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白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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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巫師們的課業越來越難,也越來越緊湊。

  就連德文,也不得不每天花費大量的時間去完成作業。

  身為一個博學的巫師,在幼年階段,需要理解的不多,但卻有大量的記憶和背誦之類的東西。

  比如咒語,比如魔文詞彙,再比如材料學,他們不僅需要認識區分各種魔法材料,還要背誦這些魔法材料的區別,這可就要了命了。

  現在已經進入了十一月,自開學起,刨去兩周秋假不算,課程也已經進行了一個多月,學生們的差距也漸漸拉開。

  德文的魔藥、鍊金和數學最好,變形術和魔咒課上,如果用那根巴沙木魔杖的話,表現也不錯。而魔文學,他的語法和詞彙學的較好,但是發音一直不標準,那拗口的大舌音和小舌音對他來說是一個難題。至於材料學和魔法史,只能算是中規中矩,不拖全班後腿。

  同樣是好學生行列的,還有比爾、穆哈姆德、荻安娜和毛哥利,尤其是毛哥利,他仿佛什麼都會,只是同樣因為魔杖的緣故,魔法掌控力不太好。但是也比德文要強多了,德文覺得要是把自己的巴沙木魔杖給他,毛哥利一定每門功課都是全班第一。

  「德文,你和毛哥利最熟悉。」客廳的沙發上,阿代爾正拿著魔文學課本背誦,他看著德文說道,「你告訴我,毛哥利是不是有什麼金手指?」

  德文正在小廚房給大家沖咖啡,他們四個說好了今晚把魔文學的生詞背完,誰背不完就不許睡覺,眼下就剩了阿代爾一個人。

  「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擅長的,和不擅長的,這才正常......」阿代爾嘟囔道,「可你看看毛哥利......」

  「毛哥利只是更努力而已。」德文鼓勵道,「你也行的。」

  阿代爾苦笑一聲:「我不行,德文,我真的不行......」

  德文無奈地看著他,阿代爾有點自暴自棄:「我真是想不明白,比如這個魔文詞彙,為什麼長得這麼奇怪,你看一眼就能記住......你得承認,這就是天分......」

  這倒不是天分,只是熟能生巧,德文怎麼著前世也有二十年的識字經驗,古魔文雖說是象形文字,但象形文字和語素文字終歸都是表意文字,記起來到底是比別人要快些。

  德文想了想,還是得安慰一下阿代爾:「有些東西你就需要反覆記憶,比如,就拿這個陰陽性來說吧,我也想不明白,為什麼男孩是陽性,女孩就是中性......按照邏輯女孩應該是陰性才對啊......」

  「什麼,女孩是中性?」旁邊的阿里驚訝道,匆忙去翻他的課本。

  德文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帶不動,帶不動......

  第二天的魔藥課上,恩古特教授教給了他們一種新型魔藥,叫做白鮮。

  「白鮮,首先是一種草藥的名字,被廣泛地運用於各種止血類藥品,液體和粉末都有。」恩古特教授說道,「我給你們帶來了一株,就是講台上這個。」

  德文伸頭看了看,這株植物平白無奇,葉子像秋天的所有植物一樣,呈黃白色,葉片很薄,並不是那麼容易辨認。

  「因為季節的緣故,我並沒能在苗圃里看到開花的白鮮,也沒想去浮空島上尋找,你們也知道,我並不是巫師,去一趟浮空島還得叫護校隊的人跟著保護,太麻煩了......」

  小巫師們都點點頭,學校的浮空島有很多,有老師的辦公室,有天馬球場,但更多的還是經過空間拓展的種植園,那裡是巫師創造的自然生態空間,有不同的地形和四季,以保障魔藥的充足供應。

