆找到呂老太爺時,這老頭雖然知道這夫妻倆不是什麼好鳥,但本著「幫親不幫理」的原則,一味袒護起來。

  「荒唐,死者入土為安,此乃天經地義之事。

  你們竟然無理取鬧,這是對死者的不敬,讓死者死也不得安生。」

  冬香不甘示弱駁道:「老爺子,這話就不對了。

  小花死的冤,阿鎖夫妻匆匆將她下葬,這根本不叫入土為安,這分明就是做了虧心事,心虛!」

  「放肆!」

  一聽此話,呂老太爺不由大怒。

  平日裡,一眾族人對他畢恭畢敬,誰敢對他無禮?

  只要他開了口,對,也得對,不對也得對。

  如今冬香當面反駁,令這老爺子自感顏面大失,自然雷霆震怒。

  見狀,阿蘭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心態趕緊道:「老太爺,這分明就是對你不敬,應當嚴懲。」

  「對對對!」

  阿鎖也隨和道:「他們來路分明,分明就是想要藉機敲詐。」

  「說的沒錯!」呂老太爺陰沉著臉道:「你們拿什麼證明是小花的表姐表弟?如若拿不出證明,休怪老夫對你們不客氣!」

  「如若拿出證明,老爺子又當如何?」

  這時,人群外突然傳出一聲淡淡的聲音。

  「嗯?」

  呂老太爺不由眉頭一皺,拿眼看去,卻發現是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

  這個人自然就是顧鳴。

  時機到了,他也該上場了。

  而且這齣戲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收場的。小花的「死」,只是一個引子,接下來還有精彩好戲。

  「何人如此放肆?竟敢對老太爺如此無禮?」

  有人衝著顧鳴怒喝了一聲。

  「無禮?」

  顧鳴笑了笑。

  「試問各位,禮是什麼?」

  「禮就是……禮貌,你枉為讀書人,怎麼連這點基本的禮儀都沒有?」

  顧鳴回道:「禮,並非單獨存在的,仁、義、禮、智、信,仁、義在先。

  如無仁義,又何來禮信?

