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4章：後來
這一天的最後，還剩些時間，又去看了下《楚漢》三部曲的籌備。
為這部古裝史詩大戲製作各類道具的一間類似大型攝影棚的工作室內，打發開其他隨從，西蒙一邊和陳晴瀏覽著各種刀槍劍戟，不時把玩，一邊對身邊妮子道：「中國這邊的一些電影人對於海外市場過於執念，特別是內地，張籌備《楚漢》三部曲，一直擺脫不了這種窠臼，這是我對這個項目最擔心的地方。」
陳晴拿起一把做舊之後很有種古董賣相的青銅短劍，熟練地在手中耍了一個劍花，得意朝自家老闆瞄了眼，說道：「這不怪我們啊，前些年內地市場，嗯，都快要沒市場了，而且電影的商業屬性也被壓到最低，只能把目光轉向海外。」
「確實，」西蒙不得不點頭，放下一把鐵質長劍，走向下一個操作台，接著道：「我其實好幾次提醒過張，用這邊的一個成語就是，過猶不及，太看重反而只會壞事。而且，就說這個項目，只要做好，中國本土收回成本問題都不會太大，海外賣多少都是賺的，根本不需要壓力。」
直到很多年後，張國師其實都沒有放棄對好萊塢的執念，總想著衝擊一下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項之類，於是精心製作了《金陵十三釵》，六億預算，本土接近六億人民幣的票房，收回分成只有兩億。邀請了貝爾，心心念念的好萊塢，結果連浪花都沒濺起來。
至於再然後的《長城》，更是一樁慘案。
其實還是西蒙反覆思考過的某個問題，這些項目的最大問題，就是太迎合，總想著該怎麼去討好海外評委和觀眾，於是拷問人性啊，於是標準爆米花啊，結果，能有什麼結果？
再看那些在好萊塢獲得成功的華語片，歸根結底，其實都是自己的東西。
還是那句話，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就像《臥虎藏龍》，總有解讀是李安的思路契合了西方人的思維，因此能夠成功。
西蒙並不認同。
稍微翻檢一下西方媒體和觀眾的評論就不難發現，別人喜歡這部電影，是因為精彩的中國功夫，是因為奇崛瑰麗的中國山水美景，歸根結底，影片的內核還是中國元素，而不是如同其他追求海外市場的華語片，套一個西方的內核，講中國故事，結果不倫不類。
兩人正聊著，噠噠噠的高跟鞋聲響起。
看過去，是莫五菱，於是招呼，陳晴還很是明顯地故意朝自家老闆擠了擠眼睛。
西蒙只是無視。
《似水流年》這個月初正式殺青，近期莫五菱都在蘇州這邊親自看著項目的後期，聽聞西蒙到來，其實也很是糾結了一番，到底沒忍住，想著只是過來打個招呼，也算基本禮節不是？
寒暄幾句，莫五菱想著自己應該避嫌站在陳晴這邊，可惜腳步不太聽話，反應過來，已經站到男人另一邊，拿起操作台上一支連枷……嗯，一下沒拿動，竟然是鐵的，而且，好醜的兵器。
乾脆顧左右言它，故作語氣輕鬆地問身邊男人：「你們剛剛在聊什麼？」
西蒙道：「關於這部電影。」
莫五菱嗯了下，她當初還參與了《楚漢》三部曲的編劇，對於這個項目也一直有所跟進，順勢接話說道：「計劃八月份開機，說是要連續拍攝一年，想想都累人，張導壓力一直挺大的。」
西蒙微笑點頭。
想要這份風光，肯定要承受壓力，而且還是風險相當大的一份壓力，因為搞砸的可能性比做其他事情要大很多。當然，做好了，收穫更大。曾經張國師之所以能得到一個『國師』的稱號，就是一份份壓力擔過來的。
而另外一位張國師的一生之敵，就是一份份擔子都沒擔好反覆搞砸的典範，好在心大，一次次繼續搞。
……
「我記得以前就和你說過，何，影視主題樂園成功的一個關鍵，就是『參與感』，讓遊客產生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今天我看過，參與影視劇拍攝、使用『錦書通寶』在景區內體驗古典消費等等，做得都非常不錯。」
「謝謝您的肯定，維斯特洛先生。」
