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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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四面楚歌,唐芊芊都差點以為楊影是為她好。

  但是唐芊芊就是知道,是周靖安,他算計好了一切,他知道她會不甘心被他利用,知道她會毀了先前的約定,也知道她會選擇霍門而棄了周氏。

  唐芊芊再一次,成了小丑!

  被他玩弄於掌之間!

  他是在為陸然報仇嗎?他們兩個一樣可惡!可惡可恨!

  唐芊芊像一隻鴕鳥,蜷縮在地上,再也不敢露出臉來。

  周靖安和楊影一行人離開。

  靳曼深深的望了唐芊芊一眼,從她身前走過,林昌鈺盯著她挺直優雅的背影,猶豫了一會兒追了上去,而唐業遷巴結他不成,自然不肯放棄,追隨上去不停的解釋,「林總,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的,那塊地我也會竭力尋求補救措施,請您一定要在霍總面前美言幾句,不是唐家不肯合作,是我那個小女兒,她到底是經驗不足才落入了周氏的圈套……」

  「是周氏的圈套還是唐家和周氏聯手設下的圈套,我心裡清楚,唐總不必多言。」

  「林總,林總……」

  走廊里,很快只剩下唐芊芊母親,心疼的看著縮在牆角的女兒,她扶著腰蹲下身,撫摸著她的頭髮,「女兒啊,媽跟你說過,讓你萬事小心謹慎,別老跟唐一心作對,你這是又做錯了什麼事啊,都把你爸爸惹生氣了……」

  「你給我閉嘴!」

  「芊芊……」

  「看到我這麼落魄,你開心了?」

  「芊芊,你說什麼呢!我是你媽啊!看你這樣,媽恨不得替你分擔全部痛苦,又怎麼會開心?你傻了不成?」

  「你滾!」唐芊芊伸手想把她推開,可是,手指在觸到她腹部那刻,唐芊芊被燙到似的縮回手,眼裡湧出一抹希冀,「媽媽,女兒成敗與否,全看你這肚子了,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給他生個胖小子!」

  沒了父親的支持,她拿什麼跟周靖安和陸然斗?

  他們兩個,誰都別想逃過她的報復!

  唐芊芊臉上扭曲變形的獰笑,讓人毛骨悚然……

  樓下,唐業遷又糾纏了林昌鈺一會兒無果,惦著樓上的孕妻,匆匆上樓。

  林昌鈺連忙跑去追靳曼,靳曼見一輛車子停在路邊看都沒看便開門上去,關門前,被林昌鈺拽住了胳膊,靳曼滿臉冷漠把他甩開。「你放開我!」

  林昌鈺上氣不接下氣,「曼曼,別這樣,我剛才被唐芊芊欺騙誤會你了,我知道你不是背叛我的,可是……」

  「可是?」靳曼笑了,笑得諷刺又自嘲,「可是,你不能接受我這副被人踐踏過的身體,是嗎?呵,我就知道,你沒那樣的心胸!」

  「我……」林昌鈺想說自己可以接受,但是她和孔占瘋狂的一幕歷歷在目,那幅畫面的視覺衝擊力太強,他到現在腦子都是懵的,說什麼都不理智。

  一直潔身自好的女人也無法接受自己的身體遭人玷污,愛情不完美了,她想要捨棄卻始終無法說下那句狠話,此刻看他猶豫,她心裡反而堅定了。她回頭一臉淡然道,「林昌鈺,我們結束了!」

  事到如今,她連『分手』都沒資格說,他有妻有女,她算什麼?

  「不,曼曼,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想通的,我們還有未來……曼曼……」

  車子漸行漸遠,林昌鈺追著車子跑了一會兒,實在跑不動了,便停下了腳步,眼神複雜的望著遠去的車身。

  車裡,靳曼哭成了淚人兒。

  擦掉眼淚,轉臉看向車窗外,陌生的街景讓她愣住了,回過神,看了眼車子內飾和方向盤中央的寶馬標誌,她拍了下前面車座。「停車,我要下車!」

  戴著墨鏡的男人面無表情道,「我們周總有請。」

  靳曼一愣,「周靖安?」

  「是。」

  「他要幹什麼?」

  「不知。」

  「我不去,你快點靠邊停!」

  不知為何,靳曼有些害怕見到他,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又腫又疼,她這樣子,不想見他。

  轉念一想,他們剛才,見過了……

  酒店套房外面的他,看都沒看站在門邊的她一眼,這會兒又要見面,什麼意思?

