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翻車現場
「呃......」
喉嚨里全是剛從睡夢中醒來的乾澀感，躺在床上的武也依靠著原始的求生本能睜開了眼。
眼前看見的是自己房間的天花板，可躺在床上的他卻是渾身不自在，再動了動手才發覺自己現在雖然蓋著被子但身上穿的還是出門時的衣服。
武也坐起身來動手掀開被子，卻發現被套的一角被什麼東西給壓住了，於是他低頭看去——
「六花？」
「......武也？」
躲在臂彎下的小腦袋聳動了一會才抬起，六花的臉上帶著一陣茫然，顯然也是剛剛從睡夢中醒來，不過當她看清了面前喊她名字的之後卻驚得差點跳起來。
「武也！」
「怎，怎麼了？」
六花一驚一乍的表現讓武也嚇了一大跳。
「武也，你沒事了嗎？」
六花帶著濃濃的愧疚和擔憂看著武也問道。
「嗯？我能有什麼，啊......」
夢醒十分的模糊感散去，武也終於把前後因果完整地記起來了，他以走馬燈的方式去了三途河旅遊，順便再打個架然後順道去冥界睡覺這些事情的前提——
那就是他吃了六花做的咖喱。
「......」
雖然能夠這麼快從半死不活狀態恢復過來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但是為什麼呢，武也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對不起......」
看得武也哭笑不得的表情，六花慢慢地把腦袋低下了，儘管她的思考迴路大部分時間都是和中二相連接的，但這不代表她就沒有常識，只是平時完全都被她下意識忘卻了而已。
這次武也吃了她的料理立馬就倒地不起，真的是把她嚇出了一身冷汗，即便現在看來是有驚無險，但她心中的羞愧還是無法釋然。
「對不起，武也......」
六花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總之她現在能夠想到的只是不停道歉而已。
從未見過中二晚期的六花有過這樣低落的表情，武也的心情倒是微妙的很。
其實要說因為吃了咖喱差點死掉這件事，他並不是很在意，當然這並不是因為武也的心胸寬廣什麼之類的鬼話。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雖然在鬼門關前走了一趟，但卻是真·在鬼門關前走了一趟，以武也現在的認知來看，他真的是一點都不怕死。
因為他不僅真的差點死了一遍，更因為他死完之後他才發現，地獄三途河什麼的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他甚至覺得如果到時候他不小心跪了，只要塞點錢給小町和靈夢，他絕對就可以完好無損地活過來......
我擦咧，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無敵了啊。
自顧自地嘚瑟了好一會，武也才把注意力從那扯淡的妄想里轉移到面前的六花身上。
此刻這隻中二還一臉愧疚地聾拉著腦袋，好似這鴕鳥般的動作能夠減輕她內心的負擔，武也一言不發地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良久才開口道：
「......算了。」
這話里儘是釋然和安慰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在對自己說，還是在對六花的。
「武也你......不生氣了嗎？」
或許是因為平時老是被武也用手刀教訓的關係，一旦犯了大事，六花的態度總是乖巧地不行。
「要說生氣的話......那當然是生氣啊！」
「啊嗚......」
六花剛剛亮起的眼神馬上又黯淡了下去，可她卻沒想到武也就說了這一句重話之後便將板著的臉舒張開了。
「不過這次就算了。」
「武也......？」
六花黯淡下的眼眸又一次恢復了光彩，她瞧見了武也那與平時無異的無奈的笑意，一時間鼻子居然有些酸。
「真，真不愧是邪王真眼的盟友！邪王真眼果然是最強的！」
「......」
沒有人知道六花到底想表達什麼，許是慣性使然說出了這樣的話，亦或許是她只是為了隱藏某些不適合在人前顯露的東西罷了。
六花的語氣變回了從前的開朗，但是腦袋卻是一直沒有抬起，自言自語地念叨了好一會邪王真眼之類的話，然後才伸出手扯著武也的衣角，低聲道：
「對不起......料理不是我的強項......」
「我知道。」
武也好笑地看著最後不再逞強而是表現了那份軟弱的六花，那是一種深深的依賴，他曾經在艾莉歐的身上感受過同樣的心情。
被一個中二依靠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麻煩？或許今天之前他會這樣覺得吧，但是現在......
