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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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扎西跟周程元一番溝通後,周靖安回到自己身在總統府的臥室,扎西把建立好視頻連接的掌上電腦交給他。

  屏幕上的周程元一臉迷茫,「我真的不知道裡面有什麼紙條,都是陸然吩咐我做的。」

  「她怎麼跟你說的?我要知道具體詳細的經過,一字不漏的給我說清楚!」

  「詳細經過?什麼啊,真沒有啊,她就是隨口提了一句,讓我務必保證把祖母綠成品交到姓秦的男人手上,我又不認識人家,就只能拜託你了,怎麼,發生了什麼事情嗎?跟你說啊,無論什麼事情,都和我沒有關係!我就是一個中間傳遞人,你要責問,找陸然就是了,我不給她背黑鍋,哼,這個陸然也真是的,剝削了我那麼一大塊祖母綠還給我惹麻煩!我當時就覺得她答應得那麼快肯定有詐,果不其然,奸詐,太奸詐了!」

  「別扯題外話,這涉及到一條人命!」

  「什,什麼!」

  周程元懵了十幾秒才火燒眉毛一樣霍地站起來,來回踱步和搓手,「怎麼會呢?怎麼會傷了人呢?我看她當時真沒有什麼惡意的,很平靜的交待我,就算是傷了人她肯定也是無意的,誰,誰呀,誰遭遇不幸了?」

  周程元忐忑的望著周靖安,周靖安犀利的眼神觀察他的表情,排除了他說謊的可能性,也排除了他被蔣氏母女利用的可能。

  是自己叔叔,周靖安友情提醒,「別對蔣柳圓太過於放心了,包括蔣夢晚,不然,怎麼被玩死的你都不知道!」

  周程元聞言呵呵一聲,自信一笑,「不勞你費心了,我的事情,我會解決好的,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好意。」

  周靖安深眸一眯,沒有再說什麼,起身離開電腦前。

  扎西結束視頻,闔上電腦,「鑑定結果已經出來了,是夫人的筆跡沒錯,不存在被人模仿的可能性。」

  「你看他像是說謊嗎?」

  「不是吧,我看著不像。」

  既然所有可能性都排除了,那只能是陸然一手在安排了。

  一條人命,不是別人,而是秦遠的父親,秦遠對他雖然從小疏遠,但是,血緣關係抹殺不了,他對秦叔叔的感情,還是有的。

  如果讓他知道陸然在其中做了手腳,他會怎麼想?

  成全她,成全你。

  這六個字,本身就帶著消極的成分,勸人放棄執念,回歸什麼呢?什麼才是秦叔叔的歸處?自殺嗎?

  周靖安搖頭,不,陸然不會這麼做的,但事實擺在眼前……

  「我大哥呢?」周靖安問。

  「沒有聯繫上,許就說他楚爺身體最近一直抱恙,大多數時間都不在公司和家裡。」

  「那在哪兒?」

  「許就沒說。」

  古墓……周靖安腦子裡閃過那個詭異的地方,他嘆了口氣,自從大哥知道自己有可能是凌王后,似乎就跟以前有些不一樣,兄弟聚會從來不參與,搜尋陸然的工作他也從不過問,讓周靖安相信楚白放棄了陸然,周靖安覺得不大可能,大哥跟她一樣,愛上了,就很難拔出來,所以,大哥如今這麼放心的任由陸然在蕭煒明手裡,是因為心裡有決算?

