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在中國（5）（修）
早上六點鐘準時起床，感受著身旁兩個溫軟身子，陳晴伸手摸索一番，引來一陣低喃吃笑，一邊坐起身，一邊也笑道：「把你們倆調教得這麼懂事，下次老闆過來，真不知道會喜出望外還是大發雷霆。」
江山舞和江原馳姐妹倆跟著起身，見陳晴說著話已經很快下床走向浴室，一副薄倖無情的模樣，完全沒有趁著清晨時光溫存一番的念頭，不由有些小幽怨，卻也只能默默穿上衣服，悄悄離開內院的這處套房返回自己房間換衣洗漱。
二十分鐘後，陳晴衣著整齊地離開內院，來到隔壁花園的二層書樓。
這棟同樣重新翻建的二層仿古書樓內保存著上萬冊以中國文化為核心的經典藏書，當初採購書籍時，陳晴還特意僱傭了幾位大學教授協助列舉書單。
不過，陳晴現在更喜歡把這裡當做辦公室。
來到書樓二層，江山舞姐妹與另外兩位女侍莉莉·法維爾、克里斯蒂娜·拉瑟姆也已經趕到，正在分揀審閱今天剛剛收到的一些海內外書報雜誌，其中重要的內容將會做成簡報供給陳晴兩人。
陳晴剛剛在二樓窗邊的寬大紅木書桌旁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林素也走了進來，還帶著自己妹妹林嵐。
注意到林嵐的身影，陳晴不著痕跡地微微皺眉，到底沒說什麼，低頭檢查今天的電子郵件。
首先是自家老闆。
陳晴兩人送去西蒙那邊的資料通常要經過A女郎負責的助理辦公室，不過，兩女也有著直接和西蒙聯繫的渠道，只是無論陳晴還是林素都不會太頻繁打擾某人，通常一周才會寫一兩封郵件過去。
不知道林素會和他說什麼，陳晴的郵件話題雖然會涉及工作，卻都不算太正式，類似小女孩給心上人傳小紙條，瑣瑣碎碎。
算是一種維持男人對她感覺的小心機。
上次的郵件里除了談及男人在蘇杭兩座城市那兩處園林的建造進度，還說起又幫自家老闆在中國招聘到的一批女侍，都是來自中國各地大學畢業的最出色女孩。
然後還有她前段時間學了一次牟其中，幫忙牽線搭橋，用來自烏克蘭的一批琥珀換了中國這邊的一船電視機。
很有成就感。
另外，她去年就注意到了北京這邊一家非常火爆的JJ迪廳，還一度眼饞想要涉足，不斷追索探詢之後，意外發現迪廳幕後有著很厲害的兄弟幾人，姓唐，利用一家名叫德隆的公司，在中國這個蠻荒市場上大玩資本運作。她已經讓瑟曦資本中國經濟研究院的團隊對唐氏兄弟進行跟進，或許有投資價值。
以及最後的一件小事。
北京這邊那家名叫『天上人間』的夜總會，這段時間的接觸後，已經順利通過香港的殼公司拿到了30%的股份，花費150萬美元，這一點在陳晴看來有點貴，畢竟這家夜總會才開始營業沒多久，似乎沒什麼特別。
不過，這邊挑選的幾位高管已經順利入職，陳晴打算這個周末和夜總會的老闆見一面，詢問男人有沒有什麼需要傳達，比如預留一個專用包廂之類？
打開收件箱，某人已經有了回復。
其他沒說，只有很簡單的一句話：「中國正是可以認真做事情的時代，不要總想著投機。」
嗯……
這是被教訓了。
手中學著某人把玩著一支鉛筆的陳晴嘟了嘟嘴，然後看後面，還有一件事，算是正事，要她聯繫製作一版過往幾期維密大秀的VCD光碟，要求附帶所有維密天使的中英文名稱字幕，越精緻越好。
然後投放市場。
陳晴對此一頭霧水。
隨即又忍不住嘿嘿輕笑起來。
自家老闆對中國VCD產業為何能迅速崛起顯然心知肚明，這不，還親自指示她製作盜版。
這可是大把柄呀。
又琢磨了片刻，陳晴也很快明白，老闆這是要打算在中國推介維密軍團，或許，還可能順勢讓維密品牌進入中國。
其實因為名聲太大，過往幾屆的維密大秀VCD在中國這邊也頗為流行，只是，顯然還沒有人想到要給每一位出場天使都註上姓名，觀眾看到這些光碟，想要知道T台上都是誰誰誰，只能通過一些報紙雜誌獲得信息。
