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好一朵美麗的白蓮花
牧之和林嵐都對結果很滿意。
而魯冰花對結果很不滿意。
尤其是當她被記者堵門之後。
「污衊，這是赤~裸裸的污衊。」
「我當然沒有派人做過這種事情。」
「這一切都是林牧之和林嵐自導自演。」
「沒有任何證據就往我頭上潑髒水，我會起訴林嵐的。」
「她的帳戶上真的多了兩千萬？那關我什麼事？」
「你說話小心一點，小心我告你誹謗。」
魯冰花最終還是被記者氣到了，差點動手打人。
好在僅剩的理智讓她忍住了。
饒是如此，等魯冰花進入輝煌娛樂公司後，也氣的渾身顫抖。
宣傳經理已經準備以死謝罪了。
「魯總，真不是我們幹的。」
「我沒有派人教訓過林嵐，天知道是哪個白~痴派的人，把林嵐打反水了。」
宣傳經理一邊罵一邊怕。
魯冰花：「……」
她好像就是那個白~痴。
但她肯定不能承認。
「身子不怕影子斜，我們沒有做過，怕什麼？」
宣傳經理不怕不行：「魯總，您沒看林嵐的採訪嗎？她已經報官了。」
「報官又如何？從始至終，我們都沒有親自出面，那兩千萬也查不到我們頭上來，她是瘋了才會胡亂攀誣。」魯冰花冷笑。
她雖然沒有預料到林嵐會來這麼一手，但是以往這種黑人的事情她做了不止一次了，當然不會自己出面。
七拐八拐的，怎麼也查不到她的頭上。
至少不會有證據證明是她乾的。
自由心證的話，那就沒有辦法了，魯冰花也不是很在意。
猜測要是有用的話，還要證據做什麼？
不過，宣傳經理並沒有她這麼樂觀。
「魯總，官府或許查不到我們頭上，但肯定能查到公關公司的頭上。」宣傳經理哭喪著臉說。
魯冰花皺眉：「那又如何？我們和公關公司中間還有一個皮包公司周轉呢。」
她當然不會直接和公關公司交易。
宣傳經理嘆了口氣：「魯總，從林嵐那裡，官府很容易就能查到公關公司。從公關公司那裡，官府很容易就能查到皮包公司。從皮包公司那裡，官府很容易就能查到我……連林嵐都知道留一手，您以為公關公司和皮包公司的人不會留一手嗎？」
魯冰花的臉色陰沉下來。
但她依舊沒有特別擔心。
因為就算查到最終boss，也是宣傳經理頂上。
宣傳經理看著魯冰花陰晴不定的臉色，咬了咬牙，乾脆直接道：「魯總，我對您還有用。」
魯冰花將目光轉移到宣傳經理身上，給她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但她豁出去了：「魯總，就算我扛下了，世人也不會認為是我~乾的。」
「她們沒有證據。」魯冰花淡淡道。
沒有證據，就算猜是她指使的也沒有用。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真~相又如何？
魯冰花身為昔日的天下第一殺手，不缺與世界為敵的魄力。
但宣傳經理缺，她也留了一手：「魯總，證據會有的。」
魯冰花眯起了眼睛，心中忽然升起殺機。
這個二五仔，居然敢威脅她。
宣傳經理並沒有意識到魯冰花的殺意，她只是在努力自救：「魯總，世界上不缺聰明人，您這次不保我，下次還能找到為您效力的人嗎？」
魯冰花心中的殺意更盛，但面上卻笑了笑，道：「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魯總，我只是在自救，若有得罪的地方，請您見諒。」宣傳經理老實的道歉。
魯冰花輕笑：「就算真的被官府抓~住，你也沒有什麼大過，不會坐牢的。多大點事，你看把你嚇的。」
宣傳經理死死的低著頭，沒有接話。
這種事情，在魯冰花看來自然不是什麼大事。
但是已經足夠讓她名譽盡毀了。
如果官府一旦通報她的信息，哪怕不將她抓起來，只要將她帶回去審問，一旦魯冰花卸磨殺驢，她在業內將再無立足之地。
失去了信譽的所謂專業人士，是得不到下一個老闆信任的。
所以宣傳經理不能賭。
