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1章：成事在人
莉娜·凱恩提起關於斯巴達克斯的故事，還是由昨天西蒙見過的扎克·施耐德延伸而來。
當初在本屆聖丹斯競賽項目資料中看到扎克·施耐德的名字，西蒙就很快想到了那部讓施耐德躋身好萊塢一線的《斯巴達300勇士》，這是改編自著名漫畫家弗蘭克·米勒的漫畫作品，講述希波戰爭中300名斯巴達士兵血戰溫泉關抵擋波斯帝國10萬大軍的故事。
原版的《斯巴達300勇士》漫畫，恰好應該是1998年出版。
現在，還是西蒙這隻大蝴蝶的緣故，一切都已經改變。
事情要從弗蘭克·米勒說起。
這位著名漫畫家先後在DC、漫威等漫畫公司都工作過，大名鼎鼎的《蝙蝠俠：黑暗騎士歸來》就是對方執筆。
曾經的歷史上，九十年代，本來與漫威合作的弗蘭克·米勒由於這家漫畫公司的持續動盪，選擇脫離，加盟了另外一家小型的黑馬漫畫公司，並開啟了自己在DC和漫威超級英雄之外的原創之路，先後創作了《罪惡之城》和《斯巴達300勇士》等作品。
兩個系列後來由羅伯特·羅德里格茲和扎克·施耐德分別拍攝成電影，都大獲成功。
然而，這一次，由於西蒙很早就截胡了漫威，沒有了曾經九十年代的動盪，弗蘭克·米勒現在依舊在漫威，西蒙提前查了下，目前米勒正在創作《夜魔俠》系列。
至於曾經大名鼎鼎的《罪惡之城》和《斯巴達300勇士》，都已經不存在。
昨晚派對上，西蒙有感而發，隨意聊起，雖然遺憾，卻並沒有非要再次做出這兩個系列的意思。沒那時間，冒然拿出相關創意讓弗蘭克·米勒去做，難免顯得突兀。
沒想到會被莉娜記在心裡，此時再次提起。
趁著早餐時間，既然莉娜說到這裡，西蒙也便點頭：「可以啊，就按昨天我說過的，以溫泉關戰役作為背景，名字就叫《斯巴達300勇士》，至於劇本，我覺得，可以先用漫畫的形式展現出來，將來製作電影，風格也不要像《勇敢的心》那樣寫實，最好以全CG方式拍攝，同樣的漫畫風格，這樣視覺衝擊力非常強烈，會給人一種另類的殘酷而又浪漫之感。」
西蒙說著，還讓身邊的卡門·凱絲拿來紙筆，飛快勾勒出記憶中《斯巴達300勇士》的那幅經典海報：陰鬱的天光下，身著披風的斯巴達勇士將波斯士兵如同下餃子一般趕下懸崖。
隨後遞給莉娜，接著道：「大概就是這種，CG拍攝，漫畫風格，不需要太精細的渲染，也不需要動用太大規模的群眾演員，成本也很好控制。對了，如果你能簽下施耐德，他的攝影風格，恰好適合這部電影。」
莉娜和她身邊的安妮卡一起看向面前的畫稿，再配合男人的講解，很快明白西蒙希望得到什麼樣的風格。
好萊塢重磅炸彈總不乏一些參考模板，但，西蒙提出的方案，兩女一時間都沒能想起還有哪些電影採用同樣類似的手法。
這樣一想，又難免產生幾分豁然。
沒人做過，或許能給觀眾一種特別的觀影體驗。
新鮮感最值錢啊。
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莉娜便迫不及待開始追問更多細節，西蒙也有問必答。
這麼聊著，待到早餐結束，西蒙啟程離開帕克城。
西蒙的私人飛機已經在鹽湖城等待，將會直接飛往中國杭州。
帕克城的山頂別墅這邊，頓時就剩下一群大大小小的鶯鶯燕燕。
以及，今天口碑開始傳播開來的《女巫布萊爾》。
昨天的首映禮之後，根據今天大量媒體的影評反饋，《女巫布萊爾》的綜合媒體評分達到8.7分，相當優秀的成績。
