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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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文把茶點端了進來,兩人在餐桌前坐下,陸然看了眼坐在那兒發愣的藍可,與謝正東對望一眼。

  謝正東輕咳一聲,「可兒。」

  「姐夫。」藍可恍然回神的扭頭看過來,「我姐呢?」

  「嗯,單位有事要忙,先走了。」

  「哦。」

  「有空去我們那裡玩。」

  「好,我會的。」

  藍可說著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看看兩人,又看了看一臉不耐的曼文,連忙起身,失魂落魄的樣子走到餐廳門口,又回頭說了聲再見。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金錢是,感情也是,一下子讓她失去父母親情成為孤家寡人,她很難接受,加上感情不順,過得萎靡不振。」

  謝正東的話把陸然追隨過去的視線收回,「傷害她們,不是我本意。」

  「我還不知道你?」謝正東笑著,用食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陸然捂著低叫一聲,心頭卻覺得輕鬆不少,師傅,還是原來的師傅,「啊,對了,你們搞什麼啊,結婚竟然不告訴我?」

  「領了證而已,沒準備大肆操辦,等你們什麼時候有空了,我們聚個餐就行了。」

  「啊?這麼簡單?」如果沒有她的出現,藍如還是市長大千金,這婚事必定轟動一方,可現在,藍家女兒是親生還是領養這回事甚囂塵上,身為當事人既然不能公開承認或者否認,就不得不低調行事。

  「你和靖安當初連餐都沒請吧?」

  陸然呵呵,「當初我和他不熟嘛!」

  「以後再說吧,你們辦的時候,我們借用下你們的場地,哈哈哈。」

  陸然無語。

  兩人言歸正傳。

  「你和如兒姐姐怪我爸嗎?」陸然問。

  「我跟你爸算是忘年交了。做不成女婿還是朋友嘛,無所謂了,如兒年紀和閱歷擺在這兒,而且她早熟,社會上闖蕩這麼多年了,經歷過不少風狼,講真,她還真不是太在意,畢竟,就算是以前,你爸和她的父女關係,一直很淡,他比較偏寵藍佳兒一些,但那種寵,你深有體會過。替代品終究是替代品,所以如兒的心態維持得很好,你大可不必擔心,再見面,她依然會叫爸爸,以前的收養情分永遠都在。」

  「那就好。」

  「可兒從小喜歡依附於人,心事很重,後來跟莊昊交往了一段,莊昊一心撲在事業上,她又太纏人,這段感情她道現在還沒放下……」

  陸然微微搖頭,「她若是執意要等莊昊,估計,有得她等了,莊昊給自己訂下的規劃是。三十二歲之前,創造第二個莊家集團,這之前不會考慮婚姻和愛情,你看他現在,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收穫還真不小,他的目標終有一日能夠實現,你說,到那時,他還看得上以前拋棄過的藍可兒?不能吧?如果藍可真有恆心毅力,在事業上做出一番成績,兩人或許會再有交集呢!」

  「讓她做事業,估計很難,跟人打工還行。」謝正東比陸然了解藍可,這樣說道。

  那陸然就沒招了。「我看她對你這個姐夫還算尊重的,她若是聽你或者如兒姐姐的話,你們勸勸她,畢竟是曾經的市長千金,若是混得不好,對我爸爸影響也不好的……我這麼說是自私了點,師傅見諒。」

