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草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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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趙志奇怨念說,「大四那個孫劍,長相不輸於我,家裡還有錢,他爸開的是寶馬。」

  李傑趴床上嘖嘖一聲,頓時探頭抓住中心點,問:「你什麼時候和1班那女班長關係這麼要好了?」

  韓小偉也緊著搭腔,「就是,那女人整個大一一年都不怎麼搭理你,怎麼一下子就變風向了?」

  被問到了癥結所在。

  趙志奇一開始還咿咿呀呀「說什麼你們殺了我也不會告訴你們的」「你們就算把我沉珠江了也別想從我嘴裡撬出一個字」…

  但後來韓小偉沒耐心了,吼個大嗓子直接來一句,「你要是不說,從明天起我就每天給陳明清寫一封情書。」

  李傑頓時跳脫著舉手附和,「我,我,算我一個,我也每天寫。」

  趙志奇頓時嗓門也大了,狠狠地瞪了眼李傑,「你不是有曠藝林了嗎?還湊熱鬧也不怕遭報應。」

  李傑嘟囔嘴反駁,「我可以不用本名啊,署名孫劍就好。」

  提到孫劍,趙志奇就火大…

  不得已,在林義四人輪番的逼供下,還是招了他的浪漫。

  大學伊始,剛進校門的那天,在新生報到處,他就對管1班的陳明清一見鍾情。

  大一苦苦當了跟屁蟲一年,但效果他也說不清,好像不太理想。

  因為那女生心情好時,偶爾也會跟他說幾句話,跟他校園裡走一走,吃頓飯什麼之類的…

  但大多數時候那女生把他當空氣,當個小透明。

  眼瞅著進入大二了,趙志奇有些心急。為了打破僵局,為了有一個與眾不同的表達,前幾天他精心策劃了一個浪漫行動。

  用浸著柴油的麻繩在學校的操場邊上擺了兩顆兩連的心型圖形。

  然後約著女生在操場上散步,一圈一圈,天空終於暗下來了。

  於是散步到心型繩索的旁邊,很瀟灑地點了一支煙。然後,假裝以煙壯膽,向陳明清一頓表白,當女人還在懵圈之時,再瀟灑地把煙向後一拋,瞬間點燃繩索,心型的火焰就會讓女生有著無比的幸福了。

  然而,尷尬就在此了,趙志奇向後拋煙,本練得爐火純青了。

  但這最關鍵的一次卻失手了,煙拋出去了,繩索卻沒有被點燃,更想不到的事,他口袋裡只這一支煙了。

  慌亂中,他只得彎下腰找煙,在女生詫異中,他撿起煙,親自點燃了繩索,然後,傻笑。

  …

  李傑爬起來問,「結果呢?成了沒?」

  就知道宿舍人肯定要問結果的,趙志奇臉一垮說,「她驚訝過後,只對我說了一句話就走了。」

  哎呀,韓小偉急死了,趕忙問,「什麼話?」

  「她說:趙志奇,想不到你也吸菸。」

  聽到這麼奇葩的回答,眾人一陣爆笑。

  末了,韓小偉頓時抽出一支利群丟過去,說點一支解解悶。

  哪曾想趙志奇竟然拒絕了,只見他擺手說,「我向她承諾過,今生不再碰煙了的。」

  這話讓林義四人面面相覷,什麼時候這麼乖寶寶了。

  驚訝過後,韓小偉不信邪了,蹭蹭蹭地下樓梯,跑到外邊買了幾包中華和紅塔山回來。

  圍著趙志奇吸了好幾輪,看到他一直咽口水,就說,「來,這可是頂好的煙了,吸一根?」

  趙志奇搖頭。

  「那女人又不在,吸了也不知道的。」

  擺手拒絕。

  韓小偉惱火了,「人家隨便放個屁,你就當人生信條了?」

  趙志奇說「不管她有沒有當回事,但我承諾過的就要說到做到」,然後又拒絕了。

  接下來不管使什麼套路,人家一概拒絕,那執著勁,愣是把韓小偉弄服氣了。

  後來更是讓人意外的是,在眾人的詫異的眼神里,趙志奇把新買的吉他放晃停跟前說:

  「老晃,那舊吉他音準有些不對了,這把送你。」

  晃停一呆,傻頭傻腦問,「你,你自己不用了?」

  「不用了,我決定追隨她的腳步,努力考雅思托福,跟著一起出國留學。」

  說著,看到晃停還在原地不知所措,又補充了一句,「你不是有音樂夢嗎,沒把好的吉他怎麼行?」

  晃停結結巴巴,「可是,可是它太貴重了。」

  「人是活的,物是死的。帶著它,連帶我曾經的音樂夢一起實現了吧。」

  後來聊著聊著,李傑又把話題回歸了初始的一問上:

  「面對孫劍的追求,那管1班的陳明清什麼反應?」

  說到這,趙志奇的就氣憤大了,「什麼反應?說是朋友生日請吃飯,正常來往了一次,要我別在意。」

  韓小偉頓時就搭腔說,「去他麼的球,這樣說話的女人一看就不是好貨…」

  接下來,趙志奇被韓小偉拿話刺激到了,決定聽從建議疏遠對方一段時間。

  不過他做決定時,也許無比忐忑,問:「要是假裝疏遠沒有效果,對方不搭理自己,那不成真的疏遠了麼?」

  林義回答說,「反正你骨骼清奇,臉皮厚,非她不娶,那再粘糊上去就好了。」

  這話讓趙志奇的馬臉拉的老長老長,眾人爆笑不已。

  疏計劃實施了。讓人驚愕下巴的是,陳明清反過來纏著他了。一連幾天看自己的頭號跟屁蟲反應越來越淡,有些不習慣了。

  她也急眼了。利用生日請整個宿舍吃飯的名義,還特意把孫劍也叫了過來。

  只見陳明清當著眾人的面,主動墊腳親吻了趙志奇,並當場告訴在座的人,「他是我男朋友。我想要嫁給他的那種男朋友。」

  後來孫劍找趙志奇茬了次架,但是韓小偉覺得自己當時說陳明清的話欠妥,主動幫手。

  然後在校外的一個倉庫里,兩伙人打了一架。六對六,林義他們這邊宿舍六個,對方也一個宿舍。

  但架還沒開始,就根本不用其他人出場了。

  只見韓小偉從開來示威的奧迪車裡,拿出一根鋼管就突然直奔孫劍而去,鋼管落對方身上的勁,看得人生寒。

  而且韓小偉打架很有章法,其他人不打,只招呼孫劍一個。

  一邊兇狠地追打,一邊反覆怒罵,「狗娘養的,做什麼不好,非做破壞者!」

  韓小偉那兇狠勁,把兩邊的人都嚇到了。

  大家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這樣下去要出人命啊。於是打架變成了拉架,10個人拉兩個人的架。

  但是韓小偉人高馬大,重重阻撓中,硬是把對方打到跪地求饒為止。

  看著磕頭認錯的孫劍,韓小偉呸了一口吐沫到對方臉上,狠狠說,「老子行不改姓,坐不改名,請記住你爺爺的名字,韓小偉!

  有種就來報復!

  不過我話撂這,你要是一次性弄不死我,我就把你們全家都弄死。

  一個小雜碎,裝尼瑪滾犢子的…」

  罵罵咧咧,離開的時候,韓小偉還不解氣地惡狠狠踹了對方一腳:

  「就你這球玩意兒還學別人撬牆角。沒用的廢物,老子以後見一次打一次,滾!」

  離開的時候,林義對著不遠處的光頭點點頭,示意沒事,要他先走。

  回到中大門口,韓小偉說今天打得爽,要慶功。然後就去了老地方「金銀屋」,對著那豐乳肥臀的老闆娘吆喝,「老樣子,往好的整一桌送過來。」

  打開啤酒,韓小偉對還在懵逼的眾人說,「你們一個個的怎麼這麼慫,不就打個架麼,真沒見識。

  來,一人一瓶,走起!」

  中途,一口氣悶了9瓶啤酒的韓小偉終於說了實情,最近他遇到一些不好的事,需要發泄,請大家莫怕。

  接著又和趙志奇整了一瓶,說是抱歉,事情始末都是他搞砸的。

  看著韓小偉一喝酒就喋喋不休的模樣,林義心裡在尋思。

  是他女朋友穆佳佳讓他受屈辱了?還是樊春梅老公找到他了?

  但是轉頭又一想,那中年女人的奧迪還在他手裡,不可能是那邊東窗事發了。

  那就是穆佳佳了,也不知道給她戴了多少草帽?