待到晚間，第14屆聖丹斯電影節閉幕，作為主競賽單元影片，《女巫布萊爾》並沒有斬獲最高的評審團大獎，這一點在預料之中。不過，影片卻也獲得了另外一項非常有象徵意義的獎項：最佳觀眾獎。
隨著聖丹斯結束，丹妮莉絲娛樂也正式官宣了影片的檔期，《女巫布萊爾》將會在2月6日正式開畫。
閉幕式這天已經是1月25日，2月6日開畫，距離只剩下兩周。
與檔期同時公布的，還有這部電影的正式預告片。
丹妮莉絲娛樂依舊採用了比較節省的宣傳手法，只在YouTube平台和『女巫布萊爾事件』官方網站投放了電影的正式預告片。
另外一邊，1月25日上午從猶他州首府鹽湖城出發，經歷大概12個小時的飛行，再加上時差，西蒙抵達中國，時間已經是亞洲這邊的1月26日上午，恰好是除夕的前一天。
依舊是完全不公開的一次行程，至於低調，倒也算不上。
以西蒙現在的身份，想低調也低調不了，根據林素妹妹林嵐的偶然透露，因為確認他新年會過來，這邊很多人提前一個星期就已經準備。
西湖西畔的大宅。
從二十九開始，再到初一和初二，連續熱鬧了三天，終於稍微平靜了一些。
時間來到初三。
公曆的1月29日，周四。
林嵐夫婦一大早就開車趕了過來，進門之後，風風火火的林嵐把丈夫打發去自由活動，自己來到後宅，很快找到兩位女侍陪同下正抱著某個胖小子在庭院內散步的母親。
掀開小傢伙把臉蛋遮得嚴嚴實實的小帽子招呼幾句，林嵐便迫不及待問道：「媽，姐姐和姐夫呢？」
林母朝正屋方向示意了下，又快速拉住就想奔過去的二女兒：「別去，還沒起呢，」說著直接拽住林嵐來到西側廂房，把孩子交給一個氣質乾淨溫雅的少婦，女人接過孩子，也不羞澀，掀開衣襟開始給孩子餵奶。
林嵐熟絡地和小傢伙的這位奶媽聊了一會兒，又湊到母親耳邊，帶著笑意：「媽，是不是姐夫過來之後，姐姐就不給寶寶餵奶了？」
聽二女兒語帶調侃的模樣，林母也忍不住露出些笑意，隨即瞪了眼自家姑娘：「別瞎說，小心你姐生氣。」
林嵐吐了下舌頭。
其實已經決定私下調侃自家老姐幾句，嗯，當然要等那位姐夫離開之後。
林母見林嵐吐舌頭的模樣，就知道女兒不安好心。不過，她也知道自家姑娘明白分寸，倒是沒有多說，而是問道：「你又這麼一大早跑來做什麼？」
林嵐感受到母親語氣里的嫌棄，頓時委屈：「媽，我可是你親女兒，來看你不行啊？」
林母倒是沒有和女兒計較初三走什麼親戚之類的風俗，只是道：「你有什麼事情，一定先和你姐說，別直接找西蒙。」
林嵐抱住母親，親昵地晃了晃，再次湊到林母耳邊：「我明白，真沒事的，我就是跑來多在自己姐夫面前露露臉。」
林母戳了下女兒腦袋，倒也不多說。
親眼看著某個胖小子吃奶直到開始吐泡泡，林嵐便把自己小外甥搶過來，開始教這個很早就能開口的小不點喊小姨，如此直到上午九點多鐘，聽一位女侍說正屋那邊的一對已經吃過早餐，便抱著孩子跑過去。
西蒙和林素正相偎坐在堂屋一側的書房沙發上，翻看著一份不知什麼資料。
見林嵐抱著小傢伙進來，林素伸手想要把孩子要過來，林嵐卻是躲開，抱著孩子在旁邊坐下，一邊笑盈盈道：「我來就行了，你們繼續你儂我儂。」
林素不好意思地瞪了眼自己妹妹：「你這麼早跑來做什麼？」
林嵐一點也不掩飾：「巴結我姐夫啊。」
西蒙把面前的畫稿翻了一頁，聞言笑道：「來，再給我拜個年吧，有壓歲錢。」
林嵐把小傢伙舉起：「千樹，叫爸爸，要壓歲錢。」
還在吐著奶泡的小傢伙被自己小姨舉起，頓時踢騰著咯咯笑起來，還很聽話地喊了句『爸爸』。
然後孩子就被擔心妹妹手滑的林素搶了過去。
林嵐乾脆也湊過來，擠在自己姐姐旁邊，越過林素放在膝上的小傢伙瞄向剛剛攤在兩人面前的資料：「你們在看什麼啊？」