現在，附上姓名，如果再推廣一番，維密軍團肯定會在中國名聲大振。
接下來就是開始營業。
陳晴疑惑的是，自家老闆打算如何推廣，這應該是一件挺花錢的事情，而且，以中國依舊相對保守的社會風氣，結果也不一定太好。
正想著，窗外傳來隱約的閱讀聲。
這是李有狐和祝莫莫兩個在花園另一處的小湖畔練習台詞，想到祝莫莫那高高的個子，以及這些日子從美國那邊得來的小道消息，陳晴頓時明白過來。
號稱時尚界『超級碗』的維密大秀，如果出現中國模特的身影，那肯定會引發中國媒體的關注。然後，中國媒體傳導至中國觀眾，再配合附有姓名的維密大秀VCD，維密軍團自然能夠在中國名氣大增。
又學了一招。
這個，應該叫順水推舟，不對，或者是因勢利導。
對著男人簡短的郵件亂想片刻，陳晴稍微猶豫，並沒有立刻回信，而是關掉頁面開始檢查工作郵件。
從昨天早上到現在，累計了三十多封。
比較重要的是中國電信IPO團隊那邊發來的材料，各種進度日常。
還有一封來自此時正在廣東的瑟曦資本旗下阿波羅管理公司中國業務總裁傑瑞德·巴克利。
維斯特洛體系在中國的布局時刻不停。
名義上還是陳晴兩人上司的傑瑞德·巴克利自從西蒙上半年訪問中國後就基本釘在這邊，目前巴克利負責的中國業務部門已經擴張到三個團隊，總計超過200人，分別負責食品飲料、房地產和電子科技三大領域的投資。
超過200人的團隊，其中大半員工都來自中國本土，這些人經過歷練，將來還會下放成為相關投資企業的高管。
資金方面，除了巴克利手中的10億美元，另外還有來自瑞士的夏洛特·布列尼塔幕後家族基金的10億美元，總計20億。而且，這些錢還分散在多個不同的子基金當中。
雖然表面是眾籌的投資基金，但歸根結底，都是某人的錢。
陳晴也明白，自家老闆這麼做，主要也是不想維斯特洛體系在中國顯得太無處不在。
低調才是王道。
傑瑞德·巴克利的郵件內容主要討論針對廣州佛山一家調味品企業的收購進度，企業名叫海天調味品有限公司。
相比受到中國政府嚴格管制的糧油領域，調味品，既是中國公眾的生活必須，同時又不存在太嚴格監管，而且，調味品的利潤率和飲料行業一樣，都非常高，綜合各方面優勢，因此成為食品飲料團隊近期的一個投資重點。
響應中國當下招商引資的大趨勢，對於巴克利團隊的收購要約，當地政府也給出了非常積極的回應。
現在的問題就是收購模式。
海天是國企，而且本就是當地一家非常有名的企業，巴克利團隊希望全盤收購，地方政府和海天管理層並不想全部出讓，目前雙方討論的折中方案是阿波羅管理公司通過資金注入和股份收購兩種方式獲得這家企業60%左右的股權，地方政府放棄控股權，阿波羅這邊許諾保持現有管理層不變，同時協助這家公司進一步在海內外擴張，並且在將來適當時機進行上市運作。
既然發來郵件，這基本上就是最終方案。
另外，巴克利在郵件中還談及了另外兩個項目，同樣都在廣東。
第一個是針對一家總部在深圳今年剛剛成立的地產公司的投資，企業名叫恆大，這家公司的創辦人許老闆前兩年通過一個位於廣州的大型地產項目為公司淨賺了兩個億，結果和前僱主談錢時被聊了感情，於是出來單幹。
巴克利在郵件中表示大老闆親自拍板了這筆投資，慷慨地砸出了2000萬人民幣，拿下這家剛成立三個月小公司的40%股份，同時還提供了1億美元信貸資金用於接下來的地產開發。
第二個項目是同樣位於佛山的一家地產公司的前期調研。
這家公司名叫碧桂園。
碧桂園目前暫時蝸居佛山一隅，也是巴克利在談判海天公司的時候意外注意到，雖然企業暫時很小，但有著一套不同於中國其他房地產企業的酒店式開發運營思路，頗為成功。
傑瑞德·巴克利在郵件附件中還附帶了兩家公司的詳細資料。