  心裡,有些委屈,又有些期待……

  司機根本不聽她的,繼續往前開,靳曼也沒再說什麼,她看了眼黑色車窗。上面女人的臉模糊不清,輪廓卻比以往都要柔和,像是初嘗情慾滋味,含苞待放的玫瑰,含嬌帶怯,嬌艷欲滴。

  車子,到達海邊,經由隧道進入一家海下餐廳,情人餐廳,林昌鈺帶她來過一次,每一處裝修都體現了浪漫元素,最低消費金額也要四位數,更別說她進入的貴賓包廂了,一路上樂隊伴奏,專門的侍者笑意吟吟引領她進入一片夢幻之中,頭頂的昏黃燈光烘托出溫暖氛圍,一下子喚醒了她冰冷的心,包廂四面都是玻璃,頭頂是悠哉慢游的各種魚類。

  男人負手站在那裡,望著停在他面前的一頭白鯨。

  優雅漂亮的白鯨,高貴內斂的黑衣男人。

  一白一黑,意外的和諧,動人……

  靳曼的心,在那一刻,狠狠撥動了一下,似乎,有什麼在心底緩緩甦醒……

  她望著他,慢慢走了過去,男人的黑色西裝隨意的搭在沙發靠上,他穿著黑色西褲,搭配黑色襯衫,黑色襯衫上面的扣子解開了三顆,領口散開,露出形狀完美的喉結和鎖骨,袖口往上挽起,在小臂處折了兩下,露出結實的手腕,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在燈光照耀下,呈現了一種野性的光芒!

  靳曼想,如果,如果當初救她的人是他,而不是林昌鈺,那該多好。

  他必定會護她周全,給她完整的婚姻,給她全心全意的愛,她也不至於被孔占那種人渣糟蹋。

  可惜,沒有如果。

  「你找我有什麼事?」把所有不該有的情緒壓下,靳曼矜持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拒人於千里之外。

  周靖安轉過身來,一張冷漠清淡的面孔和高大頎長的身材看似矛盾卻又極其和諧的統一在一起,極具張力的個人氣場。

  不說話的他,看似謙虛低調,有種憂鬱的氣質。

  「來了。」他淡聲說了句,指著桌邊鋪了軟墊的椅子,「累了吧,坐。」

  兩把椅子,一把上面光禿禿什麼也沒有,另外一把是專門給她準備的?

  靳曼被孔占毫不憐香惜玉的一番對待,前後失守,走路和站著的時候感覺尤其明顯,像被兩把錐子捅過,又痛又難受!

  他竟然會這麼細心!

  周靖安拉開椅子,靳曼坐了上去。

  周靖安在她旁邊坐下。

  有侍者魚貫而入,給兩人奉上精美的食物,靳曼看了眼,都是她喜歡吃的。

  雖然沒有胃口,但一顆心卻是溫暖的,盯著面前的一杯散發著蜂蜜香味的水,靳曼眼中酸澀的說,「周靖安,謝謝你。」

  「這是朋友應該做的。」周靖安笑著道。

  朋友……

  靳曼抬頭,怔怔望著他,僅僅是……朋友?

  那他之前對她……

  難道,是她誤會了?

  看她露出微微驚詫,寵溺的笑意不自覺的爬上唇角,周靖安扯了一張紙巾,裹在手指上,隔著紙巾的手指摩挲著她帶著濕氣的眼睫,「別哭。」

  靳曼忍不住問道,「為什麼?」

  為什麼對她這麼好,卻說要做朋友?

  她問得不明白,周靖安卻聽明白了,他輕輕一笑,往後靠著椅背,「你跟我妻子,有些像。」

  靳曼擰眉,也不管身體疼痛,蹭地站起,質問的語氣,「跟你妻子像,所以你才對我好?」

  如果不像,他就對她視而不見了?

  他對其他女人什麼樣,她是知道的,冷若冰霜,渾然一個禁慾不解風情的男人。

  她也曾經聽林昌鈺說過他的妻子,一個比他小十幾歲的女孩,一個孩子而已,靳曼從來沒把她放在眼裡過。

  這是他第一次提起。那種充滿了愛意的眼神,真誠熱切,雖然很不願承認,但卻是讓靳曼有些……吃味。

  周靖安還在想著他的妻子,根本沒有聽到她的話,和她不悅的語氣,他兀自道,「看到跟她長得像的你,我忍不住想去呵護,當作妹妹一樣。」

  「你當我妹妹?」靳曼拔高了聲音,覺得好笑,「妹妹?我比你年紀要大吧。」

  周靖安怔了下,「是嗎?我以為你比我小。」

  靳曼噗嗤一聲笑道,「你少油嘴滑舌了,你連我喜歡吃什麼菜都知道,卻連我幾歲都不知道?」

  什么妹妹,什麼長得像,全是嘴上說辭,他就是喜歡她,想要染指她!混蛋!