  想到陸然跟楚白之間瞞著他做了這件事情,周靖安心裡酸澀難忍。

  他提前結束了這邊的事情,回到江北,直升機直接落在楚天醫院頂層平台。

  電梯裡,扎西對周靖安道,「夫人說的,成全楊嫵,我覺得,也沒錯。」

  周靖安挑眉,扎西說,「就是上次我們街上看到楊嫵和她弟弟糾纏那一幕,也許,楊嫵和秦叔叔的感情,真沒有那麼牢固,反倒是楊嫵對她弟弟……」

  大家都是成年人,這麼一說,就知道什麼意思了。

  周靖安微微嘆息,「即使是表面夫妻,也有不得已在一起的理由,自古勸和不勸離,這層窗戶紙,不該陸然去捅破。」

  在一旁一直靜默無語的昆圖,嘟囔了句,「大半輩子都在被情愛折磨,秦叔叔只怕早就想要脫身了,我們夫人推他一把,也是做了好事,無可厚非。」

  扎西瞥他一眼,昆圖直著脖子,「怎麼,你當時不也看到了,楊嫵和弟弟人那是兩廂情願,秦叔叔成全他們,不也是應該的?就是缺乏了一點勇氣,我們夫人這麼一提醒他,他倒是上道了,也算是一個男人了!」

  「我們夫人的目的是想他們倆都好,而不是現在有一方躺在病床上。」

  「誰知道秦叔叔會這麼弱不禁風啊……」

  「你……」扎西對自己弟弟很是無語,「你又沒參與,不是當事人,怎麼會知道,秦叔叔對現在這段感情沒有不舍?他要是能舍,早就舍了!我們夫人是推他前進的動力,又何嘗不是壓彎他脊背的最後一根稻草?感情哪有說放就能放下的!」

  「說得一套套的,就好像你有多少感情經驗似的,嗤!」

  「沒吃過還沒見過豬跑啊你!」

  「你tm敢踹我,我……」

  兩人鬥嘴間都沒注意到電梯已經到了所要去的樓層,下了電梯,周靖安的腳步,停下,打斷了你踹我我推你的兩兄弟,「他就是楊震?」

  扎西捂著被揍痛的後腦勺,看前面走廊里糾纏的兩人,點頭,「對,楊嫵的弟弟,收養來的,白手起家開了一家網絡公司,經營狀況還不錯,此人素來桀驁,得罪過不少江北上層,不然會混得比現在更好。」

  一男一女正在爭論著什麼,都有些激動,且背對著人,誰也沒發現朝這裡走來的周靖安和保鏢。

  「他若是永遠都不醒來,你是不是永遠都不嫁了?」

  「我沒說不結婚,我只是想等他醒來,畢竟是我害他躺在這裡。」

  「怎麼是你害的?是他自己太沒用!不就是離婚嗎?至於嘛!」

  「你,你冷血!」

  「我的血本來就是冷的,身體也是冷的,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發現,所以需要你給我暖一暖,昨晚我孤枕難眠……」

  說著,就摟過楊嫵的脖子,吻住了她,一雙手也在楊嫵衣服里掃蕩,如此放浪形骸!

  周靖安有些明白,陸然為什麼要這麼做了。

  楊嫵在這個霸道成性的弟弟面前,根本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若不是陸然點撥秦叔叔,楊震就會親自出馬,到時造成的傷害只怕會更大,這個男人,的確桀驁。

  周靖安從來不因為人的性格判斷一個人是非好壞,他只看重一點,就是能力。

  能者得之。

  楊震夠主動,夠強勢,也夠男人,抱得愛人歸,有什麼錯?

