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血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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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遠笑眼咪咪的望向漆黑深邃的街道。

  秘密,

  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抓在手中的。

  他會被秘密吞噬,成為一攤沒有靈魂的血肉,秦遠,將酒放在酒柜上。

  經理在離開這條街沒多久後,就有一個男人在黑暗中竄了出來,一路尾隨在他的身後,手中是一柄明晃晃的尖刀。

  刀尖扎在他的身上。

  一刀,

  又一刀。

  白色的刀刃,紅色的刀刃。

  只有死人,

  才能永遠保守秘密。

  秦遠悠閒的靠在角落,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第二天下午,秦遠取出放在門旁的報紙。

  愣在了原地。

  在報紙的頭版,是一起兇殺案,讓他詫異的是,這起兇殺案與之前他翻閱卷宗時,見到的那起兇殺案一樣。

  死者全身被膠帶捆綁成了木乃伊。

  死法與林歡妻子犯案時,如出一轍,秦遠歪過頭,模仿犯罪?還是,在宣戰。

  他笑了笑,

  C終於動手了。

  案發時間,就在今天上午,秦遠推開酒館的門。

  「無聊的下午茶時光,結束了。」他按照報紙上的地址,來到了案發現場,因為地處偏僻,所以圍觀群眾很少。

  只有寥寥無幾的七八個人。

  秦遠堂而皇之的走進別墅後,環顧整個房間的布局,最後又將目光,落在屍體身上。

  那是一個女性。

  身形被膠帶嘞的凹凸有致,秦遠拿起她的一隻捆滿膠帶的手臂,仔細觀察片刻後,放了下去。

  在屍體的身下,有三個字。

  用口紅塗畫上去的,我有罪。

  秦遠一層層的拆開圍繞在臉上的膠帶,女人走的時候,面容很安詳,她是仔細而死,卻沒有太多的掙扎。

  這違背了生物學定理。

  哪怕是自殺,因窒息而死,也會本能的掙扎。

  可她,

  太過安詳。

  只有兩種可能,被人下了藥。

  或者是,

  催眠。

  秦遠觀察完現場後,便興趣缺缺的離開了。

  她是自殺。

  按照膠帶的膠帶頭可已確定,是從雙腳開始纏繞膠帶,雙臂卻是分開纏繞,沒有緊緊的束縛在身體兩側,是為了方便自己動手繼續纏繞。

  C的傑作。

  宣戰。

  上一次將他打擊的體無完膚後,這一次又捲土重來,秦遠笑了笑回到了酒館。

  他耐心的擦拭著一個角落。

  一場沒有硝煙的對弈,即將開始,也許,接下來整個城市,將要陷入一陣恐慌當中。

  很快秦遠就收到了一封郵件。

  「托你的福,我又回來了,C。」

  簡短的一句話,

  但秦遠提不起半分興趣,C現在暫時沒有勇氣出現在他的面前,如果他真的做好了準備,現在就應該出現在酒館當中。

  他不會贏。

  秦遠的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容。

  當一顆恐懼的種子,埋藏在C的腦海中時,伴隨著時間的推移。

  只會慢慢的長成一顆參天大樹。

  秦遠正準備關掉郵箱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條推送消息,那是一段視頻,一對老夫妻,正將他的女兒困在椅子上。

  在她的全身上下灌滿汽油。

  然後,點燃了火。

  瞬間,他們的女兒變成了一個火人。

  緊接著,又是一段段視頻,在這一時刻,在城市的多個角落,都發生著這樣的事情。

  秦遠將視頻抽幀慢放。

  他們的表情,並不像是被催眠了的樣子,但是綁在椅子上的人,卻情緒低迷,眼眸空洞。

  又是C的傑作嗎?

  也許在他的意識當中,這些人都是有罪之人。

  但這,僅僅存在於他的意識當中。

  或許,他給縱火者,植入了另一種意識,在縱火者的心中他們極有可能是在做著一項十分有意義的活動。

  秦遠聳了聳肩關掉了視頻。

  他繼續翻閱著手頭的卷宗,C想做什麼,就讓他隨意去做好了。

  「你做你的,我做我的。」秦遠笑了,他對C想要做什麼,提不起半分興趣,這就讓C的一切,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有力使不出。

  在卷宗里,是一個兩層的複式別墅。

  別墅中並沒有屍體,只是,整個屋子,到處都是血跡。

  非常大量的血跡。

  鋪蓋了整個地面,屋子裡空無一人。

  根據卷宗記載,這間房子原本居住著三個人,王先夫妻兩人和一個嬰兒。

  當時的偵探來到了王先夫妻家中後,沒有發現屍體,只見到了滿屋子的鮮血,還有一個嬰兒,嬰兒還活著。

  而且健康狀況十分良好。

  但是,根據血液的凝固程度來判斷,至少已經事發了十天以上。

  若是無人照顧,

  嬰而不可能健康的活著。

  秦遠盯著照片,仔細觀察了片刻,在地板上,有七八道長長的拖拽血痕,當時兇手,應該在拖動屍體,反覆移動著。

  他在做什麼?

  而且,在天花板,牆壁,沙發,茶几,椅子,門上。

  也都有大量的血跡。

  就好像一根毛筆,在寫寫畫畫著什麼,只是這根毛筆,不是普通的毛筆。

  在房間的一側有一個滑動門,在滑動門內是一個廚房,雖然是白天但廚房的燈還是亮著的。

  在廚房裡有一個半空的奶瓶,餐桌上的盤子裡有一些吃剩下的食物。

  不過都已經變質,屋內所有的門窗都完好無損。

  雖然發現了多處血跡,但是沒有任何打鬥過的痕跡。

  各個房間都十分整潔也沒有任何財物上的損失,秦遠眉頭緊鎖,根據現場的出血量已經在椅子上遺留的人類腦組織碎片,基本可以確定王先夫妻,已經死了。

  但是,

  卷宗上,卻寫著失蹤。

  秦遠翻開卷宗的下一頁,在上面寫了一些有關於本案的嫌疑人。

  分別是王先的岳父,鄰居,小姨子。

  當時第一個發現案發現場血屋的人,就是王先的岳父和鄰居,根據王先岳父的證詞複述,當時,他接到了一個供應商的電話。

  供應商在電話的另一頭表示已經很多天無法聯繫到他的女婿,王先,希望他能夠幫忙聯繫一下。

  於是,王先的岳父,前往王先家中。

  連續敲了很久的門,都無人回應,就立刻繞到後門,他知道在後門的腳墊下面,有一把備用鑰匙。

  他用備用鑰匙打開後門後,便發現了滿屋子的血。

  當時嚇得倉皇逃竄,一路跑到了王先的鄰居家,並且向鄰居說明情況。

  因為是莊園式的獨立別墅,

  兩家雖然是鄰居,卻有間隔有幾百米遠。

  當岳父帶著鄰居回到別墅時,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剛剛十幾個月大的孫子,不知是否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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