  周靖安莞爾,遞給她一張濕巾,「把唇彩擦掉,吃東西。」

  靳曼一愕,她剛才在車上,為了遮掩嘴角的傷口,刻意塗了一層顏色鮮艷的唇油。

  「相信我,不會放過孔占的。」他道,深邃的眼底划過一抹嗜血的殺氣。

  靳曼心中委屈更甚,他都知道,他什麼都知道,她差點脫口而出,為什麼不送她上樓,為什麼他後來不上去找她,為什麼讓她發生那樣不堪的事情。

  雖然是她拒絕的他,還是有些恨他的不作為。

  剛才只是淚濕眼睫,現在,淚水則是滂沱而出,比跟林昌鈺說分手還要難過,「我已經這樣了,你不放過他又怎樣,我失去的再也回不來。」

  她以為周靖安會過來抱住她,可他許是被她拒絕過,有些不太敢,深情的眼神望著她,眼裡的焦急那麼明顯,大手伸過來,卻又縮了回去,最後,只是疊了兩張紙巾遞給她,「好了好了,別這樣,失去了就失去了,真正愛你的人在乎的是你的心,不是身體,你又何必計較這些?」

  「林昌鈺在乎。」

  「他會後悔的!」

  「會嗎?」

  「肯定會!」周靖安信誓旦旦的說,「他很快就會意識到你的好,會放棄唐芊芊那個別有用心的女人,也會後悔背著你跟她做過的那些事,你就等著吧,不哭了啊,你如果等不及,我現在就可以給他打電話,你信不信,他肯定會拋棄唐芊芊,迫不及待的跑過來向你懺悔!」

  靳曼哭著聽著,聽出了不對勁,停止了抽泣,「什麼是拋棄唐芊芊?他們又做過什麼,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正在想方設法安慰她的周靖安,面容忽然一僵,泄漏出些許懊惱和自責,「你,你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你都知道些什麼?」靳曼戰兢兢的問他。

  周靖安眼神有些躲閃,「其實也沒什麼。」

  「你不許瞞我,快點告訴我!」

  「你不知道比較好,我怕你知道了會……」周靖安頓了下,擔憂的看著她,「會影響你跟林昌鈺的感情。」

  「我一定要知道!」靳曼抓住他的手,用力捏了下,「你要是對我好,就如實相告!」

  周靖安把手從她手裡抽了出來。

  靳曼手裡空了,以為他在嫌棄她,一抬頭,看到他發紅的耳根,心裡瞬間好受了。

  他竟然害羞!

  還說不喜歡她!

  口是心非的男人!

  周靖安認真的看她片刻,下了很大決心才說道,「唐芊芊曾經也傷害過我的妻子,如果不是因為那塊地對我意義非凡,我不會跟她合作,所以,合作中我會特別提防她,我派手下對她進行監控……然後,拍到了一些隱秘的,我以為你知道,只是因為太愛林昌鈺,選擇包容他……」

  提到林昌鈺,他面上會露出一些自卑的表情來。

  靳曼對這個男人,越發有好感了。

  「你別告訴我,她和唐芊芊發生了那種事……」靳曼突然想起,唐芊芊叫林昌鈺老伯。說自己是小處女……

  她當時被侮辱,狼狽,想死的心都有了,聽到唐芊芊那樣說根本沒有細想。

  天啊!

  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樣!

  周靖安看她不語,靳曼從一開始的難以接受,到五分鐘之後的面容坦然,「你說吧,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周靖安看了眼守在門口的男人,男人走過來,把寬屏手機遞給他,周靖安打開,搜索一番,支架立起,把手機固定在她面前。

  視頻上的人,是林昌鈺和唐芊芊。

  是在一個窗口拍攝的對面樓里的一個窗口,一對擁吻的男女,從吻到做,那麼激情四射的林昌鈺,靳曼從來不曾見過。

  果然是小處女嗎?

  所以,對唐芊芊,比對她更有激情!