她只有在魯冰花這裡得到一個保證，才能繼續安心工作。
魯冰花恨得牙痒痒，但她還是沒有當場發作，而是用懷柔的手段安撫了宣傳經理。
等宣傳經理走後，魯冰花開始認真的考慮要不要殺了她，然後偽裝成畏罪自殺的樣子，或者乾脆就栽贓到林牧之頭上？
片刻後，魯冰花放棄了栽贓林牧之的想法，因為這種手法太拙劣了，騙不過聰明人的。
目前處在下風的是她，就算是宣傳經理出了事，也沒有人會懷疑牧之。
但魯冰花並沒有放棄讓宣傳經理「畏罪自殺」的想法。
「居然敢威脅我？真是老壽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煩了。」魯冰花冷笑。
……
在公司生了一天的氣，魯冰花回到家，更氣了。
女兒是真的不省心。
魯初雪看到魯冰花就開始輸出：「費盡心機的對付牧之，結果最後還是雞飛蛋打。媽媽，你什麼時候能放過牧之？牧之也是你愛過的男人，你為什麼非要毀了他？」
魯冰花：「……」
黃輝也氣到了，怒斥道：「初雪，你說什麼呢？你~媽什麼時候愛過林牧之？」
魯初雪用憐憫的目光看著黃輝，輕嘆道：「爸，其實你心裡明白，媽媽根本不愛你，她只是為了利益才選擇繼續維繫你們的婚姻。媽媽真正喜歡的是牧牧，你也很氣是不是？爸，你能不能像一個男人那樣勇敢的站出來。」
黃輝面色陰晴不定。
不得不說，他被魯初雪說中了自己的心思。
但魯初雪還是高看了他。
他真的不能勇敢的站出來，否則黃家的人會撕了他的。
魯冰花徹底聽不下去了：「魯初雪，你不要聽風就是雨，林嵐往我身上潑髒水，但清者自清，這一切和我毫無關係。」
魯初雪嗤笑：「媽，家裡就我們三個人，你還要這麼虛偽嗎？」
魯冰花皺眉，冷聲道：「魯初雪，你是不是瘋了？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
「媽，我只是想告訴你，有一種愛叫做放手。你對牧之的愛已經畸形了，得不到他就要毀了他。媽，你占有欲太強了。」
魯冰花感覺自己的血壓在急速上升。
這個不孝女，早晚得把她氣死。
「對了，牧牧接受採訪了，媽你好好看看吧。同樣是做人，你和牧牧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魯初雪搖了搖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客廳里的魯冰花在不斷的勸說自己，這是獨~生~女，就算是再不滿意，也很難刪號從來了。
畢竟她也一把年紀了。
可是，還是好氣哦。
在魯冰花生悶氣的時候，黃輝打開了家裡的大電視。
他很想知道被自己家人背叛的牧之是什麼想法。
黃輝到現在還以為牧之是受害者。
這也是現在絕大多數人的觀點。
牧之自然要笑納這種誤解。
電視中，牧之正在接受主持人的採訪。
這次採訪牧之的主持人是天國最著名的訪談節目主持人，男性，有自己名字命名的專屬節目。
他動用了很多的資源，才獲得了採訪牧之的機會，事前他也做了很多的功課。
而採訪的效果，也出乎意料的好。
這次訪談的重點，當然是最近的風~波。
主持人沒有迂迴，而是直奔重點，詢問牧之對於最近的風~波有何感想。
而牧之也沒有虛以委蛇，正面給出了回應：
「其實我心情挺平靜的。」
主持人以為牧之是裝的，問道：「遇到了這種事情，一般人都很難保持平靜吧？」
牧之笑了笑，但笑意並沒有深入眼底，淡淡道：「若對一個人不抱有希望，那自然也不會失望。」
主持人有些明白了牧之的意思，只是感覺有些不可思議：「林導，您的意思是說，您對林嵐女士其實一直沒有抱有希望過。」
牧之點了點頭，沒有迴避：「是。」
「我能問一下原因嗎？」主持人尋根究底。
牧之也回答的很爽快：「原因很簡單，也很常見，就是重女輕男。畢竟在很多人的認知里，兒子總是要嫁出去的，女兒才能夠傳宗接代，我媽也不例外。」
