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節無支祁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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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滾冥河水,深不見底,無支祁帶著孟婆墜入其中,也不知到底是死是活,讓眾人的情緒都變得極為低落。

  正在這時,只聽得一旁的胡寧忽然開口道:「對了,雲叔叔,我忽然想起來,之前卜算到咱們前來地府的時候,這位無前輩並不在其中,只有這位江叔叔罷了,之前還道是自己功力不濟,沒有看個真切,如今想來,只怕是早有註定啊。」

  雲翔臉色一沉,忽然心中一動,道:「寧兒,那你快快過來卜算一下,無前輩到底吉凶如何?」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眼光頓時全都匯聚到了胡寧的身上,雖然他們大多並不太相信所謂的卜算之術,但人到了絕望的時候,有時卻反倒會將希望寄託於這些虛無縹緲之事上。

  胡寧被眾人看得有些緊張,只得道:「雲叔叔,無前輩的修為實在是太高了,以我的修為為他卜算,只怕未必能夠算得真切啊。」

  雲翔忙道:「無妨,你且試著卜算便是,若有結果便是最好,若無結果,倒也無妨。」九尾夫人也連忙幫腔道:「寧兒,之前你在壓龍山卜算過幾次,不是都挺準的嗎?讓你算你就算,不用怕,即便是算不出,也沒人會怪你的。」

  胡寧聽了這話,方才點頭道:「那好,我算便是了,不知這位無前輩的名諱是什麼?原身又是什麼?」

  「無支祁,上古水猿。」搶著答話的卻是江棘。

  胡寧點了點頭,取出了法寶銅錢,便已念動起了咒語來。

  隨著那銅錢貼在了他的前額之上,他微閉的眼珠飛快地轉動著,臉上卻漸漸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口中也輕嘆道:「咦?怎會這樣?」

  眾人頓時緊張了起來,性急的呂方當即便要開口詢問,卻被九尾夫人及時地揮手制止了。占卜的過程最忌被人打攪,否則便會使得效果大打折扣,占卜者也會傷到元氣,她這個當母親的自然也是最清楚不過了。

  直到那銅錢自行落回了胡寧的手中,他緩緩張開了雙眼,略帶疲憊地喘了口氣,九尾夫人才連忙問道:「寧兒,結果如何?無前輩是否安然無恙?」

  胡寧回憶著剛才隱約看到的景象,道:「這個......性命之憂應該是沒有吧,不過安然無恙卻也算不上。」

  雲翔忙道:「到底你看到了什麼,趕緊細細說來。」

  胡寧道:「我倒是看到他回到了陸地上,只是周圍的景致與這裡大為不同,似乎並非是在地府,而且......而且他......」

  雲翔追問道:「他可是受了傷?」

  胡寧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受傷,只是我若說出來,只怕你們也不會相信。」

  九尾夫人叱道:「寧兒,莫要賣關子,你到底看到了什麼,儘管直說便是。」

  胡寧嘆了口氣,道:「我看到他的肚子大如斗,而且還在不停地乾嘔,好像......好像懷孕了一般。」

  「什麼?懷孕?」一旁的呂方卻已是忍不住驚呼道:「無前輩乃是男子,又怎麼可能懷孕?你這卜算,定然是不靈了,我看還是再重新卜算上一次吧。」

  胡寧搖頭道:「呂叔叔,我剛才看得千真萬確,無前輩的狀態確實如此,而且我還看到他掀起了衣服,肚皮裡面分明是有東西在動。」

  呂方面露不豫之色,正要再開口反駁,卻聽得雲翔忽然開口道:「呂兄,你有所不知,男人還真有可能懷孕,而且我還親眼見到過。」

  這話一出口,眾人都露出了更加疑惑的神色,齊齊向著雲翔看了過去。

  不錯,雲翔不但見過男人懷孕,甚至還見到過男人生產。而且他還知道,這個世界上讓男人懷孕的辦法,至少有兩種,正是旻天縣的子父泉和西梁的子母河。

  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怎麼看也不像是胡寧瞎編的,倒是讓雲翔更多出來幾分信心,只是他怎麼也想不通,落入了冥河中的無支祁,又怎麼會返回了陽間,而且還落入了這兩個神奇的水流之中。

  眾人聞言頓時大吃一驚,江棘忙問道:「在哪裡?」

  雲翔道:「江兄,我確實知道這樣的地方,只是這地方不止一處,無前輩具體在哪裡,我也不敢確定,寧兒,除了無前輩,你可還注意到周圍有什麼別的東西?」

  胡寧撓了撓頭,回憶道:「剛才我實在是太過吃驚了,還真不曾注意到了別的什麼,對了,我隱約看到無前輩似乎坐在一口井邊上。」

  「一口井?」雲翔頓時臉色大變,忙問道:「還有別的什麼?」

  胡寧無奈搖頭道:「我功力不濟,其他更遠的東西,卻是看不清楚了。」

  雲翔沉聲道:「可以判斷出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嗎?」

  胡寧道:「按照畫面的清晰程度來判斷,應該是未來三個月內發生的事情。」

  雲翔緊緊皺起了眉頭,沉吟了半晌,方才緩緩舒展開來。

  這一口井的出現,讓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旻天縣裡的子父泉,可仔細一想,又不盡然,西梁女國也有一口落胎泉,身懷六甲的無支祁出現在落胎泉,也是合情合理的,所以,這個信息反倒是沒有太多的價值了。

  這樣一來,無支祁同樣還是可能在西梁女國或者旻天縣,可結果卻是天差地別了。

  如果他到了西梁女國,那裡現在又沒有謝曉蓉在,最多有一個如意真君,諒來也無法傷得到他,那他就已經安全了。可若是他到了旻天縣,那裡可是西天的重鎮,只怕就真是有去無回了,可即便是他知道了此事,也沒有任何辦法前去營救。這一切,也只能看無支祁的命數了。

  見江棘正一臉期待地看著他,雲翔強笑道:「江兄,我已經大概猜到了無兄的所在,諒來不會有什麼危險,只是那地方三兩句話說不清楚,如今咱們還身處險地,待得離開了地府,我再與你們細說便是。」

  江棘略帶狐疑地看了雲翔一眼,見他遞來了一個放心的眼神,頓時心中稍定,勉強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了。

  這時,黑白無常二人也從遠處又走了回來。

  他們畢竟是地府的人,對孟婆多有忌憚之心,並不敢與她正面衝突,所以剛才借著驅趕鬼魂的機會遠遠地躲開了,可事實上,他們一直在暗中觀察著這邊的情況,直到無支祁與孟婆雙雙墜入了冥河之中,方才敢回來與眾人相見。

  謝必安來到雲翔身旁,嘆了口氣道:「雲兄弟,這冥河深不見底,即便是那位前輩有通天徹地之能,落到裡面怕是也難以出來,你們還是節哀順變吧。事到如今,你又有何打算?」

  雲翔無奈搖了搖頭,道:「兩位老哥,如今落入河中的可不止是無前輩,還有那孟婆,可是惹來了麻煩?」

  謝必安苦笑道:「麻煩自然是不小,不過如今這結果,反倒是成了不幸中的大幸,尚需要咱們好好合計一下應對之策。」

  雲翔原本以為他們已是惹了天大的災禍,可此時聽謝必安的語氣,似乎並不是太過慌張,忙道:「眼下到底是什麼情況,謝兄趕緊說來聽聽。」

  謝必安點了點頭,便向眾人分析起了當前的形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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