林素道：「你之前看過，那份烏鎮開發方案。」
林嵐有些意外：「姐，你不會還想投資這個項目吧，太不靠譜了。」
林素道：「只是給西蒙看看，而且，那位策劃人花了很多心思，我其實覺得挺不錯的。」
「方案做得再好有什麼用，」林嵐卻是不贊成，見西蒙看過來，又越過自己姐姐，對西蒙道：「姐夫，這就是個坑呀，我特意去烏鎮看過，完全就是一片破敗，根本就沒有多少修復價值了，而且，就算修復完成，除了茅盾故居，也沒有其他能吸引遊客的景點。」
西蒙道：「難道古鎮本身如果做好了，不是一種吸引遊客的景點嗎？」
林嵐微微挑眉，點頭，轉而又道：「或許是這樣，不過，姐夫，如果你們真要投資，浙江這邊，能選擇的更好的古鎮實在是太多了，比如南潯，那邊面積很大，還有一堆比較出色的景點。另外，還有鹽官鎮，當年乾隆六下江南，都曾在鹽官鎮下榻，那邊還能看到錢塘大潮。再就是濮院鎮，傳說是西施和范蠡隱居的故鄉，這些都比烏鎮要強。」
西蒙微笑著聽林嵐巴拉巴拉，也是感慨。
記憶中，中國各地修復或人造的古鎮可謂數以百計，遍布大江南北，動輒都是數億數十億的投資，很多古鎮的基礎都要比烏鎮好上太多，然而，各方面硬體條件都不算出眾的烏鎮，卻在其中異軍突起，成為中國古鎮景點當中的佼佼者。
這實在有太多可以思考的地方。
至於西蒙個人，最大的感慨就是，成事在人。
字面意思的成事在人。
就像曾經橫店的崛起有一個主心骨，烏鎮的興盛，同樣有一個主心骨。
正是這些人的孜孜不倦兢兢業業，才造就了一系列商業和人文奇蹟。相比起來，只是純粹砸錢的很多項目，無論是砸了幾十億還是幾百億，結果往往都差強人意。
再說眼前的這份烏鎮開發方案，西蒙之所以感興趣，正是因為方案上署名梁至宇的策劃人。
曾經恰好有一些印象。
沒有再和林嵐爭辯什麼，西蒙對林素道：「第一期只需要6000萬人民幣的投資，開發一小片社區，試試也沒什麼。不過，投資類似的項目，失敗的機率很高，就算成功，也不要想著短期內能夠收回成本，甚至，想要做出規模，還必須不斷追加投入。總之，在我看來，可投，可不投。」
林素讓不安分的小傢伙面向他父親坐著，聞言道：「那我就投資了，就當是給家鄉做貢獻。呵，說起來，我也看過YouTube的那些視頻呢，還見過那位，謝青苔……」
提起某個姑娘的名字，林素眸子裡帶著些試探，見男人無動於衷，也不深究，繼續道：「反正，不能讓遊客在網絡上看到視頻，美輪美奐，來到實地卻一片斷壁殘垣，失望而歸。」
西蒙笑笑，倒也沒有多說什麼。
雖然是同一個人，但，這一次，是否能夠成功，還是要看運氣。
而且機率很低。
畢竟再說曾經，數以百計堪稱遍地開花的中國古鎮，燒掉了無數資金，成功的，真沒幾個。
因此，這份投資，只能算情懷，賺錢之類，還是別想太多。
林嵐聽旁邊兩人輕描淡寫就敲定了一個6000萬投資的項目，直是忍不住吐舌頭：「好有錢啊，6000萬，說打水漂就打水漂了。」
西蒙明天就要離開，林素還是很珍惜兩人獨處的機會，於是對平日裡寵溺的妹妹也不再那麼客氣，一副看電燈泡的模樣：「小嵐，你到底有什麼事情，不說的話，今年可能都沒機會了？」
「好吧好吧，」林嵐也明白自己燈泡了，舉了舉雙手，終於道：「是這樣，昨天晚上去領導家拜年，那邊和我談起，說可以把我調去北京，姐，姐夫，你們覺得我該去嗎？」
林素直接看向西蒙。
西蒙當然立刻就能明白當局想要把林嵐調去北京的意圖，一邊逗弄著林素懷裡的小傢伙，一邊搖了搖頭，說道：「如果你堅持一直從政，老老實實待在地方上打根基才是正途，北京就別想著去湊熱鬧了。以你現在的級別，去了只能做些傳聲筒之類的工作，得不償失。」