主持人也是男人，聽牧之這樣說，他有些感同身受，不過並沒有附和，而是道：「林導，您現在也算功成名就了，林嵐女士依舊保持這種觀點嗎？」
「是，有些觀念傳承了五千年，是很難改變的。其實現在已經好很多了，我記得年輕的時候，那時還能進行孕前檢查，提前知道孩子的性別。每當確認懷的是個男孩後，很多媽媽都會選擇把孩子打掉。直到現在，我們國家也是女多男少，很多女人不得不打光棍。我媽能把我生下來，其實我已經很感激她了。」
牧之不卑不亢的表現，讓主持人心生敬佩，他繼續道：「但您對林嵐女士好像也沒有太多感情。」
牧之沉默了片刻，然後坦然道：「是的，感情是靠處的，是彼此雙方互相給予的。生育之恩不能代表一切，她生了我，我很感激她，但也不會因此對她唯命是從，尤其是當我確認我媽想讓我成為一個扶妹魔之後，我對她的感情就很淡了。我無法選擇我的原生家庭，但我不會讓我未來的另一半和我一起承擔這種壓力。」
「那您怨恨林嵐女士嗎？」主持人問道。
牧之沒有回答。
主持人換了一種問法：「林嵐女士想請求您的原諒，您能在此回應一下嗎？」
牧之沉吟了五秒鐘之後，才緩緩開口：「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不及格的孩子，她們整天想著當超級英雄，卻沒有人想著幫父母洗碗。這個世界上也有很多不及格的父母，她們深深的傷害了孩子，卻想憑藉父母的身份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
我現在是一個公眾人物，我說的話會影響很多人，我不想因為我不原諒我媽媽，而讓天下間其他的孩子也永遠對對她不好的父母充滿怨恨。我也不想因為我原諒我媽媽，而讓很多傷害過孩子的父母以為只要她們對孩子認了錯，孩子就應該理所當然的原諒她們。
道歉是犯錯的人自己的修行，她們做錯了事，理當道歉。而接不接受道歉，是受害者個人的事情。歉意是用來自我救贖的，別做成綁架。原不原諒，我不想在節目裡說，私下裡我和媽媽兩個人知道就好了。」
主持人被這番話驚到了，他沒有想到牧之會這麼通透。
「林導演，我個人十分贊同您的觀點。林女士應該驕傲，她培養出了一個這麼優秀的孩子。」主持人讚嘆道。
牧之嘴角勾了勾：「也許吧。」
至此，關於林嵐的採訪告一段落。
但重頭戲還沒結束。
主持人又問了一個大家都在關心的問題：「林導演，林嵐女士說背後指使她往你身上潑髒水的人是魯台長，對此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面對鏡頭，牧之義正言辭的說：「我不相信。」
主持人：「？」
電視機前的魯冰花：「？？？」
牧之繼續道：「我媽媽可能是腦補過頭了，魯台長是一個光明正大的人，她有自己的驕傲。我相信她絕對不會做這種背後傷人的事情，這種惡行，肯定是小人出手，魯台長不是小人。」
魯冰花：「……」怒氣值逐漸上升中。
主持人的臉色也有了變化。
林導演會玩，故意說反話。
他配合著道：「您現在正拍攝的《和平輪秘史》和輝煌娛樂的《和平輪》好像撞了題材，林導演，您有沒有想過這也許是一次惡性的商業競爭？魯台長或許就是因此才這樣做的。」
牧之繼續義正言辭的說：「原因可能如你所想，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也不相信是魯台長做的，肯定是她手下的人自作主張。」
魯初雪衝出了房間，對魯冰花質問道：「媽，你看到了嗎？都這個時候了，牧牧還在幫你說話，你卻這樣中傷他，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魯冰花輕~咬紅唇，心情也有些複雜。
她也沒想到，牧之這次居然會放棄痛打落水狗的機會，放了她一馬。
難道……