「下次還是我來做飯吧。」
武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拍了拍六花的腦袋，親昵的動作就像是平時對待艾莉歐那樣，這點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六花的臉有些微紅，但因為是低著頭的關係，武也看得並不清楚，只是若有若無地聽到了她「嗯」了一聲。
反正不管有沒有這一聲回應，他都當聽見了。
「那正好，現在我就去準備晚飯吧，你們吃過了嗎？」
「已經吃過了。」
六花小聲地回答著，最後還不忘補充了一句：
「地球觀測者也吃過了。」
「又是披薩嗎......」
武也扶額，猜也知道她們到底吃的是什麼，無奈的同時他也不由得好奇一下：
「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在幻想鄉里的時候，因為失態發展地太快，麻煩一個連著一個到來，他也沒有去記自己到底在那邊呆了多久，更別說中間還睡了一覺。
「大概有一個多小時吧。」
六花看了看桌上的鬧鐘不確定地說道：
「反正沒有超過兩個小時......」
「嗯？為什麼你要強調這個兩小時？」
「因為，森大人說，如果兩個小時之內武也還沒有醒來的話，就叫救護車。」
「......丹生谷？」
說起來今天六花的行為多少還是受了這個傢伙的教唆來著，要不是她想出來的什麼「打起精神的辦法」，他也不會有這份無妄之災。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武也在意的是為什麼那個傢伙要刻意強調兩個小時？他都已經半隻腳踏進地獄了，不，他已經到過地獄了，這不是應該及早就醫嗎？
許是察覺到了武也的疑惑，六花解釋道：
「因為武也暈倒了，所以我馬上把森大人叫來幫忙，她剛到的時候，本來是說馬上打電話叫救護車的。」
「嗯，然後呢？」
「然後她又說『高坂同學果然還是去死好了』。」
「......啥？！」
丹生谷到底在搞什麼飛機！武也被這話嗆得差點暴走，他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招惹了這個傢伙。
「我也不知道。」
六花歪著腦袋，回憶著說道：
「好像是那個時候森大人見到了地球觀測者，然後跟我問了她的真名，接著她就說了那句話，然後讓我們等兩個小時看看再說。」
「......」
等等，地球觀測者的真名？那不就是......啊。
那一瞬間，剛剛從一個坑爬出來的武也，突然發現他好像又掉進了另一個坑，而且還是自己挖的......
喉嚨里全是剛從睡夢中醒來的乾澀感，躺在床上的武也依靠著原始的求生本能睜開了眼。
眼前看見的是自己房間的天花板，可躺在床上的他卻是渾身不自在，再動了動手才發覺自己現在雖然蓋著被子但身上穿的還是出門時的衣服。
武也坐起身來動手掀開被子，卻發現被套的一角被什麼東西給壓住了，於是他低頭看去——
「六花？」
「......武也？」
躲在臂彎下的小腦袋聳動了一會才抬起，六花的臉上帶著一陣茫然，顯然也是剛剛從睡夢中醒來，不過當她看清了面前喊她名字的之後卻驚得差點跳起來。
「武也！」
「怎，怎麼了？」
六花一驚一乍的表現讓武也嚇了一大跳。
「武也，你沒事了嗎？」
六花帶著濃濃的愧疚和擔憂看著武也問道。
「嗯？我能有什麼，啊......」
夢醒十分的模糊感散去，武也終於把前後因果完整地記起來了，他以走馬燈的方式去了三途河旅遊，順便再打個架然後順道去冥界睡覺這些事情的前提——
那就是他吃了六花做的咖喱。
「......」
雖然能夠這麼快從半死不活狀態恢復過來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但是為什麼呢，武也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對不起......」
看得武也哭笑不得的表情，六花慢慢地把腦袋低下了，儘管她的思考迴路大部分時間都是和中二相連接的，但這不代表她就沒有常識，只是平時完全都被她下意識忘卻了而已。
這次武也吃了她的料理立馬就倒地不起，真的是把她嚇出了一身冷汗，即便現在看來是有驚無險，但她心中的羞愧還是無法釋然。
「對不起，武也......」
六花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總之她現在能夠想到的只是不停道歉而已。
從未見過中二晚期的六花有過這樣低落的表情，武也的心情倒是微妙的很。
其實要說因為吃了咖喱差點死掉這件事，他並不是很在意，當然這並不是因為武也的心胸寬廣什麼之類的鬼話。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雖然在鬼門關前走了一趟，但卻是真·在鬼門關前走了一趟，以武也現在的認知來看，他真的是一點都不怕死。
因為他不僅真的差點死了一遍，更因為他死完之後他才發現，地獄三途河什麼的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他甚至覺得如果到時候他不小心跪了，只要塞點錢給小町和靈夢，他絕對就可以完好無損地活過來......