陳晴效率很快地閱讀完所有工作郵件，將巴克利發來的兩份地產公司資料附件打開，開啟列印，聽著旁邊印表機的嗡嗡運轉聲，抬手伸了個懶腰，看看表，已經是七點鐘，於是關了電腦，下樓去吃早餐。
江山舞姐妹熟練的將陳晴列印出來的資料裝訂好，連同整理好的剪報資料一起分成兩個文件夾，捧著跟下樓。
過去半個小時一直挨在自己姐姐身邊陪她看昨晚帶來那份浙江省投資項目資料的林嵐見陳晴一句話都不說地起身離開，不由對自己姐姐努努嘴。
林素也是無奈。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其實，她已經越來越感受到自己跟不上陳晴的節奏。
其實也不想太和她爭什麼。
都是女人，或者，都是他的女人，有什麼可爭的呢？
不過，這次父親的事情，還是要和陳晴商量，甚至，要小小爭一下。
跟著一起回到隔壁內院的餐廳，等女侍端上早餐，林素看著一點時間不浪費地一邊用餐一邊看材料的陳晴，終於道：「小晴，關於那個影視城項目，我希望放在杭州，你覺得怎麼樣？」
陳晴抬頭，瞄了林嵐一眼，然後問林素：「你知道西蒙的布局思路嗎？」
林素點了點頭，她當然知曉。
那個男人打算按照好萊塢大片場時代的思路打造出一個『錦書』體系，好萊塢大片場時代是什麼樣，林素也因此研究過，最典型的無疑就是鼎盛時期的米高梅，用最簡單的一句話來形容，大片場時代的商業模式，就是垂直一體化。
主體的電影製作與發行，上游的影視基地、娛樂明星，終端的電影院線和周邊運作，全部包辦。
對於現階段基本上談不上產業的中國娛樂行業來說，垂直一體化，無疑是最有效的運作思路，因為當下的中國影視產業，什麼都缺，好萊塢那種經紀公司、製作公司、院線公司的明確分工，根本不可能。
想要不受掣肘地有所作為，只能全產業鏈布局。
陳晴見林素點頭，也道：「我已經讓人和蘇州市政府接觸了，既然你明白西蒙的思路，就應該知道，想要實現垂直一體化，當局層面的稅收優惠和政策扶植必不可少。你們也知道我在蘇州那邊的人脈，接下來大概一個月時間就能和蘇州市政府談妥一份大致的影視產業優惠方案，你這邊……」陳晴說到這裡，微微聳肩：「同樣一個月時間，到時候，我們兩份方案對比，然後交給西蒙，哪一個更好，西蒙肯定會用那個。」
林素還沒有開口，林嵐已經忍不住道：「一個月，時間不夠。」
陳晴看向她，彎起嘴角:「所以，這就要看地方政府的誠意了，如果他們真的有意合作，一個月時間，綽綽有餘，而且我們這邊也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要爭朝夕呀，小嵐。」
林嵐沒有放棄：「蘇州和杭州不同，杭州是省會城市，蘇州只是江蘇的地級市，想要做出決策，難度差異很大，而且你剛剛都說了，你已經提前開始做工作，這不公平。」
「哪裡不公平了，其實阿素也可以提前做工作，只是她沒有做而已，這可不怪我。」
「……」
林嵐一時無語，然後看向自己不爭氣的姐姐，一副你平日裡都在做什麼啊的表情。
林素感受著妹妹的眼神，莫名有些心虛。
平日裡，其實陳晴做什麼，她就做什麼，而且做的一點都不少。主要還是因為男人的安排，兩人本就是一對，相互之間沒什麼秘密，只是，因為陳晴的強勢，林素不知不覺就把很多決策權讓給了對方。
想到這裡，林素突然有些委屈。
於是把那份昨晚就開始看的厚厚資料遞給對面的陳晴，賭氣似的說道：「這個，你今天抽空看一下，明天我就要給我爸爸他們一個回復，如果你沒有結果，我就……我就把我那筆錢全部拿出來。」
「你敢！」
陳晴脫口而出，隨即見林素瞪著自己的模樣，意識到對方平日裡雖然不爭不搶，但真犯起犟脾氣，她可能也拉不住，只好軟下態度：「好吧好吧，不過，我今天很忙，只有一天時間可看不完。」