「其實是我今天產生了另外一個有趣的想法，既然我們這裡是影視城，錦書完全可以發展一下舞台戲劇，景區內很多場地都能夠作為室內舞台。」
「維斯特洛先生是說，百老匯那樣的舞台劇？」
「沒錯，」西蒙點頭，說道：「當然，風格首先要確定，就是你們打算面向哪些群體，青年，兒童，老年諸如此類，我建議主要面向青年人，適當時機，還可以集中性地做一個戲劇節，設置獎項，鼓勵年輕的影視創作者參加。」
時間來到夜晚。
這是大陽山腳下一處會所內的西式酒會，主要招待錦書系的高層、一些地方官員、知名的影視從業者以及其他一些商界名流。
西蒙正在與錦書影視城的總裁何則討論影視城的運營。
至於戲劇節的想法，主要來自記憶中的烏鎮，而烏鎮其實也是學自西方一些戲劇小鎮的做法。
說起來，烏鎮也是維斯特洛體系投資的項目，西蒙提前在錦書影視城提出了戲劇節的想法，烏鎮以後該怎麼做，那就是那邊團隊的事情了。
正聊著，白天在《功夫》劇組就見過的李大美人走了過來，一身黑色低胸晚禮服，風情萬種。
當著周圍賓客的面毫不掩飾地和西蒙吻了下，李大美人又介紹一起跟過來的一位中年人：「西蒙，介紹一下，這是艾伯特·楊，他在香港是一位很成功的商人，最近幾年正在嘗試進軍影視產業。」
西蒙聽著很自然掛在自己臂彎的李大美人介紹，笑容微妙地伸手與面前的楊老闆握了下，客套幾句，饒有興致地問道：「楊，據我所知，香港最近幾年的電影產業在迅速滑坡，你這個時候進去，可不是什麼好主意？」
曾經大名鼎鼎的楊老闆在西蒙面前帶著明顯的恭謹小意，聞言道：「是啊，維斯特洛先生，所以我正打算進軍內地，今天多虧李小姐引薦，希望維斯特洛先生多多關照。」
「呵，你如果去好萊塢，我或許能關照一下，內地這邊，還是要你們中國人自己多努力。」
楊老闆聽西蒙這麼說，眼中閃過一些躍躍欲試，不過還是冷靜下來，笑著道：「好萊塢可不是我能玩得轉的，還是內地容易一些。而且，維斯特洛先生您太客氣了，大家都知道錦書是您扶植起來的，最近幾年內地的一系列賣座影視劇都出自錦書，讓人欽佩。」
大家聊著，隨後又有幾人也參與進來，主要是關於內地影視產業的發展前景。
西蒙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香港電影產業崩潰，內地已經展現出了一股復甦勢頭，不出意外，香港電影人應該組團進軍內地了，或許還會主動向當局要政策支持。
對於錦書系而言，這倒是一件好事。
畢竟一家獨大實在不太好，香港電影人進來，中國當局或許也喜聞樂見，可以對錦書系進行一定的制衡。
西蒙對此也沒什麼擔憂。
錦書系的底子已經打下來，更何況還有背靠好萊塢的優勢，無論如何，將來該屬於維斯特洛體系的利益份額，肯定都不會少。
……
應酬到十點鐘，西蒙離開，就近趕往自己在這邊的一處莊園。
李大美人也一起跟了出來，整個酒會，這女人算是徹底宣示了自己和西蒙的關係，或者，看今天幫忙引薦楊老闆的架勢，大概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
下車後剛剛進入別墅，李大美人就感慨起來：「西蒙，這裡可真不錯啊。」
西蒙笑著道：「比香港的豪宅大，對吧？」
占地10公頃的莊園，背靠大陽山，有自己的人工湖，依山傍水，這在香港那邊……反正西蒙是不記得有這種，否則肯定嘗試買下。
李大美人連連點頭。
江山舞迎了上來，帶著西蒙兩人來到大廳隔壁一間起居室，陳晴和莫五菱正一起歪在沙發上看電視，某個妮子因為懷孕的緣故，晚上沒和西蒙一起去應酬，倒是沒想到她會把莫五菱帶來這邊。
而且，電視上播放的樣片，西蒙瞄了眼，顯然是那部正在製作後期的《似水年華》。
看到西蒙進來，莫五菱主動起身，招呼過後，挪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看著那位香港大明星跟著男人一起擠在自己剛剛所在的位置，莫名忍不住……嗯，替陳晴打抱不平來著。