  孟子有雲,賢者在位,能者在職。

  老爺子身為一族之長輩,自義公平、公允,以仁義為本,以德服人。

  如此,才會受人尊敬,才會令人信服。」

  「你……」

  呂老太爺氣得差點沒吐血。

  「好你個窮酸書生,竟敢,竟敢……」

  「怎麼?莫非你們想以多欺少,道理講不過,便要對在下動粗不成?」

  「揍你又怎麼樣?」

  一個高大的漢子衝上前來。

  「住手!」

  呂老太爺眼見顧鳴氣度不凡,說話一套一套的,心知不是普通人,便及時喝止了族人。

  隨之陰沉著臉道:「好,老夫便與你講道理。老夫問你,你與死者是什麼關係?」

  「在下只是塵世中一介書生,路經此地,與死者並無關係。」

  「呵,既然沒有關係,那你又如何證明這二人與死者有親屬關係?」

  「在下自然在下的辦法。」

  「好,那你來證明一下,如若巧言令色,講些歪歪理,那就休怪老夫翻臉。」

  顧鳴笑了笑:「老爺子翻臉比翻書還快,在下已經領教過了。」

  「噗~」

  冬香實在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夠了!趕緊用你的方法證明給老夫看!」

  呂老太爺畢竟也是中過舉的,眼見顧鳴氣定閒然,一副勝券在握的神態,也不好說拿人就拿人,只等著顧鳴出醜再說。

  顧鳴走上前去先查看了一下小花的「屍體」,隨之又衝著冬香與李修緣問:「你們是小花的表姐表弟是不?」

  「沒錯!」

  二人齊聲問道。

  「好,既是表親,那就有血緣關係。

  雖說人死如燈滅,但以在下看來,小花的一口怨氣依然未散,一縷幽魂依然還在體內徘徊……」

  此話一出,四周圍觀的人心中不由升出絲絲寒意,一些膽小的趕緊躲到人群後面。

  「簡直胡說八道!」

  阿蘭當即大聲嚷嚷起來。

  其實,她這是心虛。

  「呵呵,是不是胡說,一會自見分曉。」

  顧鳴冷冷一笑,隨之衝著呂老太爺道:「老人家,在下曾經跟著一個異人學過一些喚魂之法。

  現在,便要施展此法證明這三人是否有血緣關係。

  麻煩老爺子現場瞪大眼睛看個清楚……」

  說完,顧鳴吩咐冬香與李修緣握住小花的手,然後假意念了幾句誰也聽不懂的咒語。

  最後衝著小花道:「小花,這二位如是你的親人,你能否感應到?如若能感應到,那就請放心,他們在身邊陪著你……」

  就在這時候,「奇蹟」發生了,小花居然流淚了。

  「鬼啊!」

  「詐屍了……」

  一些膽小的百姓嚇得掉頭就跑。

  阿鎖更是嚇得一勾子坐到地上。

  這時,顧鳴微笑著衝著臉色呆痴的呂老太爺道:「老人家,你可看清了,就算人死了,她也會感應到親情與血緣。

  當然,她同時也心懷怨念,想來是不會放過害她的人……」

  此話一出,呂老太爺嚇出一頭大汗,趕緊道:「這不關老夫的事,老夫只是……只是幫著調解一下,具體的情況還不甚了解。」

  說白了,這老頭被嚇到了,生怕小花的冤魂去找他的麻煩。

  他護短不假,但也是有原則的,至少不能傷及到他的利益。

  「呵呵,這麼說的話,老爺子你承認不了爭內情了?」

  「這……」

  這一刻,呂老太爺的臉色相當難看。

  想說了解吧,那他該怎麼斷?

  如若再昧著良心,不僅會招人非議,甚至還有可能招來冤魂報復。

  無奈之下只能硬著頭皮道:「這事……老夫的確沒有事先調查清楚。」

  「老太爺……」

  這下,阿蘭不由急了,趕緊出聲想要辯解。

  但沒等她說完,呂老太爺卻抽身了:「好了,老夫有些累了,阿發,你好好調查一下,這事就交給你了。」

  這老頭機靈,竟將燙手山芋扔給了別人。

  這個阿發也是呂家的一個長輩,大名呂大發。

  一聽老太爺甩鍋給自己,呂大發臉色相當難看,但又不敢拒絕,只能硬著頭髮應了一聲。

  等到呂老太爺離開之後,顧鳴便衝著呂大發道:「這位大叔,現在完全可以證明這二位是小花的親人,那麼,他們自然也有理由質疑小花的死並非自然死亡,很有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你……你胡說,是她自己尋死的。」

  阿蘭急吼吼道。

  「她為何要尋死?」

  「她……她……她勾引我丈夫,被我發現了,沒臉見人,所以,所以就……」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阿蘭怎麼可能說出實情,自然又是倒打一耙。

  「你才是胡說八道,小花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冬香氣憤地喝了一聲,隨之衝著顧鳴道:「還請先生幫著主持一個公道。」

  「嗯,既然各勢一詞,不如這樣,報官吧,去縣衙解決,畢竟也是一樁人命案,不能太過草率。」

  「好,那就報官!」

  李修緣當即附議。

  一聽要報官,阿鎖夫婦倆嚇到了。

  他倆雖然有點小錢,但終究還是平頭百姓,一見官還是害怕的。

  於是,阿蘭又開始耍潑:「報什麼官?就這麼點小事報什麼官?」

  「你說什麼?」顧鳴臉色一寒:「小事?敢情在你眼中,一條人命案居然也是小事?

  如若小花是你的女兒,你還會認為這是小事?

  各位鄉親,你們捫心自問,若是你們家的女兒遇到這樣的事,你們會不會認為這是小事?」

  「報官!」

  「對,我們可以幫著作證!」

  「小花在他們家經常挨打受氣,這個我可以作證!」

  一時間,民情激憤。

  這下,連鎖夫妻倆徹底慌了神。

  但,事情遠遠還沒有結束,又有一樁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事出現了……

  「各位鄉親父老,請替我們孤兒寡母作主!」

  在適當的時機,阿芳也帶著女兒小丫出現當場。

  母女倆事前經過一番裝扮,故意將衣服撕的破破爛爛,再沾點塵土什麼的。

  「這又是誰?」

  大傢伙兒愣住了。

  「各位鄉親,我是阿芳,這是我女兒小丫,先夫呂阿栓……」

  「什麼?她是阿拴家的?」

  「天啊,阿芳……你……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終於有人認出了阿芳,不由失聲驚呼。

  「還不都是這對狼心狗肺的夫妻倆害的,他們迫走了我與小丫,讓我們母女倆淪落天涯……」

  「你……你血口噴人,你明明都改嫁了……」

  「改嫁?虧你說的出口,分明是你收了別人的五兩銀子將我們母子賣了……」

  「太不要臉了!」

  「簡直禽獸不如!」

  「報官,必須報官!」

  如此一來,一眾鄉親更是氣憤。

  「不許報官!」

  阿蘭急了,竟然沖了出來,一副誰報官就與誰拼命的架勢。

  「不用理她,有沒有鄉親幫個手,幫著將小花的屍首抬到縣衙門,同時也請大家作個證。」

  這麼一說,一眾鄉親倒也猶豫起來。

  畢竟鄉里鄉親,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

  哪知,那阿蘭卻不懂事,竟然氣勢洶洶道:「老娘今天倒要看看誰敢去,誰去老娘跟誰沒完!」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

  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反倒更是激起了大家的怒氣。

  「我來幫著抬!」

  「我可以幫著作證!」

  「我也去!」

  一時間,竟然有二十餘人響應。

  這下,阿蘭傻眼了。

  她再潑,但眾怒難犯,她總不能與這麼多人作對吧?