  謝正東輕笑出聲,「藍叔叔有你這樣的女兒,做夢都會笑醒,我與他相處日子不短,知道他一直過得不開心,現在好了,我也為他高興。」

  「明珠,小明珠,小珠珠……」

  有人在外面喊。聲音很大,腳步沉穩中透著輕快,語氣難掩愉悅。

  陸然汗顏不已。

  她的小名,多得自己都數不清了。

  他竟然又突發奇想的給她添了幾個……

  謝正東半晌才反應過來,「叫你?」

  陸然扯了扯唇,正要應聲,藍煙從樓上下來,不滿的叱責自己難掩疲憊卻滿面春風的丈夫,「什么小豬豬,難聽死了!別亂叫!」

  「敢說我女兒名字難聽,不像話!明明就很可愛!」

  「你亂竄什麼,人在餐廳呢,正東來了,倆人在聊天,你別去打擾……餵……」

  「明珠,看爸爸給你買了什麼。」藍存遇出現在餐廳門口,手裡,牽了一頭粉色小香豬,搖頭晃腦直哼哼。

  藍存遇獻寶似的,眼睛緊緊盯著陸然,「喜歡嗎?是不是很可愛?」

  陸然嘴角抽了抽,迎著藍存遇亮閃閃充滿希冀星光的眼神,違心的說了句,「可愛,我喜歡得不得了。」

  謝正東卻是忍不住捧腹大笑。

  「正東來了?」藍存遇這時才注意到餐廳里還有一號人,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把皮繩遞給陸然,小香豬圍著陸然的腳呼哧呼哧,還用豬鼻拱了拱她,軟乎乎的毛髮帶著潮濕的熱氣噴灑在陸然的腳腕上,痒痒的,陸然咯咯笑著抬頭看走進來的藍煙說,「哈哈,好玩。」

  「網上的衍生新聞您看了嗎?」謝正東問藍存遇,藍存遇點頭,「看了,意料之中,要的就是這樣的輿論效果,在大眾心中播下懷疑的種子,口口相傳,慢慢也就信以為真了,時機成熟,我會把明珠的身份再公布,不至於引起太大轟動。」

  「希望可以幫到你們,但是我和如兒說多無益。」

  「你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我這裡,你不用分心,如兒她……」藍存遇頓了下,吁出一口氣,「畢竟父女一場,走到這一步,我也很遺憾,但是我和明珠分離二十年,我不願讓她受到半點委屈,她的身世我是一定要公開的,所以……」

  「如兒理解您,只是……」

  「什麼?」

  謝正東看了陸然一眼,陸然拉著小豬,和藍煙說說笑笑的走出餐廳。

  謝正東這才開口問,「藍叔叔,您知道我個性比較直接,我直接問了,如果錯了,請您原諒我……當年如兒的車禍……」

  藍存遇直接道,「不是我所為。」

  「那就好。」謝正東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他知道藍存遇不會撒謊,也不屑於撒謊。

  「我只是恰好遇到她,她的眉目長得跟你藍煙阿姨有些像,又沒了過往的記憶,她讓我想到了我丟失的女兒,我便收養了她。僅此而已。」

  刻意落下腳步的陸然,聽到這句話,嘴角彎了彎,和藍煙相視一笑,藍煙扶著她,拍了拍她的肩頭,「放心好了,你爸爸他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窮凶之惡之輩,況且,僅僅是一個收養來的孩子,還不值得他大費周章的設計出車禍什麼的。」

  陸然這便了解了,這三個收養來的女兒,遇見了是緣分,遇不到,藍存遇也不會強求。

  所以,一定程度上來講,她們三個,都應該感激藍存遇。

  沒有他,她們何來的光鮮生活?

  謝正東疑惑的問,「那她的車禍……」

  藍存遇搖了下頭,「我遇上她時,車禍已經處理結束,只是聽說不是故意人為,說實話,我不關心,也沒有心情去關心,對於我來說,這三個女兒只是個外人,是因為我對女兒的思念憐惜一時心軟收養了她們,求一個心理上的慰藉,告訴自己,也有好心人替我養著我女兒,給我女兒優渥的生活和待遇……正東你知道我的,二十年痛苦難有一日歡顏,你阿姨更是,別人說什麼,如兒她們怎麼想我,罵我們冷血也無所謂,我和你阿姨都不在意,我們的後半生,所有的愛,只會給我的女兒,明珠,我唯一的掌上明珠。」