這也太明目張胆啦。
西蒙靠在沙發上，摟住陳晴，在這妮子已經鼓起的小肚子上撫了撫，朝電視機示意：「《似水年華》？」
「是啊，」陳晴笑著點頭，又朝旁邊擠擠眼睛：「五菱想讓你再幫忙做一首主題曲呢。」
沒想到陳晴這麼直接，莫五菱下意識又瞄了眼某人，目光既希冀又忐忑。
西蒙很乾脆：「簡單啊，我早就想過了。」
坐在單人沙發上的莫五菱不由向前微微挺了挺身子。
陳晴笑著，說道：「那讓山舞拿吉他過來？」
西蒙還沒有回答，另一邊的李大美人終於搶到機會開口：「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啊，唱什麼歌，西蒙，我們去洗澡好不好？」
莫五菱頓時忍不住，微微瞪了一眼大明星。
陳晴不動聲色。
西蒙只是笑笑，對陳晴兩個道：「名字叫《後來》，我明天把詞曲寫出來給你們，這時候就不唱了。」
陳晴無所謂。
莫五菱有些失望。
李大美人很得意，抱著男人手臂朝自己拉了拉，又想起剛剛的事情：「西蒙，這邊，我是說，拍攝《功夫》這段時間，我能不能住進來啊？」
西蒙朝陳晴示意：「這個啊，你要問小晴。」
陳晴這次立刻變得不好說話：「不行，我住這邊的。」
李大美人當然看得出陳晴懷孕的事實，也知道這位陳小姐在維斯特洛面前地位比較親近，不過，性格使然，她覺得自己應該爭取一下，此時針鋒相對，卻是不看陳晴，而是撒嬌地晃著西蒙手臂：「西蒙，這裡是你的物業啊，你說了算才對。」
西蒙被旁邊大美人晃著身子，卻也只能搖頭：「小晴已經占下了，而且，你現在住的桃花塢那邊，不也挺好嗎？」
李大美人嘟起嘴：「我不喜歡古典啊，我喜歡這邊的現代風格，」說著又朝陳晴示意：「要不換換，讓她搬去桃花塢那邊？」
西蒙笑著看向陳晴。
陳晴還是拒絕：「不搬。」
西蒙再次聳肩。
李大美人又晃了幾下西蒙，表情委屈，見男人不為所動，覺得自己應該耍一下小性子，直接起身道：「那算啦，我回去了。」
說著就賭氣地起身朝門口走去。
以往的時候，通常這一招出來，男人肯定會挽留她。
然而，這次一直來到門口，感覺沒有男人追過來，李大美人多少有些慌，又有些拉不下臉轉回去，聽身後男人吩咐剛剛那位女侍送送她，雖然不滿，多少還算個小台階，便也順著離開。
等李大美人消失，陳晴好像轉眼忘了這個人，笑盈盈地朝西蒙偎了偎：「老闆，今晚我和五菱一起睡哦，你自己找人吧。」
說著又擠眼睛，還是故意讓莫五菱看到的那種。
西蒙也好像立刻忘了什麼，舒展了一下身體，起身道：「我去洗澡了，等下讓上次的春夏和葳蕤過來陪我。」
陳晴懶懶地沒有跟著一起起身，示意另一邊的江原馳跟上自家老闆，一邊笑著追問：「老闆，兩個夠嗎？」
西蒙不理，已經出了門。
陳晴目送自家離開，撫了撫自己小肚子，見旁邊莫五菱一頭霧水的模樣，露出一個古怪的笑：「春夏、葳蕤，很好的名字對不對？」
莫五菱知道肯定是他其他什么女人，見陳晴都不介意，她當然不能有什麼立場，只是撇撇嘴。
「還有更有意思的呢，」陳晴依舊笑的古怪，接著道：「春夏生葳蕤哦。」
莫五菱先是一頭霧水，隨即感覺似乎明白過來，瞪大眸子，見旁邊陳晴已經拿起遙控器，重新開始播放錄像機里的樣片，想問，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只不過，很快就見到。
陳晴故意讓領來給她看的，明顯的一大一小，長得很像。
莫五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念頭纏纏繞繞，直到被陳晴拉著一起睡覺，躺在床上，才終於冒出了一句：「那個，她們的面相，不旺男人呢。」
菱形臉，最為公眾熟知的，就是曾經台灣那位聲音很嗲的林大美人。
按照中國的面相學說，漂亮是漂亮，還很高冷，但，對於相信這些的人來說，肯定不會取來當老婆。因為這已經不是『旺』不『旺』的事情，而是『克』不『克』的事情。
陳晴倒是沒想到莫五菱思維會滑到這上面，躺在床上抱著枕頭就忍不住笑起來，笑的莫五菱差點想要落荒而逃。
