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嫣紅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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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然抬頭看去,周靖安面容沉肅闊步走進來,丁嬌給他開的門,周靖安說了聲『謝謝』,下頜稍稍抬起,長指鬆了松領帶。

  早前見到的邋遢模樣似乎只是陸然的錯覺,此刻的周靖安,西裝革履,他的標配黑色系,眉心微鎖,唇角緊抿,渾身的禁慾氣息。

  「安……」下意識的暱稱還未出口,陸然便趕緊住了口,探頭往他身後掃去,「周靖安,秦遠呢?」

  周靖安的臉色,在聽到她改口的那刻,就從嚴肅轉為陰沉,在聽到她跟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別的男人,一張俊臉一陣黑一陣白,眼神恨不能把她吞下去,語氣稱得上陰戾了,「有什麼事你男人不能給你解決的你找他?要不要我現在出去換他進來?」

  陸然微微一愕,這是在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導致的氣不順?她好像也沒說什麼吧。

  周靖安說著出去,可腳步沒有半點往門口去的意思,氣勢洶洶的走到陸然跟前,兩根手指捏住她柔軟尖尖的下巴,審視的打量著她。

  陸然睜著大眼睛仰望著他,嘴上順著說道,「那倒不用了。」

  周靖安氣噎了一下,抽掉領帶握在手裡,輕輕揮在陸然懵懂稚嫩的臉上,「我看你蠻想的。」

  「是不是又出了什麼事?」陸然被他邪氣帶著威脅性的動作嚇得愣了一下,還好他只是做個樣子,並沒有真的打算抽她。

  雖然是絲質領帶,如果他用力,她這薄薄的臉皮,也會很痛的。

  周靖安把領帶甩在床上,順勢坐下,伸手捧住陸然的臉,在她唇上狠狠吸了一口,「別岔開話題。今天咱們好好說說秦遠。」

  薄唇勾起,明明在笑,卻讓人不寒而慄。

  陸然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短路,時間好像靜止了一樣,半分鐘後,她恍然大悟,「哎呀你真是的,都怪你這冷不丁的,弄得我一愣一愣的,不是我啦,是楊影,典媽陪著她去打胎了,你進來之前我正要跟秦遠打電話讓他趕緊過去看看,晚了孩子就沒了。」

  周靖安也沒料到會是這樣。有些尷尬的摸了摸子,陸然忍著笑看他,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笑出來,連忙開口問他,「周靖安,你心情不好嗎?是不是還沒找到呂德?其實也沒什麼了,他腿都那樣了,想找我報仇也有心無力了,咱們就別杞人憂天了好不好?再說了,你現在把我保護得密不透風的,他那點本事接近我都難,更別提其他了,安了!」

  「藍佳兒也失蹤了。」

  「啊?」陸然這就有點吃驚了。

  「藍家權力交替,沒人顧她。之前你祖奶奶還因為她們三個是冠了藍姓的藍家邊緣人物,讓人照拂,現在她去了,藍存遇只認你這麼一個女兒,藍凜自然也只認你這麼一個侄女,那三個再不是藍家人,前面兩個算是安分守己,這個藍佳,曾經害過你,藍凜不會讓她好過,只是還沒付諸行動就被人劫走了,藍市長那裡,除了呂德對藍佳愛護有加,沒人對她有好感……」

  陸然接過他的話。「所以,肯定是呂德帶走了藍佳。」

  周靖安點頭,「所以,咱們千萬不能疏忽大意,我限制你的自由,你要理解,要乖乖聽話,嗯?」

  「嗯嗯。」陸然看他神色稍緩,連忙趁熱打鐵,還不敢表現得太著急,「那咱們是不是也要知會一下秦遠?楊影是我閨蜜,我不想她事後反悔,尤其是打胎這種事,孩子打了可就沒了!」

