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4章：討價還價
消息在3月20日這天突然傳開，當天下午，俄羅斯克里姆林宮突然宣布解散政府，重組內閣，其中最重要也最出乎很多人預料的一件事，就是葉爾欽提名俄羅斯能源部長謝爾蓋·基里延科出任新一任俄羅斯總理。
西蒙屬於提前就得到消息的人，不過，對於俄羅斯政壇而言，這件事讓很多人都猝不及防。被提名總理的謝爾蓋·基里延科，本人也是當天上午才在被葉爾欽召見面授機宜時得到消息，自己要被提名擔任新總理，可以想見其他人的反應。
只是基里延科36歲的年齡，就給了全球媒體相當的話題焦點，於是很多人也就沒有注意到，其他相關的人事調整中，某個此前擔任總統辦公廳副主任的矮個子中年人被葉爾欽認命為新一任的俄羅斯聯邦安全局局長。
相比基里延科被提名總理的沸沸揚揚，另外一項任命低調到某人都沒有如同慣例那樣被提升軍銜。
西蒙隨後得到消息，這是當事人自己的要求，倒是和曾經一致。
不過，既然走出了這麼重要的一步，葉爾欽明白自己沒有多少退路，大概是擔心西蒙對於軍銜這件事產生誤解，還特意讓人傳話解釋了一番。
轉眼來到3月21日。
周六。
下周一就是第70屆奧斯卡頒獎典禮，在此前各種潛質獎項中一路橫掃的《鐵達尼號》已經不存在太大懸念，除非奧斯卡評審團想要冒天下之大不韙。
另外，北美電影市場，依舊是《鐵達尼號》和《女巫布萊爾》雙雙領跑，其中《女巫布萊爾》在此前的3月6日到3月12日的那個票房周順利破億，成為北美影史第二部本土票房破億的偽紀錄片電影。
其實說起來，從《鬼影實錄》到《女巫布萊爾》，因為製作門檻非常低，好萊塢已經有多部偽紀錄片電影飛速上線，可惜只有出自丹妮莉絲娛樂的這兩部影片不僅濺起了水花，甚至可以說是兩匹超級黑馬。
至於原因，除了影片本身的質量，丹妮莉絲娛樂乃至整個維斯特洛體系擁有在電影宣發上越來越強勢深厚的資源，才是更重要的一點。
就說宣傳一項，明面上兩部影片的宣發投入都不算高，但整個維斯特洛體系為兩部電影提供的曝光，絕對是其他大製片廠砸出幾千萬美元都不一定達到的效果，更別說那些跟在巨頭身後只能喝湯的二三線小電影公司。
西蒙這個周末人在東海岸。
與長島隔海相望的馬薩葡萄園島一處高爾夫球場。
周六上午，西蒙受邀抽空過來和人一起打球，另一邊是難得休息跑來度周末的柯林頓夫婦。
當然，一經濟一政治兩大全球最有權力的人碰面，不可能真的打球。
兩人寒暄一番，柯林頓就半開玩笑地提起近期韓國發生的事情。
因為一起小小的竊聽事件，西蒙直接摁死了韓國排名第二大的財閥，這件事的影響絕對不算微不足道。哪怕韓國政府做出了最大程度妥協，但私下裡，還是不免向華盛頓叫苦，不僅如此，北美本土，面對越來越強勢的維斯特洛體系，多多少少兔死狐悲之下，也難免有人蠢蠢欲動。
球場上，柯林頓很是輕描淡寫地就把一些蠢蠢欲動的人名賣給了西蒙，然後又提起維斯特洛公司近期再次開始的減持動作。
因為這個周二突然放出的減持消息，本來在持續復甦的納斯達克指數隨後幾天都連續下跌，一周時間累計跌幅達到7%，白宮目前正在衝刺美國時隔29年之後的又一個財政盈餘年份，對於維斯特洛公司的堅持動作，柯林頓難免緊張。
既然柯林頓已經投桃，在韓國方面的事情上一笑而過，又主動給了自己一些人名，西蒙當然要報李，說道：「比爾，維斯特洛公司的這次減持，目標和上一次一樣，我希望新科技行業能夠擁有一個比較健康的發展環境，而不是突然無理性地快速上漲又迅速下跌，我想你應該不希望看到自己離任之前，納斯達克再次出現崩潰，對嗎？」
