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父親的騎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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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德文到了麗莎女士的房間時,發現她正在訓斥她的孩子們。

  「我給你們說過了多少遍?在這個家裡,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謹慎再謹慎!」麗莎夫人的語氣顯得很嚴厲,「你們已經三歲了,年紀不小了,也該懂點事兒了!若是惹上了什麼不該惹的人,你們說,怎麼辦?」

  幾個小狐狸哭哭啼啼地,德文本打算敲門,他聽此停住了動作,沖荻安娜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打算偷聽一會,看看是什麼事兒。

  麗莎女士的聲音繼續從房門裡傳來:「若是惹了別人,還能有德文少爺護著你們,可你們竟敢去招惹他的客人?若是他一怒之下,將咱們趕出這個家,你們知道,那是什麼下場麼?」

  德文有點奇怪,惹他的客人?他對荻安娜眨眨眼睛,小聲問道:「他們惹誰了?伊爾穆汗?」

  荻安娜搖了搖頭,德文不禁有些頭疼,伊爾穆汗先生扮成了個老僕,若是幾個孩子言語上有所不尊敬也是有可能的,這是該教訓教訓。

  但也沒什麼大不了,伊爾穆汗先生就是再小心眼,也不會和幾個三歲的孩子計較,那還不夠讓人笑話的呢!

  至於趕出家門什麼的,更是沒有可能,德文頂多咒罵幾句便宜老爹,他不是一個絕情的人,既然已經把七個小狐狸人當成了真正的親人,那無論如何都沒有拋棄的想法。

  「我們只是想和索菲雅玩而已,媽媽,」帕莉小聲地抽涕著說道,「沒有人想要欺負她。」

  埃迪溫娜說道:「是啊,媽媽。是索菲雅想要埃雯娜的芭比娃娃,埃雯娜不願意給,她就哭了......」

  「埃雯娜不是小氣,」埃雯娜的哭聲顯得最可憐,「那個芭比娃娃是大哥哥送給埃雯娜的......」

  麗莎嬌喝道:「住口!我跟你們說了多少遍,要叫德文少爺!」

  索菲雅是阿蒳的侄女,隨著她父母和奶奶一起來亞得里亞島作客。德文算是聽明白了這件事兒,合著是阿蒳的侄女欺負自己的弟弟妹妹,哼,阿蒳天天欺負自己也就算了,她的侄女竟然也狐假虎威,真是可惡!

  德文還記得那天放羊的時候,他被那個和阿蒳一樣奸詐的阿蒳的侄女坑慘了的事兒。

  他敲了敲門,沒等裡邊的人答應,就推門走了進去。麗莎被他嚇了一跳,當她看見是德文,並且他滿臉怒容的樣子,更加害怕了,她還以為德文是來興師問罪的。

  麗莎急忙把她的孩子們護在身後:「少爺,我已經訓斥過他們了,請您不要怪罪,我這就讓孩子們去給索菲雅小姐道歉。」

  「我該怪罪的人是你,」德文沒好氣地說道,「道歉,道什麼歉,不是自己的錯,幹嘛要往自己身上攬?瞧瞧你把這些孩子,都嚇成什麼樣了。」

  德文說著,把剛才哭的最可憐的埃雯娜抱了起來,在她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哄道:「噢,不怕不怕,別聽你們的媽媽胡說,埃雯娜這麼漂亮,大哥哥不會不要你們的。」

  恩,漂亮恐怕才是關鍵原因,不能再說了,再說就德國骨科了。

  七個小狐狸人有了撐腰的,頓時沒了顧忌,哭的更響了,那個委屈,恨不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德文和荻安娜一手抱著一個地在那兒哄著,德文說道:「不能再哭了,再哭就不美麗了......大哥哥明天就帶你們找那個索菲雅算帳去!」

  「呵,寧可真有出息。」荻安娜一邊用手帕給帕莉擦著鼻涕,一邊諷刺德文,「惹不起大的,就只敢惹小的?」

  「嘿!」德文聽了之後就要和荻安娜急眼,「怎麼就惹不起大的了?阿蒳又沒招惹我們家埃雯娜,冤有頭債有主......」

  「噗嗤,」荻安娜懷裡的保羅被德文氣急敗壞的樣子給逗笑了。

  麗莎說道:「少爺,您這樣把他們都慣壞了......」

  德文不以為意:「孩子麼,不要太約束著他們,素質教育你懂吧?」

  「可是少爺,獸人和人類不一樣,」麗莎說道,「獸人的血脈之中沒有親情,或者說,很淡薄,他們的心中只有階級和等級觀念,現在還小或許看不出來,將來長大了......」

  這倒也是,德文想了想,這幾個孩子的教育問題還是得交給專業人士,他覺得虎人塔普夫就比較合適,不僅實力強勁,更關鍵的是他清楚獸人的那一套理念,並且也是一個值得信賴的朋友。只是要查一查塔普夫的底細,別再像索倫一樣,有什麼其他的身份。

  「我會留意著,給他們找個合適的老師的。」德文說道。

  荻安娜也笑了笑,她抱怨道:「我怎麼就沒有這麼可愛的弟弟妹妹?」

  德文沖她翻了個白眼,兩人又開始了互懟環節:「那可說不定沒有,你不說你沒見過自己的父親麼?那指不定和我爹一樣,是個花心大蘿蔔。」

  「欠揍是不是?你覺得你說這話合適麼?」荻安娜問道。

  「怎麼不合適,我......」

  德文說著,突然止住了話頭,他猛地站了起來,往壁爐的方向走去,嚇了大家一跳。

  「怎麼了?」荻安娜看見德文的神態不太對勁,抽出了魔杖。

  德文沒有理會她,他直勾勾地盯著壁爐上邊的一副畫像,那是德文的父親愛德華·帕里帕奇奧先生的肖像畫。

  「這是先生的畫像,」麗莎略感奇怪,「怎麼了少爺,有什麼問題麼?」

  麗莎女士一直稱呼愛德華為「先生」,當然,愛德華生前他倆私底下怎麼叫就沒人知道了。這幅畫一直掛在這裡,也是帕里帕奇奧宮中唯一一副愛德華的畫像,其他的都被老夫人給收了起來。

  荻安娜也看了兩眼,她突然知道德文為什麼愣住了:「這把槍——」

  「不錯,」德文喃喃道,「就是在這裡見到的,這把槍頭奇形怪狀的騎槍,和安特羅特大教堂收藏的那一把騎槍一模一樣,我不會認錯!」

  前兩天,德文在安特羅特大教堂的收藏室里,看到了一把黝黑的騎槍,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並有著強烈的親切感。他一直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之後荻安娜看過也說見過,但阿蒳和珊朵拉她們都沒見到過。

  這就對的上了,麗莎的這個房間,只有荻安娜之前來過。

  德文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麼,他的生父愛德華先生是一位實力強大的騎士,他當年的死因,德文一直不是很清楚,家裡的人也不願意告訴自己,就連肯茜也不說。德文本猜測和查爾曼大帝有關,因此也沒想著報仇的事兒。

  據德文了解,愛德華當年在查爾曼大帝的征討大軍中還是有一定兵權的,若是因此引起了查爾曼的猜忌而被殺,也不算冤枉,畢竟自己家確實也不是什麼忠臣......

  可那把騎槍怎麼會在安特羅特的大教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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