  楊震注意到來者三人,動作不見慌張和狼狽,不露痕跡的把楊嫵攬到了身後,給她時間整理衣服。

  見周靖安沒有什麼惡意,他才主動點了下頭,畢竟,周靖安現在是江北,乃至整個華夏,能力卓越的商人。

  周靖安淡淡看他一眼,等楊嫵從他身後出來,周靖安才開口,「還沒醒?」

  楊嫵看了眼病房,面帶著愧色道,「沒有,才從icu出來,閣老說他隨時都會醒來,沒有生命危險。」

  「秦遠在裡面?」

  「對。」

  「回去休息吧。」周靖安看她狀態不好,熬夜所致,愁容滿面。

  「不用了,回去也睡不著,我還是守在這裡比較好。」

  「好什麼?你守在這裡他就能醒來了?」楊震插話,他臉上帶著不屑,也有對她不掩飾的關心。

  周靖安看楊嫵,「每個人都有追尋幸福的權力,秦遠不會怪您,回去吧,給秦遠一個機會好好的接觸和照顧自己的父親。」

  他提醒她,她已經跟秦遠父親沒有牽絆了,只有秦遠有這個資格留在這裡照顧病人。

  但周靖安說得很委婉,保全了她的顏面。

  楊嫵感激的看了眼周靖安,「周總,謝謝您,那我就先走了。」

  「他有所好轉時,我會通知您,您安心休息。」讓她以後沒事都不用來了。

  楊嫵怔了怔,微微點了下頭。

  楊震也深深的看了周靖安一眼,攬著楊嫵離開。

  周靖安推開門往裡看了眼,秦遠正在給秦叔叔按摩,抬頭看了周靖安一眼,周靖安沒有進去,站在走廊的窗邊,習慣性的摸出一根煙,湊到鼻翼前聞了聞,陸然走後,他的菸癮就犯了,直到接回孩子,他才為了孩子把煙戒了,但是,心煩氣躁時還是忍不住想要抽一根,麻痹一下自己。

  叮。

  電梯的聲音傳來。

  「楚爺!」扎西和昆圖齊齊喚道。

  周靖安下意識回頭一看,楚白一身休閒白色服飾,配上他白皙深邃的容貌,和淡泊漠然的表情,真真是成了一個無欲無求的謫仙。

  周靖安擰眉看著逐漸陌生的大哥。

  楚白走到他面前,周靖安是敏感的人,自然能感覺到楚白全身散發出來的一種若有若無的氣息,高貴,凜然。

  周靖安不由得想到了古墓里看到的凌王雕塑。

  高高在上,讓人有種俯首稱臣的氣勢。

  「靖安,好久不見。」

  這清淡卻溫和的聲音,是周靖安熟悉的,卻又帶著一種他說不出的溫情味道,像是幾十年不見的人,眼神里自然流露出關心和想念,還有淡淡喜悅。

  周靖安不懂他了。

  的確好久不見,但大哥這麼冷清的人,感情表達一般都是含蓄的,一個擁抱足矣。

  可是,楚白卻是伸手抱住他,還在他額上,親了一下。

  兩個同樣俊美無儔的男人站在一起,足以讓人浮想聯翩了,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竟然還有了進一步親密接觸,這這這……

  別說昆圖,扎西這麼鎮定的人,都有點懷疑人生了。

  「唔!辣眼睛!」昆圖羞澀的捂住了泛著八卦之光的眼睛,從手指縫裡看兩人。

  「最近大哥的身體不舒服?」周靖安略有些不自在的問。

  楚白輕『嗯』了一聲,「有一些,一直在調整,好了許多。」

  「你過來,是找我?還是……」周靖安看了眼病房的門。

  「聽說秦叔叔昏迷不醒。」楚白說得不是太明白,周靖安繼續問,「是,所以?」

  「所以我過來看看。」

  「據我所知,大哥跟秦叔叔,沒有交集吧?」

  楚白看他,低語,「我需要合適的身體,給曹沐所用,拜託閣老幫我留意。」

  周靖安一愣,「不是你和陸然之前安排好的?」

  「小鹿?小鹿有什麼安排?」

  「我不知道,我以為是她讓你來的。」

  「是閣老通知我。」

  周靖安招手讓扎西把手機里的圖片拿給楚白看,楚白眼裡泛起笑意,「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周靖安心裡不悅陸然和楚白心意相通。