柯林頓搖頭道：「我當然不想，西蒙，問題是，你也應該知道我的期待。」
「我相信維斯特洛公司的這次減持，對於白宮的經濟目標只會有好處。」
柯林頓疑惑：「怎麼說？」
「去年的金融風暴之後，再加上美聯儲的連續加息，美元正在回流，這一點你應該認可，對嗎？」
「沒錯。」
西蒙道：「所以，我對新科技市場的抑制，肯定會讓回流北美的資金走向聯邦的其他領域，比如能源，或者醫療，相比還在成長狀態難以產生利潤的網際網路產業，那些成熟領域，更能夠在短期內創造就業，以及利潤，不是嗎？」
柯林頓想了下，笑著道：「西蒙，我覺得其中有問題。」
「嗯？」
「能源、醫療等行業已經相當成熟，哪怕能夠相對短期地看到效益，但對於資本的吸引力肯定沒有網際網路那麼大，」柯林頓盯著西蒙：「所以，我還是覺得讓那些資金流向新科技更好，就像一個只有很少積水的蓄水池，引水回流的速度肯定會更快，對吧？」
西蒙只能笑著點頭，倒也沒有任何被戳穿的尷尬：「或許是這樣。」
兩人來到又一個擊球點，打完一球，繼續向前，柯林頓才接著道：「所以，至少10月份之前，西蒙，不要進行第二次減持，好嗎？」
柯林頓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知不覺加重了一些。
西蒙直接搖頭：「我有我的規劃，比爾。」
柯林頓腳步又放緩一些，望過來：「西蒙，維斯特洛公司已經囤積了大筆資金，你不需要更多錢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呢？」
「你知道，比爾，這不是錢的事情，我希望聯邦的網際網路產業發展狀態能夠健康一些，持久一些，而不是短期內的大起大落。」
柯林頓乾脆停下腳步，再次盯著西蒙：「好吧，西蒙，能不能告訴我，你接下來還打算減持多少？」
「不是減持多少，」西蒙道：「我希望將納指壓制在一個合理的指數之內，至少今年年內，我認為3500點以內是比較健康的狀態。」
這個周一，納斯達克指數一度衝到3619點高位，因為維斯特洛公司的減持消息，昨天周五收盤，納指已經滑落到3283點，倒是符合西蒙的預期。
對於西蒙的拒絕，柯林頓有些慍怒，不過，身在華盛頓，習慣了討價還價，他也不急，再次開始向前走去，一邊道：「西蒙，4000點怎麼樣？」
如果把納斯達克市場比作一個蓄水池，每高出100點，其實就意味著多蓄積相應的資金。對於目前的情況而言，就是更多資金回流美國，經過股市的流轉，轉向各行各業，最終匯聚為美國的財政數據。
美國的財政年度周期是每年的10月份到次年9月。
柯林頓的目標就是在10月份拿到一份漂亮的財政年報，以便刺激11月的中期選舉，為了這個目標，他甚至頂著多方面的壓力，乃至自己本身的某些壓力，放棄了在南斯拉夫地區動用武力，自然也不能讓西蒙的減持計劃，破壞掉他的期待。
以即將過去的第一季度納斯達克指數上漲速度，如果西蒙不加理會，或許不用到年底，年中之前，納指就能重新衝上4000點，今年全年，納指衝上4500點也輕而易舉。
同樣明白華盛頓的博弈規則，西蒙說出3500點，就是等著柯林頓討價還價，見他這麼說，西蒙也沒有和總統先生磨嘴皮子，點頭道：「沒問題。」
其實說起來，4000點確實超出了西蒙的預期，不過，西蒙同樣明白，如果搞砸了白宮期待的漂亮財政年報，柯林頓絕對會跳腳，白宮的夫婦倆可沒什麼立場而言，就像曾經的希拉蕊為了競選，轉眼就能把矛頭指向一直大力資助她的華爾街。