  周靖安拿起手機,撥通了秦遠的號碼,面色淡漠的道,「到哪兒了?」

  「還沒走,剛買了一盒煙,剛上車,您有什麼事需要我做的?」

  「楊影在這兒剛做完手術,身體虛弱得很,你順便載她回家吧。」

  周靖安開了免提,陸然能夠清晰的聽到秦遠從平靜到微顫的聲音,「什麼……手術?」

  「人流吧,不清楚,好像在婦產科大樓。」

  陸然一臉震驚的望著周靖安,這個男人說謊連眼睫毛都不動一下的,手插褲袋,面容沉著,端著一本正經的樣子,說得煞有介事。

  半晌,秦遠才深呼吸一口氣,「好,我知道了。」

  語氣極端壓抑,隱隱的暴躁和難以置信。

  周靖安掛了電話,陸然正要開口說話,他又打給了典媽,「進行到哪一步了?」

  典媽的聲音充滿了迷惑,「先生,您……」

  「人流。」

  「哦哦哦,您問楊小姐啊……」典媽看了眼楊影,楊影剛做完麻醉檢查,耳朵里聽著典媽的話,眼裡閃過一抹不自知的期待……

  典媽老老實實的回答,「剛做完婦科檢查和妊娠化驗,正在測試是否耐受麻醉……」

  「囉嗦!」周靖安不耐地叱道,「我問你,有沒有動刀子?」

  「那還沒,手術要預約的,嘖,來人流的小姑娘實在太多了,楊小姐要排到猴年馬月……」典媽這話是特意跟楊影說的,其實人流的多,手術也快,楊影很快就能輪到的,她跟醫生合夥騙楊影來著。

  還沒說完,周靖安又把她打斷了,「跟醫生說,立刻安排手術,告訴醫生我是周靖安。」

  「呃,哦,好的好的。」典媽苦著一張臉,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和醫生千方百計的拖延時間,先生卻要催著把人往手術室里送……

  典媽可沒勇氣忤逆周靖安,連忙回頭跟醫生嘀咕,完了對周靖安說,「先生,搞定。」

  周靖安『嗯』了聲,「秦遠要過去了。你去樓梯口守著,只把人領進去,一句多餘的都不要說,然後你就可以回來了,夫人要出院了。」

  「好好好。」典媽握著手機走向門口。

  被醫生叫到號的楊影還沒反應過來,詫異的望著醫生,「輪到我了?」不是說猴年馬月……怎麼這麼快就?

  看典媽往外走,楊影心裡發慌,「典媽,你不陪我了?」

  她剛才聽醫生和典媽說到人流中可能遇到的各種可怕風險,而且有人人流一次倒霉的會終生不育,她害怕得不行!

  「陪,陪著,但是我不能進手術室,只能靠你自己了,你自己一定加油!不要怕,忍一忍就過去了!」典媽心虛的說著。

  加,加油?楊影嘴角抽了抽,她很想轉身走出去,不管父母怎麼說,不管男友會不會甩了她,她都要把孩子生下來!

  可是,回頭看那醫生,他面色威嚴肅穆的對楊影說了句,「快點,別磨蹭,後面還有人等著!」

  說完,不容楊影說一句話,他就率先走了進去。

  「快去吧快去吧。」典媽揮手對她笑著。

  楊影咬著唇,攥緊拳頭走進了手術準備間,脫掉全部衣服,穿上手術衣。

  建立靜脈通路後,進入手術室。

  楊影戰戰兢兢的躺在手術台上,兩腿分開並固定在支架上。

  護士給她連好心電圖和血壓計就離開了,「躺著不要動,等醫生進來給你做手術。」

  秦遠衝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這句話。

  看著緊張兮兮躺在手術台上,嚇得連眼睛都不敢睜開的女孩,雙手分開握在身側,渾身瑟瑟發抖,身下的墊子還是白的乾淨的,手術,還沒開始。

  秦遠接到周靖安電話的時候,腦子停止運行足足一分鐘,楊影,竟然悄無聲息的打掉了他的孩子!瞞著他!