  恩古特教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水晶球:「不過,我可以給你們看看記憶水晶。」

  他把水晶球放到方台上,投影出一個倒披針形的花朵,玫紅色的,十分漂亮。

  「比起葉子,白鮮的花朵就要更好辨認一些。」恩古特教授笑眯眯地望向學生們,「你們說是吧?」

  同學們都點點頭。

  「白鮮的使用,只需要曬乾之後研磨成粉末,和三七粉末等比例混合,就是絕佳的止血散,因配置簡單,價格實惠,深受冒險者們的喜愛。」恩古特教授在講台上緩慢踱步,繼續說道,「冒險者們,將其稱為『金不換』,而巫師,將這種簡單的止血散稱之為白藥。」

  「除此之外,在白藥之中再加入少量銀粉,可以一定程度的治療狼人咬傷,但是只能作為一種緊急處理手段。事後還是需要服用狼毒藥劑。」

  「但是,我們需要學習的不是這個白藥止血散,這未免也太簡單了,我們要學習的,是白鮮藥劑。」

  比爾舉手問道:「教授,既然止血散的效果已經夠好,為什麼還要再用更複雜的白鮮藥劑?」

  「這是個好問題,」恩古特教授笑著說,「因為,我們不僅有實用需求,還有美觀方面的需求。」

  「止血散有一個很大的弊端,它可以讓傷口快速結痂,但是,卻會留下傷疤。想想吧,比爾,要是你不小心劃破了臉,你會選擇白藥麼?」

  阿里在後邊小聲嘀咕:「德文,比爾的胖腦袋上有道疤,說不定更好看。」

  恩古特教授沒有聽見這調侃的話:「而我們要學習的白鮮藥劑,是不會留下傷疤的,當然,價格也更貴一些。」

  恩古特教授沒有再重複課本上的步驟,只是讓他們照著課本配置,他只是提點一下要點。

  德文開始動手,因為這種藥劑是外敷而非內服,所以溶劑用的並不是水,而是酒精。

  這就導致了,必須把坩堝的火焰控制的很小很小,不然就會變成——鮑勃的坩堝那樣。

  儘管恩古特教授已經提醒過了,鮑勃還是搞砸了,他的坩堝像炒菜時爆鍋一樣燃起了熊熊火焰,周圍的同學全都離得遠遠的,生怕被殃及。

  眼看鮑勃桌子上,坩堝旁邊的材料和課本都要遭殃,幾個小巫師就想幫忙滅火。

  「不能用水,用沙子,用沙子!」德文見到阿比桑想用水澆火,急忙阻止。

  手忙腳亂之中,坩堝不知道被誰碰倒,這下可要了命,火焰蔓延到了地板上,連著桌子都燒了起來。

  恩古特教授不會魔法,急得滿頭大汗,忙跑去隔壁教室,找個會魔法的巫師救場。

  比爾和阿里拼命地用腳跺火,好在他們的法袍有防火功能,不然一定會引火燒身。

  「用清潔咒,或者停止咒試試!」毛哥利在教室的另一邊大喊道,人太擠,他湊不上來。

  「清理一新!」

  「萬咒皆終!」

  小巫師們七嘴八舌地喊出了咒語。

  德文的清潔咒起了些效果,至少地上的酒精都消失了,只剩下桌子在那兒干燒著。

  「潑水!現在能潑水了!快潑水!」德文大聲喊道。

  阿比桑帶了一瓶水,是他自己喝的,剛剛德文沒讓他潑,現在火燒大了,看起來遠遠不夠......

  德文又匆忙指揮著同學們把附近的幾張桌子拉到一邊,以免被波及。

  這時,恩古特教授總算把隔壁的瓦琳娜夫人給拉了過來,她一揮魔杖,火焰頓時消失。

  瓦琳娜夫人又對著教室施展了幾個復原咒和修復咒,教室里的桌子復位,鮑勃的桌子和坩堝也修好,但顯然,他需要換一本書了......

  瓦琳娜夫人無奈地搖搖頭,對鮑勃說道:「孩子,恐怕你得換一本新課本了。」

  鮑勃很不舍的,他的原本的書上還有筆記,換本新書,就意味著他需要額外的補習。

  恩古特教授向瓦琳娜夫人道謝,課程得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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