魯冰花想到這裡，心更亂了。
而魯冰花對結果很不滿意。
尤其是當她被記者堵門之後。
「污衊，這是赤~裸裸的污衊。」
「我當然沒有派人做過這種事情。」
「這一切都是林牧之和林嵐自導自演。」
「沒有任何證據就往我頭上潑髒水，我會起訴林嵐的。」
「她的帳戶上真的多了兩千萬？那關我什麼事？」
「你說話小心一點，小心我告你誹謗。」
魯冰花最終還是被記者氣到了，差點動手打人。
好在僅剩的理智讓她忍住了。
饒是如此，等魯冰花進入輝煌娛樂公司後，也氣的渾身顫抖。
宣傳經理已經準備以死謝罪了。
「魯總，真不是我們幹的。」
「我沒有派人教訓過林嵐，天知道是哪個白~痴派的人，把林嵐打反水了。」
宣傳經理一邊罵一邊怕。
魯冰花：「……」
她好像就是那個白~痴。
但她肯定不能承認。
「身子不怕影子斜，我們沒有做過，怕什麼？」
宣傳經理不怕不行：「魯總，您沒看林嵐的採訪嗎？她已經報官了。」
「報官又如何？從始至終，我們都沒有親自出面，那兩千萬也查不到我們頭上來，她是瘋了才會胡亂攀誣。」魯冰花冷笑。
她雖然沒有預料到林嵐會來這麼一手，但是以往這種黑人的事情她做了不止一次了，當然不會自己出面。
七拐八拐的，怎麼也查不到她的頭上。
至少不會有證據證明是她乾的。
自由心證的話，那就沒有辦法了，魯冰花也不是很在意。
猜測要是有用的話，還要證據做什麼？
不過，宣傳經理並沒有她這麼樂觀。
「魯總，官府或許查不到我們頭上，但肯定能查到公關公司的頭上。」宣傳經理哭喪著臉說。
魯冰花皺眉：「那又如何？我們和公關公司中間還有一個皮包公司周轉呢。」
她當然不會直接和公關公司交易。
宣傳經理嘆了口氣：「魯總，從林嵐那裡，官府很容易就能查到公關公司。從公關公司那裡，官府很容易就能查到皮包公司。從皮包公司那裡，官府很容易就能查到我……連林嵐都知道留一手，您以為公關公司和皮包公司的人不會留一手嗎？」
魯冰花的臉色陰沉下來。
但她依舊沒有特別擔心。
因為就算查到最終boss，也是宣傳經理頂上。
宣傳經理看著魯冰花陰晴不定的臉色，咬了咬牙，乾脆直接道：「魯總，我對您還有用。」
魯冰花將目光轉移到宣傳經理身上，給她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但她豁出去了：「魯總，就算我扛下了，世人也不會認為是我~乾的。」
「她們沒有證據。」魯冰花淡淡道。
沒有證據，就算猜是她指使的也沒有用。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真~相又如何？
魯冰花身為昔日的天下第一殺手，不缺與世界為敵的魄力。
但宣傳經理缺，她也留了一手：「魯總，證據會有的。」
魯冰花眯起了眼睛，心中忽然升起殺機。
這個二五仔，居然敢威脅她。
宣傳經理並沒有意識到魯冰花的殺意，她只是在努力自救：「魯總，世界上不缺聰明人，您這次不保我，下次還能找到為您效力的人嗎？」
魯冰花心中的殺意更盛，但面上卻笑了笑，道：「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魯總，我只是在自救，若有得罪的地方，請您見諒。」宣傳經理老實的道歉。
魯冰花輕笑：「就算真的被官府抓~住，你也沒有什麼大過，不會坐牢的。多大點事，你看把你嚇的。」
宣傳經理死死的低著頭，沒有接話。
這種事情，在魯冰花看來自然不是什麼大事。
但是已經足夠讓她名譽盡毀了。
如果官府一旦通報她的信息，哪怕不將她抓起來，只要將她帶回去審問，一旦魯冰花卸磨殺驢，她在業內將再無立足之地。
失去了信譽的所謂專業人士，是得不到下一個老闆信任的。
所以宣傳經理不能賭。
她只有在魯冰花這裡得到一個保證，才能繼續安心工作。
魯冰花恨得牙痒痒，但她還是沒有當場發作，而是用懷柔的手段安撫了宣傳經理。