為這部古裝史詩大戲製作各類道具的一間類似大型攝影棚的工作室內，打發開其他隨從，西蒙一邊和陳晴瀏覽著各種刀槍劍戟，不時把玩，一邊對身邊妮子道：「中國這邊的一些電影人對於海外市場過於執念，特別是內地，張籌備《楚漢》三部曲，一直擺脫不了這種窠臼，這是我對這個項目最擔心的地方。」
陳晴拿起一把做舊之後很有種古董賣相的青銅短劍，熟練地在手中耍了一個劍花，得意朝自家老闆瞄了眼，說道：「這不怪我們啊，前些年內地市場，嗯，都快要沒市場了，而且電影的商業屬性也被壓到最低，只能把目光轉向海外。」
「確實，」西蒙不得不點頭，放下一把鐵質長劍，走向下一個操作台，接著道：「我其實好幾次提醒過張，用這邊的一個成語就是，過猶不及，太看重反而只會壞事。而且，就說這個項目，只要做好，中國本土收回成本問題都不會太大，海外賣多少都是賺的，根本不需要壓力。」
直到很多年後，張國師其實都沒有放棄對好萊塢的執念，總想著衝擊一下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項之類，於是精心製作了《金陵十三釵》，六億預算，本土接近六億人民幣的票房，收回分成只有兩億。邀請了貝爾，心心念念的好萊塢，結果連浪花都沒濺起來。
至於再然後的《長城》，更是一樁慘案。
其實還是西蒙反覆思考過的某個問題，這些項目的最大問題，就是太迎合，總想著該怎麼去討好海外評委和觀眾，於是拷問人性啊，於是標準爆米花啊，結果，能有什麼結果？
再看那些在好萊塢獲得成功的華語片，歸根結底，其實都是自己的東西。
還是那句話，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就像《臥虎藏龍》，總有解讀是李安的思路契合了西方人的思維，因此能夠成功。
西蒙並不認同。
稍微翻檢一下西方媒體和觀眾的評論就不難發現，別人喜歡這部電影，是因為精彩的中國功夫，是因為奇崛瑰麗的中國山水美景，歸根結底，影片的內核還是中國元素，而不是如同其他追求海外市場的華語片，套一個西方的內核，講中國故事，結果不倫不類。
兩人正聊著，噠噠噠的高跟鞋聲響起。
看過去，是莫五菱，於是招呼，陳晴還很是明顯地故意朝自家老闆擠了擠眼睛。
西蒙只是無視。
《似水流年》這個月初正式殺青，近期莫五菱都在蘇州這邊親自看著項目的後期，聽聞西蒙到來，其實也很是糾結了一番，到底沒忍住，想著只是過來打個招呼，也算基本禮節不是？
寒暄幾句，莫五菱想著自己應該避嫌站在陳晴這邊，可惜腳步不太聽話，反應過來，已經站到男人另一邊，拿起操作台上一支連枷……嗯，一下沒拿動，竟然是鐵的，而且，好醜的兵器。
乾脆顧左右言它，故作語氣輕鬆地問身邊男人：「你們剛剛在聊什麼？」
西蒙道：「關於這部電影。」
莫五菱嗯了下，她當初還參與了《楚漢》三部曲的編劇，對於這個項目也一直有所跟進，順勢接話說道：「計劃八月份開機，說是要連續拍攝一年，想想都累人，張導壓力一直挺大的。」
西蒙微笑點頭。
想要這份風光，肯定要承受壓力，而且還是風險相當大的一份壓力，因為搞砸的可能性比做其他事情要大很多。當然，做好了，收穫更大。曾經張國師之所以能得到一個『國師』的稱號，就是一份份壓力擔過來的。
而另外一位張國師的一生之敵，就是一份份擔子都沒擔好反覆搞砸的典範，好在心大，一次次繼續搞。
……
「我記得以前就和你說過，何，影視主題樂園成功的一個關鍵，就是『參與感』，讓遊客產生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今天我看過，參與影視劇拍攝、使用『錦書通寶』在景區內體驗古典消費等等，做得都非常不錯。」
「謝謝您的肯定，維斯特洛先生。」
「其實是我今天產生了另外一個有趣的想法，既然我們這裡是影視城，錦書完全可以發展一下舞台戲劇，景區內很多場地都能夠作為室內舞台。」