  看她臉上的表情從悲到涼,最後是心灰意冷帶著絕望的笑。

  周靖安觀察著她,見機開口,「唐芊芊嫉妒你,想要取代你在林昌鈺身邊的位置,酒店套房裡那一幕,是他和孔占導演的一場戲。」

  靳曼的手機,這時響起,林昌鈺的來電,靳曼用力按掉並關機。

  「他們不止一次。」周靖安又翻到後面,那是幾張照片。

  在餐廳吃飯時,林昌鈺和靳曼卿卿我我,你儂我儂,對面,唐芊芊面帶笑容看著,桌子下面卻伸長了腿。

  林昌鈺一隻手摸著靳曼的臉頰,另一隻手在桌下摸向唐芊芊大腿之間。

  靳曼卻渾然不知。

  傻子!

  林昌鈺和唐芊芊,把她靳曼當作了一個傻子!

  「是男人都會犯錯,你也別太傷心了,林昌鈺他是愛你的,你們倆把唐芊芊當作一個工具來利用,唐芊芊不甘心,妄想勾穩林昌鈺這條大腿,只是她低估了你在林昌鈺心中的地位,他對她嘗鮮,之後就會拋棄,他心裡始終只有你一個。」周靖安安慰她。

  「你怎麼知道他心裡只有我一個?」靳曼冷笑,「男人都會犯錯?你呢?你也會?」

  「還好,你阻止了我犯錯。」周靖安笑著坦言,「我承認自己對你有過幻想,但是請你相信我,我以後不會再做有違你意願的事情。」

  靳曼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悶悶道,「你就是個膽小鬼!」她又沒有明著拒絕他,他這麼玻璃心做什麼!

  周靖安不以為意的一笑,裝傻,靳曼見他實在愚鈍,不開竅,她沒好氣道,「這件事,我要謝你告知我,讓我不至於再被林昌鈺矇騙,但是,你也別想推脫你的責任,男女之事上我反應慢了半拍,但是其他事我心裡明白著呢,你跟唐芊芊設計我們霍門的事情,我跟你沒完!」

  周靖安像是聽到了好玩的事情,會心一笑,「你真的跟我妻子很像,她情商低得很,男女之事上我指望不了她……」

  靳曼咬唇,她現在,根本不想聽到他談論自己的妻子!

  下一刻,周靖安收起笑容,滿臉認真道,「我利用了唐芊芊,因為她活該被我利用,我利用林昌鈺,因為他欺騙你。我讓他失去那塊地,是對他的懲罰,但是你要相信,我無意傷害你,我低估了唐芊芊對你的嫉妒,讓她有機可乘……」

  他的魄力,他的謀劃,讓他贏了林昌鈺。

  靳曼對這個男人刮目相看,但是……

  「那快地,不僅他想要,也是我想要的,這是我身在霍門應該完成的任務,因為你,我辜負了霍總!」

  她噘嘴怨懟他,周靖安誠惶誠恐,「抱歉,非常抱歉,我以為,你只是愛他,只是他的附屬,並不在霍門任職……」

  「附屬?」靳曼嗤之以,「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他的附屬了?」

  說完,有些懊喪的嘟囔,「我是愛他,可他負了我,以前甘心做附屬,不代表我以後……」

  她意識到了什麼,突然戒備的看了周靖安一眼,看他臉上沒有露出任何探究和意外的表情,頓時放鬆了,她作勢站起,「我就要那塊地。」

  一副『你不給我我就走』的傲嬌樣子。

  周靖安有些為難的看她,「別走,你容我考慮一下……」

  這樣,就是有轉寰的餘地了。

  靳曼心中欣喜,她不緊不慢的朝入口走去,「你什麼時候把合同拿給我,咱們什麼時候再吃這頓飯。」

  她篤定,他會開口叫住她。

  沒有合同,這塊地權當送給她,贏得美人芳心。

  周靖安也確實站了起來,正要開口叫住她,楊影匆匆從外面進來,失聲叫道,「周總,夫人出事了!」

  「什麼事?」周靖安三步並作兩步走向她,冷峻的面容覆上了一層毫不掩飾的失色驚惶,楊影看了眼靳曼,走到周靖安跟前,小聲嘀咕了一句,周靖安聞言眉頭重重蹙起,輕叱了句,「真是胡鬧。」

  大概不是要緊事,他的語氣略微放鬆一些,音線卻依然緊繃著,「她現在哪裡?」

  「家裡。」

  周靖安抬步往外走,步子邁得很大,目不斜視的經過靳曼身邊,快到門口時又突然記起了她這麼個人似的,叮囑門口的司機。「送靳小姐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靳曼負氣扔下一句。

  他搖頭無奈的說她妻子胡鬧,那就是沒事了,那幹嘛還要回去理會那個無理取鬧的女孩兒?無聊!