  「立場不同,雖然聽得心涼,但我理解叔叔阿姨,換做是我,我也許還做不到叔叔這樣好。」

  「照顧好她。」

  「好。」

  傍晚,藍存遇和藍煙把傭人遣開,洗手做湯羹,各展神通,為陸然烹製美食。

  楊影和曼文準備水果沙拉。

  陸然坐在客廳里,磕著瓜子看美劇,眼睛不時的盯著手機,唯恐錯過周靖安的電話。

  身邊的座機,驀地響起。

  陸然喊了一聲,爸媽在廚房裡沒聽到,陸然自行接了起來,「喂,你好。」

  「寶寶。」

  陸然的心,猛地一沉,「你,你怎麼知道這個號碼?」

  他不答反問,「還不肯回來?」

  「我家就在這裡,我哪兒都不去。」

  「你食用的鎮痛藥物,只能緩解疼痛,但不能紓解毒性,你的臉,真的會一天天爛掉,到時,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那就爛掉好了。」

  那方沉默。

  過了會兒,陸然壓下心裡的憤怒,語氣儘量平靜的問他,「蔣夢晚是你綁架走的?」

  「不是,是別人給我的禮物。」

  「柳圓阿姨的主治醫生?」

  「沒過問,我不經手這個事,不過,如果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動用她了。」

  「你隨便用。這種事跟我說,有意思?」

  男人沉沉低笑,「不是那種用……」

  陸然氣得面紅耳赤,蕭煒明卻不要臉的繼續道,「寶寶,我只想用你。」

  陸然的牙齒緊緊咬著唇,控制住掛掉電話的衝動,「你答應過我,不碰我。」

  「可前提是你要陪我三年,而且,這承諾早過期了。」

  「那就算了,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寶寶,別掛……」

  他急急叫住她,陸然耐心的等著。

  良久,他才嘆口氣說。「好,陪我三年,我不碰你。」

  「一年。」

  「三年。」

  「兩年。」

  「三年。」

  陸然知道他不會退了,「你要是到時不守承諾,我怎麼辦?」

  「我騙過你嗎?」

  陸然不語。

  蕭煒明的聲音聽起來情感真摯,透著一份獨屬於他的豁然,「我連對你的渴望都沒有掩飾過,我又怎麼會騙你?對你,我一向坦然,你心知肚明。所以寶寶,我可以對任何人毀諾,唯獨不會對你!除非你先不遵守承諾。」

  陸然考慮了一分鐘,「再給我一些時間。」

  「好。」蕭煒明問,「周靖安把你保護得密不透風,我沒法把你弄出來,你有辦法到我這兒嗎?」

  「沒有。」陸然說,「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那你聽我安排。」

  「你別亂來!不要傷害任何人!我不要任何人因為我失去生命。」

  「別怕,不會亂來,我們可以利用一下蔣夢晚,不費刀槍。」

  陸然一愣,藍煙從廚房出來,把沙發前面的茶几清理乾淨,「今晚在這裡用餐?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飯,怎麼樣?」

  抬頭時發現,陸然手裡握著話筒,正在發呆,她笑著問,「靖安的電話?」

  「啊?哦,不是。」陸然回過神,聽筒里悄無聲息。他已經掛了。

  陸然撂下電話,「這座機有錄音嗎?」

  藍煙意識到了什麼,挨著陸然坐下,擔憂看她,「這是智能機,設置了自動錄音。」

  陸然的手,放在刪除鍵上,正要往下按,被藍煙拉住了,「明珠……」

  「是蕭煒明打來的。」

  藍煙咬牙切齒,「這個男人真該死,他要幹什麼?」

  陸然把話筒遞給她,給她聽了錄音,聽完她就刪除了,「不能給周靖安聽到。你事先不要告訴他。」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他?你還真要過去陪他三年?不行!別說周靖安了,就連媽都不能答應你!媽不能失去你啊明珠!」