我擦咧，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無敵了啊。
自顧自地嘚瑟了好一會，武也才把注意力從那扯淡的妄想里轉移到面前的六花身上。
此刻這隻中二還一臉愧疚地聾拉著腦袋，好似這鴕鳥般的動作能夠減輕她內心的負擔，武也一言不發地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良久才開口道：
「......算了。」
這話里儘是釋然和安慰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在對自己說，還是在對六花的。
「武也你......不生氣了嗎？」
或許是因為平時老是被武也用手刀教訓的關係，一旦犯了大事，六花的態度總是乖巧地不行。
「要說生氣的話......那當然是生氣啊！」
「啊嗚......」
六花剛剛亮起的眼神馬上又黯淡了下去，可她卻沒想到武也就說了這一句重話之後便將板著的臉舒張開了。
「不過這次就算了。」
「武也......？」
六花黯淡下的眼眸又一次恢復了光彩，她瞧見了武也那與平時無異的無奈的笑意，一時間鼻子居然有些酸。
「真，真不愧是邪王真眼的盟友！邪王真眼果然是最強的！」
「......」
沒有人知道六花到底想表達什麼，許是慣性使然說出了這樣的話，亦或許是她只是為了隱藏某些不適合在人前顯露的東西罷了。
六花的語氣變回了從前的開朗，但是腦袋卻是一直沒有抬起，自言自語地念叨了好一會邪王真眼之類的話，然後才伸出手扯著武也的衣角，低聲道：
「對不起......料理不是我的強項......」
「我知道。」
武也好笑地看著最後不再逞強而是表現了那份軟弱的六花，那是一種深深的依賴，他曾經在艾莉歐的身上感受過同樣的心情。
被一個中二依靠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麻煩？或許今天之前他會這樣覺得吧，但是現在......
「下次還是我來做飯吧。」
武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拍了拍六花的腦袋，親昵的動作就像是平時對待艾莉歐那樣，這點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六花的臉有些微紅，但因為是低著頭的關係，武也看得並不清楚，只是若有若無地聽到了她「嗯」了一聲。
反正不管有沒有這一聲回應，他都當聽見了。
「那正好，現在我就去準備晚飯吧，你們吃過了嗎？」
「已經吃過了。」
六花小聲地回答著，最後還不忘補充了一句：
「地球觀測者也吃過了。」
「又是披薩嗎......」
武也扶額，猜也知道她們到底吃的是什麼，無奈的同時他也不由得好奇一下：
「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在幻想鄉里的時候，因為失態發展地太快，麻煩一個連著一個到來，他也沒有去記自己到底在那邊呆了多久，更別說中間還睡了一覺。
「大概有一個多小時吧。」
六花看了看桌上的鬧鐘不確定地說道：
「反正沒有超過兩個小時......」
「嗯？為什麼你要強調這個兩小時？」
「因為，森大人說，如果兩個小時之內武也還沒有醒來的話，就叫救護車。」
「......丹生谷？」
說起來今天六花的行為多少還是受了這個傢伙的教唆來著，要不是她想出來的什麼「打起精神的辦法」，他也不會有這份無妄之災。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武也在意的是為什麼那個傢伙要刻意強調兩個小時？他都已經半隻腳踏進地獄了，不，他已經到過地獄了，這不是應該及早就醫嗎？
許是察覺到了武也的疑惑，六花解釋道：
「因為武也暈倒了，所以我馬上把森大人叫來幫忙，她剛到的時候，本來是說馬上打電話叫救護車的。」
「嗯，然後呢？」
「然後她又說『高坂同學果然還是去死好了』。」
「......啥？！」
丹生谷到底在搞什麼飛機！武也被這話嗆得差點暴走，他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招惹了這個傢伙。
「我也不知道。」
六花歪著腦袋，回憶著說道：
「好像是那個時候森大人見到了地球觀測者，然後跟我問了她的真名，接著她就說了那句話，然後讓我們等兩個小時看看再說。」
「......」
等等，地球觀測者的真名？那不就是......啊。
那一瞬間，剛剛從一個坑爬出來的武也，突然發現他好像又掉進了另一個坑，而且還是自己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