  阿鎖見勢不妙,趕緊開始服軟,衝著大傢伙兒拱手道:「各位,阿蘭不懂事,大家一家人,我……」

  「呸,誰跟你一家人?」

  有個婦人忍不住啐了一口。

  「就是,像你這樣的畜牲,我們跟你還真不是一家人。」

  「不用理他們,有什麼話讓他們去衙門裡說。」

  一眾人說著話,便去抬小花。

  這時,阿蘭像瘋了一般撲上前去又抓又咬。

  結果卻突感身體一陣酸麻,軟軟癱到地上……

  ……

  到了縣城,顧鳴書寫了兩張狀紙,原告分別為冬香與阿芳。

  同時還有一張證詞,一眾百姓紛紛畫押。

  縣衙。

  「咚、咚、咚……」

  一陣鼓聲傳來,縣令聽到有人擊鼓鳴冤,不由皺了皺眉:「又是哪個刁民在告狀?」

  很快,便有衙役跑來匯報:「大人,有一群鄉民抬著一具女屍前來告狀。」

  「抬女屍來告狀?」

  「是的,為首的應該是個秀才,手拿狀紙。」

  「嗯,升堂!」

  「是!」

  「升堂!」

  不外後,隨著衙役的吼聲,縣令走上公堂,並喝令道:「帶原告上堂。」

  「帶原告上堂!」

  很快,顧鳴等人來到了公堂。

  「堂下何人?」

  「回大人,在下顧鳴,今日持狀紙前來替原告冬香、原告阿芳狀告呂家橋呂阿鎖夫妻獨霸家產,以及害死丫環小花,這是狀紙,請大人過目。」

  「師父,狀紙呈上來!」

  「是,大人!」

  師父當即下來拿過狀紙,並遞給縣令看。

  一看狀紙,縣令不由眼睛一亮,隨之竟站了起來,衝著顧鳴問:「此乃你親手書寫的狀紙?」

  「正是在下親手書寫!」

  「好!」

  縣令不由猛拍桌子,嚇了師爺一跳。

  「好書法!」

  縣令又補了一句。

  「大人過獎!」顧鳴謙虛地說了一句。

  原來,縣令也是一個書法愛好者,平日裡最大的愛好就是寫字畫畫,樂在其中。

  如今一見顧鳴的書法,竟有些愛不釋手,越看越有精神。

  師爺心知縣令的毛病,不由湊耳過去:「大人,此乃公堂,這是狀紙……」

  這麼一說縣令終於回過神來,乾咳了一聲,方才將注意力放到狀紙的內容上。

  看完之後不由皺了皺眉。

  如若不是因為喜歡這兩張狀紙的書法,恐怕他就會找個藉口敷衍。

  畢竟鄉下的案子大多由里正之類的去處理。

  但他實在太喜歡顧鳴的書法了,自然不會敷衍,決定好好審審此案,也好與顧鳴結交一番。

  於是,便開始收斂心神,開始審起案來。

  審了一小會,便喝令衙役去呂家橋傳喚被告上堂,兩案並審。

  呂阿鎖夫妻一上堂,自然是大聲叫屈。

  儘管有不少鄉親作證,但是夫妻二人認為死無對證,一口咬定小花的死與他們無關,是小花不對在先。

  這下子,縣令也有些為難起來。

  他找來縣衙的仵作驗了屍,仵作確認小花乃是溺水而亡。

  這下,呂阿鎖夫妻更是得意。

  結果顧鳴卻及時站了出來:「大人,在下有辦法驗證小花到底是否有冤屈。」

  「哦?什麼辦法?」

  「讓受害者自己講!」顧鳴淡淡道。

  「什麼?」

  縣令大吃一驚。

  「在下有辦法喚出小花的魂魄,讓她自己將前因後果講給大家聽。」

  此話一出,全堂皆驚。

  當然,冬香與李修緣除外,畢竟他倆知道這一切都是顧鳴的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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