林嵐感覺到自家老姐終於爭回了一點主動權，連忙在旁幫腔道：「時間擠一擠總會有的，晴姐，只爭朝夕啊。」
陳晴：「……」
江山舞和江原馳姐妹倆跟著起身，見陳晴說著話已經很快下床走向浴室，一副薄倖無情的模樣，完全沒有趁著清晨時光溫存一番的念頭，不由有些小幽怨，卻也只能默默穿上衣服，悄悄離開內院的這處套房返回自己房間換衣洗漱。
二十分鐘後，陳晴衣著整齊地離開內院，來到隔壁花園的二層書樓。
這棟同樣重新翻建的二層仿古書樓內保存著上萬冊以中國文化為核心的經典藏書，當初採購書籍時，陳晴還特意僱傭了幾位大學教授協助列舉書單。
不過，陳晴現在更喜歡把這裡當做辦公室。
來到書樓二層，江山舞姐妹與另外兩位女侍莉莉·法維爾、克里斯蒂娜·拉瑟姆也已經趕到，正在分揀審閱今天剛剛收到的一些海內外書報雜誌，其中重要的內容將會做成簡報供給陳晴兩人。
陳晴剛剛在二樓窗邊的寬大紅木書桌旁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林素也走了進來，還帶著自己妹妹林嵐。
注意到林嵐的身影，陳晴不著痕跡地微微皺眉，到底沒說什麼，低頭檢查今天的電子郵件。
首先是自家老闆。
陳晴兩人送去西蒙那邊的資料通常要經過A女郎負責的助理辦公室，不過，兩女也有著直接和西蒙聯繫的渠道，只是無論陳晴還是林素都不會太頻繁打擾某人，通常一周才會寫一兩封郵件過去。
不知道林素會和他說什麼，陳晴的郵件話題雖然會涉及工作，卻都不算太正式，類似小女孩給心上人傳小紙條，瑣瑣碎碎。
算是一種維持男人對她感覺的小心機。
上次的郵件里除了談及男人在蘇杭兩座城市那兩處園林的建造進度，還說起又幫自家老闆在中國招聘到的一批女侍，都是來自中國各地大學畢業的最出色女孩。
然後還有她前段時間學了一次牟其中，幫忙牽線搭橋，用來自烏克蘭的一批琥珀換了中國這邊的一船電視機。
很有成就感。
另外，她去年就注意到了北京這邊一家非常火爆的JJ迪廳，還一度眼饞想要涉足，不斷追索探詢之後，意外發現迪廳幕後有著很厲害的兄弟幾人，姓唐，利用一家名叫德隆的公司，在中國這個蠻荒市場上大玩資本運作。她已經讓瑟曦資本中國經濟研究院的團隊對唐氏兄弟進行跟進，或許有投資價值。
以及最後的一件小事。
北京這邊那家名叫『天上人間』的夜總會，這段時間的接觸後，已經順利通過香港的殼公司拿到了30%的股份，花費150萬美元，這一點在陳晴看來有點貴，畢竟這家夜總會才開始營業沒多久，似乎沒什麼特別。
不過，這邊挑選的幾位高管已經順利入職，陳晴打算這個周末和夜總會的老闆見一面，詢問男人有沒有什麼需要傳達，比如預留一個專用包廂之類？
打開收件箱，某人已經有了回復。
其他沒說，只有很簡單的一句話：「中國正是可以認真做事情的時代，不要總想著投機。」
嗯……
這是被教訓了。
手中學著某人把玩著一支鉛筆的陳晴嘟了嘟嘴，然後看後面，還有一件事，算是正事，要她聯繫製作一版過往幾期維密大秀的VCD光碟，要求附帶所有維密天使的中英文名稱字幕，越精緻越好。
然後投放市場。
陳晴對此一頭霧水。
隨即又忍不住嘿嘿輕笑起來。
自家老闆對中國VCD產業為何能迅速崛起顯然心知肚明，這不，還親自指示她製作盜版。
這可是大把柄呀。
又琢磨了片刻，陳晴也很快明白，老闆這是要打算在中國推介維密軍團，或許，還可能順勢讓維密品牌進入中國。
其實因為名聲太大，過往幾屆的維密大秀VCD在中國這邊也頗為流行，只是，顯然還沒有人想到要給每一位出場天使都註上姓名，觀眾看到這些光碟，想要知道T台上都是誰誰誰，只能通過一些報紙雜誌獲得信息。
現在，附上姓名，如果再推廣一番，維密軍團肯定會在中國名聲大振。
接下來就是開始營業。