更何況，96年總統選舉同時的議員選舉，民主黨大敗，這次急需扳回一城，如果西蒙一點不退，不僅是白宮，整個民主黨都會跳腳。
至於超出的部分，明年再壓回來就是。
度過了中期選舉，距離下一次總統大選又還有一段時間，1999年，很適合維斯特洛體系進行各種金融運作。
人總是本能地得寸進尺，柯林頓見西蒙答應的這麼幹脆，一時間覺得剛剛提的要求是不是有些低了，或許，4200點，乃至4500點，也不是沒有商量餘地。不過，再想想身邊這年輕人的性格，再加上，西蒙此時擁有的恐怖財富，到底還是讓柯林頓骨子裡產生一些仰望，於是還是作罷。
總統最多只能當八年，哪怕再加上希拉蕊，柯林頓家族的政治生命也不可能永久。
西蒙·維斯特洛的財富，至少對他本人而言，卻是永久的，到底不能太過得罪，畢竟以後還肯定有很多地方依仗對方。
這麼想著，柯林頓就換了一個輕鬆的話題，說起他即將在6月份啟動的訪華之行，這算是對去年那次訪問的一次回訪，希望對中國非常了解的西蒙能給他一些建議。
西蒙同樣輕鬆以對。
打過球，婉拒了柯林頓夫婦的午餐邀請，西蒙乘坐直升機返回曼哈頓。
梅麗珊卓旗下的佳士得拍賣行在華盛頓格拉梅西酒店有一個午間慈善酒會，算是為晚間的一次藝術品拍賣預熱。
西蒙對晚上的拍賣沒興趣，因為索菲亞的緣故，倒是中午過來湊一下熱鬧。
剛剛抵達酒會舉辦的格拉梅西酒店，一身盛裝迎上來的索菲亞一邊挽住西蒙的手臂，一邊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中午有一位神秘客人哦。」
西蒙跟著索菲亞進入電梯，聽女人語氣里透著幾分曖昧，笑道：「你終於找到我的外星族人了？」
索菲亞輕輕在西蒙手臂上拍了下，還是沒有揭曉謎底，說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西蒙也不急，而是說起另外的事情：「我看到近期很多奢侈品牌股價都在下跌，這對梅麗珊卓有影響嗎？」
開年以來，新科技市場飛速反彈，過往幾年都受到熱捧的奢侈品領域，卻是連連下跌，北美這邊，以前幾年上市的拉夫勞倫和唐納凱倫兩家明星奢侈品牌為例，因為年初的年度或季度財報沒有達到預期，股價幾個月來都幾乎跌到腰斬程度。
說到底還是大環境的影響。
去年先是美國的新科技泡沫破裂，緊接著下半年又是一場金融風暴，導致奢侈品消費主力的上層中產乃至頂級富人都紛紛收緊了錢袋子。
索菲亞聽西蒙問起，顯然沒什麼憂慮，笑著道：「你不是一直更看重長期發展嗎？」
「只是問問，或許趁著這次下跌風潮，你可以再開啟一些併購？」
「暫時沒有併購計劃，我還是打算把我們現有的品牌都做得更大一些，」索菲亞笑道：「最近的下跌，本就是因為前幾年奢侈品行業被抬得太高，存在泡沫。不過，對於我們來說其實是好事。」
「嗯？」
「目前的奢侈品牌想要良好發展，必須走全球化策略，梅麗珊卓很龐大，因此在這方面擁有相當的優勢。這次奢侈品牌的泡沫破裂，恰好抑制了資金過多流向這一領域，中小品牌沒有了足夠的資金，就更無法和我們競爭。」
「嗯。」
「你呢，」索菲亞又問道：「上午和總統先生聊得怎麼樣？」
「挺沒意思的，其實一點不想和他聊。」
「怎麼了？」
「和華盛頓的人相處，往往離不開討價還價，我最討厭討價還價了。」
索菲亞輕笑道：「多少人羨慕這種機會呀。」
「我覺得，和西蒙·維斯特洛打球的機會比柯林頓應該更有價值，所以，還是我吃虧。」
「呵呵，也是呢。」