當初在本屆聖丹斯競賽項目資料中看到扎克·施耐德的名字，西蒙就很快想到了那部讓施耐德躋身好萊塢一線的《斯巴達300勇士》，這是改編自著名漫畫家弗蘭克·米勒的漫畫作品，講述希波戰爭中300名斯巴達士兵血戰溫泉關抵擋波斯帝國10萬大軍的故事。
原版的《斯巴達300勇士》漫畫，恰好應該是1998年出版。
現在，還是西蒙這隻大蝴蝶的緣故，一切都已經改變。
事情要從弗蘭克·米勒說起。
這位著名漫畫家先後在DC、漫威等漫畫公司都工作過，大名鼎鼎的《蝙蝠俠：黑暗騎士歸來》就是對方執筆。
曾經的歷史上，九十年代，本來與漫威合作的弗蘭克·米勒由於這家漫畫公司的持續動盪，選擇脫離，加盟了另外一家小型的黑馬漫畫公司，並開啟了自己在DC和漫威超級英雄之外的原創之路，先後創作了《罪惡之城》和《斯巴達300勇士》等作品。
兩個系列後來由羅伯特·羅德里格茲和扎克·施耐德分別拍攝成電影，都大獲成功。
然而，這一次，由於西蒙很早就截胡了漫威，沒有了曾經九十年代的動盪，弗蘭克·米勒現在依舊在漫威，西蒙提前查了下，目前米勒正在創作《夜魔俠》系列。
至於曾經大名鼎鼎的《罪惡之城》和《斯巴達300勇士》，都已經不存在。
昨晚派對上，西蒙有感而發，隨意聊起，雖然遺憾，卻並沒有非要再次做出這兩個系列的意思。沒那時間，冒然拿出相關創意讓弗蘭克·米勒去做，難免顯得突兀。
沒想到會被莉娜記在心裡，此時再次提起。
趁著早餐時間，既然莉娜說到這裡，西蒙也便點頭：「可以啊，就按昨天我說過的，以溫泉關戰役作為背景，名字就叫《斯巴達300勇士》，至於劇本，我覺得，可以先用漫畫的形式展現出來，將來製作電影，風格也不要像《勇敢的心》那樣寫實，最好以全CG方式拍攝，同樣的漫畫風格，這樣視覺衝擊力非常強烈，會給人一種另類的殘酷而又浪漫之感。」
西蒙說著，還讓身邊的卡門·凱絲拿來紙筆，飛快勾勒出記憶中《斯巴達300勇士》的那幅經典海報：陰鬱的天光下，身著披風的斯巴達勇士將波斯士兵如同下餃子一般趕下懸崖。
隨後遞給莉娜，接著道：「大概就是這種，CG拍攝，漫畫風格，不需要太精細的渲染，也不需要動用太大規模的群眾演員，成本也很好控制。對了，如果你能簽下施耐德，他的攝影風格，恰好適合這部電影。」
莉娜和她身邊的安妮卡一起看向面前的畫稿，再配合男人的講解，很快明白西蒙希望得到什麼樣的風格。
好萊塢重磅炸彈總不乏一些參考模板，但，西蒙提出的方案，兩女一時間都沒能想起還有哪些電影採用同樣類似的手法。
這樣一想，又難免產生幾分豁然。
沒人做過，或許能給觀眾一種特別的觀影體驗。
新鮮感最值錢啊。
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莉娜便迫不及待開始追問更多細節，西蒙也有問必答。
這麼聊著，待到早餐結束，西蒙啟程離開帕克城。
西蒙的私人飛機已經在鹽湖城等待，將會直接飛往中國杭州。
帕克城的山頂別墅這邊，頓時就剩下一群大大小小的鶯鶯燕燕。
以及，今天口碑開始傳播開來的《女巫布萊爾》。
昨天的首映禮之後，根據今天大量媒體的影評反饋，《女巫布萊爾》的綜合媒體評分達到8.7分，相當優秀的成績。
待到晚間，第14屆聖丹斯電影節閉幕，作為主競賽單元影片，《女巫布萊爾》並沒有斬獲最高的評審團大獎，這一點在預料之中。不過，影片卻也獲得了另外一項非常有象徵意義的獎項：最佳觀眾獎。