  楚白道,「曹沐說過,這個人可遇不可求,我想,秦叔叔大概就是我要找的人。」

  「你確定?陸然怎麼會知道秦叔叔就是?」

  「她的直覺吧。」

  周靖安不信這玩意兒,他道,「秦遠不會同意把自己的父親的身體交給大哥所用。」

  楚白說,「試試吧。」

  兩人進去病房,病床上的男人一動不動,像是睡熟了一般。

  秦遠從洗手間洗了手出來,看到楚白愣了下,「楚爺,周總。」

  楚白徑直走到床前,看秦遠,「請幫我拉一下窗簾。」

  秦遠把窗簾拉上,周靖安也把門給關了。

  楚白抬手,在床上男人的額上一掠而過。

  過了片刻,秦叔叔竟然睜開了眼睛。

  周靖安和秦遠都吃驚不小。

  秦遠上前來,握住秦叔叔的手,「你感覺怎麼樣?」

  「很好,好像睡了長長的一覺,聽到你跟我說話了。」秦叔叔看著自己的兒子,面帶欣慰的說。

  秦遠不知道說什麼,父親一下子醒來,毫無預兆。

  秦叔叔轉頭看著楚白,「您就是周夫人讓我找的人?」

  「她讓你見的,是曹沐,不是我。」

  「曹沐?」

  秦叔叔眼中漫過一絲疑惑,「她是?」

  「要不要見一面?」

  「……好。」

  他對陸然,有種盲目信任,陸然給他指的路,應該是最適合他的。

  「她身體太虛弱,沒法過來。」

  「我可以過去。」

  秦遠按住自己衝動的父親,臉上有些焦急,「你剛醒,別折騰了。」

  他並不想要自己父親去見曹沐,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但他有預感,這預感讓他覺得他會失去父親。

  秦叔叔看著自己兒子,語氣帶著無奈和傷感,「小遠,家庭,責任和感情早已讓我身心疲憊,我不是一個好爸爸,也做不成一個好丈夫,我害了兩個女人,我已經疲倦了,也累了,厭惡自己,想要找到出路,你們有的恨我,有的對我歉疚,但你們都不懂我,周夫人跟我只見了一面,她卻懂我……她讓我做的,絕對不會有錯,你讓我,去尋找內心的平靜吧,好不好?」

  「什麼平靜?死亡嗎?」

  「不管是什麼,這都是我的選擇。」

  秦遠看他如此堅定,有些動搖了,心痛卻也不能不放手,他看向楚白,「楚爺……」

  「到了再說吧。」楚白抬手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他的條件未必就可以。」

  秦叔叔身體還很虛弱,被放在輪椅上推著到了外面車上,車子直接駛入一處停車場,李廣站在門口彎著腰看車裡的人。

  楚白,周靖安和秦遠帶著秦叔叔進入小屋。

  許就,扎西和昆圖留在門口跟李廣聊天。

  衣冠冢里,見到曹沐。

  她已躺在椅子上一動不能動,但是見到意料之外的來人,還是勉強坐直了身體,「你是,子量?」

  子量,這個名字,讓趴在秦遠背上的男人一陣恍惚,掙扎著下地來,「師傅,師傅,真的是您嗎?您怎麼……」

  曹沐笑著扶住他,「只是換了一具軀殼而已。」

  「我早知道師傅您是有通天的本領,您把東西交給我,我已經擺脫周先生,把東西交給了國家,師傅,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你怎麼了?」曹沐看他面容晦暗無光,「我算過,你在人間的陽壽還有二三十年,是不是生了什麼變故?」

  「我只是一時想不開,心灰意冷,覺得生活了無生趣。」

  「傻孩子。」

  「師傅,我經常懷念以前的日子,雖然很苦,但是很快樂,師傅,您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子量願意為師傅肝腦塗地。」

  「還記得之前我教過你的記憶傳承嗎?」

  「子量記得,師傅,我求之不得!」

  秦遠怔怔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看他跪在曹沐面前,露出孩子般的微笑,心裡在那一刻,突然間領悟到了什麼,卻又不能完全理解。

  有些人追求的是金錢利益,有些人追求的是純粹愛情,有些人追求精神層面的解脫……

  他還能說什麼?