  此刻,心中,涌過失而復得的慶幸。

  慶幸過後,一股怒火噴涌而出,像是滾燙的岩漿要將他的理智淹沒!

  看著她就這麼不設防的對著外人張開雙腿,而剛才他在外面看到的醫生,是個男人!

  她的美好,全部屬於他的這一切,她竟然大大方方的展示給別人!

  該死的!

  她是他的!

  他一個人的!

  忘記了過往的仇恨,忘記了他要把她推給別的男人,他還忍著心中不快祝福他們,媽的,統統不在乎了,他現在只想把這個做錯事的女人狠狠地懲罰一頓,用他的方式!讓她一輩子都記在心裡!再也不敢犯第二次!

  秦遠打開門,看了眼外面的醫生和護士,沉聲道,「兩個小時後再過來。」

  醫生和護士面面相覷,各干各的去了。

  秦遠反鎖了門,把窗簾拉下來,一步一沉的走到手術台旁,楊影的睫毛都被眼淚濡濕了,嘴裡念念有詞,「對不起,對不起了寶寶。不是媽媽狠心不要你,媽媽實在是沒辦法了……那個,醫生,請問我可不可以叫人進來陪我?」

  她轉臉看過來時,一塊黑布罩在了她頭上,把她的視線完全遮住,楊影一怔,「醫生,你這是做什麼?」

  正想拿下來,男人磁性的嗓音響起,「別動。」

  這聲音,好聽低沉。

  好似在哪兒聽過,又完全沒有印象。

  黑暗中,恐懼被無限制放大。

  楊影再次伸手想把黑布拽掉,雙手手腕卻被一雙大手握住,固定在支架上,楊影嚇哭了,「我,我不做了,醫生你快放開我,我真的不做了!」

  「晚了。」

  「什麼?不做不行嗎?」

  「一定要做。」

  男人的手指撩開手術服的下擺,楊影只覺一陣涼意繞上雙腿,她可是什麼也沒穿……

  就這麼坦露在男人面前,羞惱,困窘,快要把她折磨瘋了!

  突然,溫熱的東西進入……

  「你,你在幹什麼!出去啊!」楊影失控大叫!血壓升高,心電圖也在呈不規律狀態前行……

  「安靜點,現在要進行檢查,確定子宮位置。」

  楊影搖頭,「不,不要!我要打電話,求您了,我害怕,真的不行!」

  可是,男人的手指不肯停……

  楊影是第一次做人流,沒有經驗,剛才在手術室外醫生已經叮囑過她,要進行那些步驟。

  她覺得羞恥,要求換個女醫生,可是,醫生卻態度嚴謹又堅決的拒絕了她,說做手術的人很多,醫生忙得要死,沒有空閒考慮她這種近乎歧視的要求。

  楊影自己也知道,男科,婦科的醫生,多的是異性,目睹異性的身體都習慣了,在他們眼裡只有病人,沒有男女之分。

  可是,真的到了跟前,楊影又覺得實在難以忍受。

  尤其是,這個男醫生,他的手。需要模仿那個動作嗎?

  她不是沒有經驗的少女,這種動作,帶著勾引性,分明就是……

  「醫生,還要多久?」楊影預感到自己遇到了一位沒有道德的醫生,他分明是在……猥瑣她!

  可人為刀俎她為魚肉,萬一他被激怒,惡意報復,破壞她的子宮,讓她以後再也沒辦法生孩子。

  她是可以告倒他,可是,她的身體也就此毀了,告倒他還有什麼用?

  不!不能!

  楊影咬牙忍了十幾分鐘。

  她不知道為什麼,被人這麼弄,她有種熟悉的感覺。

  竟然想起了那一晚……

  秦遠對她……

  呼吸,逐漸急促,心跳加快,小臉,也變得越來越紅……

  秦遠看她下唇都咬出血了,眼裡划過可見的心疼,但他一想到,她竟然容忍別的男人,這樣對她,他就想把她撕裂!