陳晴疑惑的是，自家老闆打算如何推廣，這應該是一件挺花錢的事情，而且，以中國依舊相對保守的社會風氣，結果也不一定太好。
正想著，窗外傳來隱約的閱讀聲。
這是李有狐和祝莫莫兩個在花園另一處的小湖畔練習台詞，想到祝莫莫那高高的個子，以及這些日子從美國那邊得來的小道消息，陳晴頓時明白過來。
號稱時尚界『超級碗』的維密大秀，如果出現中國模特的身影，那肯定會引發中國媒體的關注。然後，中國媒體傳導至中國觀眾，再配合附有姓名的維密大秀VCD，維密軍團自然能夠在中國名氣大增。
又學了一招。
這個，應該叫順水推舟，不對，或者是因勢利導。
對著男人簡短的郵件亂想片刻，陳晴稍微猶豫，並沒有立刻回信，而是關掉頁面開始檢查工作郵件。
從昨天早上到現在，累計了三十多封。
比較重要的是中國電信IPO團隊那邊發來的材料，各種進度日常。
還有一封來自此時正在廣東的瑟曦資本旗下阿波羅管理公司中國業務總裁傑瑞德·巴克利。
維斯特洛體系在中國的布局時刻不停。
名義上還是陳晴兩人上司的傑瑞德·巴克利自從西蒙上半年訪問中國後就基本釘在這邊，目前巴克利負責的中國業務部門已經擴張到三個團隊，總計超過200人，分別負責食品飲料、房地產和電子科技三大領域的投資。
超過200人的團隊，其中大半員工都來自中國本土，這些人經過歷練，將來還會下放成為相關投資企業的高管。
資金方面，除了巴克利手中的10億美元，另外還有來自瑞士的夏洛特·布列尼塔幕後家族基金的10億美元，總計20億。而且，這些錢還分散在多個不同的子基金當中。
雖然表面是眾籌的投資基金，但歸根結底，都是某人的錢。
陳晴也明白，自家老闆這麼做，主要也是不想維斯特洛體系在中國顯得太無處不在。
低調才是王道。
傑瑞德·巴克利的郵件內容主要討論針對廣州佛山一家調味品企業的收購進度，企業名叫海天調味品有限公司。
相比受到中國政府嚴格管制的糧油領域，調味品，既是中國公眾的生活必須，同時又不存在太嚴格監管，而且，調味品的利潤率和飲料行業一樣，都非常高，綜合各方面優勢，因此成為食品飲料團隊近期的一個投資重點。
響應中國當下招商引資的大趨勢，對於巴克利團隊的收購要約，當地政府也給出了非常積極的回應。
現在的問題就是收購模式。
海天是國企，而且本就是當地一家非常有名的企業，巴克利團隊希望全盤收購，地方政府和海天管理層並不想全部出讓，目前雙方討論的折中方案是阿波羅管理公司通過資金注入和股份收購兩種方式獲得這家企業60%左右的股權，地方政府放棄控股權，阿波羅這邊許諾保持現有管理層不變，同時協助這家公司進一步在海內外擴張，並且在將來適當時機進行上市運作。
既然發來郵件，這基本上就是最終方案。
另外，巴克利在郵件中還談及了另外兩個項目，同樣都在廣東。
第一個是針對一家總部在深圳今年剛剛成立的地產公司的投資，企業名叫恆大，這家公司的創辦人許老闆前兩年通過一個位於廣州的大型地產項目為公司淨賺了兩個億，結果和前僱主談錢時被聊了感情，於是出來單幹。
巴克利在郵件中表示大老闆親自拍板了這筆投資，慷慨地砸出了2000萬人民幣，拿下這家剛成立三個月小公司的40%股份，同時還提供了1億美元信貸資金用於接下來的地產開發。
第二個項目是同樣位於佛山的一家地產公司的前期調研。
這家公司名叫碧桂園。
碧桂園目前暫時蝸居佛山一隅，也是巴克利在談判海天公司的時候意外注意到，雖然企業暫時很小，但有著一套不同於中國其他房地產企業的酒店式開發運營思路，頗為成功。
傑瑞德·巴克利在郵件附件中還附帶了兩家公司的詳細資料。
陳晴效率很快地閱讀完所有工作郵件，將巴克利發來的兩份地產公司資料附件打開，開啟列印，聽著旁邊印表機的嗡嗡運轉聲，抬手伸了個懶腰，看看表，已經是七點鐘，於是關了電腦，下樓去吃早餐。