  她以為她這麼一說,他肯定會親自送她回去。

  可周靖安像是沒聽到,徑直走出隧道,走到外面車上,彎腰坐了進去,頭都沒回一下。

  那個司機也走了。

  靳曼的眼窩登時濕潤了。

  這什麼男人啊!

  賓利車上,傅臣得意的翹著二郎腿,對剛坐上來的周靖安道,「查清楚了,靳曼是霍門已去世繼承人的私生妹妹,同父異母,是林昌鈺帶她進入的霍門,她是想在霍啟雲身邊伺機而動取而代之,還是真心實意為他做事,這是個謎。我猜,多半是第一個。」

  「她跟哥哥關係如何?」

  「倆人見都沒見過面,能有什麼深厚情誼?靳曼之前是跟著母親生活。她的母親可不簡單,一直對霍門存有覬覦之心,她對靳曼要求很嚴格,培養她的氣質她的傲骨,讓她潔身自好,所以靳曼遇到林昌鈺之前,沒有經歷過男人……嘖嘖,只是可惜了,她母親沒斗過繼兒子,繼兒子就被霍啟雲給弄死了,她鬥不過霍啟雲,生生氣死了……」

  「這些事兒,林昌鈺知道嗎?」

  「林昌鈺要是知道,就不會背叛她跟唐芊芊有一腿。」傅臣道,「靳曼的母親給她在霍門留了人,靳曼想推翻霍啟雲,也不是沒實力,但是女人終究是女人啊,尤其是靳曼,空有她母親傳的一身傲骨。傲過頭了點……人也不夠圓滑,在霍門,在霍啟雲下面,根本是毫無作為。」

  周靖安性感的嘴角挑起玩味弧度,對他這話頗為認同,「大概,兒女之情占了心思。」沒了林昌鈺,希望,她能夠崛起,把心思放在事業上……

  也不枉他費了心思跟她周旋……

  楊影撇嘴,「就她那樣的,不是我打擊你周總,她大概會讓你失望!」這樣的人,跟霍門掌門人斗?別搞笑了!

  傅臣看她氣的表情,溫柔的笑了,「永遠不要低估女人,尤其是,經歷過挫折的女人!」

  坐在角落的秦遠,眼神似是不經意掠過傅臣和楊影,臉色驟然陰沉。他轉臉看向窗外,緊緊的抿著唇。

  楊影輕哼一聲,「她要是有陸然百分之一的聰明,就不會讓自己淪落成孔占那種人的洩慾工具。」

  傅臣失笑,他湊近她,輕聲問,「你看到周總對靳曼好,是不是心裡不舒服?」

  「我當然不舒服!」楊影大咧咧道,周靖安是陸然的,是陸然一個人的!他竟然背著陸然跟別的女人搞曖昧……

  「靳曼這事,你可以去告訴夫人。」

  秦遠,突然來了一句。

  「可,可以嗎?」楊影看他,秦遠說了這句就閉了口,楊影努了努嘴,又看向周靖安,周靖安道,「你今天做得很好。」

  「是嗎?謝謝周總誇獎,我會再接再勵的!」她心裡暗喜,沒反對,那就是可以了?

  下車時,她故意落在秦遠身後,問他,「你這麼知道周總想要讓陸然知道?」

  秦遠看也不看她,「察言觀色。」

  「……這也行?」她身為助理的修煉之路路漫漫啊!