隨著聖丹斯結束，丹妮莉絲娛樂也正式官宣了影片的檔期，《女巫布萊爾》將會在2月6日正式開畫。
閉幕式這天已經是1月25日，2月6日開畫，距離只剩下兩周。
與檔期同時公布的，還有這部電影的正式預告片。
丹妮莉絲娛樂依舊採用了比較節省的宣傳手法，只在YouTube平台和『女巫布萊爾事件』官方網站投放了電影的正式預告片。
另外一邊，1月25日上午從猶他州首府鹽湖城出發，經歷大概12個小時的飛行，再加上時差，西蒙抵達中國，時間已經是亞洲這邊的1月26日上午，恰好是除夕的前一天。
依舊是完全不公開的一次行程，至於低調，倒也算不上。
以西蒙現在的身份，想低調也低調不了，根據林素妹妹林嵐的偶然透露，因為確認他新年會過來，這邊很多人提前一個星期就已經準備。
西湖西畔的大宅。
從二十九開始，再到初一和初二，連續熱鬧了三天，終於稍微平靜了一些。
時間來到初三。
公曆的1月29日，周四。
林嵐夫婦一大早就開車趕了過來，進門之後，風風火火的林嵐把丈夫打發去自由活動，自己來到後宅，很快找到兩位女侍陪同下正抱著某個胖小子在庭院內散步的母親。
掀開小傢伙把臉蛋遮得嚴嚴實實的小帽子招呼幾句，林嵐便迫不及待問道：「媽，姐姐和姐夫呢？」
林母朝正屋方向示意了下，又快速拉住就想奔過去的二女兒：「別去，還沒起呢，」說著直接拽住林嵐來到西側廂房，把孩子交給一個氣質乾淨溫雅的少婦，女人接過孩子，也不羞澀，掀開衣襟開始給孩子餵奶。
林嵐熟絡地和小傢伙的這位奶媽聊了一會兒，又湊到母親耳邊，帶著笑意：「媽，是不是姐夫過來之後，姐姐就不給寶寶餵奶了？」
聽二女兒語帶調侃的模樣，林母也忍不住露出些笑意，隨即瞪了眼自家姑娘：「別瞎說，小心你姐生氣。」
林嵐吐了下舌頭。
其實已經決定私下調侃自家老姐幾句，嗯，當然要等那位姐夫離開之後。
林母見林嵐吐舌頭的模樣，就知道女兒不安好心。不過，她也知道自家姑娘明白分寸，倒是沒有多說，而是問道：「你又這麼一大早跑來做什麼？」
林嵐感受到母親語氣里的嫌棄，頓時委屈：「媽，我可是你親女兒，來看你不行啊？」
林母倒是沒有和女兒計較初三走什麼親戚之類的風俗，只是道：「你有什麼事情，一定先和你姐說，別直接找西蒙。」
林嵐抱住母親，親昵地晃了晃，再次湊到林母耳邊：「我明白，真沒事的，我就是跑來多在自己姐夫面前露露臉。」
林母戳了下女兒腦袋，倒也不多說。
親眼看著某個胖小子吃奶直到開始吐泡泡，林嵐便把自己小外甥搶過來，開始教這個很早就能開口的小不點喊小姨，如此直到上午九點多鐘，聽一位女侍說正屋那邊的一對已經吃過早餐，便抱著孩子跑過去。
西蒙和林素正相偎坐在堂屋一側的書房沙發上，翻看著一份不知什麼資料。
見林嵐抱著小傢伙進來，林素伸手想要把孩子要過來，林嵐卻是躲開，抱著孩子在旁邊坐下，一邊笑盈盈道：「我來就行了，你們繼續你儂我儂。」
林素不好意思地瞪了眼自己妹妹：「你這麼早跑來做什麼？」
林嵐一點也不掩飾：「巴結我姐夫啊。」
西蒙把面前的畫稿翻了一頁，聞言笑道：「來，再給我拜個年吧，有壓歲錢。」
林嵐把小傢伙舉起：「千樹，叫爸爸，要壓歲錢。」
還在吐著奶泡的小傢伙被自己小姨舉起，頓時踢騰著咯咯笑起來，還很聽話地喊了句『爸爸』。
然後孩子就被擔心妹妹手滑的林素搶了過去。
林嵐乾脆也湊過來，擠在自己姐姐旁邊，越過林素放在膝上的小傢伙瞄向剛剛攤在兩人面前的資料：「你們在看什麼啊？」
林素道：「你之前看過，那份烏鎮開發方案。」
林嵐有些意外：「姐，你不會還想投資這個項目吧，太不靠譜了。」
林素道：「只是給西蒙看看，而且，那位策劃人花了很多心思，我其實覺得挺不錯的。」