江山舞姐妹熟練的將陳晴列印出來的資料裝訂好，連同整理好的剪報資料一起分成兩個文件夾，捧著跟下樓。
過去半個小時一直挨在自己姐姐身邊陪她看昨晚帶來那份浙江省投資項目資料的林嵐見陳晴一句話都不說地起身離開，不由對自己姐姐努努嘴。
林素也是無奈。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其實，她已經越來越感受到自己跟不上陳晴的節奏。
其實也不想太和她爭什麼。
都是女人，或者，都是他的女人，有什麼可爭的呢？
不過，這次父親的事情，還是要和陳晴商量，甚至，要小小爭一下。
跟著一起回到隔壁內院的餐廳，等女侍端上早餐，林素看著一點時間不浪費地一邊用餐一邊看材料的陳晴，終於道：「小晴，關於那個影視城項目，我希望放在杭州，你覺得怎麼樣？」
陳晴抬頭，瞄了林嵐一眼，然後問林素：「你知道西蒙的布局思路嗎？」
林素點了點頭，她當然知曉。
那個男人打算按照好萊塢大片場時代的思路打造出一個『錦書』體系，好萊塢大片場時代是什麼樣，林素也因此研究過，最典型的無疑就是鼎盛時期的米高梅，用最簡單的一句話來形容，大片場時代的商業模式，就是垂直一體化。
主體的電影製作與發行，上游的影視基地、娛樂明星，終端的電影院線和周邊運作，全部包辦。
對於現階段基本上談不上產業的中國娛樂行業來說，垂直一體化，無疑是最有效的運作思路，因為當下的中國影視產業，什麼都缺，好萊塢那種經紀公司、製作公司、院線公司的明確分工，根本不可能。
想要不受掣肘地有所作為，只能全產業鏈布局。
陳晴見林素點頭，也道：「我已經讓人和蘇州市政府接觸了，既然你明白西蒙的思路，就應該知道，想要實現垂直一體化，當局層面的稅收優惠和政策扶植必不可少。你們也知道我在蘇州那邊的人脈，接下來大概一個月時間就能和蘇州市政府談妥一份大致的影視產業優惠方案，你這邊……」陳晴說到這裡，微微聳肩：「同樣一個月時間，到時候，我們兩份方案對比，然後交給西蒙，哪一個更好，西蒙肯定會用那個。」
林素還沒有開口，林嵐已經忍不住道：「一個月，時間不夠。」
陳晴看向她，彎起嘴角:「所以，這就要看地方政府的誠意了，如果他們真的有意合作，一個月時間，綽綽有餘，而且我們這邊也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要爭朝夕呀，小嵐。」
林嵐沒有放棄：「蘇州和杭州不同，杭州是省會城市，蘇州只是江蘇的地級市，想要做出決策，難度差異很大，而且你剛剛都說了，你已經提前開始做工作，這不公平。」
「哪裡不公平了，其實阿素也可以提前做工作，只是她沒有做而已，這可不怪我。」
「……」
林嵐一時無語，然後看向自己不爭氣的姐姐，一副你平日裡都在做什麼啊的表情。
林素感受著妹妹的眼神，莫名有些心虛。
平日裡，其實陳晴做什麼，她就做什麼，而且做的一點都不少。主要還是因為男人的安排，兩人本就是一對，相互之間沒什麼秘密，只是，因為陳晴的強勢，林素不知不覺就把很多決策權讓給了對方。
想到這裡，林素突然有些委屈。
於是把那份昨晚就開始看的厚厚資料遞給對面的陳晴，賭氣似的說道：「這個，你今天抽空看一下，明天我就要給我爸爸他們一個回復，如果你沒有結果，我就……我就把我那筆錢全部拿出來。」
「你敢！」
陳晴脫口而出，隨即見林素瞪著自己的模樣，意識到對方平日裡雖然不爭不搶，但真犯起犟脾氣，她可能也拉不住，只好軟下態度：「好吧好吧，不過，我今天很忙，只有一天時間可看不完。」
林嵐感覺到自家老姐終於爭回了一點主動權，連忙在旁幫腔道：「時間擠一擠總會有的，晴姐，只爭朝夕啊。」
陳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