  打完架後,馬平彥聽眾人相勸上了幾天課。但是在教學樓天台偶遇到唐靜和她男朋友抱在一起互啃的場景後,又開始逃課了。

  後來更讓人驚奇的事情出現在了馬平彥身上。一年多未曾有傳呼進來的BB機,在一個午夜響了之後,就每天開始「滴滴滴」地響了。

  黑夜裡,BB機那小屏幕發出的亮光,總能把尖瘦的馬臉逗笑。

  接著他又開始逃課了,並且比往夕更重,經常一整夜一整夜呆在遊戲廳里不回來。

  偶然一次,晃停回來說,小馬哥好像和遊戲廳那個女老闆在談戀愛。

  林義在腦海里回憶了一下那女老闆的樣子,年輕,長的一般但身材好,按李傑的原話就是「身材爆炸到我不願意呼吸了」,聽說還沒結婚…

  韓小偉當時就問,「那女的一看是在社會上打滾過來的人,怎麼會…」

  怎麼會後面的內容韓小偉沒法說出口,但大家都懂他的意思。

  …

  十月下旬,剛和大長腿吃完晚餐,準備把她送回宿舍的時候。林義接到了滾圓的電話,說手術僥倖成功,他準備開始人生的第一個紋身了。

  林義連忙問,「最近找不到你人,在哪呢?」

  電話那頭的滾圓說「在日本做的手術」,等完成第一個紋身會拍照留念,說會與他分享,要林義記得收信。

  說完,對方就沒給林義再提問題的機會,然後就掛了,進而關機。

  林義愣了愣,隨即把電話打到盧博士那。

  盧博士也是疑惑,「我剛才也接了他的電話,和你的內容大同小異。」

  林義問,「那滾圓和樓經理離婚了嗎?」

  「離了。」

  聊到這,盧博士頓了頓,然後就壓低聲音說,「細節不方便電話里說,我們見面談,你在哪?」

  「剛進校門。」

  「你在那等,我馬上來,咱邊喝酒邊說。」

  「行。」掛完電話,大長腿就輕聲細問,「那我一個人先回宿舍了?」

  「我送你。」

  「盧老師不是…」

  沒等她說完,林義就打斷她的話,推著她肩膀往前走,「沒什麼可是,我就說去廁所去了。」

  女人撅著嘴,故意刁鑽說,「我又不是廁所。」

  林義翻個白眼,砸吧砸吧嘴道,「你可比廁所重要多了。」

  「合著我在你眼裡就是和廁所比較的?」

  林義頓時無語,這女人今天心情是不是太好了,還能這麼撒歡的?

  但還是胡咧咧往下編,「你看啊,廁所我天天用,必不可少的,你說重要不重要?

  不拉我就得憋死。

  而你對我來說呢,不吃你的飯菜,就沒胃口吃其他東西了,那屎也肯定拉不成,就餓死了。

  所以你和廁所是有關係的,有你才有屎,有屎才有廁所。

  但是你排第一位,最重要,明白了嗎?」

  說不過的大長腿,只能狠狠片他一眼,勾著嘴皮子道了聲,「臭德性!」

  說著還不滿意,把咬了一口的聖女果塞林義嘴裡,才紅著臉的走在了前邊。

  看著那抹不開的背影,感受著嘴唇處的聖女果,林義嚼吧幾口就抱怨說,「你是不是太記仇了點。」

  …

  一家街邊小店,林義剛吃完飯,面對一桌子好菜也只能望洋興嘆,看著盧博士和唐奇你來我往吃得好不熱鬧。

  林義也羨慕得緊,偶爾也在碗沿找點邊邊角角,下一筷子。

  酒過三巡,盧博士終於說出了滾圓騙樓經理離婚的隱情。

  滾圓出身官宦之家,而且還是粵省比較有地位的那種家庭。

  他和樓經理提離婚的理由就是家裡出大事了,為了保住兩口子辛辛苦苦的忙活的酒樓,滾圓說必須假離婚。

  林義睜著眼睛問,「就這樣離婚了了?假戲真做?」

  唐奇吃了塊五花肉,接過話茬,「就是這樣子的,滾圓拿到離婚證就把消失了。

  樓經理瘋了一樣滿世界找他,但結果不說你也知道,肯定尋不到的。

  後來就只能繼續經營酒樓,帶著女兒等他回來。」

  林義又問,「那滾家真的出事了?可我天天看報紙的,怎麼沒在報紙上見到新聞了?」

  這時喝了口酒的盧博士把嘴巴子空了出來,低聲說:

  「他家老爺子上個星期四就被雙規了,目前有關組織正在進一步的調查取證,順藤摸瓜的保密階段。」

  接著,盧博士又說,「其實滾圓是外邊的私生子,平時比較得寵,但這種時候,肯定不能靠近的,不然就萬劫不復。」

  到這裡,林義有點明白了滾圓以前為什麼說他家不靠譜的事情了,難怪會把樓經理託付給別人也不是家裡人。

  原來是私生子啊。

  原來他老爺子要進去了,看來人家要麼乾的臭事太多,心裡有數,早做好了準備。

  要麼就是事先得到了不好風聲,把滾圓摘了出來。

  想了想,林義又問,「他老爺子是不是很嚴重的事情?」

  對此,盧博士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11月中旬,林義在報紙看到了《8瓶三株口服液喝死一老漢》為標題的新聞。

  報導內容大致是:

  瀟湘常市的退休老船工陳某聽信三株「有病治病、無病保健」的GG承諾,花428元買回了10瓶三株口服液。

  據陳家人介紹,患老年性尿頻症的陳老漢服用了兩瓶口服液後夜尿減少,飯量增多,但一停用又舊病復發;當服用到3至4瓶時,老漢出現了遍體紅腫、全身瘙癢的症狀,第8瓶服完不久,就離世了。

  無獨有偶,從第二天開始,好像被人為安排的一樣,全國媒體以《八瓶三株口服液喝死一條老漢》為題密集報導,至此三株危機全面爆發。

  吳芳芳特意打開電話,從對話里,聽出了對方的後怕。對此,林義還特別安慰說,「記住一句話:凡事過猶不及,水滿則溢。」

  …

  天清氣爽,林義正在大教室上課的時候,大長腿在眾人的訝異下,遞過了一個褐色信封,一看地址,是日本寄來的。

  ps:沒時間改,回來再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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