兩人說笑著來到慈善酒會大廳，哪怕察覺到了這次酒會臨時的安保措施有些嚴格，很多賓客還是沒料到西蒙·維斯特洛會出現，大部分人還以為是為了提前流傳的另外一位神秘嘉賓，頓時引起一陣騷動。
西蒙屬於提前就得到消息的人，不過，對於俄羅斯政壇而言，這件事讓很多人都猝不及防。被提名總理的謝爾蓋·基里延科，本人也是當天上午才在被葉爾欽召見面授機宜時得到消息，自己要被提名擔任新總理，可以想見其他人的反應。
只是基里延科36歲的年齡，就給了全球媒體相當的話題焦點，於是很多人也就沒有注意到，其他相關的人事調整中，某個此前擔任總統辦公廳副主任的矮個子中年人被葉爾欽認命為新一任的俄羅斯聯邦安全局局長。
相比基里延科被提名總理的沸沸揚揚，另外一項任命低調到某人都沒有如同慣例那樣被提升軍銜。
西蒙隨後得到消息，這是當事人自己的要求，倒是和曾經一致。
不過，既然走出了這麼重要的一步，葉爾欽明白自己沒有多少退路，大概是擔心西蒙對於軍銜這件事產生誤解，還特意讓人傳話解釋了一番。
轉眼來到3月21日。
周六。
下周一就是第70屆奧斯卡頒獎典禮，在此前各種潛質獎項中一路橫掃的《鐵達尼號》已經不存在太大懸念，除非奧斯卡評審團想要冒天下之大不韙。
另外，北美電影市場，依舊是《鐵達尼號》和《女巫布萊爾》雙雙領跑，其中《女巫布萊爾》在此前的3月6日到3月12日的那個票房周順利破億，成為北美影史第二部本土票房破億的偽紀錄片電影。
其實說起來，從《鬼影實錄》到《女巫布萊爾》，因為製作門檻非常低，好萊塢已經有多部偽紀錄片電影飛速上線，可惜只有出自丹妮莉絲娛樂的這兩部影片不僅濺起了水花，甚至可以說是兩匹超級黑馬。
至於原因，除了影片本身的質量，丹妮莉絲娛樂乃至整個維斯特洛體系擁有在電影宣發上越來越強勢深厚的資源，才是更重要的一點。
就說宣傳一項，明面上兩部影片的宣發投入都不算高，但整個維斯特洛體系為兩部電影提供的曝光，絕對是其他大製片廠砸出幾千萬美元都不一定達到的效果，更別說那些跟在巨頭身後只能喝湯的二三線小電影公司。
西蒙這個周末人在東海岸。
與長島隔海相望的馬薩葡萄園島一處高爾夫球場。
周六上午，西蒙受邀抽空過來和人一起打球，另一邊是難得休息跑來度周末的柯林頓夫婦。
當然，一經濟一政治兩大全球最有權力的人碰面，不可能真的打球。
兩人寒暄一番，柯林頓就半開玩笑地提起近期韓國發生的事情。
因為一起小小的竊聽事件，西蒙直接摁死了韓國排名第二大的財閥，這件事的影響絕對不算微不足道。哪怕韓國政府做出了最大程度妥協，但私下裡，還是不免向華盛頓叫苦，不僅如此，北美本土，面對越來越強勢的維斯特洛體系，多多少少兔死狐悲之下，也難免有人蠢蠢欲動。
球場上，柯林頓很是輕描淡寫地就把一些蠢蠢欲動的人名賣給了西蒙，然後又提起維斯特洛公司近期再次開始的減持動作。
因為這個周二突然放出的減持消息，本來在持續復甦的納斯達克指數隨後幾天都連續下跌，一周時間累計跌幅達到7%，白宮目前正在衝刺美國時隔29年之後的又一個財政盈餘年份，對於維斯特洛公司的堅持動作，柯林頓難免緊張。
既然柯林頓已經投桃，在韓國方面的事情上一笑而過，又主動給了自己一些人名，西蒙當然要報李，說道：「比爾，維斯特洛公司的這次減持，目標和上一次一樣，我希望新科技行業能夠擁有一個比較健康的發展環境，而不是突然無理性地快速上漲又迅速下跌，我想你應該不希望看到自己離任之前，納斯達克再次出現崩潰，對嗎？」
柯林頓搖頭道：「我當然不想，西蒙，問題是，你也應該知道我的期待。」
「我相信維斯特洛公司的這次減持，對於白宮的經濟目標只會有好處。」
柯林頓疑惑：「怎麼說？」