  「你放心好了,我不會乖乖的陪他三年。」

  「那你……」

  「等我的臉治好我就回來。」

  「你有把握他會放你回來?」

  「自然不會,但我不會坐以待斃,我會想辦法聯繫上周靖安。」陸然見藍煙擰眉下意識反駁,陸然又道,「我和蕭煒明,蕭煒明和周靖安的恩怨,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做個了斷,我留在哪一方,就是哪一方的弱點,周靖安顧忌著我,根本無法放手而搏,如果我去了蕭煒明那裡。我就是蕭煒明的弱點,他要護著我,又要防著周靖安,分身乏術,周靖安的機會不就來了?還有爸爸,眼看就是換屆的關鍵時刻,他為我已經做了很多了,可不能再插手蕭煒明的事情中,蕭煒明在政界的那些朋友,都很樂意把爸爸拉下台。」

  藍煙的眼眶逐漸濕熱,「可媽還是捨不得你去,萬一……」

  「我看得出來,蕭煒明是真的愛我,所以我不會有生命危險,會被他照顧得很好。我們一家,只是暫時見不到而已,一年,最多一年,周靖安肯定能把我找回來的,我相信他的能力。」

  「哎呦,這母女倆怎麼在哭鼻子?」藍存遇從廚房出來,左右手各自端了一盤菜,笑著打趣兩人。

  陸然的手,悄悄的捏了下藍煙的胳膊,藍煙把淚水抹掉,「沒什麼,只是說起了明珠以前的事。」

  「好了好了,不說了,開飯了。」藍存遇把菜擺在茶几上。「小豬,讓你嘗嘗爸爸的手藝,堪稱頂級美味!」

  「王婆賣瓜。」藍煙笑罵。

  藍存遇給陸然取來筷子和碗,夾了一筷子他炒的竹筍小炒肉,「快快快,嘗一嘗。」

  陸然品了品,毫不吝嗇的誇獎他,「真的很好吃呢!」

  一頓飯,大家有說有笑,吃得歡樂無比,近尾聲時,周靖安的電話打到了藍存遇手機上,「陸然睡了沒有?」

  「沒有,剛吃過飯。」藍存遇把手機遞給陸然,陸然接過來,「你吃了嗎?」

  「吃了。」

  「找到蔣夢晚了嗎?」雖然知道不太可能,陸然還是問了下。

  「沒有,那個醫生也不知所蹤,池御那邊也沒有任何線索。」

  「柳圓阿姨怎麼樣?」

  「還行,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的。」

  陸然愣了下,「醫生怎麼說?」

  「藥物所致。」周靖安語氣淡淡,「早跟蔣夢晚說過,柳圓阿姨的昏迷有問題,這個醫生也有問題,她偏不信,現在化驗結果證明,她昏迷期間一直被注射了鎮定和安眠類藥物,這些藥物大量注射時間久了,對大腦有很大的損傷。」

  「醫院方面沒給個交待?」

  「醫院方面除了監控室那個人跟有關係之外,其他人。對他都不是太了解,他平時比較孤僻,不與人接觸。醫院方面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他使用的那些藥物,也不是從醫院拿到的。」

  陸然倒抽口氣,「這個人本領還真大,不過不知道他這麼算計柳圓阿姨和蔣夢晚是為誰,會是煉獄幫的人嗎?」

  「之前警方行動抓到了煉獄幫的副幫主,他否認了。」

  「說謊?」

  「沒有,經過了測謊儀。」

  陸然也猜不透這個醫生他到底抱著什麼樣的目的,為何又要對蕭煒明示好?

