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節?人造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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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雲翔雖在第一戰力克強敵,贏得乾脆利索,卻也並未引起太多人注意,被人提起時,反倒落了個投機取巧的名聲。

  畢竟,在一般人眼裡,蟾寶是不擅戰鬥的,這是根深蒂固的關鍵,不會輕易被改變。

  小公主提起此事,難免憤懣不已,然而巴長老對此,倒是樂見其成。

  老狐狸自然清楚,現在比賽才剛剛開始,後面的路還很漫長,要想最終取勝,隱藏實力才是硬道理。這個階段,要名聲有個卵用啊。

  巴長老的想法,與同樣老奸巨猾的雲翔卻是不謀而合的。

  在之後的幾場斗毒里,雲翔仍堅決地秉持著裝傻賣乖的原則,基本上都是依靠龐大的身軀和強悍的防禦力輕鬆取勝,堅決不將自己最強悍的速度和彈跳力表現出來。

  如此一來,雖然在比賽里走得四平八穩,他卻遠未進入高手們的視野。

  然而,有心之人卻能夠發現,六戰六勝的雲翔,竟然沒有一個對手能與之對陣超過半盞茶的時間,而且少有對手能夠全身而退的,這一點,倒是頗為耐人尋味了。

  除了毒蜂群,其餘的五個對手,兩個被踩死,一個被踩傷,個一個被坐死,只有一隻蜘蛛活了下來,這其中,竟然沒有一個是毒死的......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雲翔進入高手們的視野,是在第七場斗毒之後。

  雲翔的第七個對手,來自赤苗族的一位長老,而他的毒物,乃是一條「蛇寶」。

  而當雲翔親眼見到對方的「蛇寶」之時,差點一口血噴出來。稍有常識的人都能認出來,這貨根本不是毒蛇,而是一條蟒。

  眾所周知,蟒是無毒的,可無毒的蟒如何能參加斗毒,這事說來可就話長了。

  近年來,隨著養毒馴毒技術的發展,斗毒這種苗人喜聞樂見的項目逐步走入苗疆的千家萬戶,現有的天然毒物已是越來越無法滿足苗人的需求。

  馴養成本過高,攻擊手段單一普通,容易被對手克制,成為了制約苗人養毒馴毒技術發展的主要矛盾。有經驗的都知道,人類歷史上,所有的進步都是被這樣的矛盾催化出來的。

  說起來,苗人的腦洞也是蠻開的,一群馴毒高手聚在一起研究了一下,便提出了兩種發展方向。

  第一種,發掘一些數量稀少,極難馴養的小眾珍貴毒物進行馴養,比如雲苗的異種毒蜂,便是沿此方向進行的探索。

  倡導此種發展的,正是王族金苗。這也是為何當日金苗長老看重那雲苗男子的主要原因。

  然而,有條件進行此種探索的,要麼是富得流油,受百苗供奉的金苗之流,要麼是如雲苗這種地屬偏遠,氣候迥異,異種眾多的小部族。對於生活在我大苗疆中央地帶的眾多普通苗人叼絲來說,這條道路卻實在有些不親民。

  於是,新思路應運而生,地處苗疆中心,以赤苗和青苗為首的一眾訓毒高手,便提出了第二種思路。

  那便是,創造新毒物的理論。

  既然我們不能把毒物養得更厲害,那我們何不試著把厲害的動物變成毒物呢?毫無疑問,這種腦筋急轉彎式的探索方向,受到了廣大苗人群眾的支持。

  當然,這種反自然的研究,目前還有著成本高,風險高,見效慢,收益低等諸多弊端,然而,為了苗疆養毒事業的發展,赤苗還是帶頭邁出了一隻腳。

  不錯,這條蟒,就是赤苗邁出的那隻腳。

  說起來,赤苗人的科研精神絕對不下於現代的那些生物學家,他們抓了二十多條幼蟒,採用了不同類型的藥草進行餵養,使其具備不同程度的毒性。

  實驗證明,只有具備了較淺毒性的蟒才能夠存活,而毒性較強的蟒,都會被自己毒死。

  事實上,存活下來的蟒僅有三條,而聰明的赤苗人,便帶來了一條進行比賽,而另外兩條,則放在族中供了起來——赤苗人在期待它們的後代,會有更好的表現。

  這種行為,如果放在現代,可以輕鬆地獲得一個高大上的稱號——基因工程。

  當然,仍處在原始時期的赤苗人並不知道這些,我們在此祝他們成功。

  書歸正題,就說眼前這條蟒,它的毒性便及其輕微,體液具有些許的腐蝕性,而且會噴出一種讓對手麻痹的氣體。

  當然,再輕微的毒性也算是毒,因此,這條蟒便得以以毒物的身份,前來參加斗毒會。

  而這條蟒唯一的攻擊手段,便是以毒氣噴暈對手,然後將其一口吞下。

  切莫小看這般手段,配合他近四丈的龐大身軀,足以使他成為本次斗毒會最難纏的對手之一。

  這場斗毒是雲翔最為兇險的一場,他幾乎便成了那巨蟒唯一攻擊手段的犧牲者。

  所幸,他此時的玄月吐納術已修煉得頗為純屬,剛被巨蟒吞下便已清醒了過來,利用自己那足有成年男子五六倍的無匹腿力,硬生生踢破了巨蟒的頭骨鑽了出來,成為了最終的勝利者。

  至此,雲翔終於不再隱藏實力,成為了大會優勝的熱門,一路過關斬將,進入了決賽。

  決賽的前一晚,當雲翔得知了自己決賽的對手,終於讓他第一次有了認輸的想法。

  他的對手是一位青苗的王子。

  如果說赤苗和青苗都是在「人造毒物」的路上邁出了一隻腳,那麼青苗這一步已經大得扯到蛋了,或者說,青苗這一步,邁得及其無恥。

  青苗將馴毒之術和老祖宗木鹿大王的驅獸之術相結合,居然馴養出了一隻「毒豹」。

  何謂毒豹?簡單說來,就是將豹的爪牙淬毒,同時在豹的食物中長期添加解藥以保證自己不被毒死。就是這麼簡單,就是這麼無恥。

  如果照這個理論,那以後完全可以找個武林高手拿把淬毒的大刀上來參加斗毒,然後美其名曰「毒人」。

  可青苗就是用這麼一個強盜邏輯,取得了百苗一半以上王者的認可,這真是一個邏輯崩潰的世界。

  不過細想緣由,卻又不難發覺,其實認同者的邏輯是十分清晰的。

  想必,下一次斗毒,一定會湧現出大量的「毒狗」,「毒雞」,「毒豬」,「毒貓」之類物美價廉的貨色,各叼絲部族何樂而不為?

  毫無疑問,這是會被記入苗人史冊的一屆斗毒會。

  當巴長老向小公主講起這「毒豹」的來歷,所有聽眾,包括雲翔在內,都齊齊地啐了一口,這青苗人投機取巧的無恥程度,苗疆當真不做第二人想。

  然而,眾人鄙視之餘,卻也是一陣無奈,無論體型、速度、力量、彈跳力,蛤蟆怎麼也不可能超過豹子。

  什麼都不如人家,怎麼贏?

  眾人之中,最鬱悶得莫過於巴長老。眼看多年夙願僅有一步之遙,然而這一步的難度,又何啻於登天。

  小公主和黎陽叫嚷著要去認輸,卻被巴長老強行地制止了。老頭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跪在小公主面前哭嚷著,老夫半輩子唯一的念想啊,徒弟啊,拼一下吧,拼一下,若是認輸,老夫就此自盡。

  一步之遙啊,一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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