等宣傳經理走後，魯冰花開始認真的考慮要不要殺了她，然後偽裝成畏罪自殺的樣子，或者乾脆就栽贓到林牧之頭上？
片刻後，魯冰花放棄了栽贓林牧之的想法，因為這種手法太拙劣了，騙不過聰明人的。
目前處在下風的是她，就算是宣傳經理出了事，也沒有人會懷疑牧之。
但魯冰花並沒有放棄讓宣傳經理「畏罪自殺」的想法。
「居然敢威脅我？真是老壽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煩了。」魯冰花冷笑。
……
在公司生了一天的氣，魯冰花回到家，更氣了。
女兒是真的不省心。
魯初雪看到魯冰花就開始輸出：「費盡心機的對付牧之，結果最後還是雞飛蛋打。媽媽，你什麼時候能放過牧之？牧之也是你愛過的男人，你為什麼非要毀了他？」
魯冰花：「……」
黃輝也氣到了，怒斥道：「初雪，你說什麼呢？你~媽什麼時候愛過林牧之？」
魯初雪用憐憫的目光看著黃輝，輕嘆道：「爸，其實你心裡明白，媽媽根本不愛你，她只是為了利益才選擇繼續維繫你們的婚姻。媽媽真正喜歡的是牧牧，你也很氣是不是？爸，你能不能像一個男人那樣勇敢的站出來。」
黃輝面色陰晴不定。
不得不說，他被魯初雪說中了自己的心思。
但魯初雪還是高看了他。
他真的不能勇敢的站出來，否則黃家的人會撕了他的。
魯冰花徹底聽不下去了：「魯初雪，你不要聽風就是雨，林嵐往我身上潑髒水，但清者自清，這一切和我毫無關係。」
魯初雪嗤笑：「媽，家裡就我們三個人，你還要這麼虛偽嗎？」
魯冰花皺眉，冷聲道：「魯初雪，你是不是瘋了？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
「媽，我只是想告訴你，有一種愛叫做放手。你對牧之的愛已經畸形了，得不到他就要毀了他。媽，你占有欲太強了。」
魯冰花感覺自己的血壓在急速上升。
這個不孝女，早晚得把她氣死。
「對了，牧牧接受採訪了，媽你好好看看吧。同樣是做人，你和牧牧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魯初雪搖了搖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客廳里的魯冰花在不斷的勸說自己，這是獨~生~女，就算是再不滿意，也很難刪號從來了。
畢竟她也一把年紀了。
可是，還是好氣哦。
在魯冰花生悶氣的時候，黃輝打開了家裡的大電視。
他很想知道被自己家人背叛的牧之是什麼想法。
黃輝到現在還以為牧之是受害者。
這也是現在絕大多數人的觀點。
牧之自然要笑納這種誤解。
電視中，牧之正在接受主持人的採訪。
這次採訪牧之的主持人是天國最著名的訪談節目主持人，男性，有自己名字命名的專屬節目。
他動用了很多的資源，才獲得了採訪牧之的機會，事前他也做了很多的功課。
而採訪的效果，也出乎意料的好。
這次訪談的重點，當然是最近的風~波。
主持人沒有迂迴，而是直奔重點，詢問牧之對於最近的風~波有何感想。
而牧之也沒有虛以委蛇，正面給出了回應：
「其實我心情挺平靜的。」
主持人以為牧之是裝的，問道：「遇到了這種事情，一般人都很難保持平靜吧？」
牧之笑了笑，但笑意並沒有深入眼底，淡淡道：「若對一個人不抱有希望，那自然也不會失望。」
主持人有些明白了牧之的意思，只是感覺有些不可思議：「林導，您的意思是說，您對林嵐女士其實一直沒有抱有希望過。」
牧之點了點頭，沒有迴避：「是。」
「我能問一下原因嗎？」主持人尋根究底。
牧之也回答的很爽快：「原因很簡單，也很常見，就是重女輕男。畢竟在很多人的認知里，兒子總是要嫁出去的，女兒才能夠傳宗接代，我媽也不例外。」
主持人也是男人，聽牧之這樣說，他有些感同身受，不過並沒有附和，而是道：「林導，您現在也算功成名就了，林嵐女士依舊保持這種觀點嗎？」