「維斯特洛先生是說，百老匯那樣的舞台劇？」
「沒錯，」西蒙點頭，說道：「當然，風格首先要確定，就是你們打算面向哪些群體，青年，兒童，老年諸如此類，我建議主要面向青年人，適當時機，還可以集中性地做一個戲劇節，設置獎項，鼓勵年輕的影視創作者參加。」
時間來到夜晚。
這是大陽山腳下一處會所內的西式酒會，主要招待錦書系的高層、一些地方官員、知名的影視從業者以及其他一些商界名流。
西蒙正在與錦書影視城的總裁何則討論影視城的運營。
至於戲劇節的想法，主要來自記憶中的烏鎮，而烏鎮其實也是學自西方一些戲劇小鎮的做法。
說起來，烏鎮也是維斯特洛體系投資的項目，西蒙提前在錦書影視城提出了戲劇節的想法，烏鎮以後該怎麼做，那就是那邊團隊的事情了。
正聊著，白天在《功夫》劇組就見過的李大美人走了過來，一身黑色低胸晚禮服，風情萬種。
當著周圍賓客的面毫不掩飾地和西蒙吻了下，李大美人又介紹一起跟過來的一位中年人：「西蒙，介紹一下，這是艾伯特·楊，他在香港是一位很成功的商人，最近幾年正在嘗試進軍影視產業。」
西蒙聽著很自然掛在自己臂彎的李大美人介紹，笑容微妙地伸手與面前的楊老闆握了下，客套幾句，饒有興致地問道：「楊，據我所知，香港最近幾年的電影產業在迅速滑坡，你這個時候進去，可不是什麼好主意？」
曾經大名鼎鼎的楊老闆在西蒙面前帶著明顯的恭謹小意，聞言道：「是啊，維斯特洛先生，所以我正打算進軍內地，今天多虧李小姐引薦，希望維斯特洛先生多多關照。」
「呵，你如果去好萊塢，我或許能關照一下，內地這邊，還是要你們中國人自己多努力。」
楊老闆聽西蒙這麼說，眼中閃過一些躍躍欲試，不過還是冷靜下來，笑著道：「好萊塢可不是我能玩得轉的，還是內地容易一些。而且，維斯特洛先生您太客氣了，大家都知道錦書是您扶植起來的，最近幾年內地的一系列賣座影視劇都出自錦書，讓人欽佩。」
大家聊著，隨後又有幾人也參與進來，主要是關於內地影視產業的發展前景。
西蒙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香港電影產業崩潰，內地已經展現出了一股復甦勢頭，不出意外，香港電影人應該組團進軍內地了，或許還會主動向當局要政策支持。
對於錦書系而言，這倒是一件好事。
畢竟一家獨大實在不太好，香港電影人進來，中國當局或許也喜聞樂見，可以對錦書系進行一定的制衡。
西蒙對此也沒什麼擔憂。
錦書系的底子已經打下來，更何況還有背靠好萊塢的優勢，無論如何，將來該屬於維斯特洛體系的利益份額，肯定都不會少。
……
應酬到十點鐘，西蒙離開，就近趕往自己在這邊的一處莊園。
李大美人也一起跟了出來，整個酒會，這女人算是徹底宣示了自己和西蒙的關係，或者，看今天幫忙引薦楊老闆的架勢，大概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
下車後剛剛進入別墅，李大美人就感慨起來：「西蒙，這裡可真不錯啊。」
西蒙笑著道：「比香港的豪宅大，對吧？」
占地10公頃的莊園，背靠大陽山，有自己的人工湖，依山傍水，這在香港那邊……反正西蒙是不記得有這種，否則肯定嘗試買下。
李大美人連連點頭。
江山舞迎了上來，帶著西蒙兩人來到大廳隔壁一間起居室，陳晴和莫五菱正一起歪在沙發上看電視，某個妮子因為懷孕的緣故，晚上沒和西蒙一起去應酬，倒是沒想到她會把莫五菱帶來這邊。
而且，電視上播放的樣片，西蒙瞄了眼，顯然是那部正在製作後期的《似水年華》。
看到西蒙進來，莫五菱主動起身，招呼過後，挪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看著那位香港大明星跟著男人一起擠在自己剛剛所在的位置，莫名忍不住……嗯，替陳晴打抱不平來著。
這也太明目張胆啦。
西蒙靠在沙發上，摟住陳晴，在這妮子已經鼓起的小肚子上撫了撫，朝電視機示意：「《似水年華》？」
