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血衣侯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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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塵聞言,沉默了下來。

  他對紅蓮並無旁的心思,以她如今的年紀,在這個時代下,的確到了可以談婚論嫁的地步。

  但衛莊此時,是沒有這個資格的。

  一個閒散之人,哪怕出身鬼谷,也是無濟於事。

  王室婚姻從來不是兩情相悅就可以越過去的。

  紅蓮公主在韓王安心中的份量,就決定了她的親事只有兩種選擇。

  遠嫁他國或從朝內重臣擇選。

  若是遠嫁,作和親之用,以眼下韓國處境,首選,應是秦國無疑。

  秦強韓弱,又為毗鄰,互為姻親是個不錯的緩衝帶。

  次之,則是趙魏,三家分晉後,三者間的淵源便沒斷過。

  既然是韓宇所提,遠嫁和親於他而言,益處廖廖。

  而若是朝中重臣……

  方塵淡淡道:「韓宇提到了誰?」

  「正是劍主心中所想,血衣侯白亦非。

  而對於韓宇所提,韓王安似是頗為動心。」

  轉魄沉聲道。

  即便他把姬無夜殺了,也終是逆不了這冥冥天意嗎?

  方塵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把白亦非叫過來,我有話與他說。」

  「是,劍主。」

  ……

  而就在等待這位慢悠悠的大將軍時,斷水帶來了一個讓方塵頗感意外的消息。

  天澤要見他。

  倒是及時,他的耐心正要耗盡了。

  方塵笑了笑,直奔地牢。

  白亦非?來了,就等等嘛。

  ……

  未上枷鎖,兩日來卻比往常更加安分。

  聽著屬下的報告,方塵心中瞭然。

  終究做過儲君,十鳥在林的道理還是明白的。

  一番權位取捨,能給他滿意的答覆,也不足為奇。

  「怎麼,肯說了。」

  在一片幽暗下,蜷縮於牆角的天澤身前,方塵蹲了下來,微笑道。

  「我可以告訴你,但休想我做你手中的傀儡。」

  天澤嘶啞道,陰影中只有那雙血紅的眸子還有著些許意氣。

  「當然不會,這只是樁交易,我給你復國的機會,你只需在未來,我需要的時候,搭把手。

  要懷疑,也當是我,憂心你過河拆橋。」

  方塵輕笑道。

  「百越之人可不像你們,從不會做背信棄義之事。」

  「呵~」

  看著天澤賭咒的樣子,方塵不置可否,這種話,連小言都糊弄不過。

  「姑且信你,告訴我,百越寶藏的玄機,待我查實,你便是自由身。」

  天澤點點頭,聲若蚊蠅。

  方塵皺眉,附耳而過,繼而雙眼愈發明亮。

  ……

  當恍然後的方塵,踏出地牢時,白亦非亦是到了。

  「賞月觀星,紅袖添香,你自在的很愜意嘛。」

  看著脂粉堆中,一臉浪蕩的白亦非,方塵嘲弄道。

  「春風沉醉,月色無邊,如此美人不賞,倒是把我叫了過來,不覺得煞風景?」

  搖晃著樽中清酒,白亦非神色玩味道。

  他大概能猜到方塵此次的用意,時機如此之巧,偏偏又是紅蓮那丫頭。

  沉迷兒女私情,真是令人大失所望。

  「你們下去吧。」

  方塵撇撇嘴,淡淡道。

  「是。」

  隨著一眾侍從退散,方塵跪坐在白亦非身前,給自己也斟了一杯酒,輕笑道:

  「你何時這般厚臉皮,這可不是皚皚血衣侯的做派。」

  「乍聞喜事,恰逢劍主大人誠心相邀,在下豈敢見外?」

  白亦非意味難明的笑笑,緩緩道:「你府上的婢子,姿容都還尚可,真是好享受。」

  「你在外面怎樣,我不管,修邪法還是真的喜好偷香竊玉,我亦沒有興趣。

  莫要動我的人。」

  方塵抿了口這新進的佳釀,沉聲道。

  醇而不烈,是上品,倒是有心。

  「這番凡人之姿,有無皆可,你知道的,這繁華新鄭城,如今只有一人尚入本侯眼中。」

  看著面色陰沉的方塵,白亦非嘴角微勾,也不點明,知趣的住了話頭。

  「你這段時日春風得意,一時風頭無量,現下更是有樁婚事將近,不知大將軍可有耳聞?」

  按捺下心中突起的煩悶,方塵淡淡道。

  「不過是拾人牙慧,徒增笑耳。

  至於婚事,恕在下耳目不明,不及劍主遠矣。」

  做足了裝傻充愣的功夫,白亦非一臉茫然道。

  就是從夜幕截下的消息。

  方塵心中腹誹,懶得跟著傢伙虛耗光陰,直截了當道:「紅蓮已到了可成婚的年紀,今日韓王召韓宇和韓非,便談及了此事,韓宇提出了個人選。

  不錯,就是你,韓國大將軍,白亦非。」

  「原來如此,對我們而言,應是好事一樁,以如今破曉與夜幕對韓國的控制,若能得紅蓮公主,王室姻親的身份,無異於是烈火烹油,錦上添花。

  劍主又是何意?莫不是擔憂在下不願?紅蓮那丫頭,也算是娉婷天姿,真是多慮了。」

  白亦非正色道。

  「砰。」

  隨著酒樽扣下,方塵眼神凜冽,他厭惡此等揶揄之語,特別是出自白亦非此等人。

  「生氣了?既如此,何必遮遮掩掩,你心意所屬之人,本侯豈敢覬覦,又怎能搶的過,便如那焰靈姬一般……」

  白亦非愈發戲謔起來,但,方塵卻不想聽了。

  「你是忘了,如今的一切是誰給你的?還是說你已有把握在我的劍下苟活的性命?

  一個焰靈姬,就給了你,在我面前放肆的膽量?」

  指尖青芒閃爍,方塵殺意漸起,這幾年他威勢愈盛,少有人敢惹他不快,而偏偏是這個高傲的傢伙,好似永遠不得馴化。

  他現如今有些後悔了,那夜如果殺的是白亦非,是否會更順他心意?

  起碼,姬無夜更像狗些。

  「性命相挾,劍主果真是履試不爽。

  但現下的形勢,你捫心自問,破曉離得開夜幕之主,白亦非?

  我可以不允這樁婚事,以如今韓國於七國間的尷尬位置,就算我違了王命,也無傷大雅。

  不過,我要焰靈姬。

  紅蓮在你心中的份量應是此一個區區百越妖女,要重的多。」

  白亦非對籠罩著周身的磅礴殺意,不甚在意,直視著垂眼擺弄著酒樽的方塵,笑道。

  他不想撩撥心思難測的方塵,只是,他好像中了那個女人的毒。

  很深,念念不忘中,難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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