  「柳圓阿姨清醒時情緒很容易激動,我今晚就住在這兒了。」

  「轉院了嗎?」

  「嗯,在楚天醫院。」

  「好,那你好好陪她,蔣夢晚有消息時你通知我。」

  兩人說了會兒話,陸然聽得出來,周靖安很擔心柳圓阿姨,恐怕心裡此刻正自責著呢。

  掛了電話,周靖安回頭看了眼病床上的女人,卻發現原本睡著的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且眼底清明,不見一絲恍惚。

  周靖安俯身過去,「您醒了?」

  蔣柳圓緩緩轉過臉來看他,嘴角諷刺的勾起,「靖安,你知道我昏迷前看到了什麼?」

  「我知道,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看到的那個,是假的陸然。」

  「你這麼肯定?」

  「當然!」

  蔣柳圓失望的看著他,「不是。我敢肯定,那是陸然的雙胞胎姐妹,長得一模一樣,她們兩個聯手想要陷害我,可惜我還傻傻的信任她,把有她殺人嫌疑的視頻交給她,她給我銷毀了,還讓她的姐妹出來嚇我,活活把我嚇暈了!」

  「你暈倒有她的因素,但不是主要誘因,而是你信任的那個柯醫生的原因,他在你昏迷時一直給你用藥,有意不讓你醒來。」

  「可我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不是你們任何人,是他!如果他不想我醒來,在我醒來的那一刻不是欣喜若狂。而是直接把我弄暈了事。」

  周靖安有些急躁,「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

  「因為你包庇陸然,她就那麼好嗎?啊?她把你迷得神魂顛倒,你看你,一點理智都沒了,對我也這麼沒耐心,你以前不會這樣的!」

  「你身體還很虛弱,我不想跟你爭論這些,等池御過來,你問他便知道,我沒有騙你,那個女人是整過容的,整了一張跟陸然一模一樣的臉……」

  「夠了,你夠了!我不想聽了!你滾,滾。滾啊……」

  蔣柳圓抓住床頭櫃的瓷杯朝周靖安扔過去,砸在周靖安腹部,周靖安悶哼一聲,沉著臉走過去,按下床頭呼叫鈴,護士不一會兒便跑了進來,對蔣柳圓進行安撫,不能再用鎮定類藥物,只能讓周靖安暫時離開她的視線,用轉移注意力的方式把她的狂躁情緒壓下去。

  折騰了半個小時,蔣柳圓才沉沉睡去,睡夢裡嘴巴還不停的嘟囔著,都是一些罵陸然的話。

  寂靜的走廊里,周靖安看著,手機響起。他拿在耳邊,「查清楚了嗎?」

  鄒凱的聲音傳來,「各港口和機場都查了,沒有蕭煒明的出入記錄,我想,他或者沒來,或者是做了易容偽裝。」

  「你覺得跟他有沒有關係?」

  「不太可能,之前夫人不是也說了,這個姓柯的並不是蕭煒明的手下,他只是有意配合和示好蕭煒明。」

  「所以,也許他綁走蔣夢晚,再把蔣夢晚交給蕭煒明?有沒有這個可能?」

  「姓柯的若是知道你和蕭煒明之間的恩怨,那麼,就有這個可能。」

  「蕭煒明會不會利用蔣夢晚,逼我交出陸然?」

  「你會嗎?」

  「肯定不會!」周靖安毫不猶豫的回答。

  鄒凱吸口氣,「嘶,你這一說,我還真覺得有可能,蕭煒明一直以來的手段,就是用精巧完美的布局,單刀直入,有效直接的正中目標,而不是採用綁架人質的方式逼我們交出陸然,這樣容易打草驚蛇,還極有可能驚動警方,但是,如果有人把人質親自綁來送給他,說不定,他也許會退而求其次用這種方式,逼我們交出夫人,畢竟,蔣夢晚於你來說,是很重要的人。」

  周靖安眉心一跳,手機這時來了插撥,陌生號碼……

  周靖安立刻結束和鄒凱的通話,握著手機返回病房對面他的休息室,打開電腦,把號碼輸入微信平台,發給王池御,「我馬上接聽,你幫我定位一下這個號碼的信號來源。」

  「時間你把握好,市區中心最快十秒可以定位,如果偏遠地區大概一分鐘。」

  看到王池御發來消息,周靖安才按下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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