「去年的金融風暴之後，再加上美聯儲的連續加息，美元正在回流，這一點你應該認可，對嗎？」
「沒錯。」
西蒙道：「所以，我對新科技市場的抑制，肯定會讓回流北美的資金走向聯邦的其他領域，比如能源，或者醫療，相比還在成長狀態難以產生利潤的網際網路產業，那些成熟領域，更能夠在短期內創造就業，以及利潤，不是嗎？」
柯林頓想了下，笑著道：「西蒙，我覺得其中有問題。」
「嗯？」
「能源、醫療等行業已經相當成熟，哪怕能夠相對短期地看到效益，但對於資本的吸引力肯定沒有網際網路那麼大，」柯林頓盯著西蒙：「所以，我還是覺得讓那些資金流向新科技更好，就像一個只有很少積水的蓄水池，引水回流的速度肯定會更快，對吧？」
西蒙只能笑著點頭，倒也沒有任何被戳穿的尷尬：「或許是這樣。」
兩人來到又一個擊球點，打完一球，繼續向前，柯林頓才接著道：「所以，至少10月份之前，西蒙，不要進行第二次減持，好嗎？」
柯林頓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知不覺加重了一些。
西蒙直接搖頭：「我有我的規劃，比爾。」
柯林頓腳步又放緩一些，望過來：「西蒙，維斯特洛公司已經囤積了大筆資金，你不需要更多錢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呢？」
「你知道，比爾，這不是錢的事情，我希望聯邦的網際網路產業發展狀態能夠健康一些，持久一些，而不是短期內的大起大落。」
柯林頓乾脆停下腳步，再次盯著西蒙：「好吧，西蒙，能不能告訴我，你接下來還打算減持多少？」
「不是減持多少，」西蒙道：「我希望將納指壓制在一個合理的指數之內，至少今年年內，我認為3500點以內是比較健康的狀態。」
這個周一，納斯達克指數一度衝到3619點高位，因為維斯特洛公司的減持消息，昨天周五收盤，納指已經滑落到3283點，倒是符合西蒙的預期。
對於西蒙的拒絕，柯林頓有些慍怒，不過，身在華盛頓，習慣了討價還價，他也不急，再次開始向前走去，一邊道：「西蒙，4000點怎麼樣？」
如果把納斯達克市場比作一個蓄水池，每高出100點，其實就意味著多蓄積相應的資金。對於目前的情況而言，就是更多資金回流美國，經過股市的流轉，轉向各行各業，最終匯聚為美國的財政數據。
美國的財政年度周期是每年的10月份到次年9月。
柯林頓的目標就是在10月份拿到一份漂亮的財政年報，以便刺激11月的中期選舉，為了這個目標，他甚至頂著多方面的壓力，乃至自己本身的某些壓力，放棄了在南斯拉夫地區動用武力，自然也不能讓西蒙的減持計劃，破壞掉他的期待。
以即將過去的第一季度納斯達克指數上漲速度，如果西蒙不加理會，或許不用到年底，年中之前，納指就能重新衝上4000點，今年全年，納指衝上4500點也輕而易舉。
同樣明白華盛頓的博弈規則，西蒙說出3500點，就是等著柯林頓討價還價，見他這麼說，西蒙也沒有和總統先生磨嘴皮子，點頭道：「沒問題。」
其實說起來，4000點確實超出了西蒙的預期，不過，西蒙同樣明白，如果搞砸了白宮期待的漂亮財政年報，柯林頓絕對會跳腳，白宮的夫婦倆可沒什麼立場而言，就像曾經的希拉蕊為了競選，轉眼就能把矛頭指向一直大力資助她的華爾街。
更何況，96年總統選舉同時的議員選舉，民主黨大敗，這次急需扳回一城，如果西蒙一點不退，不僅是白宮，整個民主黨都會跳腳。
至於超出的部分，明年再壓回來就是。
度過了中期選舉，距離下一次總統大選又還有一段時間，1999年，很適合維斯特洛體系進行各種金融運作。