  楊影聲音哽咽,「醫生,還沒好嗎?」

  「現在開始消毒,要換大號的窺器,可能要深一點,忍住。」

  楊影剛喘了一口氣,下一口氣還沒提上來,就有東西……

  楊影臉上的紅暈徹底消失,白得像一張紙,「那是什麼?醫生,你在做什麼!」

  「消毒。」

  「可是……」可是那東西……分明就不是窺器!

  「可是什麼?」男人俯身,往她寬鬆的領口下,吹了一口氣。

  楊影這時,再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就是傻子了,淚水流了出來,她大喊大叫著掙扎,「我要告你,你身為一個醫生,竟敢對我做出不要臉的事情來!你快給我滾出去!滾出去啊!」

  可是。她的手腳都會控制得死死的,她劇烈的動著,不僅沒有甩開他,卻還讓他趁機更進一步……

  楊影哭得撕心裂肺,「你這個畜生!我不會放過你!我哥哥不會放過你的!他會剝了你的皮!他會為我報仇的!」

  「你哥哥是誰?」

  「我哥哥是秦遠,你沒聽說過他,但他很厲害的,你識相的快點滾出去!不然……啊!」

  「這個地方,被很多男人玩過了吧?」

  「你滾啊,滾滾滾,我死都不會放過你!」

  男人的動作,一點都不粗暴,很輕很溫柔,似乎害怕傷害到她腹中胎兒一般……

  楊影想死的心都有了。更可怕的是,到最後,她竟然可恥的叫了出來,哭著喊了一聲『哥哥』,暈了過去。

  秦遠拿開她臉上的黑色西裝,西裝上面都是她流的淚,滿臉縱橫著淚痕,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楊影暈了一會兒就醒了,她能感覺到男人還在,臉上的黑布沒了,她卻遲遲不敢睜開眼睛,動了動腿,聲音嘶啞道,「滾!」

  男人繼續……

  楊影怒不可遏。「你到底……」

  噴著怒火的眸子隔著淚簾看著輪廓熟悉的男人。

  罵人的話卡在喉嚨口。

  她難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眼淚眨掉,看清了眼前人的臉,真的是秦遠!

  一時之間,楊影不知道該做何感想,各種矛盾充斥在心間,但是,最清晰的一種情感便是——慶幸。

  幸好是他!

  「秦遠,我恨死你了!你去死吧!」最終,楊影只說了幾個字,眼淚刷刷地往下流。

  秦遠宛若沒聽到,依然故我……

  楊影懷疑,他是想用這種方法把孩子做掉……

  楊影有些害怕,但是。相比剛才受到的堪比地獄般的驚嚇,這個她很容易接受。

  她哭著告訴自己,只要他夠狠,把孩子做沒了,她以後跟他,就再也沒有瓜葛!

  他,徹底的,讓她恨上了他!

  這是兩人的第二次,楊影衝著毀滅的目的去的,任由他在身上作亂……

  情動之時,她甚至想要他動作兇猛一些,用力一些,可他,故意跟她作對似的,不鬆開她的手腳,握著她的腰,不讓她主動……

  經歷了一場溫柔蝕骨的情愛,楊影全身虛脫,可是,肚子連痛一下都沒……

  更別說流掉孩子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昏沉中,秦遠給她清理身體,給她穿上衣服,把她公主抱在懷裡,楊影無力啟唇問他。

  「你!」

  楊影面紅耳赤,看他往外走,她突然想起了什麼,「我不走,我要把孩子流掉。我不走……」

  秦遠頓下腳步,「怎麼,還沒夠,還想再來幾次?也好,我給你找幾個技術不錯的男醫生,絕對把你伺候舒服了……」

  「不,我不!」秦遠對男醫生已經有了入骨的恐懼,說什麼都不肯了。

  秦遠冷眸看她,「還鬧不鬧?」

  楊影嚇得連忙搖頭,「不了,我,我要回家。」

  秦遠抱著她走出去,到了門外,楊影見到人趕緊把頭埋在他胸口,進入電梯,到了外面,正是晚餐時間,天色陰暗,沒多少人來往,楊影壓下了心頭的羞惱之意,冷聲要求,「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秦遠置若罔聞,徑直走到車旁,拉開車門把她放進去,還沒等她推開車門逃出去,他就已經坐入駕駛位並落了車鎖。