「是啊，」陳晴笑著點頭，又朝旁邊擠擠眼睛：「五菱想讓你再幫忙做一首主題曲呢。」
沒想到陳晴這麼直接，莫五菱下意識又瞄了眼某人，目光既希冀又忐忑。
西蒙很乾脆：「簡單啊，我早就想過了。」
坐在單人沙發上的莫五菱不由向前微微挺了挺身子。
陳晴笑著，說道：「那讓山舞拿吉他過來？」
西蒙還沒有回答，另一邊的李大美人終於搶到機會開口：「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啊，唱什麼歌，西蒙，我們去洗澡好不好？」
莫五菱頓時忍不住，微微瞪了一眼大明星。
陳晴不動聲色。
西蒙只是笑笑，對陳晴兩個道：「名字叫《後來》，我明天把詞曲寫出來給你們，這時候就不唱了。」
陳晴無所謂。
莫五菱有些失望。
李大美人很得意，抱著男人手臂朝自己拉了拉，又想起剛剛的事情：「西蒙，這邊，我是說，拍攝《功夫》這段時間，我能不能住進來啊？」
西蒙朝陳晴示意：「這個啊，你要問小晴。」
陳晴這次立刻變得不好說話：「不行，我住這邊的。」
李大美人當然看得出陳晴懷孕的事實，也知道這位陳小姐在維斯特洛面前地位比較親近，不過，性格使然，她覺得自己應該爭取一下，此時針鋒相對，卻是不看陳晴，而是撒嬌地晃著西蒙手臂：「西蒙，這裡是你的物業啊，你說了算才對。」
西蒙被旁邊大美人晃著身子，卻也只能搖頭：「小晴已經占下了，而且，你現在住的桃花塢那邊，不也挺好嗎？」
李大美人嘟起嘴：「我不喜歡古典啊，我喜歡這邊的現代風格，」說著又朝陳晴示意：「要不換換，讓她搬去桃花塢那邊？」
西蒙笑著看向陳晴。
陳晴還是拒絕：「不搬。」
西蒙再次聳肩。
李大美人又晃了幾下西蒙，表情委屈，見男人不為所動，覺得自己應該耍一下小性子，直接起身道：「那算啦，我回去了。」
說著就賭氣地起身朝門口走去。
以往的時候，通常這一招出來，男人肯定會挽留她。
然而，這次一直來到門口，感覺沒有男人追過來，李大美人多少有些慌，又有些拉不下臉轉回去，聽身後男人吩咐剛剛那位女侍送送她，雖然不滿，多少還算個小台階，便也順著離開。
等李大美人消失，陳晴好像轉眼忘了這個人，笑盈盈地朝西蒙偎了偎：「老闆，今晚我和五菱一起睡哦，你自己找人吧。」
說著又擠眼睛，還是故意讓莫五菱看到的那種。
西蒙也好像立刻忘了什麼，舒展了一下身體，起身道：「我去洗澡了，等下讓上次的春夏和葳蕤過來陪我。」
陳晴懶懶地沒有跟著一起起身，示意另一邊的江原馳跟上自家老闆，一邊笑著追問：「老闆，兩個夠嗎？」
西蒙不理，已經出了門。
陳晴目送自家離開，撫了撫自己小肚子，見旁邊莫五菱一頭霧水的模樣，露出一個古怪的笑：「春夏、葳蕤，很好的名字對不對？」
莫五菱知道肯定是他其他什么女人，見陳晴都不介意，她當然不能有什麼立場，只是撇撇嘴。
「還有更有意思的呢，」陳晴依舊笑的古怪，接著道：「春夏生葳蕤哦。」
莫五菱先是一頭霧水，隨即感覺似乎明白過來，瞪大眸子，見旁邊陳晴已經拿起遙控器，重新開始播放錄像機里的樣片，想問，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只不過，很快就見到。
陳晴故意讓領來給她看的，明顯的一大一小，長得很像。
莫五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念頭纏纏繞繞，直到被陳晴拉著一起睡覺，躺在床上，才終於冒出了一句：「那個，她們的面相，不旺男人呢。」
菱形臉，最為公眾熟知的，就是曾經台灣那位聲音很嗲的林大美人。
按照中國的面相學說，漂亮是漂亮，還很高冷，但，對於相信這些的人來說，肯定不會取來當老婆。因為這已經不是『旺』不『旺』的事情，而是『克』不『克』的事情。
陳晴倒是沒想到莫五菱思維會滑到這上面，躺在床上抱著枕頭就忍不住笑起來，笑的莫五菱差點想要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