人總是本能地得寸進尺，柯林頓見西蒙答應的這麼幹脆，一時間覺得剛剛提的要求是不是有些低了，或許，4200點，乃至4500點，也不是沒有商量餘地。不過，再想想身邊這年輕人的性格，再加上，西蒙此時擁有的恐怖財富，到底還是讓柯林頓骨子裡產生一些仰望，於是還是作罷。
總統最多只能當八年，哪怕再加上希拉蕊，柯林頓家族的政治生命也不可能永久。
西蒙·維斯特洛的財富，至少對他本人而言，卻是永久的，到底不能太過得罪，畢竟以後還肯定有很多地方依仗對方。
這麼想著，柯林頓就換了一個輕鬆的話題，說起他即將在6月份啟動的訪華之行，這算是對去年那次訪問的一次回訪，希望對中國非常了解的西蒙能給他一些建議。
西蒙同樣輕鬆以對。
打過球，婉拒了柯林頓夫婦的午餐邀請，西蒙乘坐直升機返回曼哈頓。
梅麗珊卓旗下的佳士得拍賣行在華盛頓格拉梅西酒店有一個午間慈善酒會，算是為晚間的一次藝術品拍賣預熱。
西蒙對晚上的拍賣沒興趣，因為索菲亞的緣故，倒是中午過來湊一下熱鬧。
剛剛抵達酒會舉辦的格拉梅西酒店，一身盛裝迎上來的索菲亞一邊挽住西蒙的手臂，一邊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中午有一位神秘客人哦。」
西蒙跟著索菲亞進入電梯，聽女人語氣里透著幾分曖昧，笑道：「你終於找到我的外星族人了？」
索菲亞輕輕在西蒙手臂上拍了下，還是沒有揭曉謎底，說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西蒙也不急，而是說起另外的事情：「我看到近期很多奢侈品牌股價都在下跌，這對梅麗珊卓有影響嗎？」
開年以來，新科技市場飛速反彈，過往幾年都受到熱捧的奢侈品領域，卻是連連下跌，北美這邊，以前幾年上市的拉夫勞倫和唐納凱倫兩家明星奢侈品牌為例，因為年初的年度或季度財報沒有達到預期，股價幾個月來都幾乎跌到腰斬程度。
說到底還是大環境的影響。
去年先是美國的新科技泡沫破裂，緊接著下半年又是一場金融風暴，導致奢侈品消費主力的上層中產乃至頂級富人都紛紛收緊了錢袋子。
索菲亞聽西蒙問起，顯然沒什麼憂慮，笑著道：「你不是一直更看重長期發展嗎？」
「只是問問，或許趁著這次下跌風潮，你可以再開啟一些併購？」
「暫時沒有併購計劃，我還是打算把我們現有的品牌都做得更大一些，」索菲亞笑道：「最近的下跌，本就是因為前幾年奢侈品行業被抬得太高，存在泡沫。不過，對於我們來說其實是好事。」
「嗯？」
「目前的奢侈品牌想要良好發展，必須走全球化策略，梅麗珊卓很龐大，因此在這方面擁有相當的優勢。這次奢侈品牌的泡沫破裂，恰好抑制了資金過多流向這一領域，中小品牌沒有了足夠的資金，就更無法和我們競爭。」
「嗯。」
「你呢，」索菲亞又問道：「上午和總統先生聊得怎麼樣？」
「挺沒意思的，其實一點不想和他聊。」
「怎麼了？」
「和華盛頓的人相處，往往離不開討價還價，我最討厭討價還價了。」
索菲亞輕笑道：「多少人羨慕這種機會呀。」
「我覺得，和西蒙·維斯特洛打球的機會比柯林頓應該更有價值，所以，還是我吃虧。」
「呵呵，也是呢。」
兩人說笑著來到慈善酒會大廳，哪怕察覺到了這次酒會臨時的安保措施有些嚴格，很多賓客還是沒料到西蒙·維斯特洛會出現，大部分人還以為是為了提前流傳的另外一位神秘嘉賓，頓時引起一陣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