  黑沉沉的夜,外面的夜世界五彩斑斕,周靖安卻了無興致,滿身酒氣的走出夜色場所,抬腿坐進車子,習慣性的揉了揉太陽穴。

  開車的是鄒凱,他主動匯報,「藍家戒備森嚴,我混不進去,倒是聽出入那裡的傭人說了,藍佳兒在裡面戒毒,每天鬼哭狼嚎,藍存遇回去過藍家一次,之後再也沒去看過她。」

  「連你都進不去,那就算了。」想要拿到藍家的基因比對,看來是不太可能了。

  「藍存遇身邊一直都有人。藍家長輩也不外出,唯一可以突破的地方,就是藍煙了。」

  提到藍煙,鄒凱也是頭痛得很,「聽秦遠說,藍煙不太好見啊,只有夫人……」

  周靖安搖頭,「除非藍煙主動邀請,陸然不會過去。」

  周靖安了解陸然,別人對她稍微不耐煩或者不待見,她是絕對不會貼上去,識時務得很。

  而上次,她與藍煙相談不甚歡……

  「等吧。」周靖安長嘆一聲,「如果陸然真的跟藍煙有緣,自然會有再見機會。」

  就像他跟陸然,終是有緣,才會走到現在。

  周靖安勾唇微笑。

  回到家,陸然竟然還沒回來。

  周靖安便笑不出來了。

  上去洗了個澡,洗去一身菸酒氣,清爽下樓。

  從冰箱裡拿了一瓶礦泉水上樓。

  行到樓梯中間時,穿著淺藍色連衣長裙的女人走進了門。

  挎包放在柜子上,扶著櫃門低頭脫掉高跟鞋,微微俯身,後背的線條清晰可見,白皙的後頸,纖細優美的腰線,圓潤挺翹的臀,細長的雙腿……

  往下,是白嫩腳丫,腳趾頭顆顆珠圓玉潤,在地上站了會兒,大概是有點冰,她吸了口氣,卻嘻嘻偷笑,身體往後歪去,看了看客廳,沒人,看了看餐廳方向,也沒人。

  大眼睛軲轆一轉,她索性赤腳走在地板上。滿臉沾沾自喜,像是占了莫大便宜的小老。

  周靖安額角跳動,有些偏頭痛。

  真是不讓人省心!

  走出兩步,陸然腳步一定,緩緩抬頭,順著冷氣飄來的方向看到了站在樓梯上的男人。

  她尖叫一聲,連忙跑回去穿上拖鞋,回頭沖周靖安咧嘴一笑,「嘿嘿,我錯了,周靖安,你原諒我吧,就這一次,好不好嘛?」

  周靖安無語,「下次再讓我看到你不穿鞋……」

  沒等他說完,她就接下了話,「好的好的,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插科打諢的功夫,日漸增長。

  周靖安拿她一點辦法都沒。

  周靖安穿著黑色睡袍。睡袍穿得很隨意,胸膛的地方松鬆散散的。

  敞開的胸肌處,膚色微紅,春色大好,陸然舔了舔唇,「又喝酒了?」

  喝了酒的他,臉膛比平時多了一絲薄紅,眼睛也比往日要亮上一些,直直的望著她。

  周靖安不答反問,「吃過晚飯了嗎?」

  「吃過了。」

  「藥在保溫箱裡,去喝,喝完快點上來,做了一點虧心事,需要給你說一聲。」

  他滿以為,楊影那種急性子,會在電話里跟陸然說,誰知,她竟然沒有。

  所以,只能他說了。

  陸然差點被自己絆倒,嘎?虧心事?

  周靖安說完上樓。留陸然在原地,皺著細眉思索……

  以往捏著子吃著蜜餞才能喝下的中藥,幾秒鐘不到就進了肚子。

  陸然跑上樓,推開臥室門,「什麼虧心事,坦白從寬,抗拒……」

  從嚴,兩個字,隨著她咽下去的口水,進了腹中。

  周靖安斜躺在大床上,上身光著,被子蓋在他腰以下的地方,修長的腿,在單薄的被子底下若隱若現……

  糟糕!

  他色誘!

  陸然心中警鈴大作!

  眼睛,卻控制不住瞥向他肚臍以下,那叢旺盛的毛髮……

  「過來。」周靖安粗嘎著嗓音,朝她勾了勾手。

  陸然不爭氣走進去,腦子裡哪裡還記得要問的事情,腳步輕飄飄的,到了跟前。他長臂一撈,握住了她的手腕……

  天旋地轉,她躺在了他支好的臂彎里。

  陸然不受控制的叫了一聲,伸手攬住了他的脖頸。

  男人性感好聞的氣息,瞬間灌滿了她心肺。

  周靖安低頭,輕咬住她細嫩的耳垂,「什麼事那麼開心?進門都在哼歌。」

  陸然眨了眨眼,仔細想了下,咧嘴笑了,「我問過鄒哥了,光是我這一家店,幾天的營業額就超過了你周氏一個月的進帳,要是我另外幾家連鎖店開了,我跟你說,我就是女富豪了,說不定在江北都排得上號了,一不小心我的排名壓過了你,你到時不要哭得太有節奏哦。」

  周靖安低低沉沉的笑了聲,粗糙的手指撫摸著她的嘴角,深邃的眼底盛滿了細碎的星光。溫柔,暖心,「小東西,等下我會讓你在床上哭得很有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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