「是，有些觀念傳承了五千年，是很難改變的。其實現在已經好很多了，我記得年輕的時候，那時還能進行孕前檢查，提前知道孩子的性別。每當確認懷的是個男孩後，很多媽媽都會選擇把孩子打掉。直到現在，我們國家也是女多男少，很多女人不得不打光棍。我媽能把我生下來，其實我已經很感激她了。」
牧之不卑不亢的表現，讓主持人心生敬佩，他繼續道：「但您對林嵐女士好像也沒有太多感情。」
牧之沉默了片刻，然後坦然道：「是的，感情是靠處的，是彼此雙方互相給予的。生育之恩不能代表一切，她生了我，我很感激她，但也不會因此對她唯命是從，尤其是當我確認我媽想讓我成為一個扶妹魔之後，我對她的感情就很淡了。我無法選擇我的原生家庭，但我不會讓我未來的另一半和我一起承擔這種壓力。」
「那您怨恨林嵐女士嗎？」主持人問道。
牧之沒有回答。
主持人換了一種問法：「林嵐女士想請求您的原諒，您能在此回應一下嗎？」
牧之沉吟了五秒鐘之後，才緩緩開口：「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不及格的孩子，她們整天想著當超級英雄，卻沒有人想著幫父母洗碗。這個世界上也有很多不及格的父母，她們深深的傷害了孩子，卻想憑藉父母的身份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
我現在是一個公眾人物，我說的話會影響很多人，我不想因為我不原諒我媽媽，而讓天下間其他的孩子也永遠對對她不好的父母充滿怨恨。我也不想因為我原諒我媽媽，而讓很多傷害過孩子的父母以為只要她們對孩子認了錯，孩子就應該理所當然的原諒她們。
道歉是犯錯的人自己的修行，她們做錯了事，理當道歉。而接不接受道歉，是受害者個人的事情。歉意是用來自我救贖的，別做成綁架。原不原諒，我不想在節目裡說，私下裡我和媽媽兩個人知道就好了。」
主持人被這番話驚到了，他沒有想到牧之會這麼通透。
「林導演，我個人十分贊同您的觀點。林女士應該驕傲，她培養出了一個這麼優秀的孩子。」主持人讚嘆道。
牧之嘴角勾了勾：「也許吧。」
至此，關於林嵐的採訪告一段落。
但重頭戲還沒結束。
主持人又問了一個大家都在關心的問題：「林導演，林嵐女士說背後指使她往你身上潑髒水的人是魯台長，對此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面對鏡頭，牧之義正言辭的說：「我不相信。」
主持人：「？」
電視機前的魯冰花：「？？？」
牧之繼續道：「我媽媽可能是腦補過頭了，魯台長是一個光明正大的人，她有自己的驕傲。我相信她絕對不會做這種背後傷人的事情，這種惡行，肯定是小人出手，魯台長不是小人。」
魯冰花：「……」怒氣值逐漸上升中。
主持人的臉色也有了變化。
林導演會玩，故意說反話。
他配合著道：「您現在正拍攝的《和平輪秘史》和輝煌娛樂的《和平輪》好像撞了題材，林導演，您有沒有想過這也許是一次惡性的商業競爭？魯台長或許就是因此才這樣做的。」
牧之繼續義正言辭的說：「原因可能如你所想，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也不相信是魯台長做的，肯定是她手下的人自作主張。」
魯初雪衝出了房間，對魯冰花質問道：「媽，你看到了嗎？都這個時候了，牧牧還在幫你說話，你卻這樣中傷他，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魯冰花輕~咬紅唇，心情也有些複雜。
她也沒想到，牧之這次居然會放棄痛打落水狗的機會，放了她一馬。
難道……
魯冰花想到這裡，心更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