  「爸爸,你真的想好了嗎?」秦遠問。

  「小遠,這就是我的師傅,跟師傅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我這一輩子最開心釋懷的時刻。你就讓我如了今生的願吧。」

  周靖安拍了拍秦遠的後背,秦遠轉臉看向別處,眼睛裡卻有點點潮濕在閃爍。

  過程很簡單,楚白施法,讓曹沐的靈魂進入秦叔叔的身體裡,兩人心靈本來就想通,完美契合,沒有出現絲毫的排斥。

  在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面容出現了些微的變化,身體更加結實,精神抖擻。

  從椅子上利落的起身,伏跪在地,「主人,謝謝您,我又可以接續侍奉您了。」

  楚白看著他,不確定的問,「曹沐?」

  「是老奴,主人。」

  「他還在嗎?」

  「主人,您可以叫老奴子量,從今天開始,由子量侍奉主人。」

  秦遠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上一刻還是病弱,這一刻身體康健的父親,看似還是那麼個人,但是,又不僅僅是那個人。

  「爸爸……」秦遠叫他。

  男人回頭看過來,眼裡的和藹溫情一點點褪去,「小遠,走出這道門,你我不再是父子,你只是主人的朋友,叫子量就好。」

  秦遠看著轉瞬間無欲無情的男人,心頭澀澀,「你都沒有什麼要跟楊影說的嗎?」

  「請轉告楊嫵,從此以後,再無瓜葛,請轉告楊影,我和她的父女之情,到此為止。」

  「你……」

  果真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秦遠沒辦法指責他什麼,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主人,老奴要進去把曹沐的屍體安葬。」

  楚白點頭,子量輕輕鬆鬆抱起地上曹沐的屍身,身體神奇般的消失在牆後。

  不光是記憶傳承,他也傳承了曹沐的武功修為。

  秦遠先行離去。

  周靖安和楚白從地下上來,在小屋內安坐,這裡已經被重新裝修布置過,有床鋪,有書桌,上面還有電腦和水杯。

  「你最近一直住在這裡?」周靖安問。

  楚白點頭,「靖安,我找回了以前的記憶。」

  「以前的?」

  「是,我是凌王。」

  周靖安久久看著他,「你是凌王?」

  「沒錯。」楚白抬了抬自己的手臂,「但是人類的身體束縛了我的修為,我很多時候不能隨心所欲,最近一直在修煉。」

  周靖安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問,「大哥,你能幫我找回陸然嗎?」

  「蕭煒明這個人,不簡單,他現在擁有羊脂玉,隨時都會覺醒,而且,他之前在無意識中覺醒過一次,在帝後合冢之外加了一層結界,我如果想要跟他對抗,必須尋回自己的身體,我的身體,在帝後合冢裡面。」

  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凌路也在裡面。」

  周靖安蹙眉,「覺醒?你說他,也是你的勁敵?」

  「對,他創造了我和凌路。」

  創造?

  周靖安的眉心一跳,這個蕭煒明,竟然還有這樣一重身份,「那大哥準備怎麼辦?」

  「我與這身體已經磨合得能夠使用四五成功力,等時機來臨,我會讓他付出代價。」楚白看周靖安,「對了,明日我便回美國了。」

  「是蕭蕭出了什麼事?」

  「無大礙,他目前已經能夠應對大部分狀況,但到底年輕,我需要出面幫他解決一些人。」

  周靖安點頭,起身準備走,楚白又道,「關於小鹿,你不用過於擔心,她有能力生存和自保,我有了她的消息,會立刻通知你。」

  周靖安走回他身邊,「大哥,我不知道你身懷什麼樣的絕技,但我覺得,你應該有能力,讓我和陸然見一面,拜託了。」

  楚白沉吟片刻,「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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