「方案做得再好有什麼用，」林嵐卻是不贊成，見西蒙看過來，又越過自己姐姐，對西蒙道：「姐夫，這就是個坑呀，我特意去烏鎮看過，完全就是一片破敗，根本就沒有多少修復價值了，而且，就算修復完成，除了茅盾故居，也沒有其他能吸引遊客的景點。」
西蒙道：「難道古鎮本身如果做好了，不是一種吸引遊客的景點嗎？」
林嵐微微挑眉，點頭，轉而又道：「或許是這樣，不過，姐夫，如果你們真要投資，浙江這邊，能選擇的更好的古鎮實在是太多了，比如南潯，那邊面積很大，還有一堆比較出色的景點。另外，還有鹽官鎮，當年乾隆六下江南，都曾在鹽官鎮下榻，那邊還能看到錢塘大潮。再就是濮院鎮，傳說是西施和范蠡隱居的故鄉，這些都比烏鎮要強。」
西蒙微笑著聽林嵐巴拉巴拉，也是感慨。
記憶中，中國各地修復或人造的古鎮可謂數以百計，遍布大江南北，動輒都是數億數十億的投資，很多古鎮的基礎都要比烏鎮好上太多，然而，各方面硬體條件都不算出眾的烏鎮，卻在其中異軍突起，成為中國古鎮景點當中的佼佼者。
這實在有太多可以思考的地方。
至於西蒙個人，最大的感慨就是，成事在人。
字面意思的成事在人。
就像曾經橫店的崛起有一個主心骨，烏鎮的興盛，同樣有一個主心骨。
正是這些人的孜孜不倦兢兢業業，才造就了一系列商業和人文奇蹟。相比起來，只是純粹砸錢的很多項目，無論是砸了幾十億還是幾百億，結果往往都差強人意。
再說眼前的這份烏鎮開發方案，西蒙之所以感興趣，正是因為方案上署名梁至宇的策劃人。
曾經恰好有一些印象。
沒有再和林嵐爭辯什麼，西蒙對林素道：「第一期只需要6000萬人民幣的投資，開發一小片社區，試試也沒什麼。不過，投資類似的項目，失敗的機率很高，就算成功，也不要想著短期內能夠收回成本，甚至，想要做出規模，還必須不斷追加投入。總之，在我看來，可投，可不投。」
林素讓不安分的小傢伙面向他父親坐著，聞言道：「那我就投資了，就當是給家鄉做貢獻。呵，說起來，我也看過YouTube的那些視頻呢，還見過那位，謝青苔……」
提起某個姑娘的名字，林素眸子裡帶著些試探，見男人無動於衷，也不深究，繼續道：「反正，不能讓遊客在網絡上看到視頻，美輪美奐，來到實地卻一片斷壁殘垣，失望而歸。」
西蒙笑笑，倒也沒有多說什麼。
雖然是同一個人，但，這一次，是否能夠成功，還是要看運氣。
而且機率很低。
畢竟再說曾經，數以百計堪稱遍地開花的中國古鎮，燒掉了無數資金，成功的，真沒幾個。
因此，這份投資，只能算情懷，賺錢之類，還是別想太多。
林嵐聽旁邊兩人輕描淡寫就敲定了一個6000萬投資的項目，直是忍不住吐舌頭：「好有錢啊，6000萬，說打水漂就打水漂了。」
西蒙明天就要離開，林素還是很珍惜兩人獨處的機會，於是對平日裡寵溺的妹妹也不再那麼客氣，一副看電燈泡的模樣：「小嵐，你到底有什麼事情，不說的話，今年可能都沒機會了？」
「好吧好吧，」林嵐也明白自己燈泡了，舉了舉雙手，終於道：「是這樣，昨天晚上去領導家拜年，那邊和我談起，說可以把我調去北京，姐，姐夫，你們覺得我該去嗎？」
林素直接看向西蒙。
西蒙當然立刻就能明白當局想要把林嵐調去北京的意圖，一邊逗弄著林素懷裡的小傢伙，一邊搖了搖頭，說道：「如果你堅持一直從政，老老實實待在地方上打根基才是正途，北京就別想著去湊熱鬧了。以你現在的級別，去了只能做些傳聲筒之類的工作，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