  兩人一路無話,秦遠本來就不善言辭。而楊影從來不是安靜的人,兩人在一起都是她說話他傾聽,可現在,她一句話也懶得跟他說。

  連罵他都不想了!

  她不懂,他到底什麼意思!

  「我要回家!」楊影愣神中看了眼窗外,發現並不是回家的那條路。

  這個男人用最可恥的方式羞辱了她,她現在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他!

  秦遠慵懶的掃了她一眼,「不知道你褲子濕了嗎?」

  「……」

  楊影當然知道!

  秦遠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放在翼下面,聞了聞,輕嗤一聲,扯了一張濕巾擦了擦。

  楊影被他色氣十足的動作駭到了,下一刻臉色炸紅,「那是你的東西。你嫌棄什麼呀!」

  「你確定只有我的?」

  楊影噎了下,「就是你的!」

  尷尬的氣息還未散去,令人發虛的安靜在空氣中盤旋,楊影揉了揉通紅的臉,埋頭在膝蓋之間,秦遠突然開口叫她,「楊影……」

  楊影不理。

  車子,停靠在路邊。

  秦遠轉過身,雙手的胳膊肘撐在退膝蓋上,手指交叉合十墊著下巴,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楊影,我們聊聊。」

  楊影抬頭,看著他認真的臉龐。依然是她愛極的俊逸模樣。

  眼眶再次濕熱。

  剛才已經下定決心,徹底忘掉他,可是現在,他深邃的眼眸望著她,她再次沒出息的淪陷了。

  但她知道,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只會讓她再一次失望。

  她下意識逃避,轉臉看向窗外,不看他一眼,「我不想聽,我很累,想回家休息。」

  秦遠下車走到護城河欄杆旁,倚身,望著泛著粼粼燈光的河面。眼底幽暗不明。

  楊影望著他高大的背影,夜色中,籠罩著一團揮之不去的落寞。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下車,走了過去。

  在秦遠還沒開口之際,她率先說道,「你不就是想要跟我說我們結束了,我知道,我們結束了,明天,對,就是明天,你陪我一起,我們兩個再去醫院一趟把他打掉。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的!」

  秦遠轉過身來,她在風裡顫抖著嘴唇朝他喊著逞強的話語,這讓他心裡陡然漫過一股痛楚,抬手,脫掉身上的西裝,緩緩的披在她身上。

  楊影愣住了,震驚看他,可他的臉跟裝了高級防火牆的電腦系統一樣,完全看不透分毫。

  「忘掉我,就這麼難?」半晌,秦遠開口。

  語氣自負得讓楊影扎心。

  她不屑的哼了聲,「一點都不難,你現在在我心裡,一文不值。」

  「是嗎?」

  他勾唇笑了笑,俯身,呼吸相聞的距離里,睨著她。

  他不苟言笑的樣子已經足夠迷人,但此時這副慵懶的樣子跟平時反差太大,殺傷力卻也更大,簡直性感得無可救藥。

  「混蛋,你笑什麼笑!」楊影外強中乾的罵他。

  「自然是笑你。」秦遠不以為杵,嘴角的笑弧反而加深,「比起身體,這嘴巴太不實誠了。」

  骨節分明的手指,掠過她那瓣嫣紅之色。

  昏黃的路燈下,她呼吸急促,眉目嬌俏,臉上帶著不自知的羞怯。

  在醫院裡,剛承受了一場風雨,她整個人被澆灌得鮮嫩水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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